神医她千娇百媚-第2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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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猜到了薛湄的目的。
他喊了另外两名暗卫,让他们去盯住甘弋江,一有风吹草动就立马回禀。
然而,深夜的时候,扎合干在王庭临时的帐篷那边,还是闹出了动静。
因为离得不算远,动静又挺大的,薛湄也听到了。
她披衣起身,想要去看个热闹。
不成想,小郡王他们也出来了。
“闹什么呢?”萧明钰蹙眉问,“是不是白崖镇的人打过来了?”
薛湄走了过去,让萧明钰和薛池等人都回帐篷。
“跟咱们无关。”薛湄道,“是内讧。”
萧明钰:“你挑拨的?涨本事了。”
薛湄:“……”
第541章 私奔
夜是漆黑的。
黎明了,是天亮之前最黑的一段。
陈微箬耳边全是沉重呼吸声,不知是马还是人。
利刃划破空气的瞬间,陈微箬心口一紧,然后她身子被压住,被迫贴紧了马背。
骏马疾驰,很快把身后的人甩开。
就好像从漆黑夜里,一下子跑到了天亮,前方露出一缕清明,视线里的草原终于清晰了起来。
身后一松。
陈微箬回头,就看到那人软软从她的马背上滑了下去,四肢扭曲倒在了地上。
她手忙脚乱勒马,转回他身边,扶起了地上的他:“弋江,弋江!”
他穿着黑色劲衣,全部湿透了,血与汗混在一起,他像是水里捞出来的人。
甘弋江闯进扎合干将军的营帐时,是扎合干的妻子正在陪着陈微箬。
那位将军夫人年纪很小,对陈微箬非常好奇,坐在她身边闲聊,居然跟她拉家常。
甘弋江进来,陈微箬一时既是欣慰,又是担心。
他把将军夫人打晕了。
“……这是圈套!”陈微箬让他快走,“我没事的,郡主不会真的把我给扎合干将军,你快回去!”
他还是将她拽了出来,骑上马往望阑城的方向奔去。
陈微箬的父亲问她,可愿意赎罪?如果愿意,就跟陪嫁的队伍去匈奴。这一去,就是生死不论。
就像将军上战场,要做好牺牲的准备。
陈微箬需要给她的过错赎罪,她同意来匈奴。
她不清楚大人物们的计划,但是她知道,如果她不来,大帅可能会制裁父亲;而她也无颜面对家人。
母亲哭着跟她说,尽可能活下来。
郡主用她钓甘弋江,她知道。
一直不把她送出去,直到望阑城到了匈奴人手里,郡主出手了。
她把陈微箬送给扎合干将军。
郡主对扎合干将军有恩。既然是她的命令,今晚扎合干将军营地的周围,防卫不会特别严密。
她在告诉甘弋江:人我放在这里了,你救不救,是你自己的事。
机会这么好。
防卫不严,而望阑城已经回到了匈奴人手里,那边是最好的逃离路线。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你跳入我挖好的陷阱。
救了,你就自动背叛了主人,要的就是你们主仆离心。
不救,也随便你,只要你良心过得去。正好也让陈微箬死心。
陈微箬放走了细作,依照军纪,她是死路一条。她虽然不是军人,却是亲属,这就意味着她不能把自己当普通人。
一个该死的人,送给匈奴贵族,也是她活该。
这根本不是个难题,甚至不算个阴谋。
成阳郡主给甘弋江上了一盘有毒的菜,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没有任何的欺诈。
但他能不吃吗?
这个陷阱,他可以不跳吗?
他在白崖镇不杀陈微箬灭口,就证明了他对这女人有情谊;他在鬼戎面前,不肯把薛湄的实话说出来,也证明他在乎。
所以,他会做什么选择,薛湄一清二楚。
陈微箬怀过他的孩子,救过他的命。哪怕他死,他也不会看着她被送给匈奴贵族做玩物。
他只能背叛。
叛徒岂是那么容易做的?
这一夜疾奔,他已经杀了两名同伴,自己也受了重伤。
倒地时,他已经只剩下半口气。
“你……骑马……过关隘……”他死死抓牢了陈微箬的手,吐字艰难。
过了关隘,就是白崖镇地界。
再往前逃,她就可以回家了。
“一起走,你跟我一起走!”她努力去搀扶他,眼泪流个不停,“前面就是关隘了,没有守军,我们过去就自由了!”
甘弋江爬不起来。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清晰的马蹄声。
他似拼了最后一口气,想要把陈微箬抱上马背,然而他的手脚都使不上劲了,只得死死咬住牙关:“你快走,过了关隘……再等我……”
人与马已经出现在陈微箬视线里。
一共三人,个个黑巾蒙面,不带弓箭,朝他们而来。
是鬼戎的暗卫。
甘弋江体会到了绝望。
然而,倏然有什么巨响,从蒙面人背后打过来。
甘弋江和陈微箬就瞧见,三名暗卫有两人身子都被巨响烘碎了。
另一个惊惧,反应也很快,转身就要逃,然而他没有跑太远,又是一阵巨响,他的马和他一起被烘飞了。
甘弋江在白崖镇,因为不受萧靖承的器重,他并不知道那是什么;陈微箬也没见过。
另有两人,从山坡后面出现,像是埋伏很久了。
他们俩都是做蒙面打扮,没有骑马,朝陈微箬和甘弋江快步跑过来。
甘弋江不知对方是敌是友,还想要护住时,陈微箬似乎认出了那两人身形。
因为其中一人身量不足,像个半大孩子。
“大哥!”她大呼。
埋伏在这里的,是她的大哥和她的弟弟。
陈氏兄弟俩依照萧靖承的吩咐,等了两天,没想到真的等到了。
“怎样,还能走吗?”陈家大少爷问甘弋江。
“大哥……”
“别废话了,先过关隘!”陈家大少爷说。
陈微箬还想要说什么,又听到了马蹄声。
而后,在最初的一缕骄阳里,她看到了自己最小的弟弟,骑着马,手里还牵着三匹马,朝他们过来了。
他不过九岁,年纪太小了,但是马骑得很稳。
大哥不让她废话,直接把甘弋江抱上了自己马背,让陈微箬也骑马,兄弟三人带着陈微箬和甘弋江,快速过了关隘。
再往前奔了二十里地,终于到了守军营地,陈家兄妹才敢停下来。
他们没有进营地,而是绕过营地,往旁边一处小树林去歇脚了。
“二姐,你才去匈奴几天,就一身羊膻味道了。”她九岁的小弟弟有点嫌弃。
陈微箬麻木的情绪逐渐苏醒了,又是哭又是笑。
“大哥,你们……”
“大帅让我们来的。”她大哥如此道,“郡主和大帅要的,是带走鬼戎身边的暗卫,以及打乱他的计划。
你已经成功了。但是你曾经放跑细作,此事不能善了;他又是细作,不可能准他进白崖镇。”
陈微箬的心又是一凉:“那……”
“父亲让你南下。”陈家大少爷道,“如果他还活着,你们俩就一起走,隐姓埋名,到时候郡主会说你死在了匈奴;
如果他死了,你自己拿着这封信,去投奔父亲的朋友。”
陈微箬:“……”
第542章 斩断鬼戎的左膀右臂
这一日,所有人都无眠。
鬼戎身边的暗卫并不多。
匈奴人是不养暗卫的。没这个条件,也务必要。
他们需要的是能骑马、射箭的猛将。
鬼戎自己养了七人。
这七人当然不是他从小养的,而是他的堂叔,也就是弘吉提的亲叔叔养的,而后转赠给他。
他们七人个个身手了得。
他们与梁国暗卫差不多:孤儿,不知身份来历,没有故土与亲人,年幼颠沛流离,吃过很多苦头。
甘弋江是鬼戎的堂叔教给他之前就派到白崖镇去的,潜伏多年。
算上他,鬼戎身边应该是八人。
昨晚薛湄明摆着用陈微箬坑甘弋江,鬼戎心中一清二楚。
他当时没有动,是因为他也存了一分侥幸,想看看甘弋江是否忠诚,能否为了他而杀了陈微箬灭口。
对主子忠诚,是天经地义。
不成想,甘弋江那个蠢货,却选择了背叛。
他带着陈微箬逃离,扎合干直到一个时辰之后才发现。
那边闹腾了起来,鬼戎派出去跟踪的一名暗卫,却没有再回来;他又派出去一人。
两个时辰后,那人也未归。
鬼戎心知不好,可能两名暗卫都要折在甘弋江手里。他当即大怒,只留下两人在身边,剩下三人都派了出去。
三对一,应该不会失手。
可天亮了,那三人仍是未归。
鬼戎坐了一夜,没有再派人去找,因为他身边暗卫折损大半,他甚是不安。
天明之后,再做计较。
萧明钰等使臣也没睡。
他们孤身在匈奴,又听到吵闹,心里胡乱猜测一番。哪怕薛湄安抚了他们,他们也是心神不宁,睡意全无。
若鬼戎出尔反尔,想要杀了他们,他们就是田里的瓜,砍起来不费吹灰之力。
只有薛湄,她睡了个好觉。
翌日早起时,鬼戎的金顶大帐戒备森严,轻易无法进出。
薛湄往那边看了眼,微微笑着,去了“公主”的大帐,跟安丹宵一块儿用早膳。
“……出了何事?”安丹宵还问薛湄。
薛湄摇摇头:“不知道。”
摸清楚一个人的性格缺点,加以利用,就像解开一道程序,破解密码那样令人心情愉快。
鬼戎的“多疑”,薛湄看在眼里。
想要利用这点,就是要把自己的计划简化。
她简简单单利用甘弋江和陈微箬的感情,鬼戎却不敢相信她只是这样而已。
他想了很多。
如果他明白,薛湄真的只是直来直往,他就应该在陈微箬进入匈奴的时候,命令甘弋江杀了她。
甘弋江若有半分犹豫,当即斩杀,以绝后患。
鬼戎却不停怀疑薛湄的动机,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甚至在薛湄已经动手的时候,他仍没有阻止。
“单于那边,像是有什么大事。”安丹宵道,“可惜我不能出去。”
薛湄把自己煮好的米糊糊递给了她:“不与咱们相干。对了,今天可能会请萨满,占卜你们大婚的日子。”
安丹宵立马道:“不是‘我们’,是单于与公主。”
薛湄看了眼她。
脑子突然这般清醒,令人意外。
她对安丹宵的计划,也成功了。
安丹宵最致命的缺点,不是她贪婪,也不是她心志不坚,而是她见过的世面太少了。
一个没怎么见过世面的人,就很容易被别人忽悠,对别人描述的未来加以美化,从而心生向往。
毋庸置疑,安丹宵现在满心都是想跟薛湄回夏阳城。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她甚至会主动帮薛湄。
“你一直想嫁给单于,这次也算你梦想成真了。”薛湄对她道。
安丹宵斜睨了眼薛湄。
她在估量薛湄。
见她神色淡淡,安丹宵决定暂时不漏什么口风,免得薛湄出卖她去讨好单于。
“跟我无关,单于娶的是阏氏,是梁国公主。”安丹宵说,声音仍是很平淡,像是真的不太在意。
薛湄却笑道:“你是替嫁。将来单于为了安抚你,肯定也会娶你的。否则你把此事说出去,单于也难跟他的部下们交代。”
安丹宵心中猛然一跳,有种寒意从后背爬了上来。
薛湄的话,再明显不过了。
安丹宵知道太多秘密,而她又不如薛湄重要。
单于很有可能会杀她灭口。
从头到尾,她只是单于的奴隶。不是单于的心腹,更不像薛湄,是单于仰慕的女人。
“我……”手里东西吃不下了,安丹宵定定看着薛湄,眼神里的哀求,像是要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薛湄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吃饭吧。你要是没了,下一个就是我。只有你活得久,我才能活得更久。”
安丹宵似松了口气,肩膀稍微松懈了几分。
她已经对薛湄的话深信不疑了。
鬼戎白天再派人找自己的暗卫,那三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甘弋江居然真的逃掉了。
鬼戎愤怒,却也知道大事在即,暗卫等事要先放一放。
他让大将们加紧巡查,密切关注白崖镇的动静,绝不能让萧靖承有可趁之机。
大祭司选好了日子,是在六月既望这日,适合举办单于与阏氏的大婚。
既望,就是月底最后一天,距离现在还有五日。
整个王庭都热闹起来。
陆陆续续还有其他部落的人,也过来祝贺,薛湄甚至还见到了一些信仰真主的人。
有人给鬼戎送了十二名波斯少女,以及两样波斯珍品。
薛湄对波斯少女很感兴趣,其他人却想要看看珍品。
结果,居然是一对玻璃杯。
玻璃烧制起来其实很容易,但此物还没被发明出来,波斯人也是偶然烧坏了窑,才得到一点,并不知道此物可以大规模批量生产。
他们当宝贝一样。
匈奴贵胄们瞧见了,个个面露惊喜,因为它比水晶还要纯净透亮,是罕见珍宝。
薛湄:“……”
萧明钰和薛池也瞧见了,又想起薛湄时常拿出来的各种小玻璃瓶,他们俩不动声色。
日子就在收礼、迎客中度过了。
转眼到了最后一日的既望,是鬼戎和公主的大婚。
薛湄早起,就要帮安丹宵梳洗、更衣、盘发。
这些事她做不习惯。
以前她是个军人,不需要弄这些;现如今她是个贵女,有人伺候她,她也不用亲自劳动。
就在薛湄忙忙碌碌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士兵呵斥,声音还挺大。
“怎么回事?”安丹宵非常紧张,下意识想要捂住脸。
听动静,是有人想要闯进来。
“我去看看。”薛湄道。
第543章 薛湄一力承当
门口的确有事。
贺兰部的小将军带着他妹妹,正在公主大帐门口。
贺兰部的这位小姐,性格跋扈,带着匈奴女人的彪悍,正在跟门口站岗士卒吵架。
“……过了今晚,公主就是匈奴的阏氏,我想要见见她,怎么就不行?”贺兰小姐大声问,“她莫不是破了相,不敢见人?”
贺兰小将军在旁,煽风点火:“我妹妹就是想见见公主,这也不行?公主实在太傲慢了,不太像是诚心嫁过来。”
士卒很忠诚,只是反复说,单于不准任何人进公主大帐。
薛湄撩起沉重帐帘,弯腰走了出来。
贺兰部的小将军顿时眼睛一亮,眸子里似点燃了一簇火。
薛湄看他,觉得他二十七八岁。因为扎合干那件事,她特意打听了下贺兰部的小将军,得知他也不过十九岁而已。
和扎合干一样,他十五岁娶亲。
不过,他的妻子在去年冬天死了,死于一场高烧。
他还有好几个别妻,以及四个儿子。
“何人在此喧哗?”薛湄目光锋利,扫视了一眼贺兰部的两人,明知故问。
贺兰小姐却带着审视目光端详她,冷冷反问:“你就是薛湄?”
“对。”
“不过如此,哪里配与明月相比?”贺兰小姐满肚子醋意。
薛湄都快要闻到味儿了。
匈奴人会用各种匪夷所思的比喻。
当薛湄救活了扎合干的妻儿之后,他们又听说过她的其他事,就说她像是草原上的明月,高洁而明亮。
他们的信仰里,也有“太阳神”,故而月亮在匈奴人眼里,相当于后妃之意了。
“肯定比不了明月。我们的宝庆公主,单于的阏氏才是真正的明月。”薛湄道,“不过,比贺兰小姐你更优秀便是了。”
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