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她千娇百媚-第20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周将军已经辞官了,现在是庶人,收再多的程仪都不算受贿。
周夫人把银票收了起来。
待周将军进了内院,她把银票给他,让周将军也吓一跳。
“……成阳郡主给的程仪。”周夫人道。
周将军骇然:“这也太多了。”
“那怎么办?”周夫人问,“退回去吗?”
周将军决定要退回去,虽然这样做很不合乎礼数。
送礼了,只有还礼的份儿,没有退礼的说法。
退礼,就是断交了。
“还给成阳郡主吧。”周将军叹气,“今后咱们在老家,也还不起这个人情,白白得她的好处。再说,月明的死,不怪她。”
周夫人的眼泪又滚落下来。
这一刻,她心情倏然有点复杂。
周二小姐却拦住了父亲:“爹,咱们回家,没有钱怎么办?咱们住哪里?”
“爹来想法子。”
周二小姐摇摇头:“不。爹,我们有姊妹四个,将来总会有出息的。待我们有了出息,我们还这个人情。
郡主姐姐既然给了,退回去岂不是要跟她断了往来?”
“你们能有什么出息?”周将军下意识说。
周二小姐咬了咬唇:“我们生得好看,可以嫁给有出息的男人。爹,咱门户倒不了,过继不成还能招婿呢。”
周将军和夫人突然都看向了她,夫妻俩心头都是猛然一震。
屋子里沉默了下来。
而后,周家并没有把钱送回给薛湄。
萧靖承自己也送了程仪;成湛兄弟几个人,加上其他将领们,也凑了一钱给周家。
成兰韬还把当初哄骗周将军的宝剑,还给了周将军:“郡主剖开我肚子的时候,我睡着了,郡主给我用了麻药。等我醒来,肚子就缝合好了,只是有点疼而已。”
周将军:“……”
周家等着朝廷的公函,等着萧靖承查周月明的死因,然后收拾行囊。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帮着操劳了几天、难过了几日,就各自散了。
痛苦只有家属自己吞咽、消化。
薛湄的生活,也恢复了正常,再也没人深夜请医,打扰她睡觉。
宝庆公主依旧呼朋引伴,正月的宴席办得很热闹。
周家的孩子被杀,对白崖镇其他将领们家的夫人、小姐们而言,也只是象征性替他们难过几日。
然后,她们就开始背后可怜周夫人,说些闲话。
祭拜过了,也没有其他了。原因很简单,白崖镇是军事重地,死人实在太常见了。
周家疾风骤雨,好像天都要塌了,对其他人而言,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一次小风雨。
年节还是非常热闹。
宝庆公主的宴席,也办得奢侈,只是安丹宵说“心情欠佳,不能扫了公主的兴”而缺席。
直到正月十五元宵节,安丹宵才出现在人前。
她对众人说:“明日我便要回乡了,我父孝期也快过了。”
喜欢她的人不多。
大家听了,或心里称快,或翻个白眼,几乎没有挽留她。
倒是宝庆公主很诧异。
“你要走了?”宝庆公主问,“胡闹,本宫还在这里,你走了谁陪本宫?”
在座的夫人、小姐们:“……”
感情我们都不是人?
与此同时,薛湄得知安丹宵今天要去宝庆公主府做客,她喊了锦屏过来。
“你可有办法易容,混进宝庆公主那边?”薛湄问,“我想知道安丹宵的动作。”
锦屏:“今天人多,各家夫人小姐的丫鬟们,也可以进内院。我只做不是我,就没人认得出。”
薛湄:“那你去吧,盯着安丹宵。”
锦屏道是。
很快,她就化妆成了一名十七八岁的丫鬟,双颊有点高原红,肌肤微微发黑,和那些普通的丫鬟们几乎无异。
而她容貌平淡,既不难看,也不起眼,就是一眼望过去毫无印象的那种。
薛湄让她去了。
从前安丹宵没有被查出来,因为成湛不是专门抓细作的,且又因为是男人,有些事不太方便查。
除此之外,成湛也只是对安丹宵有所怀疑,并非把她当细作,时时刻刻派人留意她。
若是用心查,未必查不出。
薛湄让锦屏多上心。
锦屏下午回来时,果然带了好消息给薛湄,她看到了一点事。
第475章 细作真实身份
锦屏一直跟着安丹宵。
她擅长跟踪。
“……宝庆公主今日戴了一只镯子,镶嵌红蓝绿等四色宝石,非常耀目,大家都夸好看。
下午时候公主更衣,就把这镯子取下来,替换了另一只,说这只太沉手了。安丹宵服侍公主更衣的时候,把镯子给偷了。”
薛湄:“……”
锦屏问薛湄:“大小姐,我看不出安丹宵有什么问题。她贪婪、虚荣,除此之外也没觉得她有什么能耐。”
别说锦屏,薛湄自己也怀疑了。
是不是她把安丹宵脑补得太厉害了呢?
也许,安丹宵就是个草包。
也许,杀周月明的人,仅仅是想逼走周将军,在白崖镇少一名干将。
敌人可能为之,自己人也可能。
周将军受了沉重打击,无缘主帅之位,其他人就可以取代。
总之,谁都有动机,不单单是安丹宵。她可能真的是被周月明缠烦了,才对他发火呢?
“大小姐,还要看着她吗?”
薛湄沉吟了下:“你记得那只镯子吗?”
“记得。”
薛湄颔首。
她空间里有很多首饰,当然也不乏各色宝石。
她拿出一些宝石,让锦屏帮忙挑选,看看哪些宝石用在金镯子上,再派人悄悄去打一只一模一样的。
锦屏去办这件事。
弄好了,她带回来给薛湄瞧:“大小姐,几乎差不多,估计公主自己也分辨不了。”
薛湄点点头:“放回公主的首饰匣内,尽可能往里面藏,就当是丫鬟们弄错了,别轻易被找到。”
锦屏道是。
她又问薛湄:“那安小姐偷走的那个呢?”
“不要动她,不能打草惊蛇。”薛湄说,“明天王爷就要派人送走她。”
上次萧靖承连夜试探,安丹宵的反应是欣喜若狂,一切都像是她本性所为,并没有什么破绽。
一个傻子装精明人,特别难;但若一个精明人装傻子,就太轻松了。哪怕偶然露出一点聪明,也会被人忽略过去。
锦屏果然把镯子送回了公主府。
而宝庆公主带过来的首饰多,自己又买了不少,对此兴趣并不大,那镯子炫耀过了,她并没有戴第二次的兴趣。
翌日,安丹宵就要离开白崖镇。
宝庆公主虽然不乐意,但也没去拦人,毕竟跟她关系不大。
安丹宵走了,少了一个合她心意的玩伴儿。但是没关系,还有很多人可以陪她,而她的目的也不是玩。
她是来找鬼戎的。
安丹宵离开得安安静静,让薛湄都有种错觉:自己怀疑她这么久,是不是闲得无聊了?
锦屏自己还盯着公主府那边,毕竟那镯子还没个下。
第二天,就有了变故。
锦屏这次是化妆成公主府后院厨房上做杂活的,故而她拦到了一封信,以及公主府的厨子。
厨子被她捆绑了起来。
信是给公主的。
信上说:“公主镯子被盗,乃安丹宵所为。此乃信物,此女上京恐借用公主名头生事。”
薛湄:“……”
的确,那样特殊的镯子,说是宝庆公主的,可能能查到。
如果薛湄是宝庆公主,得知自己的镯子被偷,也会担心小偷拿着镯子,借用自己的名声去京城为非作歹,甚至胡说八道。
宝庆公主性格烈,做事没什么脑子。
自己的镯子被偷,哪怕她不是很稀罕,肯定也不乐意,会去追回来。
如此,她就能把安丹宵追回。
薛湄和锦屏到此,才算松了口气。不用试探了,安丹宵的确不想离开白崖镇。
如果她只是想得到萧靖承,她完全可以拿着宝庆公主的镯子,进京再去周转。
留下来,对她没什么好处,除非她是细作。
“那厨子呢?”薛湄问,“他是细作,还是拿钱办事?”
“还不知。”锦屏道,“可要把人给王爷?”
“交给王爷,让王爷去审。”薛湄道。
锦屏道是。
萧靖承听说了此事,当即让人审问了那厨子。
厨子说他只是受了安丹宵的收买,并不是细作。
他还把安丹宵给的现银拿出来。
拷打之后,萧靖承觉得他没有说假话,应该是拿钱办事。
“……既如此,我不杀你。你就当什么也没发生,继续做你的厨子。若是让人看出你身上有伤,或者把事情告诉了安小姐,你便是死。”萧靖承道。
这是要厨子做双面细作。
厨子只是有点贪婪,被安丹宵收买,不成想却闹出这么大的误会,他已经吓疯了。
他以为自己性命不保。
在白崖镇,宁可错杀,也不会放过。一旦有细作行径,就是细作,不管你是哪一方的。
不成想,大帅却要留他一命。
厨子痛哭流涕,说会为了王爷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薛湄再次让锦屏出手,把假的镯子取回来,信放上去。
果然,宝庆那蠢货一看到这封密信,第一件事不是去查谁在她府上偷偷递信,做这等奸细行径,而是骂安丹宵。
“快,去把镯子给本宫追回来!”宝庆公主不负众望。
萧靖承也没有阻拦,让人去了。
又过了两天,安丹宵和镯子一块儿回来了。
她一回来,就对宝庆公主痛哭,说信是她让厨子送的,又说她很舍不得公主,实在不想走,才出此下策。
“……你眼皮子这么浅,这个破镯子你也偷?”宝庆公主骂道,“你不想走,跟本宫说不行?”
“恐怕那位成阳郡主对我有疑心,她撺掇王爷送我走。”安丹宵道,“我不想挑拨您跟她起争执。”
宝庆公主听了,深以为然。
好好的,怎么突然要送走安丹宵?总不能是为了周家那孩子。
肯定是薛湄容不下她。
宝庆公主恨不能折磨死薛湄,听到安丹宵如此一说,她顿时就把安丹宵当个宝贝。
好啊,薛湄容不下的人,带着在她面前晃悠,肯定能让薛湄痛苦不堪。
故而,宝庆公主做主留下了安丹宵。
前因后果,说出去无非就是安丹宵贪婪,偷了公主的镯子;而公主追回来,又不想让她走,非要留她。
她最是无辜。
安丹宵的计划很顺利,故而她不知厨子已经暴露。
依照她的想法:除掉厨子,此事永远天知地知。
然而这个关口,她不敢轻举妄动。万一她一杀人,反而更添怀疑。所以,在厨子还没有暴露的情况下,维持现状。
确定了她就是奸细之后,成湛等人都松了口气。
“那么,她十有八九就是杀周月明的主谋。”成湛道,“王爷,要严刑审讯吗?她身后还有个很厉害的杀手,很危险。”
“不,我需要用她。”萧靖承道。
他心里已经有了个主意。
周月明的仇,不急这一时报。等他把整个匈奴人都灭了,才是真正安慰了周家和周月明。
第476章 驱赶薛湄
安丹宵的身份,只薛湄、萧靖承和成湛知晓。
刘国振和成兰韬时刻都在追问,但成湛没说,一点风声也不敢漏,怕被安丹宵看出来。
薛湄这个时候就确定:“果然是个好苗子,她会不会原本就是匈奴人,取代了安小姐的身份?”
这个还需要慢慢查。
萧靖承去见了周将军。
距离周月明被杀已经二十天了,终于确定了凶手。
他也把自己的意思,告诉了周将军:“说到底,杀死月明的是匈奴人,她背后的主子。只有灭了匈奴,才是真正替月明报仇。”
周将军眼睛湿润了:“王爷,末将在白崖镇二十余年,难道还不懂?一切照王爷的意思。”
“那你可还回乡?”
“回去吧,我已然是老了。”周将军道,“当年成家出事,老将军的女儿和次子惨死,他依旧冷静自持,日夜巡查不歇。
和他相比,我差远了,方知我做不来这白崖镇的主帅。”
萧靖承:“……”
这根本没有可比性。
成家老二是战死的,杀敌近百人,勇猛无敌,老将军一直为他骄傲;
至于成兰卿……
总之,成家的事在外人看来很糟糕,他们自己却清楚并非那么回事。
周将军失去的是独子,且孩子不是死在战场上,心里的落差完全不同。
若是换个处境,萧靖承可能也会倒下;成老将军那火爆脾气,肯定比周将军反应更激烈。
周将军已然很好了。
不过他定了决心,萧靖承就不再阻拦。
“我只一个请求。”周将军对萧靖承道。
萧靖承:“将军请说。”
“待将来事毕,请把凶手留给我。主谋和行凶的人,都送给我。”周将军道。
萧靖承:“你放心,一定由你亲手处置。在这之前,他们不会断气。”
“那就好,王爷一言九鼎,末将信您。”周将军说。
朝廷的公函很快就回来了。
周将军可以带着妻儿回乡。
他们出发的时候,薛湄没有送,而是成湛带着一千多亲兵护送的,顺便半路上把留给安丹宵的土匪给剿了。
周将军一走,周月明的死,关注的人就更少了,只成兰韬每天都要问一次,到底有没有结果。
他甚至跟刘国振私下里查。
这件事的余波,慢慢平息。那些惊骇,都变成了茶余饭后谈资。
对薛湄而言,也很平顺过了年。她在等时机,可以顺利去匈奴那边,找机会刺杀鬼戎。
宝庆公主却非常难耐,她很想早点见到鬼戎,甚至带他回京。她已经在白崖镇很久了,这鬼地方让她越发难以忍受。
她脾气更不好。
很多人要受她的气,哪怕安丹宵也不例外。
她还会给薛湄找茬。
当然,统一是被薛湄给阻拦了回去。
薛湄才懒得理会她。
宝庆公主在府上着实无聊,也会纡尊降贵,往诸位将军府邸去瞧瞧。
若有了什么新巧玩意儿,她看中了就会要过去。这些夫人、小姐,都以讨公主欢心为荣,个个拼了心思。
才到二月初一,宝庆公主去陈镇军大将军府玩,听陈夫人说:“赵家居然开了半院子梅花,公主可要去瞧瞧?”
白崖镇的梅花,能从冬月开到三月,但很难养活。
赵将军夫人倒是有些本事。
“赵家什么人家,本宫亲自登门,还不得吓死他们?”宝庆公主不屑道。
本朝军中官职,从一品到从五品,都称“将军”。
比如说从一品,是骠骑大将军。
萧靖承现在就是领这个军衔。
已经离开的周将军,他是正二品的辅国大将军,仅次于萧靖承。
宝庆公主现在所在的陈家,是镇军大将军府,乃是从二品。
而赵家,其实是正五品的宁远将军府。
赵夫人跟周夫人关系好,因为赵将军曾经是周将军的亲兵,一步步提携上来的,两家故而走得近。
若是京城,五品官太太想要登宝庆公主府的门,会被侍卫打断腿。
更何况,武官的品级还不如官。宝庆公主想着,就从心眼里瞧不起赵家,怎么会亲自登门?
陈夫人赔笑道:“那还不如让她挖了梅树,送到您府上。”
宝庆公主兴致乏乏,淡淡说:“也可。”
陈夫人就让人去吩咐了。
正在这时,有个小丫鬟跑了进来,对陈夫人道:“夫人,成阳郡主请来了。”
陈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