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她千娇百媚-第1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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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的后半个月,每隔三天就有个大集市,人特别多,也是匈奴探子们活动频繁的时候。
不过,萧靖承对此倒也不是很介意,反正年底一定要热闹。
因为贵妃的信,耽误了薛湄逛集市。下一个集市,她去逛了逛。
有种羊毛毯特别好,厚实却又软和,盖在腿上很舒服。
小贩一共有十条,薛湄全买了。
除此之外,几乎没什么好东西。还有种扇子,做工的花纹不同于京城,只是大冬天的,买扇子、卖扇子的人都显得脑子不太正常。
不过扇子实在很好看,不少人买,薛湄又全包了。
除了毛毯和扇子,其他就是一点小点心,味道不怎么样,无非就是占一个“特产”的名头,薛湄也买了。
她打算让萧靖承派人给她送回去,就算做年礼。
腊月二十九,大将军府的厨房炖了各种肉,肉香扑鼻。
就在这样香喷喷的气氛里,宫里的一位太医到了。
这位太医,薛湄几乎没什么印象。
他给薛湄见礼:“郡主,下官姓卫,上个月才到太医院的。先父在世时是澹台氏的大夫,下官从小认得贵妃。
下官能进太医院,是贵妃的恩典。贵妃请下官走这一趟,多麻烦郡主了,还请郡主不吝赐教。”
薛湄跟他说辛苦了。
他身边还有个人,中等身材,不显山不露水,好像是他的随从。
然而,卫太医却对他很恭敬。
“你们先去歇了吧。”薛湄道,“你什么时候回家?”
“贵妃不太爽利,自然是越早越好。下官打算明早就回。”卫太医道。
薛湄:“……”
果然很急,像是治病求药的样子。
薛湄本不该怀疑什么的,她果然和卫太医商讨起了贵妃的病。
贵妃最近多梦,肋骨下隐隐作痛,吃什么都不太舒心,她希望薛湄能给点药。
可是看卫太医的脉案,贵妃就是冬日炉火烧得太过于旺盛,有点内燥,吃点清凉下火的药即可。
至于肋骨下,薛湄没有亲自诊脉,又没片子可以参考,她一时也说不准,就看贵妃还有没有其他事了。
“用您的药就好了。我这里有些秘方药,您带回去给贵妃,让她日常多保养。”薛湄道。
她也是给些清火的成药。
那位中年人,仍立在旁边。
说完了脉案,卫太医笑道:“郡主,下官斗胆讨要一碗面吃,有点饿了。”
薛湄看了眼屋子里服侍的锦屏,就对她道:“你去厨房吩咐一声吧。”
锦屏一走,那中年人上前几步,对薛湄道:“郡主别怕,小人是贵妃的人,过来给郡主传几句话。”
薛湄端正了神色。
她看向了这人,问他:“你不是临华宫的,我没见过你。”
中年人道:“的确不是。”
“那我如何知晓你是贵妃的人?”薛湄冷冷道。
中年人便说:“贵妃给郡主写的信,第三列第四个字是‘生’;第七列第九个字是‘从’,郡主可以对照。”
薛湄让他们稍等。
她进了内室,拿出了那封信。
对照之后,的确都正确。
“……可还有什么凭证?”薛湄又问,“也许你偷看过贵妃写给我的信也未可知。”
中年人又拿出一封信。
信是贵妃的迹:成阳郡主,谁拿了此信,谁便替本宫办事。
薛湄颔首:“贵妃娘娘有什么话要说?”
中年人看了眼太医。
太医也要避开。太医知道有事,却不能知道什么事。
薛湄将中年人领进了自己内室。
进了内室,中年人才低声说了贵妃的目的。
澹台贵妃让薛湄帮她办一件事,薛湄听罢,脸色非常难看。
第463章 皇族的残忍
年关,白崖镇也热闹了起来。
将士们可以轮流着休沐,城里做买卖的小商贩越发多了,市集延绵。
坐在大将军府,隐约都能听到外头的喧哗之声。
萧靖承这天傍晚时候回来。
薛湄一切如常,正在吩咐婆子去厨房说一声,晚上想吃羊肉锅子,让厨房准备好羊肉。
涮羊肉不是天天吃,否则也腻烦了。
萧靖承进来,脱下了外面的风氅,很自觉坐到了炕上:“见到了贵妃派过来的太医?”
“见到了。”薛湄道。
她让彩鸢打了热水进来,给萧靖承洗洗脸。
彩鸢出去了。
丫鬟一出去,薛湄就跟萧靖承说了实话:“贵妃还派了一名秘使,让我帮她办件事。”
萧靖承表情一凛:“让你办事?”
“对。”薛湄道,“她让我处理掉宝庆公主,不能让公主活着回去。”
萧靖承:“……”
薛湄笑了下:“公主身边男宠是匈奴单于这件事,贵妃肯定已经知晓了。”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皇帝、贵妃在宫里,不太清楚公主府的事,可澹台氏在宫外,他们消息灵通。
公主离开,贵妃肯定会心生狐疑:宝庆娇生惯养,说她为了个匈奴细作,跑到白崖镇去,此事说不通的。
况且,哪怕是匈奴细作,她做这样的事也很容易落在把柄。
贵妃定然是让澹台氏去查了。
“……澹台氏总有点门路,查出了公主来白崖镇的真正原因。此事若是败露,公主自身不保,恐怕也会连累裕王和贵妃娘娘。”薛湄道。
把匈奴单于当男宠养,还带着他进宫去见过皇帝和太后等人,贵妃和澹台氏的家主想一想,都浑身发寒。
一旦皇帝和朝臣们知晓,宝庆公主定然要下大牢,可能会面临斩首,哪怕皇帝也保不住她。
公主通敌,公主的弟弟裕王、母族澹台氏,甚至母亲澹台贵妃,敢说自己毫不知情、清清白白吗?
细作和单于,这意义可就完全不同了。
“贵妃倒是果断。”萧靖承冷冷道,“这个时候想要断腕保命,人之常情。宫里本就没什么亲情。”
薛湄看了眼他。
十五岁就到了白崖镇的他,是不是也觉得宫里人情冷漠?
他又在暗指戚太后对他没感情,只顾自己的身份地位。
“秘密处死公主,难过归难过,贵妃好歹可以保住自己。”薛湄道,“最优选择。”
顿了下,薛湄又笑道,“没必要美化母女关系,很多深情往往带着自己的目的性,外人看不透罢了。”
薛湄看野史,武则天会杀了自己的孩子为自己铺路。
贵妃这还不算是铺路,仅仅是不想被公主牵连。
狠心肯定非常狠心的,但世间百态,倒也不算什么新鲜事。
“……你怎么回复的?”萧靖承问。
薛湄很不喜欢宝庆公主,是不是跟贵妃一拍即合?
她们俩都想要处理掉宝庆。
“我当然是严词拒绝了。”薛湄道,“跟贵妃密谋杀公主,我有几个脑袋?暴露的风险就不说了,一旦公主死了,我难道不是落个把柄给贵妃吗?
一旦她手里有了我的把柄,也许她就要我也听她的话。这个时候贪图好处,后患无穷。”
“她给你什么好处?”萧靖承问。
薛湄:“澹台氏会保我大哥官至礼部尚书,贵妃也会给我二千两黄金。”
萧靖承的眉宇一拧:“是吗?”
“对啊,没有一个条件让我心动。”薛湄道。
钱薛湄的多是。她如果想要更多,只需要去找小郡王,小郡王就可以把她的点子变现;至于官职……
大哥做再高的官,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如果她不想在这个朝廷混了,“朝中有人”对她没什么意义。
若真的需要人,她可以找戚太后、胡太后等皇帝的娘庇护,何必还非要大哥?
贵妃的想法,大概是薛湄为了配得上萧靖承,娘家就需要显赫。
兄长的官位,是薛湄的身价之一。
旁人说起她,会说她是谁的女儿、谁的妹妹,很是尊贵。
虚名而已了。
萧靖承:“你不要答应任何事,一切都有我。”
薛湄顿时笑了起来:“王爷对我真好。”
“好好说话!”萧靖承道,“你成天调戏于我,对你无好处。”
薛湄:“……”
你从哪里听得出我是调戏?
她白了眼萧靖承。
翌日,贵妃派过来的太医和密使离开了白崖镇,回京城复命去了。
薛湄什么也没答应,同时也没有扣留密使,不想让贵妃忌惮她,以为她手里有什么证据,将来威胁到贵妃。
宝庆公主还在那边颐指气使,依旧在想办法和匈奴单于联系,甚至想要把鬼戎带回京城,做这样毫无边际的美梦。
她却不知道,她的母亲、弟弟和她依赖的外祖家,为了自身安全,想要谋杀她。
贵妃拜托薛湄,是为了神不知鬼不觉,只薛湄和她知晓。
若是派出密探,暗中刺杀宝庆公主,稍微走漏风声,传到皇帝耳朵里,贵妃所做都功亏一篑。
“王爷,将来咱们的女儿不能骄纵。”薛湄对萧靖承道,“如此不成体统,会坏事。”
萧靖承耳根一红:“你不是不想生?”
“说说而已嘛。”薛湄道,“总得向现实妥协,这才是人生。”
萧靖承:“……”
每次薛湄感叹的时候,萧靖承都会特别害怕。
她一旦发深沉之思,就意味着她想离开,回到过去的生活里去。
萧靖承虽然猜测她的行程不可返,还是会患得患失。
“我们可以过继一个。”萧靖承道。
薛湄笑道:“你只有皇帝一个亲兄弟,他儿子都大了,你找谁过继?难道要过继旁枝的子嗣?”
“有何不可?”
“王爷你好开明。”薛湄笑道。
萧靖承:“……”
就在这样小小插曲里,新年来了。
白崖镇的新年也很热闹,城里彻夜燃放烟火。
薛湄很想跟萧靖承说,这样团圆热闹的日子,大家都放松了警惕,要是匈奴人偷袭就不妙了。
然而,她又害怕自己的乌鸦嘴,忍住没说。
除夕当天,大将军府里烧了很多人,把西边的大池子给开了,守卫的人都要洗去去年尘埃。
薛湄和丫鬟们也洗了个热水澡。
萧靖承进来的时候,他身上带着一点丰沛水汽,也是沐浴更衣过的。
薛湄心中微动。
第464章 这就是爱情吗
天色尚早,空气里就弥漫了硫磺的气息,那是烟火燃烧之后的味道。
薛湄对萧靖承道:“请了宝庆公主一起过年吧,免得落下口实。”
萧靖承这次没有反对。
他似乎早已准备好这样做,故而薛湄提出来,他点点头:“我还要叫上成家兄弟。你可会嫌吵?”
“不会,过年就是要人多热闹。”薛湄说。
她和萧靖承说着话,彩鸢走了进来,手里拿着窗花。
窗花有福字、花纹等各种吉利图样,薛湄问彩鸢:“哪来的?”
“我自己剪的。”彩鸢道,“还行吗大小姐?”
薛湄觉得很好了,剪得很精致,诧异起来:“以前怎么没见你剪过?”
“府上有专门剪这个的妈妈,她们手艺比我好多了。我这个拿出去,都要被戴妈妈骂的,还敢往大小姐的窗户上贴不成?”彩鸢道。
薛湄笑起来。
窗花虽然很好看,到底简单了些。记得郡主府的窗花,非常精美,肯定不是出自彩鸢的手。
她要贴上时,萧靖承走了过来:“我来。”
他接过去,仔仔细细刷上了浆糊,贴得很端正。
“如何?”他贴好了之后,回眸问薛湄。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屋檐下一盏灯笼,光线明媚,透过了厚厚窗户布映照进来,将那张福字的窗花形状,全部倒映在萧靖承的眼睛里。
他那双看上去冷酷的双眸,倏然添了喜气,他整个人都洋溢着几分愉悦。
薛湄点头:“真好看啊。”
还有比瑞王爷更英俊的男人吗?
她看着他,心口似灌进了融化的蜂蜜,那样暖融、香甜。
薛湄心口满满的。
穿越过来好几年了,她似乎头一回瞧见了自己的前途和希望。
这就是爱情吗?
爱情可以让人看见希望的光吗?
萧靖承见她看着自己愣神,对她笑了下;薛湄回以微笑。
彩鸢就觉得屋子里更亮了点,也更暖了些,她在旁边偷偷笑了。
除夕夜,大将军府的正院用的还是羊肉锅子。
大家一张大桌子,围着坐下了,薛湄坐在萧靖承旁边。
同席的还有薛湄的五弟薛润、成家三兄弟、卢氏兄弟,以及宝庆公主。还有位客人,就是安丹宵。
安丹宵今天穿了件水绿绣金襜褕,耳朵上缀了细长的绿宝石坠儿,在这寒冬腊月里,似悄悄盛绽的一抹春意。
她眸若点漆,明亮温柔,丝毫没有上次见薛湄时候的顶心顶肺,乖巧得不像话。
卢、卢殊和薛润没见过她。
卢殊很镇定,只瞥了眼就不再多瞧;而卢和薛润那两傻子,直愣愣看着她,心里统一在想:“哪里来的小妖精?”
是冲着瑞王爷来的吗?
自家老祖宗姐姐打得过她吗?
别说,生得还挺好看的,瑞王爷千万别被她迷了魂。
这两人看看安丹宵,又去看瑞王爷,心思一目了然。
薛湄扶额,为什么她的徒弟和弟弟都是傻子?
带点脑子出门很难吗?
她轻轻咳了声。
卢和薛润收回了视线。
桌子上的人,自然都瞧见了,也听到了薛湄的暗示,大家表情各异。
宝庆公主翻了个白眼。
安丹宵轻轻摸了下自己的鬓角,似乎对这样盯着的目光很淡然。
直到涮羊肉的锅子上来了。
宝庆公主尝了一口,就说:“比京都的好吃些。果然,还是白崖镇的厨子会做这汤底。”
“多谢公主夸奖。”薛湄笑道,“汤底是我做的。”
宝庆公主:“……”
要不是宝庆公主很久没吃过好东西,她真要甩手走人了。
除夕这顿饭,吃得勉强算是和睦。
饭后,大家就要散了。
他们并不在一起守岁。
成氏三兄弟要去军营,今晚军地也要过除夕。除了要发新的棉衣,还要加餐,将军们自然也要在场。
薛润不需要回去,他和卢约好了,带上彩鸢,往集市去逛逛。
宝庆公主和安丹宵自然也有安排,起身要走。
薛湄没有挽留。
离开的时候,安丹宵看了眼萧靖承,隐约似有话要对他说。
然而,萧靖承冷冷坐在那里,似一樽冰山。没有蓬勃自信,是轻易不敢和他打招呼的。
安丹宵欲言又止,还是跟宝庆公主走了。
待她一走,薛湄打趣萧靖承:“她对你有意,怎么不告诉我?也许,她留在白崖镇、提高自己的身价,都是为了能嫁给你,并非细作呢。”
萧靖承的眉头蹙了起来。
薛湄的话,让他听着特别刺耳。
可薛湄没有乱猜。
成老将军和萧靖承关系非常好,两家曾经还要结亲。
成兰卿死了,断了这样联系。
成老将军又认一个养女,世俗看来,莫不是重提与萧靖承的姻亲关系?
所以,成老将军自己很清楚,他认下安丹宵为义女是内疚所致,而安丹宵和外人她清楚吗?
她会不会以为,成家这是要一个女儿,然后嫁给萧靖承?
薛湄对安丹宵似乎更加好奇了。
这位妹子到底是无脑虚荣,对萧靖承迷恋已深,妄想嫁给他,所以才非要做成氏女,还是个藏得很深的细作?
不管是哪种,论证的过程都充满了挑战性。
“咱们打个赌。”薛湄笑道,“若是我赢了,你就背着我在城墙上走一圈。”
“我现在就可以。”萧靖承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