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鞍白马度春风-第10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枥梗匆庵饰实溃骸熬臀颂右殴拢臀税獾瓜怨憔湍苎壅稣龅匕焰棠锿缆飞贤坡穑浚 �
谢娴霏是在场所有人当中除萧璃外最先知道嫣娘身份的人,也一直知道萧璃的想法。听到吕修逸这般恶意揣测萧璃,不由得开口,“吕修逸,你未知全貌,怎可胡乱猜测?!”
吕修逸扭头瞪着谢娴霏,哈的一声笑了出来,说:“我知道你在帮着她,你,还有你,”他指着崔朝远,道:“你们都在帮她!”
“此情此景,你们就不寒心,不齿冷?不怕有朝一日,被她推上死路的人是你们吗?!”
“吕修逸!阿璃待你如何,待我们如何,你是忘了吗?”王绣鸢喊道,声音中还带着未尽的哭腔,“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嫣娘死了!王绣鸢!嫣娘死了!她还要剖开嫣娘的肚子,将她周身上下利用干净!”吕修逸指着萧璃吼道。
霍毕就靠在门口,看着站在庭院中央的萧璃。她任这四人争吵,自己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她只是闭了闭眼睛,仿佛对眼前所发生的一切都感到疲惫至极。
过了一会儿,萧璃睁开眼睛,面无表情地往外走。
“你要去哪?”吕修逸拦住萧璃。
“大理寺。”
“你就一定要嫣娘死后都不得安宁?!”吕修逸满眼痛色。
“是!”萧璃终于看向吕修逸,说:“我要扳倒显国公!还要为她讨回公道!任何人阻拦不得。”萧璃的声音越来越冷,“吕修逸,给本宫退下!否则休怪我无情。”
这是萧璃第一次对他们自称‘本宫’。
霍毕见萧璃几乎在爆发的边缘,不敢让吕修逸继续下去,连忙上前,一把将吕修逸拖开。
“哈,哈哈。”吕修逸惨笑道:“公主殿下如今官威大得很啊。”
“你别再说了!”崔朝远听不下去,直接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萧璃不再纠缠,径自往门口走去,在即将踏出院门时,她忽然停住脚步,回过头,对吕修逸说道:“她从来就不是什么嫣娘。她姓杨名砚,是岭南道杨大将军的小女儿。”
吕修逸,崔朝远,还有王绣鸢全全愣在原地,谢娴霏闭上眼,轻轻一叹。
“她自小琴武双绝,此生所愿,是在长姐杨墨少将军的帐下,做一名小将。”
只可惜,此愿再也不可能实现了。
作者有话说:
我保证,这是主角团死的最后一个人,剩下的五个盒饭全部是反派团的。
其实按照我原来的计划,第二卷 和第三卷里面嫣娘和吕修逸还有范炟之间应该还有一些戏份的,但是一来现在字数已经严重超标,二来因为我知道嫣娘的死不可避免,就不太敢写她的戏份,怕写到这里心里太难受,就略过了。下一本绝对不能这么写了,真的伤人伤己。
至于为什么吕修逸反应这么大,首先当然了,他不知道所有的事情,以为是萧璃派嫣娘探听消息。然后他是太常寺卿的儿子,太常寺是干什么的,做术数卜算,寝陵祭祀这些事。父亲就是管着玄学这一摊子事,耳濡目染应该比别人更在乎这些生前身后事,所以一听萧璃说要剖尸就失去理智了。
只以古代的人眼光看,剖尸体对他们在场所有人来说都是很难接受的事情。
吕修逸不会黑化,还是朋友,只是现在太过伤心失去了理智。之前写阿芫的时候有读者猜之后阿芫会不会有什么作用,也有人猜吕修逸会有什么作用,这里说一下,不会。救阿芫就只是为了救她,交朋友时也只是为了交朋友。对萧璃来说,最开始就明确有利用之心的只有令羽和霍毕(这么一看这两人好惨hhhh)
*
最后,我知道大家都盼着显国公一家赶快挂掉,但是这一段我得好好收尾,把之前的伏笔圆回来,再加上沧海一写就写多,所以没个三五章真的挂不掉,然后这一段还真的挺虐的,属于黎明前的黑暗,受不了的同学可以攒一攒,到时候我可以在内容提要上写“显国公挂了!”,“皇帝挂了!”,等提示,提醒大家回来看,如何?
第158章
谢家别院
吕修逸已经被崔朝远和王绣鸢拖走了; 大理寺卿郑明,王放还有他们带来的仵作在房中验尸。萧璃在屋外的花园里,随便坐在地上; 抱着膝盖看着天,一言不发。霍毕学着萧璃; 坐在她旁边,安静地陪着她。
很久之后; 萧璃忽然开口了,声音中带着些许的沙哑; 她说:“从前我听母后跟父皇说过; 我这个名字是不是不太好; 阿娘觉得‘璃’音同‘离’,听着不似好兆头。”
“阿爹却说; 我的女儿,合该身如琉璃; 内外明澈……呵……”萧璃说着说着; 却笑了起来,“说实话,我现在都有些怨我父皇了; 他若是随便拿些花啊草啊珍珠宝器之类的给我取名字,是不是很多事情就会不一样了。”
“是不是很多人,就不会离开了。”
阿爹阿娘仍是恩爱帝后,墨姐姐会成为南境军中威风赫赫的女将军; 阿砚在亲姐帐下做个小将。至于阿兄……阿兄或许可以勉强做个军师。霍师父镇守北境; 每日习武练兵揍霍毕。燕必行终日里在江湖中行侠仗义; 令狐允则一边给燕必行收拾烂摊子; 一边为他管着船帮。
“阿璃。”霍毕转过头; 看着萧璃,认真说道:“阿璃,我的命硬得很,没那么容易死。”
所以我不会轻易离开你。
萧璃收回目光,看向霍毕,勉强地提起嘴角,笑了笑,说:“那你可一定要努力活得久一点。”
“好,一言为定。”
“阿璃。”这时,谢娴霏走了过来,在萧璃面前站定,“崔朝远走前,让我带话给你。”说完,她瞥了一眼霍毕。
“无妨,说罢。”萧璃说。
谢娴霏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如今长安贵胄府邸中有一个流言,传得沸沸扬扬,你迟早会知道……”谢娴霏看着萧璃,目光中带着担忧与不忍,终于还是狠心继续说下去:“流言说……陛下其实一直觊觎先皇后……先皇后抑郁而终是假,为陛下所囚……才是真。”
这流言实在太过荒唐恶毒,霍毕转头看向萧璃,想要嘲笑斥责造谣之人,却震惊地发现萧璃的脸一寸一寸地白了下去,一直到半丝血色都无。
谢娴霏也看见了,她艰难地继续说:“流言传到这种程度,陛下不可能不知道。无风不起浪,这件事必然是针对你与陛下……阿璃,你当有所准备。”
说完,她对霍毕点点头,便转身离开。
“怎么会有这种流……”霍毕话未说完便停住了,因为他看见萧璃在浑身发着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几乎不能自控。
电光火石之间,霍毕忽然全都明白了。
“这件事是真的?先皇后没有死!”
“而且……你知道?!”
一时间,从前种种令霍毕感到违和之处,瞬间都有了解释。
因为先皇后还活着,所以当初大护国寺相见时萧璃只道祭拜先皇,却只字未提先皇后;所以那枚药师玉佛明明是由父母所赠,她却只说让它陪着阿爹;所以她明明可以活得逍遥自在,却偏偏要搅和进这争权夺利的泥潭浑水!
*
荣景五年
大明宫鲜有人至的假山群中,有男女身影交叠,男子行狭侮玩弄之举,下流龌龊的狂言几乎从未止歇……那个男子,正是大明宫的主人,荣景帝,萧霄。因他太过纵情忘形,所以也没有注意到从峦叠嶂的假山后,站着的三个不知所措的孩子。
他的嫡长子死死咬住嘴唇,人已几乎崩溃,可他的怀里却仍然揽着一个小姑娘,手掌纵然发抖,却仍紧紧地捂住小姑娘的嘴,不让她发出一丝声音。而另一个少年则伸手,挡住了女孩的眼睛,然后自己也闭上了眼。
*
裴府,书房
裴晏安静地看着文书,时不时拿笔做些批注。守在门口的梅期一刻不停地走来走去,连影子都显得暴躁。
裴晏放下笔,叹了口气,道:“进来。”
“公子!”梅期得了话,立刻推门而入,问:“您不去见见主人吗?”
“不去。”裴晏又拿起一份公文,头也不抬,道。
“可是……”
“你可知如今有多少人盯着她?”裴晏撩起眼,问。
“那不然我去?”梅期退而求其次。
“你也不行。”裴晏想也没想地拒绝。
“为什么?!”
“前些日子你不是说过,她让你最近少动作?”
被自己说过的话堵了回来,梅期很想打人。
“公子!”梅期微微提高声音,说:“但凡主人在皇上面前露出一丝半点儿……”那便是万劫不复!
“她是你的殿下。”裴晏抬起头,打断了梅期的话,“你该相信她。”
过了一会儿,裴晏又重复了一遍,不知是在说给谁听。
“你该相信她。”
*
公主府
“殿下回来了!”
萧璃出现在公主府大门口时,画肆,诗舞还有酒流都迎了出来。
“殿下怎么不养好伤就急急赶回来了?”画肆和诗舞看见萧璃苍白的模样,心疼道。如今萧璃与霍毕遇刺的消息早已传开,受伤的事情自然也是人尽皆知。
“兵部到底还有许多公事,耽搁不得。”萧璃笑笑,把缰绳交给酒流,然后抬脚走回府中。
“殿下如今可是很受陛下倚重呢。”画肆闻言一笑,说:“知道殿下回来了,陛下定会召殿下入宫询问的。”
“瞧你这话说的,便是皇伯伯不召我进宫,我也得进宫去告状啊。”
走到住院时,萧璃说:“好了,连日赶路,我要好好休息休息,你们退下吧。”
“是。”画肆与诗舞屈膝行礼,一同退下。
萧璃走回卧房,靠在门上,闭着眼,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
第二日一大早,才用过朝食,萧璃就骑马出府,往皇城而去。
……
荣景五年
东宫
自皇宫而归,三人未曾说过一句话。
萧煦看着面前的两人,几次三番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萧煦不知道能说些什么,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便是他自己都尚未回过神来。
所谓天翻地覆,信仰崩裂,所需也不过一瞬而已。
萧煦胸中翻涌着巨大的痛苦和内疚,还有汹涌而起的愤怒与失望,搅得他五脏六腑俱不得安宁。
那是他的父亲,他引以为傲,视以为天的父亲!他怎么能,他怎么敢?!
许久之后,他看着呆呆坐在塌上的萧璃,开口,只是声音干涩嘶哑,“阿璃,兄长会想办法的……我……我一定会想办法将婶母……”
说到这里,萧煦就再说不下去,他甚至不知从今以后应该如何面对阿璃,更不知他日九泉之下,他要如何面对待他如亲子的叔父。
裴晏看着两个人,面色冷峻,似乎是忍着怒意,道:“两位殿下可知道,君者失德,悖逆人伦,是何等大事?”
萧煦闭上眼睛,点头。
“所以此事,万万不能泄露一分一毫。”裴晏继续说道。
荣景帝在意声名,若是此事泄露出去,莫说林皇后可能性命不保,便是萧璃都可能会有危险。那个人如今已经是九五至尊,他若起了狠毒之心,以他们如今的力量,根本就只是蚍蜉撼树。
说罢,裴晏单膝跪在萧璃面前,抬起头看向她的眼中,无视她的彷徨无助,说:“殿下。”他深深地看着她,说:“殿下的阿娘,还活着。”
萧璃的眼睛终于不再一片空茫,她回过神来,喃喃道:“是啊,我阿娘还活着,还活着。”
“但是从今日起,殿下要忘记这件事。”虽然不忍,但裴晏仍是如此说。
萧璃愣住了。不仅萧璃,一同愣住的还有站在一旁的萧煦。
“太子殿下与我,一样会忘掉此事,明日与昨日,并无任何区别。”
“阿晏……”萧璃逐渐明白过来裴晏的意思,她说不出话来,只是一直摇着头。
“殿下!”裴晏加重语气,一字一句道:“你只能如此。”
萧璃的眼泪唰地掉了下来。
“殿下不仅要忘了这件事,殿下还要一如既往,人前人后,都做那个明澈的公主殿下,殿下要比谁都肆意,殿下要笑得比谁都张扬,殿下还要……视那个人,如同亲父。”明明是芝兰玉树,谪仙之姿,却偏偏说着最残忍的话。
萧煦闭上了眼睛,无法再听下去。
“唯有这样,才能保全自己,才能保全皇后娘娘。”
若是未来有一日消息走漏,也只有如此,才可伪装得毫无破绽。
“阿晏,我做不到,我做不到……”萧璃摇着头说。
她的头此刻剧痛无比,几欲炸裂,她无法思考,不知道怎样当作若无其事,更不知道今后怎样面对那个人。
“殿下,你可以的。” 裴晏伸出手,将萧璃的双手拢在手心,握紧,仿佛这样就能给她力量一样,“因为皇后娘娘还在等着你。”
萧璃看着裴晏的双眼,嘴唇颤抖着,良久之后,脑中的纷繁杂音渐渐褪去,她说道:“你说得对,阿娘还在等我。”
萧璃的目光逐渐聚拢,彷徨犹疑逐渐消失。
“以卵击石,智者所不为,敌强我弱,当分而化之,当取而代之。”她一句一句地说着从前太傅教过的功课,每说一字,人便镇定平静一分,说到最后,眼中已几乎见不到软弱。
裴晏仰头,看着萧璃的眼神一点一点改变,手越拢越紧。
“兄长,阿晏。”萧璃说:“我会忍耐。”
忍到不能忍处,要忍。
忍到牙齿咬碎,忍到脊梁断折,也还是要忍。
裴晏从萧璃的眼中读出这未尽之意,知道他可稍稍心安,却不知为何,更加心痛难耐。
殿下,我的殿下。
……
皇城里,萧璃身着绛紫朝服,金珠玉冠,华贵非常。
她跟在宫人身后,一路往紫宸殿行去,举止无半丝不妥,表情无一点儿破绽。
及至紫宸殿,宋公公高声喊道——
“宣,长乐公主进殿。”
萧璃举步而入,抬头看向御座之上那人,倏然一笑,大声抱怨道:“皇伯伯,阿璃这次真的差点儿就回不来了!您可得给我撑腰啊!”
作者有话说:
上一章做了一些修改,把范烨主动送杨砚去三皇子那里,改成了三皇子自己要人。
那一段最初的设定是范烟做这件事,但是后来我觉得范烟的种种谋划,不管是杀人,还是污人清白,对她来说都只是达成目的的手段而已。但如果不是必须为之,范烟不会也不屑做这种事情。范烨同理,他的是非观应该比范烟更强一些,如果不是会威胁到家族安危,他也不会主动做这种事情,两姐弟对萧杰的行为都是感觉到恶心的,所以把前面的情节稍作修改。但是范家三姐弟的结局都是既定的,这一点不会改变。
*
至于这一章的内容,真的是从第一章就已经开始铺垫了。有很多小可爱其实在第一卷 的时候就猜到啦!
*
前面描述荣景帝对萧煦的心结有很大一部分是觉得萧煦对他没了孺慕之情,其实就是从这件事开始的。荣景帝的感觉没有错,只是原因猜错了。他觉得萧煦认为先帝比他厉害,但其实是萧煦知道了他失德。
现在回看第一卷 令羽劝说萧璃跟他游历天下的话,其实处处都在萧璃的雷区蹦迪。
第159章
萧璃在紫宸殿里胡搅蛮缠了近一个时辰; 总算磨得荣景帝下了旨意,令北境各个关卡军镇戒严,捉拿北狄大王子翰雷; 生死不计,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皇宫。
荣景帝坐在御座之上; 看着萧璃连脚步都透着洋洋得意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