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他悔不当初-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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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精爷爷,您不懂,我不跟您说了!临暮哥哥等我吃饭呢,我回去了!”云浅小脑袋随即便钻进了平静的河面中。
临暮果然在等自己吃饭,如同往常一样,即使其他人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没有看到云浅的身影,临暮是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先动筷的。
临暮对云浅的宠爱,在鱼族中早已出了名。
因为在鱼族中具有一定的身份地位,说话也一向有威慑力,没有人敢反抗他。
他们虽然见惯不怪,也难免会抱怨两句:“临暮哥偏心,上回云浅说饿了,没等我们就先吃了!”
“是啊是啊,我们饿了就不准先吃,不公平!”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埋怨着,但没有谁真正生气,依旧在看到美味可口的饭菜后,将心中的不满都统统抛到九霄云外了。
而临暮大多时候只是笑而不语,他对其他小鱼的怨言总是一笑而过,继续若无其事地夹菜到云浅碗里。
而云浅也很会讨人欢心,往桌上其他人每个人碗里都夹了一块肉,赔笑道:“给几位哥哥赔不是了,我这不是玩到忘记了时间么?你们以后不用等我,先吃、先吃!”
几人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他们倒是想先吃,那也要临暮点头才行啊。
好一会儿,各自吃好之后其他人都散去了,临暮喊了云浅留下来。
临暮一般喊云浅单独留下,无非就两件事,一是偷偷藏了好东西给他一个人,二是有要事同他说,看着临暮正经的样子,显然就是后者了。
云浅双腿盘起,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在临暮屋里的一张躺椅上,今日吃得太饱,寻常时候,他必然是旁若无人般地摆成个大字型躺在上面。
临暮低眸看了看他,扬唇道:“过几日,我要下凡游历,但我不放心你,所以,想要带着你一同去……”
这不正是云浅梦寐以求的美事么?之前他一个人没办法随心所欲幻化为人形,求着临暮让他出去游玩,临暮从来不肯答应他。
但这回不得不带上他一起,因为将他一人留在无垠岛底,临暮实在放心不下。
云浅再靠近了临暮一些,生怕自己没听清,忽闪着眼眸看他,确认道:“真的?带我一起去?我不是在做梦吧?”
这是何等的好事情,云浅此刻连脚趾头都透露着兴奋。
本就爱笑的他,嘴角几乎要咧到天上去了。
临暮宠溺地敲了敲他的脑袋,嗤笑一声:“真的,没骗你,没做梦,但你必须答应我,要隐藏好,你没办法幻化成人形,倘若被有心人瞧见,会惹来杀身之祸的!”
临暮严肃叮嘱着他。
其实。不到万不得已,他实在不愿意让云浅下凡。
语毕,云浅一个激动,踮起脚尖,伸手攀上临暮的颈侧,在他脸上重重亲了一口。
临暮的笑容瞬间凝固了,此刻心都酥了,明明心里震惊中带着甜意,却在云浅面前敛起了神色,淡淡轻咳了一声,正色道:“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么……”
这么撩人的!
云浅不解,他一时只想表达自己飞扬的心情罢了,并无多想。
“这么什么?临暮哥哥,你怎么走神了!能下凡玩,你不高兴么?”
云浅的心思全然放在了下凡游玩这件事上面,并没有过多注意到临暮神情的异样。
“嗯,高兴,高兴。”临暮淡淡颔首,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去哪里都值得高兴。
耳边全是自己鼓动的心跳声,眼底的笑意怎么都止不住,他的小云浅,什么时候才可以长大,什么时候才会明白自己的心思。
……
三日后,云浅早早就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同临暮出门。
因为需要隐匿自己的真身,所以他的身上穿了一件厚厚长长的外袍,上岸时可以将鱼尾巴藏起来。
“临暮哥哥,衣服好厚,我真怕绊倒。”云浅看着身上这件量身定做的大衣,不满地抱怨道。
“上岸后牵紧我就好,不会绊倒。”临暮再三确认他的衣服有没有穿好穿紧,才放心地与他外出。
一上了岸,云浅就像一个好奇宝宝,对外界的事物统统充满好奇,雀跃的样子让临暮很是头疼。
早早吩咐他行事一定要低调,他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临暮哥哥,原来凡间这么多花样,你以前都不带我来,太坏了!”云浅笑嘻嘻地发着牢骚,目不转睛地盯着街上的一切事物。
忽然,脚下趔趄,一个没注意,后背往路过的一个行人身上撞去,倒退时,鱼尾巴还踩了那人一下。
“活得不耐烦了!”身后一句恶狠狠的警告扬声而起,是被撞到的那人身边一个随从,伸手揪起云浅。
此举激起临暮的怒意,他想拔剑而起,却生怕太过高调会使云浅真身曝露,用剑鞘用力地拍开那人的手背:“他不是故意的!道友是不是太过分了些!”
临暮将云浅藏在身后,云浅没见过这种大场面,将脑袋躲在了临暮背上,有些意外。
他悄悄探出一个眼睛观察被撞的那个人,从始至终,那人反而一直默不作声,只是嫌弃地拍了拍自己身上被撞时沾染的灰尘,也没有看向这边一眼。
半晌,才冷冷出声:“肃怀。”
肃怀知道自己的主子在提醒自己不要耽误行程,他们还有要是在身,因此只能作罢。
准备离开时,却忽而听到身后传来一把稚气的声音,吐着苦水:“临暮哥哥,原来凡间真的这么危险,我不是故意的,他都那么凶!”
这就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劈中夜君离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自从云浅离开后,他所有的知觉都变得不那么敏感,经常魂不守舍,云浅撞在自己身上时的那股奶香,他竟然没有第一时间辨别出来。
他转身,终于看清了那人娇小的身影,仰头向他身旁那人喋喋不休地抱怨着:“临暮哥哥,真的吓死我了……”
“谁让你走路不专心看路!”
身后的肃怀不明就里地看着自己的主子往回走,方才不是明明还说赶时间的,他新来戮神殿,根本不知道,刚刚那人,就是戮神殿一直传言的,魔君放在心尖上的人。
夜君离因为神凰的警告,这么些年,他即使对云浅朝思暮想,也不敢主动去寻他的足迹,他只是时不时会去神凰那里打探他的近况,知晓他这一世过得平安快乐,每个人都待他好,他便知足。
谁知,上天还是再一次安排他们遇上了。
遇见了,他没有办法假装视若无睹,没有办法不去再多看他几眼。
夜君离暗暗警告自己,就再看一眼,看看小人儿变化大不大,有没有消瘦,是不是真的健康,绝不会惊扰他的生活。
不知不觉,他便尾随云浅和临暮,走了好长好长的路,肃怀不敢出声干涉主子的事,只能在身后默默跟着。
直到人烟稀少的地方,夜君离才暴露了。
云浅悠悠转头,看清身后人的样子,吓得又躲到临暮身后,怯怯道:“临暮哥哥,他怎么阴魂不散的!”
第一百三十章 他是魔族人
云浅惶恐的反应使夜君离止住了脚步,临暮拍了拍云浅的肩膀,示意他无事,转正身子看了看夜君离,语调清冷:“云浅他很少出门,莽撞了些,并无故意冲撞,你们这样穷追不舍,又是何意?”
临暮平时为人谦逊和善,云浅还是第一次见他沉肃的样子,伸手拉了拉临暮的衣袖:“临暮哥哥,你别生气,别同人吵架。”
夜君离回过神,目光从云浅身上移开,面露尴尬之色,本只是想见他一眼,却令人心生误会了。
“他,没同我道歉。”
慌乱之中他下意识脱口而出,随意找了个蹩脚的借口。
让身后的肃怀目瞪口呆,他本以为夜君离是后知后觉想来惩治他们一番,可如今看来,难道仅仅只是来要一个苍白的道歉的?
看到夜君离面上并无恶意,临暮的态度也好了一些,也被夜君离提醒,转身拉过云浅的手臂:“云浅,我们是该道歉的。”方才太急太忙,临暮也忘记需要让云浅主动承担责任,即使不是故意的。
云浅得知对方只是来要一个道歉的,不安的心也平静了一些,不过他也不太理解这外界的人,至于为了一个道歉而追随自己走了那么长的一段路么?
“对不起……”云浅说的有些心虚,毕竟他很少接触外面的人。
夜君离的注意力根本没有放在他是否道歉的层面上,眼神又紧紧地落在他的身上。
小脸好像圆润了一些,气色也不差,四肢都是健全的,走路活蹦乱跳,说话也铿锵有力……
他总是亲昵地喊着身边这人“临暮哥哥”,即使夜君离心里很吃味,但往另一方面想,这人应当是待他不差吧。
这一世,健康,快乐,有人疼……他夜君离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但他就是贪婪地想再多一眼,再看仔细一些。
“我,没听清……”
临暮瞧出夜君离的古怪,但并不想生事,而事实本来就是云浅的不小心造成的,于是又拉了拉云浅:“云浅,我们走近一些,跟旁人道歉需要有诚意一些,嗯?”
云浅意会地点头,他一向很听临暮的话。
他朝着夜君离再走近了两步,偷偷抬眼看了看他,眼前这个男子身形极为欣长,穿着一件黑色高贵的长袍,虽是英俊,但凛冽的气场让人见了便想敬而远之。
只是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怎么有点奇怪呢?
“对不起,我一时没看清路,不是故意的。”云浅天生稚嫩的嗓音使他每回一开口都自带撒娇的气息,说得夜君离心下一阵柔软。
他没有怪他,他只是想他了……
很想很想,一刻都没有停止过……
“嗯,以后走路当心些。”夜君离一直在隐忍克制自己的情绪,淡淡对他叮嘱道。
可是爱一个人的眼神,怎么会藏得住呢?
云浅单纯,没有看穿他,却被临暮看出了端倪,他跨步挡在云浅身前,礼貌说道:“那既然无事了,我们便先行离开……”
夜君离没有理由再阻拦人家,再这样下去,他担心自己会控制不住,长气一舒,只能看着临暮牵着云浅从自己眼前离开。
离得近一些时,临暮才察觉到眼前人的煞气,但并不确定,边走边提醒云浅道:“这人浑身煞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当是魔族的人,我觉得他好像有些古怪,我们一定要小心行事。”
本来心不在焉的云浅,听到耳朵传入“魔族的人”四字时,当即醒了醒神,他讶异道:“魔族的?是那个魔族么?”
临暮不理解他的激动来源于哪里,也不明白他的意思,无奈笑了笑:“哪个魔族?我们云浅认识几个魔族?”
他没有意识到云浅的小心思。
得来全不费工夫!
云浅感恩上苍眷顾自己,一出门就让他遇到一个魔族之人,心里暗暗有了小主意。
他贼兮兮地拉过临暮的手臂,撒娇地晃了晃:“临暮哥哥~”尾音拖得老长。
临暮没由来心下一软,只能任其作妖,叹了叹气:“又怎么啦?”
“我走得好累呀……鱼尾巴又疼又酸,我没走过这么长的路,又好像有点饿了,今日起得早,貌似又有些困了,我……”
临暮听着他滔滔不绝又说不到点子上,打断他:“好啦好啦,你有话就直说,跟我还需要拐弯抹角么?”
云浅当即精神了起来,站直了身子,直白说出自己的目的:“我想找个地方落脚,休息一下,好不好?”
临暮除了不给云浅到处乱跑之外,其余他开口提的要求,几乎从来没有拒绝过。
即刻便顺着他的意思去找了家客栈落脚。
云浅来到客栈后,就一直左顾右盼,试图寻找那一抹黑色的身影。
临暮以为他又贪图新鲜,没有过多在意他。
即使在睡前,临暮对云浅千叮万嘱,一定要在房里好好睡觉,不得外出,云浅一脸真诚地向他保证了。
却到了天完全暗下来时,云浅就偷偷潜伏了出去。
他担心再迟一些,方才那个魔族人就会走远,那就真的找不到了。
而夜君离,当真舍不得了,见了一眼之后,还是贪心了。
他和肃怀没有离开,没有去办他所谓的要事,还在附近逗留,当小人儿再次出现时,他当即就察觉到了。
只是还不知道,小人儿这回是为自己而来。
“圣君,天黑了,我们这是不走了么?”肃怀唯唯诺诺开口问道,他见夜君离已在附近徘徊了一个下午,不是说急着办正事么?迟迟没见启程的意思。
“先不走。”夜君离淡漠道。
而他的目光,一直在街上扫视,肃怀也不清楚,他到底在观望些什么。
总之,自己主子今日的这些举动,让他倍感摸不着头脑。
云浅的身影在稀疏的人流中穿梭,举目四望,好像在找着什么。
正当夜君离摇摆不定是否要上前询问时,小人儿的目光当即投向了自己这边,像发现了惊喜,飞快地往自己这个方向跑来。
肃怀感知到有外人侵入他们的地界,乍然提高了警惕,伸手不善地挡住了云浅的去处。
云浅被他吓得倒退了几步,没站稳,摔在了路旁的石阶上,磕痛了鱼尾巴。
肃怀还欲上前给予警告,夜君离又惊又急,怒斥他:“够了!”
夜君离一直在隐忍,不让自己过于表露心底的情感。
可他却还是见不得小人儿有一点磕到碰到,和从前一样,心里开始小题大做。
他急忙前去将云浅从地上拉起,帮他拍拍身上的灰尘,正顺手欲掀开云浅的下身衣袍时,小人儿突然紧张了起来,死命护住,摇头道:“不可以掀开!不可以!”
夜君离以为他是保守,因此没有强迫他,只问:“有没有摔痛?你这么紧张跑来做什么?”
不知为何,虽然云浅怎么看夜君离,都是一副高不可攀的样子,但从头至尾,他都对这个人产生异样的想法,比如:他不会伤害自己。
云浅来得太急,遇上夜君离也太过突然,还没在心中想好借口,支支吾吾说不出一个理由来。
一旁的肃怀见到此番惊人的举动,除了瞠目结舌,也不敢多口。
来了戮神殿应该也有百年了,他还从未见过,他的主子对什么人这么温柔过。
除了听闻戮神殿上下口中那个忌讳的名字,是主子心头的朱砂,从未见过脾性暴烈的魔君大人,对谁动情过。
夜君离并未因为云浅的闪烁其词而产生丝毫不悦,即使才刚重遇,他也不舍得对他的宝贝产生任何质疑。
他又问:“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与你同行那个人呢?”夜君离只担心云浅的做法会不会安全。
“我……”云浅还是回答不出来,吞吞吐吐,用手抓了抓头发,以掩饰自己的不安。
在肃怀看来,这样躲躲闪闪的举动,必有蹊跷,可是,主子为什么一点疑心都没有,这太不像多疑的他了……
“我饿了,来找东西吃的,见到了你,就跑过来看看!”云浅灵光一现,张口就来一个谎话想搪塞过去。
很明显,理由过于牵强,云浅对于撒谎这件事,还是不太擅长。
夜君离不清楚他的目的,但很明显,他是冲自己而来的。
也没有揭穿他,问道:“那要不要一起吃点东西?”
云浅一听这人相信了自己不太高明的理由,忙不迭地点头答应:“要要,现在就去。”
只要能接近这个人的一切途径,云浅都欣然接受。
夜君离示意肃怀回避一下,他要带着云浅先去吃饭。
肃怀满肚子疑问,却没办法发泄,遵命退下了。
云浅早就将临暮的叮嘱抛到九霄云外,夜君离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