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他悔不当初-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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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样的状况,夜君离就算心里有再多的狠话,也全部咽了下去,一句重话也不舍得说出口,他轻声道:“你用绝食同我赌气,挨饿的是你自己,我又没什么损失,亏不亏?”
说来也是奇怪,云浅被夜君离软下来的态度,反而扰得心痒痒的,心里堆积了两日的怨气和恨意,仿佛也找不到出处发出来了。
他微微抬眼扫了夜君离的脸,发现他的脸上布满疲倦的气息,像是几夜未眠。
云浅一言不发,就这么静静又冷漠地看着夜君离,重新将方才倾颜进来时的动作又再做了一遍。
“今日熬的是排骨粥,还有莲花酥、牛奶糕……”夜君离神色有些萧索,却不急不慢说着。
但被云浅抬高音量打断:“不用介绍了!我看得见!说了不吃就不吃!你不要再浪费力气!”
声音太过动荡,使夜君离僵住手中的动作,缓缓回头,本来有一点火气,又在回头见到云浅的脸庞时,生生控制住了。
他太了解云浅的脾性了,届时不得与他继续硬着来,只能耐心与他好言好语。
“要怎么样才愿意吃?”夜君离继续好声好气。
“怎么样都不吃!请你出去!”云浅说完,还捞起手边的方枕,不收半分力气地往夜君离的方向扔去。
夜君离没有躲开,好像就是故意在原地当云浅的箭靶,那方枕不偏不倚,正好与夜君离的额头轻轻擦过。
方枕是实木做的,很是沉重,夜君离的额头当即破了一处皮,微微渗血。
挚爱的人受伤了,云浅的心本能一紧,身体下意识地想起身去探寻夜君离的情况。
但一想到他那么冷漠地将染沉置于死地,云浅又一阵心寒,克制住了这份担心。
可再次开口的语气又释然了一些:“我说了不吃,你偏要继续啰嗦……你,自找的。”他将目光移向别处,不去看夜君离,搭在腿边的手微微收紧,内心不安。
夜君离一下便看穿了他的心思,云浅性子倔强,可是心肠软,自己受伤了,他不可能会无动于衷了。
心里一下子便有了另外一个主意:“嗯……那我先出去,不妨碍你了……吃的都放在桌上,你饿了记得让人加热再吃……”
对外人惜字如金的魔君,对着云浅,就成了一个絮絮叨叨的话痨,什么细节都要叮嘱一遍。
临走时,还伪装站不稳的样子,轻轻撞了一下门框。
云浅表面波澜不惊,心里则五味杂陈,他刚刚在气头上,实在没有留半分力气就将木枕扔了过去,他也没有预料到,一向眼疾手快的夜君离,连躲都不躲一下。
他忧心忡忡地起身,往桌边走去,拾起地上那个木枕,掂量了一下,云浅当下有些懊恼它的真材实料。
枕头的一角,与夜君离触碰过的地方,也留下了一丝丝不易觉察的血迹。
“他一向身强体壮的,这点小伤根本不算什么!”云浅心里安慰道,这样想着,仿佛就能让自己好受一些。
夜君离一瞬出现,几乎在一下之间,冲淡了云浅对染沉已逝的痛楚,将重心转移到了夜君离身上。
毕竟,对云浅来说,夜君离始终才是那个最重要的人。
夜君离面色如常的从屋子出来,倾颜连忙凑上去:“怎么样?肯不肯吃?”
却在转瞬之间注意到了夜君离额角的伤处,惊慌道:“怎么回事?流血了!在里面大打了一架?”
夜君离却不紧不慢解释给倾颜听:“浅浅扔了枕头过来,被擦伤了……”却在说完这话的时候,宠溺地笑了。
倾颜一时愕然,心想:这不会是砸得太重,伤了脑子?怎么还笑得出来?
他伸手在夜君离面前挥了挥,问道:“夜君离,你没事吧?”
夜君离嫌弃地用手挡了一下,示意倾颜借一步说话。
“什么情况?你先动的手还是?”到了无人的角落,倾颜心急追问道。
夜君离剐了他一眼,倾颜立即改变立场:“是是是,你哪里舍得动手!那是他打的你?你怎么不知道躲,怎么打的,小身板手劲这么大?”
倾颜忍不住感叹道,这世上恐怕只有云浅有本事伤得了夜君离了。
不过,倾颜似乎把重点放错了,夜君离没有回答他这些无聊的问题,硬声道:“甭管这些,我需要你帮个忙!”
……
夜君离压低声音说完后,倾颜止不住张大震惊的嘴巴,随即表情奸诈:“好啊夜君离,为了挽回美人心,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我以前小看你了!”
“别说废话。”一声警告落下!
倾颜连忙捂住嘴巴,点了点头。
傍晚时分,倾颜按照夜君离的计划,又给云浅端来了晚膳,但这回与之前几次都不同,他没有苦口婆心地劝云浅吃东西,而是假装不经意提了一句:“真是的,没吃饭力气都这么大,打得夜君离都昏倒在床了!”
本来还在专心发呆的云浅听闻倾颜的感叹,狭长的双眸闪动了下,微微调整了呼吸,腰板下意识绷直了,嘴唇蠕动但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倾颜瞄了一眼悄悄回避视线的云浅,偷偷笑了一声,又继续添油加醋:〃本来旧伤就没有痊愈,现在又添新伤,难怪变得这么弱不禁风。。。。。。〃
这样睁着眼睛说瞎话,恐怕也只有云浅会相信他了。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发声:〃有。。。这么严重么?〃
见到云浅有了反应的倾颜,当下便得寸进尺,连忙放下手上假意在那里忙活了许久的碗盆,迅速到云浅面前解答他的疑惑:〃当然严重了。。。。。。你忘了,你之前被人蛊惑在他药里加了嗜血散。。。。。。今日又打得他流血不止。。。。。。那伤口,哎,想想都觉得疼!〃
倾颜夸大其词描述道,其实夜君离只是受了点皮外伤,上次嗜血散的毒也基本痊愈了。
但他谨遵夜君离的吩咐,能有多夸张,就转述得多夸张。
这个方面,是倾颜的强项。
〃那。。。有。。。没有让人看看?〃云浅终于不再伪装,脸上露出担忧的表情。
倾颜摇摇头:〃他心情不太好,不愿意见任何人。。。。。。〃
说好的苦肉计,便是要让血自然地流着才逼真,怎么可以让人来医治。
云浅的表情难以形容,他又继续打听道:〃那伤。。。。。。〃
〃伤口还在流血,不过他可能是有点辛苦,睡过去了。。。。。。哎,你知道他的脾气,也是强硬得很,我劝不了他。。。。。。〃
倾颜有模有样地糟心着,继而话锋一转:〃要不,你去劝劝,可能你说的他就会听了。。。。。。〃
云浅微微愣怔,顷刻回过神来时却摇了摇头:〃算了。。。。。。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管不着。〃
虽然嘴上假装云淡风轻,倾颜却看得出,云浅已经开始动摇了,只要自己再火上浇油,他便会愿意去理会夜君离。
于是,在转身出屋时最后丢了一句:〃天这么冷,伤口怕是疼得受不了才昏睡到现在。。。。。。哎,真是可怜。。。。。。〃
倾颜又〃哎〃了一声,故而没有锁门。
第一百二十三章 咬人的先哭了
倾颜出去后,云浅便开始坐立不安,看着桌上布满自己寻常最爱的菜式,即使他这几日一口都不愿意吃,夜君离还是每日不厌其烦地让人送过来。
他还开始陷入自我怀疑,是不是自己做错了。
自己那么爱夜君离,上一世为了他,命都不要了,然而,这一世就要为了染沉而与他一直闹下去么?他们好不容易又在一起了,不是么?
云浅又开始自我反省:刚刚那任性地下手,是不是太重了?一想到倾颜说夜君离昏睡在床榻上,云浅就后悔莫及。
云浅对夜君离的感情早已根深蒂固,如何会因为三言两语的狠话就分道扬镳。
当下,他就开始懊恼了,为什么自己的态度要这么强硬!
云浅纠结了半晌,探头透过窗户的小小缝隙,想观察一下外面的情况。
但除了满地风霜,好像什么都没有。
他轻手轻脚来到门前,试图开了门,发现倾颜没上锁,便悄悄溜出去了。
果然,嘴上扬言着多狠的话,心里对夜君离始终都放心不下,云浅疾言厉色说出的那些,其实也只不过是仗着夜君离宠爱自己罢了。
倘若夜君离真的一怒之下不理自己,云浅也会伤心难过。
冷风夹杂着雪花灌进云浅的衣领里,他缩了缩脖子,加快了脚步来到夜君离那屋。
他并没有注意到,屋外和屋里奇怪的现象,一个看守的人都没有。
云浅寻常时候就不太聪明,心急的时候更是没有注意那么多。
他一心只想了解夜君离现下是什么情况。
云浅在屋外徘徊了许久,在屋里的夜君离敏锐地感受到了他的气息。
外头的风越刮越大,夜君离见云浅迟迟不进屋,几乎快露出了马脚:天寒地冻的,怎么还不进来?
云浅闭上眼睛,用力地吸了一口气,终于决定推门而入。
他也并没有疑惑,房门竟然也没有上锁,轻轻一推就推开了。
夜君离真如倾颜所说,躺在软塌上熟睡着,但被褥只盖了身子的一边,应当是睡姿不稳导致移位了。
云浅没有想到,这些都是夜君离故意而为之,目的就是为了让云浅心疼自己。
“这么冷,也不盖好被褥……”云浅嘟哝着,继而动作轻盈地朝夜君离床前走去,用被褥将夜君离整个身子都包裹住,就如夜君离寻常照顾自己的时候那样细心。
夜君离的呼吸很均匀,但其实内心早就崩塌了,熟悉的味道萦绕在自己鼻息间,很想紧紧把眼前人抱住。
仅存的一点理智不停地提醒自己,千万不得露出马脚。
替夜君离盖好被褥后,云浅在床边坐了下来,细细观察着那张冷峻又静谧的脸,他又不受控制地伸手去点了点夜君离的眉,但随后担心吵醒他,便收手了。
“好像……脸色还挺红润的,应该是没什么事了吧?”夜君离额角的那伤,竟然等不到云浅来,就自然愈合了。
那正常的气色,根本看不出有什么伤势。
夜君离听到云浅的自言自语,当即微微用了内力,逼出了一身冷汗。
生怕自己太过正常,云浅又会离自己而去。
云浅轻皱眉心,心情一下便紧张起来,从心口掏出一块白色的帕子,替夜君离擦了擦汗。
“怎么出这么多汗?是不是被闷到了?”云浅以为是自己将夜君离包裹得太严实,以至于让他热得一身汗。
云浅又手忙脚乱地将被褥掀开了一角,试图让夜君离透透气。
夜君离心里不禁小小得意起来,见云浅还是在意自己的,所有对染沉的嫉妒,也暂时放下了。
夜君离贪恋地享受着这片刻温存,享受着云浅对自己的在乎与紧张。
他甚至恨不得,自己的伤势可以再惨烈一些,云浅肯定会急得哭出来。
但说到底,还是舍不得见他哭的,那天他坐在地上,不住地为染沉的死落泪,夜君离后来想起的时候,懊悔心痛也是在所难免,他总是在不经意的时候,因为妒忌,而放任云浅一个人,让他独自承受痛楚……
夜君离终于伪装不了,猛地睁开了眼睛,对上云浅正打量着自己的那双无辜的眼眸,不禁悲喜交加。
他依旧要假装很是惊讶的样子:“浅浅?”
云浅被夜君离忽然醒来的举动惊得起身,后退了好几步,没有站稳,摔坐在地上。
“浅浅!”夜君离紧跟着起身,将绊坐在地上的云浅横抱起来,不顾他的挣扎。
随即将他塞进被窝里,用被褥从头至尾裹个严严实实。
云浅本想反抗,却在抬眼对上夜君离深情的眼眸时,像是被蛊惑一样,身体一动不动,乖巧地裹着被褥坐在软塌上。
“你没事了……”云浅当下都没有反应过来,夜君离是假装的,以为是恰巧醒来而已。
他直勾勾地看着夜君离,后者被他盯得心虚,别开了眼,轻咳一声:“头痛,心口也痛。”
说完还假意捂了捂胸口,作出一副难受的样子。
云浅见他当下又能站着又能说话,显然没有方才那么担心他,但还是细声问了一句:“吃药吗?”
“嗯?没听清?”夜君离假意没有听见云浅故作小声的问话,挪动脚步靠近了他一些,反问道。
“我问你!吃不吃药!”云浅抬高音量,将问题重复了一遍。
夜君离再次清了清嗓子,认真道:“不吃。”
“为什么不吃?”云浅坐着移动了一下,字里行间显得又急又气。
夜君离的视线重新与云浅对上,神色七分正经三分矛盾,执意道:“浅浅喂我,我才吃。”
云浅闻言激动地掀开了被褥,在床榻上跪了起来,重重喊道:“我不喂!”
他当下才重新记起与夜君离的矛盾,即使恨意淡去了,但是心中的怒意还没完全消散,夜君离现在相安无事地站在自己面前,他才不要那么轻易原谅他。
继而他又觉得不够过瘾,又补充了一句:“你爱吃不吃!我走了!”
旋即准备下床离开。
云浅向来说风就是雨,情绪的巨大转变夜君离已然不是第一次瞧见了,但还是有些措手不及。
一把伸手将他拦住:“不行,不给走。”
他也开始耍起无赖,态度强硬。
但那小人儿向来吃软不吃硬,被夜君离这么一拦,更是火冒三丈,捧起夜君离的手臂,张口就咬!
夜君离身穿薄薄的亵衣,被他这么一咬,还真能感觉到疼痛,但他并没有挣扎与反抗,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小人儿咬着。
云浅见他没有任何反应,霎时之间不知所措,当下不知道是要松开嘴巴,还是继续加大力度……
矛盾纠结中,咬人的那位,竟然委屈地哭了起来。
夜君离这才慌了。
小人儿松开了嘴,一头扎进软软的棉被里,哭得肩膀抽抽搭搭,看起来更像是被欺负的那个。
夜君离心里纵然有千万疑问,眼下最重要的仍旧是不分青红皂白地哄着先,对着云浅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夜君离还是具备的:“对不起,浅浅……我错了……”
他语气软了下来,态度虔诚,但内心深处却没有想明白,自己错在哪里。
云浅没搭理他,由一开始的呜咽,随即变成了嚎啕大哭,这哭声太过嘹亮,引得倾颜赶忙前来。
“怎么又哭又闹的?又发生什么了?夜君离,不是说好要冷静的吗?怎么又把人弄哭了?”
倾颜更是在一进门的时候,就对着夜君离一顿数落。
“我……”夜君离张口想解释,却发现,好像怎么表述都是错的,云浅哭了,他便是错了。
他也不想浪费口舌跟倾颜作那些无畏的解释,他往云浅身侧坐下,先伸手试探性地触碰他,发现他没有抗拒,便得寸进尺地将整个人捞进自己的怀里,还不忘用棉被裹在他的身上。
轻轻地,一下又一下,拍抚着小人儿瘦弱的背脊,嘴里说着哄他的话:“是我错了,浅浅……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不要自己生闷气,不要哭……”
“要不,再给你咬一口?咬十口都行!”夜君离诚意道。
“不要咬……”云浅边哭边说,声音含糊不清。
夜君离没听清,疑惑道:“什么?”
“不……要……咬……”云浅断断续续重复了一遍,将泪涕全部抹在了夜君离衣服上。
夜君离也不嫌弃,反而笑了起来,语气更加温柔了:“好好好,不要咬……咬坏了浅浅的牙齿就不好了……那你说个别的,要怎么样都行!”
“没……想好……”云浅又是一把鼻涕一把泪说出心里话,毫不隐瞒,惹得一旁的倾颜忍不住笑了出来。
感叹世间竟然有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