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他悔不当初-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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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为什么,他也好像无事发生一样,视若无睹的样子仿佛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
云浅就这样目不斜视地看着他,试图从倾颜脸上看出一丁点悲伤的情绪,然而,恐怕要令他失望了,他什么都看不到。
〃倾颜,你有没有看到?〃云浅极力克制住哭泣的冲动,抽搭地向倾颜确认道。
倾颜直言:〃嗯,看到了,染沉死了。。。〃
这句话,更是透露出事不关己的淡定。
云浅不得死心,推了推他的手臂,依旧哽咽:〃染沉死了。。。他死了!〃
后面的〃他死了〃,又因为情绪的崩塌,失声沙哑了。
月光倾斜在他身上,将他的身子染得银白。
倾颜与云浅触碰的那只手明显僵硬了一下,眼底流动着复杂的情绪。
但却与悲伤无关,云浅看不懂。
直到一声轻笑传入耳中,他才回过神来,似梦初觉。
是由倾颜发出的轻笑:〃听见了,那。。。可以起来了?〃
他更是若无其事,还与云浅笑意盈盈。
云浅在见到这样接连的反应之后,猛地一歪,支撑不住向地上倒去,仿佛最后支撑他的力气全部消失了,脑袋因为悲戚和不解显得尤为沉重。
头疼得几乎要炸开。
夜君离下意识想去拉他,却又听闻那一声疏远的拒绝警告:〃不要靠近我!〃
他猛地顿住了脚步,不敢再上前半步。
云浅继而又推开倾颜想要扶住自己的好意,语气同样冷漠:〃不需要!不要碰我!〃
他对与夜君离同样无情无义的人,也变得反感至极。
屋里的檀香熏炉还燃着,倾颜的身上也有一贯独特的香气,就连入屋的冷风,也带着淡淡的梅香。
可是,这几者混合起来的香味,都抵不过屋里那浓重的血腥味,无论如何都遮盖不住。
云浅觉得鼻子难受极了,真的难受极了。。。
届时,他似乎才敢鼓起一点勇气,一鼓作气撑起身子,从地上勉力爬了起来。
往染沉和泥巴的方向移动。
染沉的面色与生前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毕竟,他死的时候,身体极其虚弱,面色微苦。
其实,他当时很想开口求夜君离,让他最后再见云浅一面。
这是染沉死前唯一的愿望,他真的很想见云浅一面。
但后面转头思虑清楚,又生生压抑下这个想法,毕竟,他对自己也没有很大的信心,能在见到云浅之后,果断地奔向死亡。
他不舍。。。。。。
云浅很艰难,很缓慢才挪动到染沉身侧,短短的距离,却仿佛耗尽了他毕生的气力。
他甚至有些明白了,自己上一世这样死在染沉面前时,他是何等的痛苦。
〃。。。。。。〃云浅很想喊一喊他的名字,但他又生怕喊出之后得不到回应,自己会更加无措。
云浅甚至不敢触碰他,感觉自己就是那个令染沉死亡的间接凶手。
他只是抬手,颤抖地摸了摸一旁的泥巴,它挨着染沉,样子格外安详,似乎仅仅只是困倦了,暂时睡去而已。
〃你们出去好不好?我想单独与他待着。。。〃云浅忽而开口道,目光呆滞地在染沉身上逗留,说话有气无力。
夜君离承认,在夺取染沉的心间血时,带着个人的仇怨在里面,假若他愿意小心翼翼一些,说不定染沉还有生还的希望。
但他却坚持自己没有做错,为了云浅,再狠的事情,他都做得出来。
在他心中,世间万物,都比不上云浅。
〃浅浅,心间血取到了,你要伤心难过或者对我生气,我都不反对,但,你必须先治身上的伤。。。〃
提及这事时,夜君离乍然转变了态度,换了一副面孔,眼含刻不容缓的坚定,方才那些卑微的情绪,通通消失不见。
云浅却在听见后放声大笑,与刚才哭得撕心裂肺的那个他判若两人。
片刻,他才收住笑声,加重语气强调一遍:〃我、让、你、们、出、去!〃
心跳由于愤怒跳得越来越快,再次出口的话语也碎成了一个一个音节:〃心间血。。。我不会要!〃
这一刻,那个高大的身影似乎颤栗了一下,雄浑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再说一遍!〃
他盯着跪坐在地上的云浅,就这么垂眸冷淡看着,霎时叫人心畏惧。
但云浅却毫不避忌,轻蔑地横了他一眼,像是一眼看穿了他:〃生气么?是不是想像解决染沉和泥巴一般,也将我一并处决了?反正,在你心里,任何人的性命都是轻贱的,不是么?〃
〃没关系的,你可以像上一世那样,认为我和染沉在背后勾搭成奸,毫不犹豫地将那火炎珠抽出来,〃云浅换了口气,继续道,〃对了,忘了告诉你,这一世的我,身上有云龙珠,比火炎珠还好。。。〃
第一百二十一章 去哄小祖宗
〃云浅!够了!〃夜君离面色乍然冷凝,目光犀利地扫过云浅那副生无可恋的神情。
云浅怎么可以为了一个死人,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
倾颜本想开口劝阻几句,但对上夜君离沉肃的面色,又闭上了嘴。
云浅没有因他的盛怒而产生半分惧意,反而嘴角的笑意越发张扬,这让倾颜觉得甚是陌生。
〃难道我说错了么?魔君大人!〃云浅字里行间,透露出来的只有陌生的气息,仿佛与夜君离彻底站在了对立面。
这样的姿态,使夜君离难以遏止地产生愤怒,指节握得咯咯作响。
他的云浅,怎么能因为一个旁人,而对自己产生这么大的敌意,为什么他只看到自己对染沉的恶,而忽视了自己对他的好!
〃你不要心间血是么!〃
云浅无神的双眼映着的是夜君离严厉的脸,眼神涣散,并不回答。
夜君离喉间滚动了一下,厉声道:〃好!成全你!〃
这样的眼神,云浅并不陌生,上一世自己被囚禁在戮神殿时,夜君离没少露出这样的神情。
夜君离负气转身准备离开,却被云浅唤住:〃我要将染沉和泥巴的尸体送回逍遥谷。〃
毕竟,他们生在逍遥谷,死也不应该离开那里。
寒风在窗口咆哮,云浅颓唐地盯着地上那两具尸体,等待夜君离的回答。
泪已干涸,即使心中仍有千万悲伤,他却哭不出来了。
夜君离似是怒极了,再也没有顾及云浅的情绪,绝情道:“你、休、想!”继而偏过头交代倾颜,“给我找多几个人过来守着!给我看好了!倘若丢了,下场,你知道的!”
夜君离一如既往冷着声音,甩了袖子便离去了。
云浅略略一滞,夜君离传来了离去的脚步声倒是让他醒了醒神,眼角的余光中,倾颜的身影被月光勾勒出一层别样的光晕。
视线相触的那一刻,倾颜的面色依旧错杂,他似乎踌躇了一会儿,喉间滑动了一下,紧接着便是重重的锁门声音。
最后,云浅耳边留下的,便只剩下自己心中难耐的沉吟,以及凛风的咆哮。
他打算就这么与夜君离僵持下去。
那夜,倾颜回到屋内冷静下来时,躲在被窝里,悄悄哭了一夜。
……
隔天,却仍旧若无其事地送饭到云浅屋里。
云浅好像一夜未眠,昨夜倾颜离开时,他也是这样的姿势守在染沉身边,当下一动不动。
因为听见倾颜发出的动静,他才转头看了一眼,又收回了视线。
“云浅,吃点东西吧,这粥是一早让厨子熬的,是你寻常最喜欢吃的。”倾颜轻车就熟地布着菜,云浅顺着他的话音望去,果然是一碗热气腾腾又绵绸的粥和几盘精致的糕点。
但他却一点胃口都没有,拒绝道:“以后不用替我忙活了!我现在又被夜君离禁足了,没资格让你们伺候我!”
倾颜微微怔愣,他似乎觉察到,云浅在一夜之间变了好多。
上一世是由于逼着夜君离痛恨他,那么当下呢?他真的要与夜君离为敌么?
“云浅,你不要意气用事!染沉死了已成为了事实,你与夜君离对抗,又有什么用?”
倾颜平时总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可是在面对染沉的死亡时,他却成熟得有些可怕。
云浅为此感到心寒。
“倾颜……”云浅很少这么郑重其事地喊倾颜的名字。
他干脆也不折腾那些早膳了,缓步走近云浅,这才看清那双如深海般的眼眸湿漉漉的,还微微红肿,倾颜更加确定他是一夜未眠。
“倾颜……你是不是因为染沉一直没有接受你的感情,所以,他死了,你心里其实是高兴的……”云浅神色尤为正经,这更像是一句笃定的事实,而不是问句。
冷冷的寒气刺着皮肤,使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搓了搓冻得通红的小手,呵了一口气。
他承认,没有夜君离在身边事无巨细地照顾着,云浅总是觉得冰冷,身子怎么样都捂不热。
“……”
倾颜听闻这一声质问,心跳有一瞬,好像停止了,但很快又恢复正常,没有直接回答云浅的问题。
“我只知道,染沉一直喜欢的是你,倘若他见到你现在这副模样,走得也不会安心的,那心间血,是他心甘情愿给你的。。。。。。”他要做的,只有劝说,而不是沉浸在毫无意义的悲伤里。
“倾颜,你忍心看着染沉的尸体就这样在这陌生冰冷的戮神殿孤孤单单的么?”云浅仍旧不愿意死心,他换了个姿势,将两条腿交叠坐在地上。
“你要知道,染沉的死讯一旦传出去,逍遥谷和戮神殿必有一战,现在场面很是混乱,夜君离无暇分身再去应战,只能先委屈他在此地了……”
倾颜同云浅分析着,希望他能拿捏事情的轻重,也希望他能看在与夜君离过往的情分上,不要再感情用事了。
倾颜心里比谁都清楚,昨夜夜君离虽然嘴上说着狠话,心里却时刻惦念着云浅。
昨晚倾颜睡不下,起身时,看到夜君离在云浅这屋门前不断地徘徊……
“算了……你不会帮我的,是么?”云浅最后确认道。
“云浅,别令我为难……夜君离的本意也是想保护你,假如你独自带染沉回去,必然会遭到报复!所以,待在戮神殿,是最安全的。”关键时刻,倾颜竟成了最理智的那一个了。
“呵呵……他夜君离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我安全么?”云浅说着讽刺的话,其实也是违心的,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无论夜君离在外界面前是什么样子的,都不会舍得动自己一丝一毫,即使自己如何出言不逊激怒他。
这一世不比上一世,上一世误会太过深刻,夜君离已然吸取了教训,他再怎么样愤懑,都不会再对云浅动手。
不会,也不舍,不可能……
倾颜无奈地叹了叹气:〃等你想通吧。。。。。。〃
他摇了摇头,轻手轻脚便开门出去了。
倾颜了解夜君离,此刻他肯定急不可耐地想要知道云浅的状况,倾颜便前往他的屋里。
倾颜的闯入,仅仅只是让他微微抬眼瞧了一瞬,又继续自顾自地做自己手上的事了。
倾颜故意在他面前晃悠了一下,重重地叹息一声:〃哎,真是可怜咯,在地上坐了一夜,小身板不知道受不受得住!〃
倾颜边说还边瞥眼悄悄观察夜君离的反应,他果然停下了手上书写的动作,本来不屑的眉眼却一瞬写满了担忧。
倾颜偷偷地在心里得意着,却没等到夜君离的下文,继续发出感叹:〃小手小脸都冻得红通通的,你说昨晚风那么大,指不定已然受了风寒。。。。。。哎,这可怎么办?〃
夜君离的眉头越皱越深,终于放下手中的毛笔,抬眼直视倾颜,正色道:〃有没有检查屋里的熏炉有没有持续燃着?〃
倾颜对他失望极了,等了这么久才等到夜君离憋出这么一句。
〃嗯?没理解?是谁屋里的熏炉?我的?还是你的?〃他故意装傻问道。
夜君离转移目光,清了清嗓子:〃倾颜!〃严肃中又带着矜持。
〃好了好了!〃倾颜决定不再吊他胃口,将云浅的情况诉说给夜君离听,〃熏炉有用吗?他的身子本来就怕冷,现在又倔得很,还不愿意吃饭了!〃
〃什么?我不是见你端了早膳过去么?〃
倾颜心里小小嘲笑了他一番,果然无时无刻不在盯着那屋看。
〃端过去有什么用,不愿意吃啊,你知道你那小祖宗的脾气,以前不是都要你哄?〃倾颜唉声叹气抱怨着。
另一方面,他更希望夜君离能褪去妒忌心,好好地与云浅再谈谈,不要搞得如此矛盾。
〃。。。。。。〃夜君离若有所思,是啊,小家伙就是要哄,可是昨晚他那决然的态度,如何是三言两语就哄得好的。
每回他想说些好话,云浅却总是十句不离染沉来回绝自己,他那颗心毫不隐瞒地全然托在云浅跟前,根本受不了这样的刺激。
他妒忌,妒忌得快疯了。。。。。。
〃怎么?〃倾颜转动着眼珠与夜君离对视,〃是不是心疼了?〃
这不是废话么?
他也心疼得快疯了。。。。。。
〃你去哄!〃夜君离太了解云浅了,他当下在气头上,只怕见到夜君离,更不愿意吃饭了。
一方面是因为见到了夜君离会更加激荡起心中的怨气,另一方面,他在夜君离身前向来喜爱造作,就是享受夜君离温柔耐心哄着自己时候的这份独特。。。。。。
〃我去哄?你有没有搞错?夜君离,你是不是认为我最近成天死皮赖脸在你这戮神殿住着,就是太闲了没事做?给我安排这么个艰巨的任务?〃倾颜不可思议地喋喋不休着,双手叉腰,继续吐槽着,〃拜托你们两个放过我行不行,最近操心你们两的事还嫌操心得不够少吗?〃
〃那多一件又会怎么样?〃夜君离一句直白的回击让倾颜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第一百二十二章 哄不好就用苦肉计
在夜君离心里,染沉死不足惜,是他低估了云浅对一条生命的重视,对染沉的重视。
倾颜因为夜君离态度坚决,让他去帮忙哄一哄云浅,但对于哄人这件事,倾颜显然是不太内行的。
不仅一点效果也没有,还使云浅对他们更加失望。
夜君离退了一步,让云浅同意将染沉和泥巴的尸体暂时存放在冰窖,之后再作定夺。
云浅担心染沉的尸体会如同常人一样,经历腐化的过程,他不忍心看到,便也让步了。
可就是死活都不愿意离开那屋子半步,也不愿意吃饭。
夜君离看着倾颜丧气地从屋里出来,大概知道了里面的情况,冷着脸走过去:“怎么?他还是不愿意吃东西么?”
倾颜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这几日叹的息,加起来比这一年叹得还多。
“差点想把我的饭碗都给掀了,夜君离,请你以后可不可以收敛一下,惯得这么无法无天!”
倾颜很少伺候人,也几乎不对任何人逆来顺受,即使在夜君离面前,他经常都会忍不住顶撞几句。
现如今,云浅见倾颜对染沉的死无动于衷,更是将对夜君离的恨意顺带加载在倾颜身上。
谁的劝告,云浅一句都不会听。
将染沉和泥巴的尸体从云浅面前搬离之后,虽然他的情绪稳定了一些,但还是忘不了夜君离残忍的那一幕。
是夜君离和染沉忽略了云浅的真实感受,这回的他,不止是单纯的闹脾气了……
“拿来,让我去。”夜君离一直皱眉紧锁,脸上的表情很是难看,从倾颜手上端过满满一托盘云浅寻常最爱吃的菜式。
推门而入时,是两日未见的一张小脸,仅仅只是两日时间,夜君离也能睹见,那小人儿明显憔悴了许多,那张精致的面庞也削瘦了一些。。。。。。
看到这样的状况,夜君离就算心里有再多的狠话,也全部咽了下去,一句重话也不舍得说出口,他轻声道:“你用绝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