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炎不良人-第76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房子墨闻言,露出一抹苦笑道:“这已经是最短的时间了,现在是冬天,很多地方难以施工,即便是施工建设,难度也比较大,能在三个月建造完成,以及是不惜代价了。”
听到房子墨的解释,秦之豹点点头,这些事情他明白,可正是因为明白,他才着急啊,康城这边不建造好,其他地方很难开始建造,现在人手看似充裕,可分摊下来,人手还是严重不足,而康城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建造好一道半的城墙,除了动用了大量的徭役之外,最重要的还是动用了大量的将士。
毕竟,康城开始建设的时候,已经是冬天了,而在冬天做事儿,难度自然很大,更何况,西北的气候,真的很恶劣。
看着远处正在忙碌的工人们,还有正在建设的城墙,秦之豹皱眉道:“这跟许一凡留下的图纸似乎不太一样。”
房子墨闻言,解释道:“许参将的图纸被工部和神机营的人联合改动过,大方向并没有变,只是在很多细节上做出了变动,毕竟,这种事情还是他们更专业一些。”
秦之豹点点头,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什么。
秦之豹不说话,房子墨却开口说道:“现在最关键的不是建造进度问题,而是民心的问题。”
听到房子墨这么说,秦之豹刚刚舒展的眉头,再次紧蹙起来,这个问题,也是他最近在头疼的事情。
之前,两国交战,康城眼看要失守了,许一凡要建造第二道城墙,自然无人反对什么,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一旦康城失守意味着什么。
可是,现在,大战停歇,很多人都觉得危险已经过去了,开始想着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在这个时候,不断的征集徭役进行防御建设,引起民怨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且虽然是建设城池,可死人的事情还是经常发生,如此高强度的劳作,别说是人了,就是牲口也扛不住啊。
战乱时期,可以不把人命当回事儿,有人反对直接拔刀砍了就是,可现在战争停歇,想要百姓帮忙做事,就必须采取温和的手段,武力威慑只是一方面,安抚才是最重要的手段,如果一味的用武力威胁的话,激起民变是迟早的事情。
秦之豹他们能看到的威胁,是因为他们身处高位,可那些百姓能看到的地方很小,眼界很窄,目光短浅,看重的东西就不一样,想要他们去理解,显然是不可能的。
这段时间,武力震慑也好,安抚也罢,亦或者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说教,能用的手段基本都用了,可怨念还是没有得到缓解,反而越发的浓郁起来,如果再不想办法解决,一旦这种怨念累积到一定程度之后,就会爆发,到了那个时候,就像大坝决堤一般。
“西凉山那边建设的怎么样了?”秦之豹突然问道。
“已经建设的差不多了,月底应该可以完工。”
“等西凉山建造好了,举办一场大型的祭祀仪式。”
闻听此言房子墨点点头,他知道秦之豹这么做是为了什么,许一凡有一句话说的好,人心似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此时民怨沸腾,得找个宣泄的地方,而西凉山的完工,就是最大的喧嚣之所,让这些人看一看镇西军这些年,为了西北做了什么,在鲜血和死亡面前,任何的不满,都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
“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长此以往,民心还是会变的。”房子墨担忧道。
秦之豹点点头,这个问题他自然知道,但是,现在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西北十八城毕竟尽快建造完成,在这个前提之下,其他的一切都显得微不足道,如果真的到了民怨沸腾无法调和的情况下,那只能用鲜血来强行镇压了。
只是,这是万不得已的手段,不到最后一刻,他不想这么做,毕竟这些百姓是无辜,可真的到了那个时候,即便他不想,也会这么做的,因为他不做,也会有人来做的。
“许一凡真的是一个很有趣的人,即便他不在西北了,他的学生也能把很多事情做好,我真不知道,他的脑子里到底还有多少东西没有拿出来。”秦之豹感叹道。
“他知道的东西比我们要多得多,如果不是他的话,西北的建设不可能这么快,当然,如果不是他的话,想必朝廷也不会选择这么做。”房子墨说道。
秦之豹点点头,他知道房子墨说的没错。
“他此次入京,一路上遭遇了不少事情,也不知道他现在在长安城如何了,也不知道朝廷会怎么安排他。”
“有些人不想看到他崛起,也不想看到某些平衡被打破,他的崛起太快,而且损坏了很多人的利益,被针对是很正常的事情。”
“也包括你们房家吗?”秦之豹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向房子墨问道。
京城的时候,秦之豹他们已经知晓,许一凡从康城去往长安,一路上经历的危机,除了来自北蛮、南唐和西域之外,还有朝廷的人,而很多证据和线索,都把矛头指向了房巨鹿房家。
面对秦之豹的询问,或者说是质问,房子墨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他看了一眼秦之豹,然后举目远眺,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只是有的人价值更大一些,做的事情更多一些,当一个没有了价值,那他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房子墨的这番话,跟他爷爷房巨鹿很像,不,不是像,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当然,不止是房子墨,房家很多人都是这样。
“所以你们在试探他的价值?”秦之豹眯眼问道。
房子墨转过头,看着秦之豹,反问道:“你们不也一样吗?他来到西北,如果没有展现出自己该有的价值,估计他早就死了吧。”
秦之豹默然,他没有接话,因为房子墨说的是事实,如果许一凡没有体现出自己的价值,他别说离开西北了,就是活着回到西洲城都是一个问题,这一点儿,他清楚,殷元魁也清楚,而作为当事人的许一凡更清楚。
“用那么多人的尸骨,为他铺路,真的值得吗?”秦之豹看向天边的夕阳,缓缓开口道。
“若是以往,他确实不值得,在太平时期,朝堂上多一个许一凡,少一个许一凡,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尽管他很有能力,可现在不同,有些事儿,他做得了,我们做不了,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该为其让路,给他铺路,让他站起来,只有站在了顶端,他才能做很多事情,而这些事情,会拯救很多人的性命,如此一来,牺牲一小部分人的利益和性命,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房子墨淡淡的说道。
“难道你们就不怕,他站在了巅峰之后,不去做事儿吗?”
“如果是别人,自然无需担心,可他不一样,他为了活命,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怕,非常怕,可是,怕又有什么用呢,我们没有选择,我们只能去赌他会去做,当然,如果他不去做的话,我们也会逼着他去做的。”
“他不是一个喜欢被人威胁的人,你们这样做,只会适得其反。”
“那只是最后的手段而已,能够不用,那自然是最好的,如果真的到了那个地步,其实用不用都是一样的,只是最后的尝试而已。”
房子墨说完这句话,转过头,看向秦之豹,缓缓说道:“其实,这件事在二十年前就可以去做的,让那个人来做,比让他来做会更好,也跟稳妥,可是,反对的人太多了,我们选择了退让,以为还有时间可以谋划,可是,现在看来,当初的妥协是非常愚蠢的,这让我们不得不把希望放在一个不确定的人身上,把那么多人的生死,交给一个不确定的人,是极其危险的,也是极其愚蠢的,可是,我们没有选择,也没有时间选择了,就像秦山的马族一样,若是他们当初选择走出来,或许很多事情都会不一样,而现在,我们只能祈祷他会按照我们想的那样去做,而我们只需要做好我们该做的事情就可以了。”
秦之豹看着这个神色平静的男人,心中震惊无比,他以为自己已经了解他了,可事实却不是这样,他低估了这个男人,就像他当初低估许一凡一样。
对于房子墨的话,他没有反驳,因为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就目前的局势来看,这是最好的选择,他们已经错过了一次,不能再错第二次了。
盯着房子墨看了很久,秦之豹转过头,说道:“我可以安排你离开,你这样的人,不应该死在这个时候。”
房子墨嘴角微微翘起,说道:“我把能做的,该做的都做了,虽然没有做完,可应该不会出现问题,既如此,我的价值也就仅限于此了,也就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秦之豹看着房子墨,嘴唇微动,想要说什么,却始终没有开口,因为他知道,这是房子墨的选择,他无权干涉,也无力干涉。
“你还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
就在此时,一个人出现在房子墨面前。
看到这个人的出现,房子墨神色微动,盯着来者看了很久,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
第八百零九章 长安宋家
宋永德今年二十二岁,出身极好,其家族是宋家人,而宋家又是老牌世家之一,更是苏州十三商之一。
不是任何家族都能称之为世家,也不是任何世家都可以进入世家集团的,像唐家这种传承了五六百年的家族,也只是家族,充其量也只是一个小世家而已,还远远没有达到进入世家集团的门槛,在鄜洲,可能唐家说一不二,可除了鄜洲,唐家也只是唐家而已,真正的世家能量之大,超乎常人想象,其势力盘根交错,牵一发而动全身。
宋家作为世家,已经延续了一千三百多年,是在秦朝中后期崛起的,不过,这只是宋家跻身世家集团的时间,其真正存在的时间,大概是在秦朝初期,或者更早之前。
宋家在军事之上,成就极高,几乎每代人都能出几个不错的武将,因此宋家又被称之为武将世家,相对于其他武将,宋家人还是格外低调的,虽然宋家是武将世家,可宋家人所在的军队,基本都是地方军,以苏州一带居多。
因此,宋家虽然武将繁多,可真正出名的没有多少,因为极少去往边军,自然立功极少,大部分宋家人都是靠熬资历熬上去了,可若是就此而小看宋家,那绝对是愚蠢的存在。
之前,在炎武帝决定跟三国开战的时候,西北那边有殷元魁和秦之豹等人,而在嘉州那边,一个叫宋嘉渊的武将快速崛起,此人在镇北军对战北蛮的战争当中,表现极为亮眼。
宋嘉渊一个人带领着八千将士,死守望北城整整一个月,而望北城是矗立在嘉州城最北的城池之一,也是北蛮南下的必经之地,想要攻打嘉州城,就必须先拔掉望北城,因此望北城又成为了炎朝和北蛮的必争之地,从大炎王朝建国,一直到现在,望北城几经易手,双方占领的时间都不会太长。
在黑木崖大战结束之后,望北城就落入到了北蛮手中,之后在连番作战之下,望北城又被抢夺回来,只是,抢夺下来,想要守住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毕竟,望北城不是康城,在兵力上差距极大。
宋嘉渊原本是苏州的一个杂号将军,今年四十五岁,靠着熬资历熬上去的,四十来岁就成为将军,虽然是一个杂号将军,可也极其不容易。
在西北战局陷入危机的时候,北蛮南下的势头十分猛烈,镇北军连番作战,损伤不小,朝廷担心北方失守,就从中原抽调了不少地方军,前去北方支援镇北军,而宋嘉渊就是其中之一。
武将跟江湖人很像,爱憎分明,三大边军,除了镇南军之外,镇北军也好,还是镇西军也罢,他们都不喜欢地方军,尤其是来自中原腹地的地方军,而原因也很简单,这些地方军编制虽然齐全,甚至还有超出编制的,可是,他们的战斗力,低的让人发指。
这么说吧,一万地方军的战斗力,放在边军当中,最多也就只相当于三千人到四千人的战斗力,一场冲锋厮杀下来,地方军减员至少会超过一半。
原因也很简单,一来,这些地方军大部分人都没有见过血,虽然身上穿了一身官衣,看起来威风凛凛,可到了战场上,敌人可不管这些,管你是地方军还是边军,一刀砍死就是,而没有经历过鲜血浸染的将士,面对鲜血和死亡,恐惧是必然的事情;
二来,地方军之所以被称之为地方军,就是因为他们长期待在一个地方不动,地方军不像边军,随时都要面临敌人的进攻,因此在警惕性方面,不近如人意,警惕性差,又没有竞争力,将士的素质可想而知;
三来,地方军大部分都是更卒,一年只服役三个月,其他时间都是农民,没有正规的训练,即便这些人披上甲胄,拿起炎刀也跟拿一根烧火棍没啥区别,一旦上了战场,十个人当中能活下来二三个就非常不容易了。
这些人一旦被临时投入战场,他们的作用跟边军当中的蚁军没有太大的区别,如果他们听从指挥,那还好说,可很多地方军的将领,别看他们官职不高,可架子大的很,脾气也臭的很,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架势,动不动就拿父辈的功勋说事儿,这自然引起了边军将军的不待见。
很多人都以为边军是土霸王,跟山大王差不多,除了打仗就是鱼肉百姓,可实际上却恰恰相反,越是常年在边境厮杀的将士,对待当地的百姓越是友善,因为他们很清楚一点儿,一旦战争打起来,他们的一切后勤补给都要靠这些人去维持,说白了,他们就是把自己的后背交给了这些百姓,若是平日里不对这些百姓好一些,关键时刻背后给你一刀,想不死都不行。
可有些地方军去了边境,可不是这样,他们在各自的辖区作威作福作惯了,即便是到了边境,也不会收敛多少,强取豪夺,欺男霸女,时有发生,这样一来,仗还没开始打,就已经引起民怨了,而能够跟边军共进退的百姓,大部分都是边境将士的家属,或者是战死将士的遗孀,一旦她们出事儿,矛盾自然就凸显出现来了。
战斗力低下,不服从指挥,争夺功劳,鱼肉百姓,这些都让边军对地方军的态度很是憎恶,甚至很多边军将领,宁愿带着部下战死沙场,也不愿意要这些人的所谓的驰援。
当然,也不是所有地方军都是这样的,比如宋嘉渊所在的军队,他的军队编制是一万人,实际上是一万三千人,而他接到驰援镇北军的旨意之后,就带着八千人奔赴北方,这八千人大部分都是出自世家当中的家臣。
底蕴有时候很重要,也很关键,有底蕴的人跟没有底蕴的人,差距还是很大的,这就像白手起家,一步一个脚印成为富豪的人,跟那些一夜暴富的人之间的区别。
宋嘉渊所在的苏州军,虽然人数不多,只有八千人,可其战斗力却丝毫不弱,虽然比不上那些时常在刀口舔血的边军,可也不会差多少,只要经历了战火的洗礼,绝对是一支不错的队伍。
宋嘉渊在驰援镇北军的时候,他并没有直奔嘉州城而去,而是绕道而行,从侧方迂回,在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情况下,进攻当时再次被北蛮占据的望北城,从而切断了北蛮主力军的后路。
如果只是拿下望北城,那并没有什么可说道的,可宋嘉渊却凭借着手里的八千人,在北蛮军和镇北军打的正激烈的时候,成功的守住了望北城。
宋嘉渊占领望北城之后,不但要面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