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哈和他的白猫师尊-第2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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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仙君换了姿势,双手交叠垫在下巴处,他觉得自己有挺多话想跟楚晚宁说的,但是又觉得说了也没意义,说了也都是枉然。
到最后,他动了动嘴皮子,低沉慵懒道出的,也只不过一句:“喂。”
“嗯?”
要说什么?
其实他也不知道,于是想了想,郑重其事地:“记得要放盐。”
“……放了。”
“那记得尝尝咸淡。”
“……”
踏仙君黑到发紫的眼瞳潋着一丝捉弄与轻松:“别指望着把本座咸死。”他说着,起身走到楚晚宁身后,朝锅子里望了一眼,然后忽地抬手,自后面拥住了那个身体温暖的男人。
他蹭了蹭楚晚宁的耳鬓,垂落眼睫:“本座还想折磨你一辈子。”
“墨微雨——”
觉察到那人的僵硬,他却抱得更紧了,甚至没有忍住,侧过脸在颈侧一吻,长睫毛轻动:“干什么?本座教了你那么久煮粥的手艺,你还不愿意给本座煮一碗粥吗?”
楚晚宁被这强盗匪徒般的逻辑堵得竟无话可言,好不容易想到一些可以驳斥的严词厉句,但才开口,连声音都未及发出,就被踏仙君凑过来的嘴唇堵得严严实实。
他抱着他失而复得的火,回到春暖花开的人间。
在柴米油盐的烟火味里,已是一具活死人之身的他,纵情而深情地与楚晚宁接吻,冰冷的唇齿缠上温热的。
他的师尊,他的晚宁,他的楚妃。
谁都抢不走,谁都不给。
吻到激烈处,踏仙君头脑昏沉,把人按在桌边,一边时不时地凑过去再亲吻两下已经红肿的嘴唇,一边伸出手去脱楚晚宁的衣服。
他以前常做这样的混账事,兴致来了,哪怕有人急事求见,他也不会顾及。
曾经最疯狂的一次,他白日里忽起欲念,在巫山殿议事厅与刚刚被敕封贵妃的楚晚宁欢爱,外头无悲寺来了和尚,因黄河水怪之灾不住请求觐见。他最后被惹烦了,干脆命人放下隔帘,让那几个和尚进来。
他就隔着那一层薄纱,璁珑脆响的珠帘,在小叶紫檀雕琢的夏榻上继续侵占着自己的师尊。
“别出声……我对外头可是说,我正召着楚贵妃宠幸呢,给你留了面子。”那时候,他一边压在楚晚宁身上驰骋,一边沉声喘息道,“你要是喊出声了,等会儿那些秃驴可就都知道跟我上床的人是你。”
“墨微雨……”身下之人耻辱到了极处,双目都是红的,“你混账!”
【此处爬过一只小螃蟹,老地方见】
此时此刻,蛟山深处,踏仙君凝视着楚晚宁那张清癯的脸庞。
他不出声地回忆着当年的事情,心中却隐约升起一丝狭蹙的好奇——他不知道当年楚晚宁究竟有没有过疑问,为什么自己精力旺盛至此,宋秋桐却无一所出。
其实他虽也曾宠幸过那个女人,可总是食不对味,且他也并不希望自己与宋秋桐有孩子,哪怕寻欢作乐,也都会避免让她有孕。或许是因为自己的出身,他总觉得两个没有笃深情谊能够厮守一生的人,是不该有孩子的。
但说来也怪,他那么厌憎楚晚宁,却总是肖想着,要是他的楚妃被自己这样日夜宠幸,能怀上他的骨血就好了。
征服欲?
报复欲?
占有欲?还是比被强占更令人受辱的惩罚。
他不知道。
他就在这样的自我麻痹中,一次又一次地拽着楚晚宁与他一起共赴罪恶与□□的深渊。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老地方吃小螃蟹:肉乎乎大魔王~
大白猫:谢谢“凌波晚梦”“茉莉花茶”“迟蘅”“官。鲤鱼的鱼。”地雷x5“青枫棠”“你草哥”“岁三禾秧”“意琦行”“漠淮特别特别特爱淮上”地雷x3“薛独秀”“柠檬酸梅”“岛田鸣门卷”“张书裴|予天”“涉川”“钢筋小顽童”“晚斯基”“Persephone”投掷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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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天音阁】君莫相离
意乱情迷间; 踏仙君扯落身下之人的腰封,衣袍散乱; 露出下面青青紫紫的痕迹。他动作一顿; 似是想起了什么; 目光又是晦暗又是炙热,犹如灰烬中压着两丛幽火。
过了一会儿,踏仙君闭了闭眼睛,叹了口气:“罢了……”他也知道如果此时自己再做,楚晚宁怕是能被他拆的骨肉分离。
“今日就且……饶过你……”
这一片隔世的岑静中,他终于松开怀里的人; 没有再做什么太过份的事情。但还是低下头; 喉结攒动,亲吻着恋人的眉眼; 一路向下……最后落到脖颈间; 森森白齿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然后才直起身子; 顺带拉起了被压在桌边的男人。
粥煨熟了,咕嘟咕嘟地往外冒着泡。
踏仙君粗手笨脚地替楚晚宁整理好衣冠; 轻咳一声,嗓音依旧低沉; 犹有余温:“粥好了,去,盛一碗。”
楚晚宁虽被他弄得云里雾里,但因他平日就喜怒无常,何况又觉得是梦; 所以也没有太深究。何况好好吃饭总比寻欢荒唐要舒适得多,于是没再多说话,去揭开榉木锅盖。
“多盛些。”
“……撑死你?”
踏仙君似笑非笑:“你试试。”
说着在桌边坐下。
虽然他很想凑过去看看楚晚宁这锅粥煮成了什么模样,但帝君的架子还是要端的,于是人模狗样地在桌边坐的端正,还摆出一副漫不经心的神情。
不过,当粥真的端上来时,踏仙君也就没法儿漫不经心了——
这粥煮的过了头,水也放的有些多,滋味咸淡都欠妥,哪怕还未动勺,他也清楚是自己后来再也没有尝到过的熟悉味道。
“吃吧。”
“……”
踏仙君对着面前这只小碗出了很久的神,汤勺在其中搅动,却并没有把粥汤送入口中。
楚晚宁看了他一眼:“你再不吃,就都冷了。”
“……哦。”
粥舀起来了,凑到唇边,又犹豫着放落。
楚晚宁终于觉出了他的异样,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踏仙君笑了笑,依旧是邪气而轻蔑的,“煮的真差劲,不喝了。”
“……”
“这里太闷,本座出去透透气。”
他说完,将那纹丝未动的粥碗推远了,自己起身往门口走去。快到门外时,楚晚宁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你若不喝。”楚晚宁的声音很平静,是被他折辱过很多次而淬炼出的平静,“我就整锅都倒了。”
反正他做给他的东西,十有八九都是被糟践掉的。
从最初被打落在地的抄手开始,就一直这样。
踏仙君一下子回过头来:“放着别动!……我是说……”他咳嗽一声,掩饰着自己的失态,“先放着。”
“放着做什么?”
“……不用你管。”
他撩开门帘出去了,到了屋檐下,便合上眼睛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其实已是尸体一具,再怎么像活人,也终究是活人不同的——他早已无法进食了。
当年在巫山殿自尽,又被寒鳞圣手制成活死人利用。寒鳞圣手通过时空裂缝来到了这个世界,而他则被留在了那个残破不堪的旧红尘里按着命令做事,就这样,近十年。
在这行尸走肉的十年里,他什么都没有再吃过。但他本也不贪食,所以从来不因此而感到任何的遗憾。
直到今天,坐在那一碗色香味俱差的蛋花瘦肉粥前,他才忽然觉得怅然若失——
为什么他再也不是活人。
他等了那么多年,终于等来了这么几天,得到一个彻彻底底属于他的楚晚宁。
可他却连那人亲手做的一碗粥都不能再喝了。
楚晚宁煮的粥是什么味道的呢?
他就站在瓦甍下阖着眼帘回忆着,良久之后,他忽然抬起胳膊,遮住自己的眼睫,没有人看得清他此时脸上是怎样的神情,他露出来的,只有抿着的淡色嘴唇,还有线条伶仃的下巴。
后来他放下胳膊,睁开眼,眼尾微红。
他的记性不好,也不算太聪明。如果舌尖还能感知到一点点酸甜苦咸,他或许还能重拾回忆。可他骨血冰凉,唇齿无味。所以即使那碗粥就在面前,他也想不起来那究竟是什么滋味了。
他再也不会知道。
夜深的时候,他去找了师昧。
祭祀天宫前的寒潭边,那个俊美无俦的男人赤着晶莹的足,足尖拨弄着泠泠流泉,撩起星芒般的水光。
见他来了,师昧眉梢微扬,似是知道他的来意,神色冷嘲:“如此良辰美景,想不到帝君陛下不在密室陪着楚宗师,倒有闲情逸致来找我。”
踏仙君不愿与他绕弯,开口直接问:“你有没有办法可以让本座暂且变得和生前一样。”
“……”师昧来回扫了他两眼,“尽管你是个活死人,但床笫之事应当是不受影响。”
“没跟你说这个。”
“哦?那你是说哪个?”
“……吃饭。”踏仙君硬冷冷的,“本座想吃东西。”
师昧的眼色幽暗,若有所思地问道:“帝君莫不是想吃那一碗龙抄手?”
“抄手除了我师哥,世上没有人能够做的好。”
师昧笑了一下:“难得啊,你今天居然能想起他。”
踏仙君对于师昧的记忆凌乱不稳,时而能回忆起来,时而又没有印象,但总而言之没有印象的时候居多,所以今日听他提起“师哥”二字,师昧不由地有些新鲜。
他问道:“嗳,你整天在蛟山和楚晚宁厮混着,怎么不想想你的明净师兄?”
“……”
所谓对面不相识,大抵就是如此。
踏仙君过了一会儿才道:“你说过的,本座这具身躯阴气太重,在没有得到新的灵核彻底重生前,不应当去见我师哥。他是水属性,本座会伤及他。”
师昧半点没有说谎的羞赧:“确实如此。”
“所以你问龙抄手做什么。”踏仙君冷眼看着他,“哪壶不开提哪壶。”
师昧就笑了笑:“我只是好奇这世上除了龙抄手,还有什么吃食会让尝遍珍馐的踏仙帝君念念不忘。”
“……”
“怎么,不愿意说么?”
“……”
“那让我猜猜,是楚宗师给你下厨了吧?”
见踏仙帝君的神色略变,嘴唇微抿,师昧就微笑道:“听说死生之巅的楚宗师做菜乃是一绝,最擅烹饪焦炭,你也真是有意思,这都能咽的下口。”
踏仙君的脸色愈沉:“你就说有没有办法,其他不必啰嗦。”
“办法肯定是有的,而且我也早就和你讲过了。”
踏仙君皱起眉头:“是什么?”
“老法子啊。”师昧柔声道,“早日取得墨宗师的灵核,把他的灵核换给你,你就能如生前一模一样了。”
一朵橘子花顺水飘了过来,师昧的足尖一掠一点,将洁白芬芳的花朵夹在脚趾缝隙里,芳菲虽白,却不如师昧的皮肤来得剔透细腻。
师昧笑吟吟地瞧着这朵困囿于他足尖,无法继续飘浮的花朵,说道:“我们两人一同努力,早一天拿到灵核,我就早一天得到你完整的力量,你呢,也可以早一天吃到自己想吃的东西。”
顿了顿,抬起柔若绒羽的睫毛:“见到朝思暮想的人。”
“……”
“所以多跟我配合些吧,帝君陛下。”
“之前你要本座去孤月夜杀人,后来又要本座召唤珍珑大军进攻死生之巅,这些本座都做了。你还要本座怎么配合你,干脆一次都说了罢。”
师昧抚掌笑道:“好,真痛快。其实接下来也没有太多事情要请你做的,只剩下最后一件了。”
“你说。”
“跟我一起去天音阁,我们的这一盘棋已经下到最后了,收网。”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踏仙君才注意到师昧身后栖着一只金色尾羽的鸽子,正是天音阁传讯的灵鸟。
“天音阁给你来消息了?”
“是啊。”师昧伸出两根颀长的手指,夹着张薄纸,“都是好消息,一切都按我们的计划走。好人当起来不痛快啊,墨宗师倾尽灵核也要护修真界安平,但却没人给他将功折罪。”
他笑了笑,手指一捻,已咒法将信函瞬间叠成纸蝴蝶,抛给踏仙君。
“你自己看看。”
“不必看了。”踏仙君接过纸蝶,却没有展开,他一双黑眼睛望着师昧,“你就说罢,何时动手。”
“三日后审讯。再过三日后行刑。”
“六天?”
师昧抚摸着金尾信鸽的翅膀,神情很温柔,可忽然间他的袖中窜出一条斑斓三角蛇,闪电般咬住了鸽子的颈脖,又在瞬间将那柔顺的鸟儿吞吃入腹。
这一切只在电光火石间,师昧脸上毫无波动,像是早已习惯。
他笑了笑,拂开飘零的一朵残羽,抬头道:“不错,所以我们再在蛟山待三天,然后就去天音阁等着吧。”
羽毛落进了潭水里,涟漪温柔散开,打碎了岸上两个男人的倒影。
“他的灵核,会给你所向披靡的力量。这样一来,你想要的一切,就很快都能有了。”
这番对话完后,踏仙君心事重重地回到了蛟山密室。
楚晚宁精神不济,原本好像是在看书的,但此刻却伏在桌上睡着了,一幅洁白衣袖像是初雪覆落招展。
他站在他身旁看了一会儿,其实也就是那么一个男人,一盏孤灯,一卷青书而已,他历遍人间繁华,阅过花团锦簇,什么美人美景不曾见过。
楚晚宁算什么。
有什么好看的。
他这样郁躁地想着,却喉结攒动,不可遏制地俯身拥住了男人,把脸颊埋进男人的脖颈间细嗅磨蹭。
“……”楚晚宁被他扰醒了,睁开眼。凤目中先是迷茫与温和,随后记起了眼前这个踏仙帝君的残暴,目光又蓦地森寒凌厉。
这些变化都尽数落入了踏仙君眼中。他心里头的烦闷与不甘愈发像野草疯长,最后他无法忍受,一把将楚晚宁抱起来。
“你又发什么疯——唔!”
一声闷哼,人已被抵在了墙上。
踏仙君炽热又绝望地亲吻着他,从脖颈到嘴唇,从嘴唇到下巴,他一边低沉地喘息着,一边问:“你喜欢我吗?”
“……”
“楚晚宁,你喜欢我吗?”
“你干什么?为什么忽然……”
可是踏仙君似乎并不想知道他的答案,他只是单纯地想问这个问题而已,至于回答是什么,跟他也无关。
又或者是因为无论回答是什么,归路渺渺,都不能再回头,所以怎样都无济于事了吧。
“如果我不是踏仙帝君,我与你一样,成了一代宗师,你会不会心甘情愿与我在一起?会不会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