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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二哈和他的白猫师尊-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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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燃,你真的有那么恨我吗?

    但那时候的风太缓,阳光太暖,枝叶间还有鸟鸣虫语,他受伤的手被墨燃静静握着,打理着绷带,一切都是安宁的,是静谧的。

    他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没有去打破这张岑静的画卷。

    他忽然觉得答案并非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在这场梦里,在师昧故去之后,他的血,他的伤,居然多少还能换回墨燃的一点知觉,半寸和缓。

    第二天,楚晚宁醒来时,仍有那么一瞬的恍惚。

    他躺在床上,甚至能觉得自己的手臂隐隐作痛,又似乎残有余温。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疲惫地揉了揉脸,不由觉得好笑。

    自己梦到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人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该不会是瞧见师昧如今俊俏的模样,自己心生了些郁闷,竟到梦中来发泄,居然能梦到师昧死了……

    真是好生荒谬。

    他穿衣起床,洗漱扎发,很快地,也就把昨夜这场零零碎碎的梦给忘到脑后了。

    今天村长他们要打年糕。

    年糕在下修界是除夕必吃的食物,为的是讨个好彩头。粳米面和糯米面在头一天晚上就磨好了,然后需要女人和老人烧火热灶,上锅去蒸粉,这道工序颇费工夫,却用不到年轻力壮的男人们搭手,因此楚晚宁起了迟了些,再慢吞吞走地过去,也没关系。

    他到了那里,看到偌大的晒场上支了个大锅,半人高的木桶正隔水蒸着,不断往外冒着滚滚热气,村长老婆站在个矮脚板凳上,时不时往里面补米粉。几个小童绕着火炉在跑跳打闹,还时不时从火塘子里拿铁梭拨出一串儿烤花生,一根玉米棒子。

    令楚晚宁有些意外的是,墨燃起的依旧很早,正在帮着村长老婆看火,有个孩童嘻嘻哈哈地跑得急了,一个踉跄栽倒在地,抽噎数声,哇地大哭起来。

    “怎么摔着了?”墨燃扶起她,拍了拍她身上的泥灰,说道,“有没有哪里磨破?”

    “手——”那小女孩一边嚎啕,一边举起自己黑不溜秋的小黑手给墨燃看。

    墨燃就抱起她,带她去水井边,打了一桶清水给她洗手。那距离有些远,楚晚宁没有听见他和那小孩子说了些什么,但小家伙噙着泪花,抽抽噎噎地,过了一会儿,就不再哭了,再过了一会儿,她破涕为笑,仰着一张挂着鼻涕的小脸望着墨燃,开始和墨燃叽叽呱呱讲话。

    “……”

    楚晚宁就安静地立在拐角看着他,看着他哄人,看着他把孩子又抱回了火塘边,看着他从旺火里拨出一颗红薯,细细地剥了皮,递到小姑娘手里。

    他就那么看着。

    好像看到了墨微雨经过的那五年。

    “啊,师尊来了?”

    “嗯。”过了很久,楚晚宁才走到墨燃身边,坐了下来。他望着锅炉下跃动的熊熊烈火,看了片刻,说道,“里头都烤了些什么?”

    “花生,红薯,玉米。”墨燃说,“你来了,给你烤一颗糖果。”

    “……糖果还可以烤?”

    “师尊不能烤,一烤就焦了。”墨燃笑道,“我来会比较好。”

    他说着就从兜里又摸出一颗牛乳麦芽糖,去了外头的稻皮纸,拿火钳夹了,凑到炉膛里稍微翻烤,然后就立刻收回,把糖果取了,“嘶,有些烫。”他吹了吹,然后才递到楚晚宁唇边。

    “尝尝。”

    “……”楚晚宁并不习惯被人喂东西吃,于是伸手拿了糖果,奶白色的糖被烤的有些软,嚼起来奶香四溢,楚晚宁说,“不错。你再烤一颗。”

    墨燃就又烤了一颗,楚晚宁又用手接过来,自己吃了。

    “再来一颗。”

    “……”

    墨燃接连烤了八颗,到第九颗的时候,有小孩子跑过来问墨燃要红薯吃,墨燃腾不出手来,就只能让楚晚宁去拿。

    楚晚宁拿起另一只火钳,挑了一只最大的出来。墨燃看了一眼,说:“这个搁回去,拿旁边那个小的。”

    “大的好吃。”

    “大的没熟。”墨燃笑道。

    楚晚宁有些不服气:“你怎么知道没熟?”

    “你信我的,我常在野外烤了吃。拿那个小的给他吧,小的甜。”

    楚晚宁便只好又换了小的出来,那小孩子不知道楚晚宁在修真界到底是如何的翘楚人物,但见他愿意为自己挑红薯,便趴过来,小声对楚晚宁说:“大哥哥,我想吃那个大的。”

    “跟另一个大哥哥说去。”楚晚宁道,“是他不让你吃的,说没熟。”

    小孩子就真的跑去找墨燃:“墨燃哥哥,我想吃那个大的。”

    墨燃说:“要吃大的再等一会儿。”

    “一会儿是多久呢?”

    “从一数到一百。”

    “可我只会从一数到十……”小孩子很委屈。

    墨燃就笑了:“那就罚你只能吃小的吧。”

    那小家伙没办法,唉声叹气地,便也只能接受了命运待他的不公,蔫头耷脑道:“好吧,小的就小的吧。”

    楚晚宁就给他剥红薯,快剥好的时候,墨燃的糖果也烤到了最软,若再不吃,怕就要彻底化了。于是忙捻下来,递给楚晚宁:“师尊,来,张嘴——”

    手里头还有红薯,楚晚宁也没多想,自然而然地就张了嘴唇,直到墨燃把软暖的牛乳糖喂到他唇齿间,拿粗粝的指腹在他嘴角轻轻擦过,楚晚宁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吃了徒弟亲手喂过来的糖果子,耳尖刹时就涨红了。

    “还要吗?”

    楚晚宁轻咳一声,幸好火光本就暖,映着他的面容,倒也瞧不出脸色的异样来,他说:“不要了。”

    墨燃笑道:“刚好喂饱你,还剩最后一颗牛乳糖,再吃就没有了。”

    他因为放松,而用词疏懒,不曾斟酌。

    所以自然而然,说了“喂饱”两个字。但徒弟自然是万万不敢与师尊这样讲话的,这两个字里宠溺和强势的味道太重了,比如饲主喂饱宠儿,帝王喂饱姬妾,甚至可以引申为红罗帐之间,在上面的征服者,用强悍结实的力量,喂饱在下面受制于人的人。

    楚晚宁在这样粗糙的两个字里浸着,半天没有缓过神来。

    米蒸好之后要摊面板,这是体力活,村里的精壮汉子都要抡着木槌子打年糕,村长给了墨燃一个包着纱布的木锤,又想递一个给楚晚宁,被墨燃拦住了。

    墨燃笑道:“村长,我师尊没有做过这个活儿,他打不好。”

    “……”楚晚宁在旁边默默无言。

    他很是不甘心,甚至有些愠怒,因为他这个人,从出山到如今,还从来没有谁能够把他和“做不好”这三个字关联在一起。

    在旁人嘴里,他能听到的永远是请求,是拜托,是“仙君,你帮个忙如何如何”。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将他拦在身后,说“他不会,他做不好。”

    楚晚宁很恼,他想振袖怒喝,你才做不好!

    但他忍了忍,忍住了。

    因为墨燃说的是实话,他真的是做不好。

    最后他们被村长安排到一个石臼面前,石臼里已经搁了蒸好的米粉,正往外冒着灼灼热气。

    墨燃道:“师尊,那待会儿我打糕,你记着每打三下,就帮我把米糕翻个面儿。小心点不要烫到手,也不要太急,别被我砸到。”

    “……你要是抡个锤子都能砸到我,你这仙也别修了,回家种地去。”

    墨燃就笑了:“我只是说一声,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楚晚宁懒得跟他废话,旁边已经两人一组地抡开了,他也不想太落后面,于是站在石臼旁边,说:“来吧。”

    墨燃就落下了木锤,第一下就打的很沉,实实地击在了柔软烫热的米面里,米面陷了进去,裹住了槌子,他往复打了三下,抬起明亮的眸子,对楚晚宁道:“师尊,翻身。”

    楚晚宁就把米团子翻了个身,墨燃又落了重锤下来。

    几番配合,他们的节奏已经掌握得很好,基本是墨燃第三下一抬起,楚晚宁就利落地把团子翻个面儿,当他手刚撤走,墨燃就又打下了新的一击。打年糕看起来简单,但力道要掌握得很好,打的人必须很有力气,精力充沛,如此翻来覆去无数次,当米面彻底黏糊了,粘扯不断,才算完工。

    如此忙碌了一会儿,墨燃倒是脸不红心不跳,但旁边的农人们却有些累起来,粗着嗓子开始喊:“一二三——一二三——”他们喊的是落锤的节奏,墨燃觉得有些意思,便按他们的节奏一起打,打到米团半粘,旁边的人已是气喘吁吁,墨燃却没什么感觉,笑着对楚晚宁说:“再来。”

    楚晚宁看了他一眼,那年轻男人的额头已满是汗水,阳光下晶亮亮的,蜜一般的色泽。他的嘴唇也微微张着,并不像寻常人那样累的粗叹,但呼吸多少有些沉重,胸膛起伏着。

    瞧见楚晚宁在看他,他愣了一下,抬起衣袖抹了把脸,一双眼睛璀璨如星辰,他笑着:“怎么了?是不是脸上沾了米面?”

    “没有。”

    “那是……”

    楚晚宁看着他热的满头是汗,却又老老实实规规矩矩把衣襟叠到喉结口的模样,忽然就有些不忍心。他问:“你热不热?”

    他昨天是问墨燃“冷不冷”,今天又问墨燃“热不热”,这实在让墨燃很困惑,明明两天的温度也差不了太多,愣了一会儿才道:“我还好。”

    “热了就脱了吧。”

    “师尊不喜欢,我就不脱。”

    “……”楚晚宁道,“闷出一身汗,更讨厌。”

    既然他这么说,墨燃本身就已经黏着难受了,便把外袍和上裳除了,丢到旁边的石墨上,楚晚宁冷眼瞧着,心却渐渐烫热起来,他看着墨燃在石墨边裸·露出宽阔的肩背,坚实的臂膀,里头一层内衫脱了之后几乎能感到扑面而来的滚烫热气,墨燃果然闷了一身的汗,阳光下淌着湿润油滑的光泽。他像出水的人鱼,转过身来,朝楚晚宁笑了笑,英俊到令人目眩心驰。

    “两位仙君,要喝水吗?”村长老婆端着个茶,挨个问过来,问到了他们。

    墨燃回到了石臼前,重新拿起了木锤,笑道:“不用,我还不渴。”

    一只手伸过来,拿过了托盘上的一只茶盏。

    楚晚宁在两人一脸诧异的目光中,咕嘟咕嘟豪气干云地喝了一整杯茶,再把茶盏递给村长老婆:“劳烦再来一杯。”

    “……师尊,你很渴么?”

    这话不知哪里刺到了他,楚晚宁蓦地抬头,目光灼灼,满是戒备:“渴?……不,我不渴。”

    又咕嘟咕嘟喝了一整杯子水。

    墨燃望着他,不禁有些纳闷,师尊什么时候自尊病严重到连口渴都耻于言表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是除夕,但是更新不会断~春节期间都不会断~但是年三十到年初一要忙碌的事情多,可能来不及回复,请不要介意嗷~~蟹蟹!

    今日围脖有“J—沉迷榴莲无法自拔”太太的师尊x机甲人(喂喂喂),哈哈,其实不是啦,是q版师尊坐在机甲人上,让呆呆的机甲人替他刺手帕,毕竟师尊这么懒,才懒得自己动手~q版师尊敲击可爱~哎嘿嘿~~蟹蟹太太~

    小剧场《过什么情人节》

    狗子:过什么情人节,都跟我抢粮吃,狗粮是人吃的吗?人能吃狗粮吗?都给我放下!谁吃我咬谁!

    楚晚宁:我不想凑这个热闹。

    师昧:(脱掉戏服正在片场毫无形象扒盒饭的师昧爱豆,翻了个白眼)得了吧,我要真的找某个人过情人节,大概你们就会想要我过清明节了,我看得很通透。

    薛蒙:我倒是想过,可我觉得没人配得上我,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烦啊。

    南宫驷:关爱犬类,人人有责,抵制情人节,保护瑙白金,从我做起。

    梅含雪:卖套,卖套,冈本空气套,了解一下。

    叶忘昔:楼上那位先生,不好意思,请您配合一下,从上个礼拜起本局陆续接到十五起报警电话,举报您骗炮,麻烦您跟我走一趟。

    大白猫:谢谢“慕止无”“Milana”“编号7483”“黑桃花”“卜卜”投掷地雷~“27375653”投掷手榴弹~

    二狗子:蟹蟹“九卿”;“小小白”,“未见来”;“游水”;“卜卜”;“Shadight蝶影肆”;“池鱼”;“只知为”;“林风”;“青菜包子豆腐馅”;“裴斐”;“欢玺”;“十七衍”;“我和阿绫已经成亲了”;“长相顾”;“罪罚临界”;“Dawn”;“把墨燃三条腿接回去”;“薛成美门下小走尸”;“是幻蓝啊”;“仓裘”;“Milana”;“闲敲棋子落灯花”;“长歌”;“我家门前有条小河很难过”;“紫祈影林”;“紫祈影林”;“和秋”;“倾乱”;“我将明月寄相思”;“雾里看刀”;“左左家的大可可”;“惊蛰最可爱”;“墨子樱”;“飛霜”;“Muxy”;“千叶”;“楚晚宁的抄手”;“樵木”;“楚晩宁的枕头”;“三千梦”;“we are bears”;“机智的橘子”;“Fabaceae”;“楚晚宁的抄手”;“尧雨”;灌溉营养液~~

    日常感谢追文的小伙伴~~

 第142章 师尊,这是酷刑

    原来就在墨燃转头的千钧一刻,楚晚宁脑中电光火石; 几乎是在最后须臾反过身子; 胳膊交叠着撑在墙面; 留给对方一张匀实有力的后背。

    这样墨燃就看不到他的正面了; 楚晚宁觉得自己真是头脑机敏。

    这个傻子; 根本不知道自己暴露在墨燃眼皮子底下的,是低洼性感的腰窝,是饱满结实的臀尖; 是一双修长有力的腿……他就像一只自己剥了皮的兔子,架在火上烤的焦黄酥脆,简直就差说一句“请吃,多谢。”

    墨燃觉得喉咙都干了,眼底似有血丝; 隐忍半晌; 才道:“师尊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

    …嗯…这个姿势确实有些怪异,该怎么说才能不动声色地蒙混过去……

    楚晚宁侧过半张脸,神情冷肃,欲盖弥彰。

    墨燃已经放下衣服,朝他走来了; 或许是因为逆着光线,他总觉得墨燃脸上的表情令人不寒而栗,像是丛林里饿久了的狼,看到一块鲜嫩的肉,可肉是挂在捕兽夹上的; 那匹狼犹豫着,腹中的饥渴与脑中的理智在激烈交战,战火从身体里蔓延到眼睛里,墨燃的黑眼睛很亮,散发着幽光。

    楚晚宁终于觉得有些不对了,两个字搭上弓弦,语气凌厉,刺破这诡谲的静谧。

    “搓背。”

    “……嗯?”墨燃潮湿的嗓音凝在喉咙里,带着些鼻音,显得很性感,“什么?”

    这实在是楚晚宁急火攻心时想到的借口,但既然声已入耳,他有力难拔,便只得故作镇定,沉冷道:“既然来了,就搓个背再走。”

    墨燃:“……”

    “这几天忙来忙去,身上都是汗,觉得不舒服。”楚晚宁竭尽全力显得很随意,很云淡风轻,“搓洗干净总是好的。”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骗过墨燃没有,谎话说的是不是还算自然。

    但总之,最后墨燃还是听了他的话,乖乖地取来了一块毛巾,用温水浇透了,替楚晚宁搓起背来。

    晚夜玉衡一向英明,这当真是他做过的最愚蠢的事情。

    这世上最煎熬的是什么?

    是热爱的人就站在自己身后,隔着一条粗糙的毛巾,一双宽厚的大手为他搓洗,每一道擦洗过的地方都像帆过春水,留下些微的痕迹。墨燃的力道虽已收敛,却依旧很悍,何况他的皮肉从未被人这样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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