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逐鸾 >

第78章

逐鸾-第78章

小说: 逐鸾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一消息重新给了她耐心,再踏入宫殿内的时候,她的脚步轻盈了许多。
  “爱妃,怎么出去一趟便高兴了许多”谢慎从搂着她问道。
  “妾在洗手的时候,看见一只青鸟掠空而过。”鹿窈笑道,“这定然是在为皇上兆喜呢,说不得这病明日就好了!”
  “是吗若果真如此,那就好了。”谢慎从也期待了起来。
  不一会,太医院新换了药方的汤药端了上来。
  谢慎从皱着眉头喝了,怀着对第二日身体好转的期待中,他在鹿窈怀中睡了过去。
  他做了一个噩梦。
  梦中,有无数人追着他,想要抓住他。
  梦中黑影憧憧,他是人,而他们是索命的鬼。
  皇权宝座,从人化龙,这一条路,他也害过不少人。但随着时间的过去,他已经都大概忘记了。
  直到今夜——
  人哪里斗得过鬼呢。
  他被众鬼按倒在地,眼见一身烂疮,连眼睛都烂出空洞的崔朝末代皇帝就要张大大口朝他袭来,他忍不住痛哭求饶,在剧烈的恐惧中猛地惊醒。
  谢慎从睁大双眼望着龙床顶部,四周只有他急促的呼吸声。
  他发现身旁空无一人,本应睡在旁边的鹿窈不见了,殿内的宫人们也不见了。
  窗外夜色笼罩,静如坟茔。
  “高善爱妃”谢慎从喊道。
  回应他的只有空气里的寂静。
  难道是还在噩梦之中没有醒来谢慎从心中生出一丝恐慌,仿佛那些恶鬼随时还会卷土重来。
  然而眼前的一切如此清晰,他甚至能看清它们身上的每一条纹路。
  会有如此真实的梦境吗
  他还没想清楚,喉咙里就先痒了起来,他忍不住咳了起来,也不知是咳得狠了,还是昨日新换的药出了问题,谢慎从一个没忍住,就在龙床上吐了出来。
  那些呕吐物都是黑褐色的,像是之前喝下的药,散发着浓烈的恶臭。
  他为了离开床上那一滩乌黑的东西,想要掀开被子下床,却因为手脚无力而在脚踏上摔了一跤,滚到铺着黑砖的地面,沾上了自己的呕吐物。他无力自己起身,强忍恶心,带着怒气大喊:
  “人呢!人都死哪里去了!”
  一个身影从殿外走了进来。
  谢慎从眯着眼睛,从逆着的光线里去辨认那一块阴影。
  不是高善,也不是鹿窈。
  他忽然大惊失色:“是你,琅琊郡王!”
  “皇上好眼力。”谢兰胥高高在上地望着他,嘴唇扬起一丝微笑。
  谢慎从看着衣带飘飘的谢兰胥,宛如在看梦中索命的恶鬼。
  “你要造反吗其他人呢!”
  “其他人,其他人恐怕顾不上你了。”谢兰胥说,“昨夜,化身为‘圣子宫’的前朝组织带着兵马精良的四十万大军揭竿而起,已经攻破山海关南下,随时都可能兵临城下。他们要求皇上退位让贤,皇上的意思呢”
  “原来你早就心怀不轨——”谢慎从怒不可遏,指着谢兰胥骂道,“早知如此,当初我就不该留你一命!”
  “当初的我在皇上心中只是一只秋后蚂蚱,不是缠绵病榻而死,便会死在流放路上,总归是一条死路。皇上是因为自大而放了我一命,又非仁慈,何必说得那么冠冕堂皇呢”
  “高善!高善!”谢慎从一边咳着,一边声嘶力竭地呼喊这位御前总管的名字。
  终于,高善和鹿窈一起出现在殿内,对大逆不道的谢兰胥视而不见。
  谢慎从又惊又怒:“连你们也背叛了朕吗!鹿窈,你这个贱人,枉费朕对你一片真心!”
  高善冷冷地看着他,鹿窈则满脸厌恶。
  谢慎从迅速理清了自己的处境,也不再大喊大叫了。
  “朕是死也不会退位的,朕不相信你买通了天下官员,总会有忠义之士前来勤王救驾。”谢慎从冷笑道,“你们这群乱臣贼子,就等着被朕五马分尸吧!”
  “皇上要见百官,那也不难。”谢兰胥微笑道,“我已叫来了今日等在金銮殿前准备参加早晨的官员。皇上既然这么想理政,便在这里上朝吧。”
  谢慎从还未来得及说什么,谢兰胥便转身走出了紫微宫。
  而鹿窈,走近谢慎从身边,取出一根银针扎入谢慎从的头顶。
  谢慎从想挣扎,但如今的他,便是一块任人宰割的俎上肉,哪里是鹿窈的对手
  银针一刺入头皮,谢慎从便觉得一股僵而木的感觉,迅速传遍了身体。
  他用惊恐和憎恨的目光瞪着鹿窈,大张着嘴想要呼救,却只能发出咕噜声,口水顺着嘴角流出。
  宫殿外的月台上,密密麻麻站着满脸狐疑的官员。
  他们身穿官服,手拿玉牌,原以为要在金銮殿上朝,却被莫名其妙叫来了紫微宫。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高善站在廊柱间,一如在金銮殿里,扬声道。
  百官连皇帝的面都没见到,不知起奏什么,只能面面相觑。
  正在此时,一声清亮的女声打破了缄默。
  “罪臣之女荔知,有冤情请皇上做主。”
  众目睽睽之中,一身白孝的荔知抱着一幅画卷,走到了宫殿大门正中。
  高善返身打开了紧闭的宫殿大门。
  流着口水,衣裳还沾着黑褐色污迹的皇帝坐在椅子上,一脸惊恐地望着门外众人。


第114章 
  “六年前, 罪臣之女的双生妹妹荔夏,在家中血流而尽,死不瞑目。死因为私下服用过量打胎药物,流出一个已成型的男胎。”
  “荔夏死时, 其年尚不足十三。”
  荔知一字一顿道。
  荔家双生子并非重要人物, 当年静悄悄地死了一个,连茶余饭后的闲谈也算不上。
  可其中内幕, 在六年后公之于众, 让殿外百官霎时炸开了锅。
  谢慎从慌张的目光在人群中四处寻找, 寻找着他所谓的忠义之士,最后惊喜地发现了人群中的谢凤韶, 他冲着谢凤韶的方向,吚吚呜呜起来, 身体激动地歪斜了。
  一脸憔悴, 下巴上长出青色胡茬的谢凤韶神色复杂地站着一动不动, 他悲哀地望着殿中的皇帝。
  谢慎从的表现由惊喜到震怒。
  但他除了咿咿呀呀,什么都说不出来。
  站在他身后的鹿窈扶正了皇帝, 温柔娇嗔道:
  “皇上不论什么时候,见到凤王都这般欢喜。不过现在,还是先听荔知要说什么罢。”
  有大臣疑惑道:“皇上……这是怎么了”
  “皇上坚持今日要早朝,让太医院开药开猛了些。”鹿窈说。
  “这……要不要紧”
  “你说呢”鹿窈意味深长地反问。
  十三四岁的少女, 一身华丽的衣冠, 纯金打造,栩栩如生的凤凰发冠在乌黑的鬓发上翱翔。少女妆容潋滟, 昂着下巴, 神情莫测。站在疲软病弱的皇帝身旁, 俨然中宫——不, 皇宫之主!
  问话的官员看了看沉默不语的凤王和琅琊郡王,决定噤声不言。
  “荔知,继续说罢,皇上想听。”
  鹿窈笑道,一双纤纤玉手,放上谢慎从的肩膀,惹得后者一个颤栗。
  荔知行了礼,继续说道:
  “按本朝律例,□□十二岁及以下幼女因而致死,照光棍例,斩决。其□□十二岁及以下十岁以上幼女者,拟斩监候;和奸者,仍照虽和同强论律,拟绞监候。”
  “大理寺卿,我说得可对”
  荔知忽然向大理寺卿投去问题,大理寺卿正听得聚精会神,猛然回过神来,脱口而出:
  “对,对——”
  荔知继续说道:“荔夏生前,未曾定亲,除了家中招待的贵客,她并无机会接触外男。这些年来,罪臣之女一直在秘密调查害死妹妹的凶手,如今终于有了线索。”
  她拿出了怀中那幅画卷。
  鹿窈不得不加重了手上的力气,才按捺住挣扎起来的皇帝。
  画卷在众人面前打开。
  有的人目瞪口呆,面红耳赤,移目不敢再看,有的人则闭上了朦胧的泪眼,浑身因痛苦而颤抖。
  “此乃凶手所绘荔夏之像。”她说。
  她手中的画卷,犹如千钧。
  她必须用上全部的力气,才可握住这一幅扭转了她们姐妹一生的画卷。
  宫殿外鸦雀无声。
  有人认出了御用的笔墨,面露惊恐之色。
  “罪臣之女荔知,恳请皇上命大理寺查清此案真相,还我妹妹一个公道!”
  荔知无视各异目光,扬声说道。
  “不过是一个罪臣之女的死……私下报官即可,拿到皇上面前来说,是否小题大做了”
  官员之中,有人低声道。
  “若并非罪臣之女呢”一个平静而低沉的声音压过了质疑的话语。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谢兰胥身上。
  人群之中,谢兰胥一身颜色浅淡的大袖宽衣,如松风玉露,鹤立鸡群。
  他缓步走到荔知身边,正对着瞪着双眼的谢慎从。
  “四年前,一封飞书牵连出谋逆大案。太子谢松照和中书令荔乔年相继被斩。其家族也各获其罪。皇上圣恩浩荡,念我年幼多病,免去我的死罪,令我迁徙鸣月塔。也就是在那时,我阴差阳错认识了荔乔年的庶长子荔晋之,并在他死前得知一个惊天秘闻。”
  “中书令荔乔年并未参与谋反,全程一无所知。荔家与东宫款曲的书信,皆由荔晋之一人为之。”
  谢兰胥的话,犹如巨石投入水面,激起惊涛骇浪。
  一时间,紫微宫前议论不止。
  一名凤王党的官员站出来说:“琅琊郡王!事关重大,你可有确切证据!”
  谢兰胥不慌不忙道:“荔晋之的一面之词,我自然不会相信。直到我蒙受皇恩,重返京都,就职大理寺卿的时候——我翻阅了此案的相关案宗,对比荔晋之和荔乔年此前的笔迹,发现罪证上的笔迹,模仿得只有形似,却无神似。”
  “不光如此,就连太子的笔迹,也是人模仿而成!”
  百官一片哗然。
  “你是说,太子和中书令都是遭人陷害”有人忍不住问道。
  “当年的谋逆一案,作为谋反铁证的,只有荔家和东宫款曲的来往书信。此案证据单薄,疑点重重,却不知为何迅速结案,显然幕后另有黑手操控!”
  谢兰胥双膝弯曲,跪行大礼。朗朗道:
  “微臣谢兰胥,以谢松照遗孤的身份,恳请皇上重审谋逆一案,为无辜之人沉冤昭雪,令有罪之人罪有应得!还我大燕朗朗乾坤!”
  荔知也跟着跪了下去,掷地有声道:
  “请皇上为无辜之人沉冤昭雪,令有罪之人罪有应得!还我大燕朗朗乾坤!”
  日光之下,谢兰胥气质高洁,神情清朗。
  一晃眼,还以为是谢松照死而复生。
  “太子……”
  有和谢松照同朝为官的老臣泪眼婆娑。
  也有受过谢松照恩惠,后进的官员面露感慨。
  太子有愧于个人,但无愧于苍天。
  无论是从前,还是以后。
  他的人望并未消散,而是沉寂。直到某一日,重新风起浪涌。
  当第一个附和的官员跪下请命后,越来越多的官员跟着跪了下去。
  他们的声音,在不知不觉汇成滚滚前行的浪涛。
  无可阻止地扑向谢慎从。
  他气得吱呀乱叫,毫无帝王之仪。
  站在他身后的鹿窈叹了口气,说:“皇上病重,无力理政。但如今内外交困,诸位大人可否为本宫出个主意”
  众人面面相觑。
  张之贞一直在暗中觑视众人神色。他不傻,皇帝分明是受了琅琊郡王,鹿德妃以及前宫正司宫正荔知的挟持。
  身为中书令,他理应帮助皇帝。但那殿中所坐的皇帝,口歪眼斜,不能言语,连性命都掌握在他人手中,一看便知是秋后的蚂蚱,余日不多了。他若现在赶去护驾,岂不是上赶着送死
  更何况,他的前车之鉴还在那里放着,荔乔年没有谋反,皇帝心知肚明,但为了扳倒太子,还是毫不留情地丢弃了这枚棋子。
  昨日是荔乔年,明日就可能是他张之贞。
  他比荔乔年活得更久的唯一原因,便是从一开始,他就没有忠于过谢慎从。
  “……当务之急,自然是立太子,让太子监国。”张之贞站出人群,揖手道。
  “依各位之见,谁更适合做这个太子”鹿窈问。
  一时间,百官中各说各话。
  “当然是最受皇上器重的凤王……”
  以苏嫦曦之父为首的凤王党连忙开口。
  “既然太子无罪,当然应有琅琊郡王承袭东宫之位!”也有人道。
  各异的目光,渐渐集中在谢凤韶和谢兰胥两人一身。
  一人光鲜,一人憔悴。
  谢凤韶胡子拉碴,眼神无光,早已没有一开始的意气风发。
  身边的党羽眼神火热,他的双目却只有悲哀。
  谢凤韶深深地看着神色平静的谢兰胥,说:“父皇退位后,会去哪里”
  “自然是太上皇宫中颐养天年。”谢兰胥说。
  谢凤韶看着谢兰胥,四目对视半晌后,他向着谢慎从的方向跪了下来。
  “儿臣谢凤韶,恳请父皇为大哥昭雪,另立琅琊郡王为太子监国,对内重审谋逆一案,对外和谈叛军,以安天下苍生之心——”
  “吚吚……呜……呜……”
  谢慎从气急攻心,喷出一口鲜红的血液,随即奄奄一息,徒留憎恨的目光看着殿外众人。
  “皇上!”
  “皇上——”
  鹿窈按住谢慎从的手,叹息道:
  “皇上想起太子之死,哀思过重。由此来看,皇上定然也是属意由琅琊郡王承袭东宫之位的。”
  连凤王都推举琅琊郡王为东宫之主,这场原本应该有腥风血雨的争执倾轧便已经有了结果。
  一时间,推立谢兰胥为太子的声音此起彼伏。
  谢兰胥几次推拒后,张之贞带头跪了下来。
  “殿下,大敌当前,为了天下,为了苍生,殿下便接过这重任吧!”
  众人附和,接连劝说。
  谢兰胥这才“不得不”接下了高善端出的太子金宝。
  而太子上位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令三司彻查当年谋逆一案,以及荔夏死亡一案真相。
  大理寺卿和刑部尚书毫不犹豫地揖手行礼,异口同声道:
  “微臣领命。”
  督御史钱仪望一脸意料之中的平静,他望向谢兰胥,揖手道:
  “微臣领命。”
  谢凤韶走到谢兰胥面前,直视着他的双眼,低声道:
  “你要记住你说过的话……留他一命。”
  “凤王大可放心。”谢兰胥说。
  他当然会活着。
  有些时候,活着会比死了更加痛苦。


第115章 结局章
  琅琊郡王在紫微宫前受太子金宝, 成为名正言顺的太子,行监国之职。
  沉寂了数年的东宫,在众人的注视之中,重新开启了尘封的大门。
  谢兰胥入住东宫的当天, 百官奏折就摆放到了他的案头。
  荔知作为新任的东宫女官, 从宫女手中接过茶具,为坐在桌前的谢兰胥倒上一杯香气四散的新茶。宫女完成任务, 诚惶诚恐地退出了大殿。
  谢兰胥的用人习惯从鸣月塔一直延续到东宫, 人员精而少, 要少言寡语,识时务, 更要学会潜遁之术,少在主子面前晃悠。
  随着荔知的动作, 茶汤从壶嘴中倾流而出。
  碧绿的茶叶泡着茶汤, 在杯底微微蜷缩着, 显得娇嫩可爱。
  她放下茶壶后,谢兰胥向她招手。
  桃子和西瓜在外间侍立, 内殿之中只她一人伺候,反正也没有旁人,荔知不客气地坐在了他的腿上,还端起她刚刚倒的新茶先品了一口。
  供给皇帝的, 果然是极品好茶。
  谢兰胥拿起两张奏折给她看。
  “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卿要致仕”荔知问。
  “大约�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