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药-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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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颗螺丝拧完,江予夺把做好的这个灯罩不,灯框放在了地上,退开了几步,绕着走了一圈,估计是在检查。
这个灯框直径大概有五六十厘米,交错着的木条上有着漂亮的花纹,灯光下看着,居然并不像程恪之前想的那么难看,甚至觉得有几分笨拙朴实的美感。
这的确是个惊喜,虽然程恪已经提前看到了制作的全过程。
也就是因为看到了全过程,这份惊喜才会格外的深刻。
江予夺走到一边,拿了一个盒子拆开了,从里面取出一个灯泡,一个很复古的装逼专用的爱迪生灯泡,还有一根连着电线的灯头,电线用麻绳裹着。
把灯放到木条中间,再拧上灯头,最后固定在顶端的木条上,这个灯就算是完工了。
看到江予夺把灯拎起来往院子中间架着的一根晾衣杆上挂的时候,程恪站了起来,突然觉得心跳得有些厉害。
灯做好了,惊喜也很大了,江予夺该进屋叫他了。
但他没舍得马上跑回客厅假装看电视看睡着了,还是站在窗边看着江予夺。
江予夺把灯挂好,电线也插到了插座上,又把院子里原来亮着的那个灯关掉了。
程恪正想赶紧拿着椅子回客厅的时候,江予夺突然转过了身,看着窗户这边,说了一句:“生日快乐,程恪。”
这句话说完的同时,他按了一下开关,灯亮了起来。
暗黄的灯光从交错的木条后面投射出来,有些混乱的光斑和阴影铺满了整个院子,还有站在灯下的江予夺。
程恪愣在了原地。
“生日快乐,”江予夺往这边走过来,“我陈庆说我唱歌跑调,我就不给你唱生日歌了”
程恪伸手推开了旁边的门,江予夺站在门口冲他笑了笑:“要不你自己唱吧不过我没买生日蛋糕”
“你什么时候发现我在这儿的”程恪问。
“你刚过来我就发现了,”江予夺说,“客厅灯开着,你脑袋的影子在窗户上有一个篮球那么大。”
“操。”程恪说。
“喜欢吗”江予夺回手指着灯,“这个灯算惊喜吗”
“喜欢,”程恪点头,“非常惊喜。”
“没想到吧,”江予夺有点儿得意地扬了扬脸,“我是不是挺牛逼。”
“是。”程恪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一抬手抓住了他的衣领,“过来。”
“嗯”江予夺往前迈了一步,跟他面对面地站着。
“我现在要跟你接个吻,”程恪说,“跟以前那些都不一样。”
“啊,”江予夺明显愣了一下,“这个还说出来是不是有点儿傻逼”
“是有点儿傻逼,但是我说出来不是要征得你同意,我只是想告诉你,”程恪说,“你不要躲,也不要推我,我是伤员。”
江予夺没有说话,看上去有些茫然。
程恪兜着他后脑勺吻了上去。
第70章 第70章
这个吻到底会有什么不一样,程恪自己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特别想要亲一下江予夺; 不是那种点一下,碰一下; 随便裹两下的那种。
他想要一个攻城掠地的,热情如火的; 风卷残云的; 打架一样激烈的,喘不上来气儿的; 从未感受过的吻。
江予夺的唇有些凉; 但呼吸很热。
暖暖的气息抚到程恪脸上之后; 他就丧失了理智; 挥手而去的最后一丝理智让他感觉自己突然就像个爆发了的独臂色狼。
把江予夺扯进屋里; 抡到墙上; 再拽进客厅,踢倒椅子,撞开桌子; 一系列的操作下来,世界都像是空白了,看不清东西; 耳朵只能听到自己呼哧喘着,混乱之中他甚至分不清江予夺有没有回应。
非常过瘾; 除了右手打着石膏没办法配合; 而且还一直被江予夺抓着之外。
不过好歹还有一只左手; 左手的配合非常尽职尽责。
连摸带搓,最后一把抓在了江予夺的屁股上。
江予夺顿了顿,接着胳膊一抬,直接把他掀倒在了沙发上。
喵从沙发靠背上一跃而下踩着他的脸蹦走的时候,程恪才稍微回过一点儿神来。
抓了三哥的屁股。
抓了还弄不清自己到底在想什么想要什么的三哥的屁股。
可能要被条件反射揍了。
但江予夺并没有揍他,在沙发旁边站了一秒钟之后,扑了上来。
程恪估计江予应该是用了打架的经验,他打着石膏的右手被江予夺按到了头顶,接着江予夺一跨,膝盖直接压在了他左手手腕上。
“你他妈咬我了”江予夺有点儿喘,骑在他身上低头盯着他问了一句。
“不知道,”程恪也喘着,“我以为我已经把你撕了呢。”
江予夺喘了一会儿,猛地低头吻了下来。
程恪有一瞬间以为三哥要用脑壳砸他鼻子。
接着脑子里就只剩下了四个字。
暴风骤雨。
吻了多久,是怎么吻的。
脑子里还想了什么。
天知道。
江予夺松开他直起身体的时候,程恪听到了自己的手机在响。
两个人都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程恪只觉得耳边嗡嗡响着。
手机终于停下了响铃。
“怎么停了”程恪看着江予夺,由于气息不稳,他感觉自己说话调子飘得很。
“什么”江予夺问,“手机吗你没接就自己响停了啊。”
“你他妈陈庆变的吧”程恪简直无语了,“我问你怎么停了”
江予夺愣了愣,没有说话。
“怎么了”程恪很费力地从他膝盖下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在他脸上轻轻拍了拍,“嗯”
“没。”江予夺闷着声音。
过了一小会儿,他往下一扑,趴到程恪身上不动了,脸埋在他肩窝里。
“我靠。”程恪憋着气,江予夺这一扑,差点儿把他给砸岔气儿了。
江予夺没动也不出声,还是那么埋着头。
程恪脖子那儿能感觉到他热乎乎的呼吸,抬手又在他背上搓了搓:“没事儿,这个就是冲动。”
“没。”江予夺捂在他肩上说。
“你y了是吧”程恪感觉到了些什么,这么兴奋而激动的场景之下,他实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点儿想笑。
“你不也一样么”江予夺还是闷着声音。
“是啊,”程恪把手摸到他衣服里,在他背上摸着,光滑的皮肤上能摸到几条凸起的伤疤,“那我也没停下啊。”
“我不是因为这个。”江予夺说。
“那是怎么了”程恪问,“被手机铃吓的吗”
“你他妈才会被手机铃吓着,”江予夺啧了一声,停了停又叹了口气,“我是就,不知道要干什么了。”
“什么”程恪愣了两秒钟,突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狂笑的冲动,他咬牙忍着笑,轻轻推了一下江予夺。
江予夺侧过脸,眉毛拧着:“也不是不知道要干什么,我知道要干什么也不是,就反正不太习惯。”
“我知道了,知道了。”程恪在他背上搓了搓。
“你知道什么了”江予夺撑起胳膊看着他。
“我就随便说说。”程恪说,他这会儿脑子不太够用,的确是没明白江予夺想说什么。
江予夺起身,把他的腿往里推了推,坐在了沙发上,拿了根烟点上了。
程恪拽着他袖子使了使劲,也坐了起来,靠在沙发扶手上:“你是不是坐在喵拉屎的那块儿上头了”
“我也不是不习惯”江予夺叼着烟,想了半天,最后跟下决心似的一咬牙,转过脸看着他,“我大概是想到后边的事儿了,就突然不知道怎么办了。”
程恪没说话,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江予夺叼着烟,因为烟雾往上走,他眯缝起了眼睛,看上去一脸嚣张,程恪实在有点儿无法把他的表情和他想表达的内容联系到一起。
“所以你不是不知道要干什么,”程恪说,“你是不知道怎么干了。”
“滚。”江予夺瞪了他一眼,转开了头。
程恪觉得在这种激情戛然而止但是又还意犹未尽应该继续再品一会儿的情况下,如果突然控制不住狂笑起来,是一件非常煞风景破坏气氛的事。
但他还是没能忍住。
偏过头冲着沙发靠背笑得有些控制不住。
江予夺转回头看着他,看了好几秒钟之后骂了一句:“操”
程恪笑完之后,感觉自己什么想法都没有了,之前的激情和兴奋都已经被一扫而空,心无杂念了。
江予夺进浴室洗了个脸,出来的时候还是一脸不爽。
“我有点儿饿,”程恪说,“这会儿还有晚饭吃吗”
江予夺扫了他一眼:“你吃屁去吧。”
程恪本来已经平息下去的狂笑之魂顿时又死灰复燃,搂过喵抱着,又是一通乐,都不知道自己是吃错什么药了。
“我念你今天是个寿星,”江予夺指了指他,“还是个伤员。”
“不然呢。”程恪笑着问。
“抽你。”江予夺拿过外套穿上,“走吧,吃晚饭去。”
“这会儿还有地方吃”程恪看了一眼手机,已经三点了。
“有,”江予夺说,“不过我不带你找,你肯定找不着。”
“那走。”程恪放下喵站了起来。
伤员的生活让他找回了一点儿之前大少爷的感觉,一伸手,外套就过来了。
不过这一瞬间的闪念,让他有些不爽。
“明天陈庆会不会找你”出门之后程恪问了一句。
“会,”江予夺叹了口气,“你不用管他怎么想,他无论怎么想,都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他应该接受不了吧,”程恪说,“你打算怎么跟他说”
“你甭管了,”江予夺说,“我跟陈庆,我俩之间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实在解决不了打一顿也就服了。”
“其实你不一定非得说你是我”程恪犹豫着。
“我知道你的意思,”江予夺打断他的话,“我会想清楚的,就我喜欢你的话,是哪一种。”
“嗯。”程恪笑笑。
江予夺带着他在几条胡同里穿过,东转西拐的到了一条程恪从来没走过的小小街上。
看风格跟江予夺住的那条小街差不多,不过这会儿还有几间临街的小铺子开着门。
“烧烤这会儿也收了吧”程恪问,“这什么店”
“烧烤店。”江予夺说。
程恪愣了愣,又一阵笑得不行。
江予夺皱着眉看他:“你今天是不是被程怿打着脑袋了”
“他没有出手的机会。”程恪边乐边说。
“你28了少爷,”江予夺说,“笑得跟个傻子一样。”
“关你屁事。”程恪说。
“进去。”江予夺往旁边一个小店推了他一把。
这个店很小,四张小桌就满了,靠里的那桌坐着一对小情侣,正边吃烧烤边小声说着话。
他俩在靠门这边的桌旁坐下了,老板是个大胡子小年轻,拿了壶茶过来,跟江予夺打了个招呼:“三哥。”
“随便帮我烤点儿,”江予夺说,“再拿两瓶酒。”
“好嘞。”大胡子应了一声。
他走开之后,江予夺小声问:“刚谁给你打的电话”
程恪这才想起来之前自己电话响过。
“不知道,这大半夜的,”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皱了皱眉,电话未接有两个,一个程怿的,一个刘天成的,他把手机放回了兜里,“不用管。”
“程怿吧”江予夺问。
“嗯,估计拉了人去喝酒,”程恪说,“然后诉诉苦,再打个电话求和,我以前那些朋友再跟着过来劝,说我对不住程怿什么的。”
“累不累啊。”江予夺啧了一声。
“大概习惯了吧,”程恪说,想想又看着江予夺,“今天我说的那个店,你想不想去看看”
“我看那个干嘛”江予夺接过老板拿过来的酒,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然后递给了他。
“我一会儿再喝,空腹我喝不了酒,”程恪拿过瓶子放到桌上,“那个店,是个清吧,按程怿的手笔,应该挺不错,你有没有兴趣”
“没有。”江予夺回答得很干脆。
“你是怕没经验吗”程恪问,“可以慢慢学,你要是想干点儿什么的话,这个店总比你那什么木工强吧”
“我木工活儿不好么”江予夺笑了笑。
“非常好。”程恪说。
“那个店不要留着,”江予夺说,“这事儿程怿很没面子,你只要不卖掉这个店,他就不会让你消停。”
程恪没说话,江予夺有时候想得还挺多。
“不要再跟他有任何瓜葛。”江予夺说。
程恪犹豫了一会儿,点点头:“好。”
吃完烧烤喝完酒,走出小店的时候,程恪感觉天都快亮了。
“困吗”江予夺问。
“我只要闭上眼睛,”程恪胳膊往他肩膀上一搂,“当场就能倒地睡着了。”
江予夺往后看了看,很轻地搂住了他的腰。
但是搂得有些不踏实,手一会儿往上,似乎不合适,又往下一点儿,接着又往上挪了挪。
“别瞎摸,有没有个准地方了”程恪问。
江予夺叹了口手,胳膊收紧,手没再换地方。
回到家程恪又去了趟后院,江予夺做的灯还亮着,院子里暖黄一片,看着比外面要暖和好几度的感觉。
“这灯可以挂卧室里,”程恪说,“就我那个屋,正好我觉得壁灯用着不舒服,可以换成它。”
“你不用这么给我面子,”江予夺笑着说,“挂那儿多难看啊。”
“不难看。”程恪说。
“随便你吧,不过还得上点儿桐油,今天不够时间了,”江予夺走到灯旁边,手指轻轻拨了一下,灯转了起来,各种形状不同的光斑和暗影在院子里晃动着,“是不是应该弄个彩灯在里头啊”
“别千万别”程恪赶紧说,“请你务必坚持你现在的审美。”
“哦。”江予夺应了一声。
程恪打了个呵欠:“睡觉吧,困死了。”
“嗯,”江予夺走过来,在他面前停下了,犹豫了几秒,“我睡哪儿”
程恪看了他一眼:“睡我怀里。”
“操”江予夺瞪着他。
“来抱抱。”程恪张开胳膊。
“就二两酒,”江予夺还是瞪着他,“你就这德性了”
“来抱抱”程恪提高声音吼了一嗓子。
“你大爷啊”江予夺被他吼得退了一步,“是不是傻逼了”
程恪没说话,还是张着胳膊肘,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是喝了酒还是打了架还是亲了嘴还是跟过去say了个拜拜,总之他现在虽然困得不行,但又有点儿控制不住地兴奋。
江予夺盯了他两眼,过来抱住了他。
“困死我了。”程恪用左胳膊搂紧他,下巴搁到他肩膀上,眼睛一闭,顿时就觉得有些站不住了。
“你别说让我抱你进去啊,”江予夺马上警惕起来,“我不是嫌弃你,你这个头儿我真不敢抱,怕摔了。”
程恪笑了起来,松开他,转身回了屋里,洗了个脸之后进了卧室,往床上一躺:“困死了。”
这句话说完,他就感觉自己仿佛失去了知觉,这种入睡速度让他非常郁闷,都没来得及等江予夺躺下。
恢复知觉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但是确切时间程恪并不知道。
床上只有他一个人了,江予夺不知道是已经起床还是跟上回一样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