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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解药-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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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你怕我有危险,”程恪说,“但是我有没有危险跟你并没有什么关系,你也不用保护我到这个地步,你这样超出了我概念里朋友的范围,懂了吗”

    江予看着他,表情回到了迷茫。

    “你还要是这样,我就默认你对我有想法了。”程恪说。

    “什么”江予夺震惊了。

    “好了,我说完了,”程恪看了一眼开始冒泡的糖水,已经能闻到浓浓的姜味儿,“你去歇会儿吧,体温量完了吗”

    江予夺低头看了看自己,又在身上拍了拍,体温计从他衣角那儿掉了出来。

    但没等体温计落地,江予夺已经弯腰一兜接住了。

    “神反应啊。”程恪说。

    “3837了。”江予夺看着体温计说。

    “38和37没什么区别,”程恪说,“你这烧一点儿也没退啊。”

    江予夺甩了甩体温计,重新夹好了。

    “你刚想说什么”程恪问。

    江予夺想了半天:“我忘了。”

    程恪转过身看着锅里的糖水:“这个开了以后就可以喝了吧”

    “嗯。”江予夺回答。

    “出去歇着吧。”程恪说。

    听到江予夺转身离开厨房之后,他撑着案台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

    糖水开锅之后,他用两个碗盛了出来,端到了客厅。

    江予夺坐在沙发上,仰着头已经睡着了。

    但是他把碗轻轻放到桌上时那一点儿声音,就让江予夺猛地睁开了眼睛。

    “可以了,”程恪说,“一人一碗。”

    江予夺起身,坐到了桌子旁边,然后他俩就一块儿盯着自己面前的那碗姜味儿浓郁的糖水。

    “我从来没喝过颜色这么深的红糖水。”江予夺说。

    “能发汗就行,”程恪说,“你还担心胖吗”

    “早知道还不如要一杯鲜姜撞奶了。”江予夺说。

    “赶紧喝了”程恪说,“我困死了要睡觉。”

    “这怎么赶紧得了。”江予夺叹了口气,拿起碗呼呼地吹着气。

    程恪跟他一块儿呼呼了能有两分钟,才小心地顺着碗沿儿舔了一口,然后就把碗放下了:“我就不喝了,我没发烧,留给你吧。”

    江予夺看了他一眼:“三块儿姜放砸锅了吧”

    程恪没说话,瞪着他。

    江予夺低头慢慢地喝了两口,眉头拧了起来。

    “加油。”程恪说。

    江予夺喝得虽然一脸痛苦,但一直也没停,没多大一会儿就把那碗姜糖水喝光了,程恪看到了他脑门儿和鼻尖上细细的一层汗珠子。

    “有效果,出汗了,”他把自己那碗推了过去,“这个也喝了。”

    江予夺很无奈地拿起碗,闭着眼睛拧着眉头把这一碗也灌了下去。

    喝完姜糖水,程恪看了一眼时间,进了浴室洗漱。

    挺晚了,明天他还得拍视频,虽然说按以前的习惯,许丁的视频里很少会拍到他全脸,重点都在手上,但偶尔也会有个边边角角的脸入镜,他不想睡太晚,以免状态不好,毕竟是工作。

    出来的时候江予夺又一次在沙发上靠着睡着了。

    他叹了口气,进屋拿了铺盖,把枕头放好,然后被子往江予夺身上一裹。

    “嗯”江予夺迷迷瞪瞪睁开了眼睛。

    “睡吧,”程恪扳着他的肩把他按倒在枕头上,然后把喵抓过来塞在他脸旁边,“晚上不要起来了,你敢起来,我就敢扒了你。”

    “不可能,”江予夺说,“你打不过我。”

    “闭嘴睡觉”程恪吼了一声。

    江予夺闭上眼睛翻了个身把脸埋到了喵的肚子上。

    程恪进了屋,把卧室门给关上了。

    躺到床上之后,又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

    话已经给江予夺说得很明白了,无论江予夺能不能明白,什么时候能明白,他都轻松了很多。

    但还是忍不住又把自己说的话回顾了好几遍,生怕有哪一句没说合适又让自己陷入尴尬。

    而且顺着惯性,他这一夜梦里都在说。

    跟他妈演讲似的,好几次都把自己给念叨醒了。

    早上起来的时候走进客厅,江予夺看到他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昨天说梦话了。”

    “说什么了”程恪非常惊恐地问。

    “隔着门听不清,嘟嘟囔囔的,”江予夺说,“你还说梦话啊”

    隔着门都能听得见,程恪感觉自己大概真的演讲了。

    “不知道,大概第一次说吧。”程恪进了浴室。

    江予夺拿过手机看了看,早点大概还有二十分钟能到。

    “我买了早点一会儿到,”他对着浴室说,“油条豆浆,行吗”

    “买都买了还问个屁。”程恪在里头说。

    江予夺放下手机,走到窗户边往楼下看着。

    程恪昨天晚上的梦话喊得挺响的,他也不是完全没听清,只能说是没听懂。

    “很多事不是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

    “我就是想知道猫为什么掉毛”

    “一顿应该吃多少什么回锅肉”

    大概还念了诗,什么其鸣,什么有声还是有生还是友声的

    江予夺想想就有点儿想笑,他没有告诉程恪,程恪面子薄,要知道自己半夜说了这么一大堆,肯定会发火。

    不过程恪念诗的时候,调子比问猫为什么掉毛要好听。

    他看了一眼喵,按说现在应该不会掉毛,喵现在一直在长毛,都快成一个球了

    吃完早点,程恪给许丁打了个电话,问几点到。

    “收拾一下过二十分钟出门,”打完电话程恪看了看他,“还发烧吗”

    “不烧了,一晚上都在出汗,刚我起来洗了个澡,”江予夺有些担心地看了一眼沙发上的被子,“被套得洗。”

    “嗯,今天回来洗吧,”程恪说,“再换一个,正好你在,可以把被罩套一下。”

    “你不是学会了吗”江予夺愣了愣。

    “你弄脏的被罩要我套吗”程恪啧了一声。

    “哦。”江予夺点了点头,“一会儿是许丁开车过来吗”

    “嗯,他刚已经接到模特了。”程恪说。

    “模特”江予夺愣了愣,“沙画还要模特吗在模特身上画”

    “你想什么呢”程恪听笑了。

    “要模特干嘛啊”江予夺并不是特别明白,只觉得挺高级的。

    “哎,”程恪看着他,“你这个想法也真的可以,就是表现起来可能不太容易”

    江予夺等着程恪说下去,但程恪眼神已经飘开了,似乎是在思考。

    许丁的车到楼下的时候,江予夺和程恪正好从电梯里出来。

    “吃早饭了吗”许丁坐在驾驶室里,打开车窗跟他俩打了个招呼。

    “吃了。”程恪拉开了车门。

    “程哥。”副驾坐着的一个人回过头。

    “这是林煦,今天的模特,”许丁介绍了一下,“程恪你肯定知道了,这位是他的朋友,江予夺,叫三哥吧。”

    “三哥。”林煦又冲江予夺笑了笑。

    “啊。”江予夺应了一声。

    看清林煦的脸时,他有点儿吃惊,这大概是他长这么大,现实生活里见过的最帅的人了,果然模特就是长得跟普通人不一样。

    在车上坐好之后,许丁递了几页纸给程恪:“那天没定下来的细节,你再看一下,主要是你跟林煦有互动的一些地方。”

    “嗯。”程恪接过去。

    “程哥多关照,我以前没拍过这类的,”林煦说,“主要都是平面。”

    “没事儿,我也没拍过,”程恪看了看他,“我是不是在许丁那儿看过你照片看着眼熟。”

    “可能吧,”许丁笑笑,“我那儿有好些模特的照片呢。”

    “一般帅的我都会有印象。”程恪低头开始看纸上的内容。

    江予夺转头看了看程恪。

    这个林煦不知道算不算不过的确是帅,程恪看了林煦好几眼都很明显。

    但说实话他有点儿佩服程恪,能把“我看你眼熟”这种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一样俗套,连他这种没追过女孩儿的人都知道的话说得一点儿都不让人反感。

    也许是因为程恪全程都没有一丝笑容,他说出这些话时江予夺莫名其妙地有种压迫感,突然就没法把他跟那个说了一晚上梦话,连姜糖水都煮不利索的人联系到一起。

第41章 第41章

    视频要在哪儿拍; 许丁和程恪都没说,江予夺也不好意思问; 程恪先是在看纸上的内容,看完以后就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许丁和林煦讨论着。

    说的那些东西; 都是跟拍摄有关的; 江予夺听不懂; 他唯一接触过的“拍摄”,就是陈庆的小视频。

    所以他只能一直偏着头看着窗外。

    车一直往南开,穿过市区,开到了近郊。

    这边有不少农庄; 现在这么冷; 居然还有不少车停在门口。

    “这会儿了还有人跑来这儿; 玩什么”程恪问了一句。

    “快过年了,体验一下村里年前的气息,睡睡火炕什么吧,”许丁说; “反正想玩的人哪儿都觉得有意思。”

    “那倒是,”程恪想了想; “今儿咱们拍的也这样吗; 土味视频”

    “没,”许丁笑了起来; “里头有一个我们的点; 苍凉风格。”

    “苍凉风格是什么样的。”林煦问。

    这也是江予夺想问的问题; 于是他认真等着回答。

    “就是什么也没有。”程恪说。

    江予夺看了他一眼。

    他转过头笑了笑。

    这是程恪上车之后第一次笑; 之前他一直挺严肃的,无论是讨论还是闲聊,看上去有点儿不好接近的样子。

    有文化的人严肃起来大概就这个范儿吧。

    这会儿这么一笑,江予夺居然觉得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

    但是刚想跟程恪说句话的时候,他又已经把头转开了。

    江予夺只得继续往窗外看。

    车停在了一栋独立的小院跟前儿,已经有几辆车停在那儿了。

    几个人下了车,江予夺看了看四周,这个院子跟之前看到的那些农家小院不太一样,也应该是个农家院,但是大了很多,像个农舍款别墅。

    “布景搭后头了,中午暖和的时候把室外雪地那部分拍了,别的就好说了。”许丁说。

    “嗯。”程恪应了一声。

    江予夺跟在最后,这种陌生的环境,和陌生的人,让他有些紧张不,紧张的其实不是陌生,他平时也不是总能见着认识的人,也并不是永远在自己熟悉的环境里呆着。

    而是眼下这种完全想象不出来的场面。

    不是陌生与否,而是距离,非常遥远的人和场景,他平时完全接触不到的。

    对于很多人来说,应该会好奇会新奇,而对于江予夺来说,却会有些无措,完全失去掌控,失去了安全感。

    “过来,”程恪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面前,往他手里塞了一杯热茶,“这边儿。”

    程恪是他在这里唯一熟悉的人,听到他声音的时候,江予夺茫然的情绪稍微缓解了一下,他看了看四周。

    他们已经穿过了这个农庄的一楼,到了后面的一个大厅,再出了门就是一个平台和后院。

    这个大厅的装修挺特别的,朴素里透着高雅,各种原色的木头和一些看不懂的画,屋里的气息透过窗户跟外面带着雪的院子融为一体。

    程恪把他带到角落的一个小沙发前:“你就坐这儿看吧,这里不会影响他们干活儿。”

    “嗯。”江予夺点点头。

    “要是觉得看着没意思了,”程恪说,“别的屋子都可以去转转的,这儿是个私人博物馆,免费对外开放的,可以随便看。”

    “博物馆”江予夺愣了愣。

    “嗯,”程恪笑笑,“就是自己收藏的一些艺术品。”

    “哦,明白了。”江予夺说。

    程恪挺忙的,毕竟是拍摄主角,把他安排在沙发这儿以后就走开了。

    江予夺坐到沙发里,喝了口热茶。

    这个茶应该是很好的茶,挺香,他从来不喝茶,但这会儿喝着也觉得不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张沙发很软,而且这个角度能把眼前整个大厅都看全,所以他慢慢踏实下来。

    能看到所有的角落和所有的人,对于他来说就是一种安全。

    大厅里人也不算太多,他一眼过去差不多就能看全,也能判断得出有没有问题了。

    目前看着都是普通的工作人员,每一个人手头都有事情。

    程恪跟许丁去了旁边的房间,江予夺突然有些坐立不安,但眼前这种情况,他不可能跟过去,只能一直盯着门。

    没过几分钟,他俩又出来了,程恪换了身衣服。

    江予夺愣了愣,他还从来没见过程恪穿这种衣服当然这种看着跟拳师一样的衣服平时也没人会穿。

    他不知道这种衣服的具体名字,反正穿上了就感觉像个归隐山林的大师。

    然后就化妆化妆

    居然还要化妆。

    拍视频嘛,应该都得化妆男的也化妆

    不会把程恪弄得跟那天那个花店老板一样吧

    江予夺脑子里飘过了无声的六个字。

    他觉得程恪平时就很帅了,皮肤也好,不知道有什么可画的。

    “不是不拍我脸么,”程恪闭着眼睛,“不用折腾了吧。”

    “会有一些半脸和侧脸的镜头,”旁边不知道是谁在说话,“总不能只弄一半吧。”

    “行吧。”程恪说。

    睁开眼睛的时候,林煦正好换了衣服出来,敞着怀的一件长衫,里头只有一条黑色内裤。

    漂亮的腹肌,长腿

    这一睁眼就看到这样刺激的场面,程恪都不知道是该看还是该移开目光了。

    盯着看太饥渴,不看吧又有点儿欲盖弥彰。

    不过他最后还是选择了看,跟林煦目光对上之后他才问了一句:“冷吧”

    “还行,在屋里不冷,”林煦笑笑,“出去的话能扛几分钟吧,反正镜头也不多。”

    程恪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林煦也没走开,拉了张椅子坐下了:“程哥,我看过你好几次演出。”

    “是么。”程恪应了一声,“你喜欢沙画”

    “嗯,”林煦说,“我上学那会儿学过,工作以后就没学了,自己玩玩。”

    程恪看了他一眼,其实脱离了爱好者这个圈子,沙画在很多人眼里都很陌生,接触到的无非也就是各种给小孩儿办的沙画学习班,而大多小孩儿学沙画也只是为了玩沙子

    林煦让程恪有些意外,也许是因为帅得太张扬,他看上去不像是个会自己在家玩沙画的人。

    “没听许丁说过。”程恪说。

    “我也没好意思跟许哥说,自娱自乐的水平。”林煦笑了。

    “我也就是自娱自乐,”程恪说,“有空让我看看你画的吧。”

    “嗯,”林煦看着他,犹豫了一下,摸过自己的手机,“程哥”

    “我手机搁屋里了,”程恪说,“你让许丁把我名片发给你吧。”

    “好。”林煦笑着点了点头。

    江予夺看着跟林煦说话的程恪,觉得有点儿说不上来的感觉。

    这样的程恪,跟他印象里的完全不同,虽然他之前看程恪表演的时候就有过这样的感觉,但今天格外明显。

    他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只觉得现在的程恪才像是个27岁的人。

    冷静,成熟,有一点点疏离。

    如果现在这样的程恪过来问他燃气灶为什么打不着,他恐怕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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