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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解药-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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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主人还在楼下

    程恪犹豫了一下,走到了窗边,贴着玻璃往下看了看。

    操。

    还真在

    江予夺估计一直就在保安室里呆着,可能已经跟保安混熟了,这会儿他跟保安正一块儿站在楼下空地上打军体拳。

    俩神经病吗

    吃撑了吗

    程恪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火,这会儿气得胃都有些疼。

    他狠狠地拉上窗帘。

    对着窗帘愣了很长时间之后,突然感觉自己可能找到了火源除了他,每一个人都可以跟江予夺自在地相处。

    只有他,无论怎么样,都找不到跟江予夺之间平衡相处的那一个点。

    就算在他没有心怀鬼胎之前,也一样。

    我跟你不一样。

    江予夺的话还在他脑子里。

    那你跟谁一样

    程恪没有再点外卖,他不想再给自己站到窗边往外看的理由。

    他去烧了一壶开水,给自己泡了一碗方便面。

    然后坐在客厅里点开了一个电影看着。

    许丁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他有一种得救了的感觉。

    虽然许丁只是提醒他明天要去拍视频,再跟他确认了一些细节,全是工作相关,但对于已经烦闷了一天的他来说,确实是救命了。

    “明天我还有个事儿想跟你聊聊。”许丁说。

    “什么事儿”程恪问。

    “我跟朋友弄了个主题餐厅,”许丁说,“沙画的。”

    “嗯”程恪把电影按了暂停。

    “你愿不愿意过来帮帮忙”许丁说,“现在还在装修,你帮忙看看,艺术指导,平时请人来表演,你偶尔来个表演嘉宾什么的,有兴趣吗”

    “你觉得我行吗”程恪问,许丁这个问法,就肯定不是他说的这么简单,如果真的只是帮忙看一看,偶尔去表演一下,许丁不会还在装修的时候就跟他说。

    “我想来想去只有你行。”许丁笑笑。

    “许丁,你别是想帮我才这样啊,”程恪说,“我不想欠你这么大的人情。”

    “如果只是个普通餐厅,我找你算是我帮你,”许丁说,“这方面的事儿,我找你都得算是我求你。”

    “那行,”程恪想了想,“明天细聊。”

    “好。”许丁说,“对了,明天要是方便,叫老三一块儿来吧,我上回说了,再有你的表演,就叫上他。”

    “明天这个算表演吗”程恪问。

    “算吧,拍视频比单纯表演更有意思啊,”许丁说,“不过你要是不方便就算了。”

    “有什么不方便的,”程恪不想让许丁觉察出什么来,“叫他一块儿吧。”

    “那我一会儿给他打个电话,”许丁说,“明天我派车接你们。”

    “好。”程恪应了一声。

    挂了电话之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电影看完,程恪起身又走到了窗边,楼下值班的保安这会儿应该要换班了,江予夺混熟的这个得回去休息了。

    下一个还能让他在保安室里呆着吗

    他还在楼下吗

    在窗边站了没几分钟,江予夺和保安一块儿从楼里走了出去,保安跟他挥了挥手,转身往小区里面保安宿舍的方向走了。

    江予夺没再回楼里,在空地上站了一会儿,慢慢地往楼后走过去,过了一会儿从楼那边绕了出来。

    程恪控制住自己,拉好窗帘回到了沙发上坐好。

    电影看完之后,他又走到窗边。

    江予夺没在楼下了。

    他盯着四周看了看,没看到有人影。

    正想洗个澡睡觉的时候,江予夺从楼道里又走了出来,在空地上活动了一下之后,跑了起来。

    程恪看着他顺着路跑进了小花园,没多久又从小花园另一边跑了出来,接着又往楼后面绕了一圈。

    夜跑

    虽然已经没下雪了,但这种气温

    程恪猛地抬起头,这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大概真的是个废物,也真的不配有什么朋友,这么多年的朋友没有一个站在身边估计不是没有原因的。

    他到这会儿了才突然想起来,江予夺发着烧。

    这种内疚和懊恼让他对自己到底有没有“关心”这种情绪都产生了怀疑。

    他跑出门的时候连外套都没顾得上穿,就记着拿钥匙了,发现外套没穿的时候,电梯已经往下走了。

    算了,就这一会儿。

    冲出电梯的时候,保安大概被他的穿着惊着了,喊了一声:“程先生有什么事儿吗出什么事儿了吗”

    “没事儿”程恪冲他摆了摆手,“我一分钟就回来了”

    冲出去之后程恪才感觉到了冷,他刚才看到江予夺又跑进了小花园,所以直接也跑了过去,用了最简单的方法。

    他冲着小花园里头吼了一声:“江予夺”

    两秒钟之后一脸震惊的江予夺就从旁边跑了出来:“怎么了”

    没等他回答,江予夺已经一把拽着他胳膊,把他甩到了旁边的柱子和墙的夹角里,这个动作快到程恪都没明白自己是怎么被甩过来的。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江予夺已经从兜里掏出了刀。

    “我没事儿”程恪吓了一跳,赶紧抓住了他握着刀的左手,“我就是下来找你的”

    江予夺又看了看四周才转过头:“找我”

    程恪皱着眉在他脑门儿上摸了一下:“你烧还没退呢吧”

    “退了。”江予夺往后躲了躲。

    “上来。”程恪转身往楼里走。

    江予夺站着没动。

    程恪转头看着他,压着声音吼了一声:“上来”

    江予夺犹豫了两秒,跟了过来。

第40章 第40章

    站在那儿等电梯的时候; 程恪感觉自己冻得全身僵硬; 肌肉都绷得酸疼了,晚上就一个电梯运行,不知道是有人夜班回来还是上面有人要下来,就这几分钟; 电梯已经上到了10楼; 还没停下的意思。

    “操。”程恪僵着身体蹦了一下,想要动一动让自己暖和点儿; 但就蹦了这一下他就停了,跟个木桩似的; 根本蹦不起来,感觉就是踮了踮脚。

    江予夺拉开了自己外套的拉链。

    程恪看了他一眼; 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抢在他把外套脱下来之前说了一句:“不用”

    江予夺犹豫了一下,又把拉链拉上了。

    电梯到了15楼停了,然后开始往下走。

    江予夺的左手放进了兜里,往他身边靠了过来,胳膊肘把他往边儿上挤了一下:“站边儿上。”

    程恪有些无奈; 往边儿走了两步,盯着江予夺的手; 就怕他这一言不和就拿刀的习惯。

    电梯门打开; 程恪看到江予夺的手微微抬了抬。

    里面走出来个小姑娘; 程恪见过她; 住15楼的; 这会儿估计是有事儿要出去,一边打电话一边走出来。

    一抬头看到江予夺的时候程恪都能看出来她蹦了一下,身体往后倾了倾。

    江予夺这长得就不像个好人的人,大晚上往电梯门口拧着眉一站,出来的是谁都得被他吓一跳。

    这要真是个什么有危险的人,一开始就得从气势上败给江予夺了。

    小姑娘转头又看到了程恪,才松弛了下来,程恪冲她笑了笑,她有些吃惊地看了程恪一眼:“你不冷啊”

    “冷,”程恪说,跟在江予夺后头进了电梯,“冻死了。”

    “得像我这么穿才不冷啊。”小姑娘笑着跑了出去,看上去很愉快。

    一辆车停到了楼道口,车上跳下来一个小伙子,小姑娘扑上去跟他拥抱,接着就是一通热吻,电梯门关上的时候他俩还没吻完。

    “不像话。”程恪笑了笑,靠到轿厢墙上看着楼层数字。

    余光里能看到江予夺,沉默地对着门站着。

    程恪莫名其妙又有点儿恼火,楼层到了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他一把推开想要先出去的江予夺,冲了出去,然后示威似地看了一眼还在电梯里站着的江予夺。

    江予夺站着没动,电梯门开始关闭。

    操

    程恪愣了愣,很有骨气嘛。

    正想骂人的时候,江予夺伸手往门中间晃了一下,走了出来。

    在外头一直冻着,除了冷也没觉得有什么,但是进了屋一暖和,程恪跑进浴室一连串打了能有十个喷嚏。

    “我操,”他洗了个脸,出来的时候看东西都有点儿晃,“这喷嚏打得我都缺氧了。”

    “喝点儿那个什么姜糖水吧,”江予夺兜住顺着他腿爬上去的喵,“我查了一下说那个感冒喝点儿也好,还能预防。”

    “我这儿有姜吗没有,”程恪往沙发上一倒,“我这儿有红糖吗没有。”

    江予夺犹豫了一下,从外套兜里掏出了一袋东西。

    程恪看了看:“什么啊”

    “姜和红糖。”江予夺说。

    “哪儿来的啊”程恪非常吃惊。

    “早上回去拿猫的时候,从厨房拿的,我那儿有。”江予夺说。

    程恪看着他没说话。

    他大概是想着拿上这些到这边儿来煮了喝,结果刚进门就被赶了出去,一直到现在。

    “我去煮吧,”程恪站了起来,虽然他一看到江予夺就还能想起之前让自己尴尬万分恼羞成怒火中烧死情侣的那一幕,但内疚也是实实在在的,“你得发发汗什么的,冻了一晚一天了吧”

    “没,之前我一直在保安室,听保安给我讲故事呢。”江予夺脱掉了外套。

    程恪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拿了那一袋糖和姜进了厨房,想想又退出去:“喵一天吃几顿啊今天喂了它三次,每次一小抓,有两次给了罐头。”

    “差不多吧,我也是随便喂,它糙得很,给多给少都没什么影响。”江予夺把挂在他裤子上的喵拿起来扔到沙发上。

    “你再量一温吧,”程恪说,“先把这个姜糖水煮了。”

    “嗯。”江予夺点点头。

    姜糖水。

    顾名思义,就是姜和糖煮的水。

    所以应该就是他想的那样,姜和糖放到水里然后煮开了就行,反正这种防病治病类的饮料,就不讲究味道了。

    他往袋子里看了看,三块生姜,四块条状的红褐色物体,应该就是红糖了。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看到红糖。

    他犹豫了一下,从袋子里捏了一小块碎的放进嘴里。

    哟

    很好吃

    非常香的甜味儿。

    袋子里没有碎的了,他拿起一块儿整的,想再掰一点儿下来吃,掰了两下发现这个糖还挺结实,搓了一手沫子也没掰下来。

    他拿着这块糖,有些犹豫。

    但是这会儿他有点儿饿,毕竟之前一怒之下没有吃晚饭,现在一口红糖,把他胃里那点儿已经饿成小魂儿了的馋虫都给复活了。

    于是犹豫了两秒之后,他直接在糖上咬了一口。

    哎哟好吃。

    他心满意足地又咔嚓咬了一口,行吧,就吃了半块儿,应该不会影响一会儿姜糖水的甜度

    他转过身,伸手去后面的架子上拿锅准备烧水。

    这动作做了一半就停下了。

    江予夺正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我靠,你怎么不出声儿”程恪说话的时候嘴里还没咽下去的一坨红糖让他吐字都有些含混。

    “那块儿你都吃了吧,这糖挺甜的,用不了四块那么多。”江予夺说。

    “不了,”程恪有点儿不好意思,赶紧把嘴里的糖咽了,拿了锅去接水,“我就是尝尝味儿有点儿饿了。”

    “你叫了外卖怎么没吃”江予夺问。

    “不好吃。”程恪说。

    “你都没吃啊,筷子都是干净的,”江予夺说,“就知道不好吃了”

    “一看那个菜一点儿汤汁都没有,就什么胃口都没了,”程恪接好一锅水,从袋子里拿出姜洗了洗,然后跟几块红糖一块儿扔进了锅里,“我喜欢稍微有点汁儿可以拌着饭”

    “你就这么煮”江予夺震惊地打断了他的话。

    “怎么了”程恪赶紧把已经放到灶上的锅捧了起来,“不是姜糖水吗”

    “我来吧,”江予夺走进厨房,洗了洗手,把锅里的姜拿了出来,“这个得切碎。”

    “为什么”程恪问。

    “不切开不出味儿啊,”江予夺说,“喝了不就没用了吗”

    “那切碎了不是一嘴姜沫我不喝。”程恪说。

    江予夺看了他一眼,把姜放到了案板上,拿起刀,没等他反应过来,哐地一刀拍在了姜上。

    程恪被这动静吓得差点儿把抱着的锅给扔出去:“干嘛啊”

    “不切碎就拍一下,这样就不会吃一嘴姜沫了。”江予夺把拍好的一坨姜放进了锅里。

    “哦,”程恪把锅放回灶上,“就一块儿”

    “都放进去味儿太大了,受不了。”江予夺说。

    “那你还拿三块儿。”程恪打着了燃气灶。

    “应该是越多越好,所以我就拿了三块儿”江予夺正说着,兜里的手机响了,“你煮上就行,我接电话许丁的”

    “接吧。”程恪说。

    江予夺接起电话:“喂”

    程恪看了看还剩下的两块姜,说实话江予夺这会儿脸色不是太好,一开始他以为是冻的,但进屋这么长时间了,看着还是有些发暗,估计烧还没退。

    他拿起刀,把那两块姜放到案板上,学着江予夺的样子,哐哐两刀拍了上去,江予夺猛地转过身瞪着他,他扫了江予夺一眼,把姜扔进了锅里。

    “这谁喝得下去啊。”江予夺打完电话指着锅一脸痛苦。

    “你啊,发烧的人,”程恪说,“许丁找你干嘛呢”

    “让我明天去看你拍沙画视频,说挺好玩的。”江予夺说。

    “哦,那就去吧,”程恪点点头,“是挺好玩的。”

    “我去合适吗”江予夺问,“跟表演不一样吧,会不会添乱”

    程恪靠在墙边看着他:“不合适你就不去吗之前不是说我去哪儿你就去哪儿”

    江予夺没说话。

    “不愿意去就不去,”程恪说,“许丁也就是问问,你跟他说你不去就行了。”

    “我去。”江予夺说。

    程恪叹了口气,组织了好半天的语言才又开口:“江予夺。”

    “啊。”江予夺应了一声。

    “我不知道你这样是为什么,”程恪说,“你是不是对每一个朋友都这么上心,或者给人这样的感觉”

    江予夺看着他,似乎没明白。

    “我没有能对我这样的普通朋友,也不会对一般的朋友做到这样的程度,”程恪也看着他,“我对你肯定不能说一点儿心思也没有,毕竟”

    他上上下下在江予夺身上扫了几个来回:“你这样的对我来说很有吸引力。”

    江予夺张了张嘴像是想说话。

    “去你妈的漂亮的小可爱,再说一次这锅姜糖水你他妈就得用脸喝。”程恪说。

    “我不是要说这个。”江予夺说。

    “那我说完了你再说。”程恪说。

    “嗯。”江予夺点点头。

    “对我来说,你这种24小时守着的状态,就不是普通朋友,”程恪也不打算说得太复杂,“你要想让我憋着不让你看出来,你就别让我有憋不住的机会。”

    “嗯”江予夺有些迷茫地看着他。

    “除了正常的普通朋友的来往,”程恪说,“如果你不打算告诉我为什么,就离我远点儿。”

    “我就是”江予夺皱了皱眉。

    “我知道,你怕我有危险,”程恪说,“但是我有没有危险跟你并没有什么关系,你也不用保护我到这个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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