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预报-第11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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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由她,去挑选——
而现在,在槐诗两眼懵逼的瞬间,数之不尽的可能宛若潮水一样,跳脸而来!
在瞬间,将他彻底淹没……
轰!
他彻底失去了意识。
刹那间,复返现实。
绝罚卿的眼前,那浴血焚烧的身影陡然一滞,就好像,冻结了一样,伫立在原地。
任由无穷攻击将自己粉身碎骨。
轰然炸裂!
日轮消散,太阳熄灭了,消失无踪。
宛如醒来的梦一样,只留下令人心碎的一缕缕幻光……
死寂,突如其来。
不知道多少人陷入呆滞。
可这一份令不知道多少人陷入震惊的寂静里,绝罚卿的神情却依旧阴沉,漆黑的眼瞳自战场之上横扫而过。
从未曾相信过胜利会如此轻易的落入手中。
十指展开,一座座巨柱自天地之间显现,阴冷的光芒封锁了每一寸空间,紧接着,海量的幻影自意志之中浮现,充斥所有。
在察觉到槐诗消失的瞬间,第一反应便是新的诡计已经到来……可此刻,即便是绝罚,环顾整个战场时,依旧不免狐疑。
察觉不到任何的气息了。
就好像,忽然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那样庞大的威胁,如此不容许忽视的存在,究竟,去哪儿了?!
而当他再度看向前方的瞬间,眼瞳,便不由自主的,收缩到了极限。
毛骨悚然!
宛若幻影一般的笑脸,已经,近在咫尺!
“嗨呀,好久不见。”
槐诗招手,以剑刃致以问候:“想我了吗?”
那一瞬间,烈日再度从虚无之中升起,照亮了整个天地,暴虐的泼洒光芒,充斥一切,刺痛每一双呆滞的眼瞳。
风暴扑面而来。
七海之剑自潮声之中抬起,突刺,跨越了最后的距离,撕裂阻碍,向着绝罚的头颅贯出——
从未曾,如此接近。
“装神弄鬼。”
绝罚再忍不住,冷笑出声,抬起的五指瞬间握紧,挥出,好像掌握着整个世界那样,再度把控所有。
虚空之中的铁锤横扫,宛若山峦那样,带着无可匹敌的质量,骤然爆发。
槐诗,倒飞而出!
可在那一瞬间,身后的阴影之中,一只染血之手却已经悄无声息的伸出,五指并起如刀那样,斩落!
令绝罚毛骨悚然。
什么时候?!
在转身的瞬间,那一张诡异的面孔已经近在咫尺,狞笑着,斩碎眼前骤然浮现的镜光,突进,近乎紧贴。
“你好啊。”
槐诗说,手中纠缠着无数血肉的铁锤喷薄血焰,挥下。
轰鸣声里,槐诗再度倒飞而出。
而绝罚卿,终于……
后退了一步。
难以置信的看向手中,那一道崩裂的细碎伤口,乃至眼前的槐诗。
两个,槐诗!?
如出一辙的微笑着,看着他,手握着剑和斧,颔首示意。
绝非幻影,也不是什么假象。
当绝罚卿看向眼前的一切时,才察觉,那样的气息,如此的真实!
而天穹之上……那孤独的庄严烈日旁边,所升起的,是第二个太阳!
宛若无穷血肉所组成的诡异漩涡,数之不尽的哀嚎和歌声里,一条条宛若肢体一般的日焰喷薄,回旋。
滴落鲜血,覆盖尘世,化为暴雨。
紧接着,第三个太阳从虚无之中跃出。
纯粹到宛若即将爆裂的恐怖恒星疯狂的膨胀,近乎快要焚烧殆尽的东君从虚无的彼方向着眼前的世界走来。
狂笑着,展开双臂。
拥抱一切!
“不好意思,忘记告诉你。”
槐诗摊手,和煦一笑:“摇人乃新一代天国谱系之特色,不可不品尝。”
那一瞬间,在三个槐诗的凝视之中,令绝罚卿汗毛倒竖的围攻,终于开始!
近在咫尺的超新星爆发,大天使化的源质武装,乃至无穷生命所沃灌而出的捕食器官——
——彻底化为人工恒星的槐诗,无止境的演化地狱食物链的地狱之神·槐诗,乃至彻底融入了永生之兽的无穷力量之中,化为终极生命的槐诗!
三个截然不同的槐诗出现在了战场之上,无分彼此,宛若一体的,发起猛攻。再次向昔日那堪称绝望的强敌,发起挑战!
这便是【天敌·凤凰】的威权。
在瞬间的融合之中,他依旧无法做到如同褚清羽那样,在无穷可能性之间跳跃、穿梭和自由的改变一切。
可同时,那截然不同的掌控方式,却足以令槐诗,将无穷可能性中的自己短暂的拉进此刻的现实之中!
这便是摇人的终极奥义。
——我!摇!我!自!己!
此刻,当超新星爆发的恐怖风暴扫灭一切幻影的刹那,终末之兽的庄严身躯从虚空之中浮现,张口,吞尽了绝罚所创造而出的天体级打击。
无穷血肉触须里,一只只蠕动的手掌已经电射而出,笼罩了绝罚卿的身影。
巨响轰鸣。
一张张空洞的面孔在血肉化的大地之上振奋高歌。
天穹之上,那不断爆裂挥洒灭亡的烈日回旋着,蹂躏和大地,宛如奏响了无形的琴弦。而当圣歌之中的大天使围攻而来时候,便有狂风暴雨一般的疾奏自绝罚卿的面前展开。
令远方沉默观望的风暴主祭也为之错愕和震惊,不由得将视线,短暂的从大君的背影之上挪开。
未曾想象过,世上竟然存在着,如此浩荡和庄严的旋律。
“妙哉。”
苍老的祭祀抚摸着破裂的鼓面,竟然不忍心再将任何不谐的音节插入其中。
三个同出一源的强敌,以截然不同的方式演化,汇聚在一处时,便演化出令一切魂魄为止震怖和敬畏的交响。
他闭上了眼睛,赞叹着,专注聆听。
而自那浩荡旋律的最重要,无穷演奏的源点,槐诗再一次听见了来自身旁的话语。
宛若幻影一般的少女紧握着他的手掌,回头,看着他的侧脸,忽然问:“槐诗,你是为了拯救世界而这样做的么?”
“当然是为了我自己啊。”
槐诗不假思索的回答,想了一下之后,惭愧耸肩:“要说的话,拯救世界其实是附带的才对……我还盼着赶快打完回现境放个大假呢。
又不是非要当什么救世主,稍微出点力就得了。”
“唔?是这样么?”褚清羽轻叹着,似是感慨:“真失望啊,听上去一点都不像英雄人物。”
明明听上去那么惋惜,可是不知为何,却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那么愉快。
“怎么了?”槐诗不解。
“不,没什么。”
她微微摇头,收回视线:“只是忽然很开心而已。”
只要这样,就足够了。
她微笑着,望向眼前的世界。
只要能够看到,这样的你……
第一千五百八十九章 答案
当三道截然不同的烈日升上天空,照亮一切黑暗,交错的光芒之下,一切的阴暗都被切裂,蒸发,迅速的消散。
连同那些庞大的幻影一起。
当无穷血肉被巨手拉扯着,从地上拔出,迅速的枯萎和湮灭时,又一个槐诗,倒飞而出,胸前浮现惨烈的创口。
瞬间的交错中,濒死。
可在围攻之内,绝罚的动作却微微迟滞,未曾紧追。
只是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指背之上的裂口,鲜血无声的流出,可在流出之前,便已经再度合拢。
宛若未曾发生过一样。
他受伤了。
“第二次啊……”
他轻声呢喃。
瞬间的失神中,绝罚未曾顾及面前的敌人,仿佛回忆着什么,那些久远又久远之前的过去,还有那个未曾能够战胜的敌人。
便不由得,轻笑出声。
可那笑容里却未曾有任何的欢悦和轻松,反而如此的冰冷和阴森,近乎癫狂一般,在这重新升起的怒火中,焚烧。
狂暴!
轰!
漆黑的漩涡骤然展开,瞬间,吞没了身后所升起的身影,紧接着,随着五指的收缩,骨骼碎裂的声音不绝于耳,粘稠的血水喷涌,落在了绝罚卿的手掌之上。
宛若火焰一般,嗤嗤作响。
令那一张面孔,越发狰狞:“就凭你,槐诗?就凭借这种伎俩,也想要战胜我吗?!”
“为什么不可以呢?”
槐诗反问,有轻描淡写的声音响起,如此平静:“况且,即便你也应该心知肚明才对——你并非,‘不可战胜’!”
那一瞬间,崩裂的日轮从天而降,爆裂的恒星掀起了绵延万里的潮汐,毁灭吞尽一切!
可即便是如此,也无从阻挡——那电射而至的恐怖身影!
未曾有过的凌厉杀意降临在槐诗的身上。
只是,‘要杀死他’,这样的想法,便已经令槐诗的面孔崩裂,浑身上下浮现出一道道裂口,灵魂动荡着,难以为继。
可平静的话语,却依旧在继续,回荡在风暴之中。
响彻在绝罚的耳边。
“实话说,我也一直在想,明明掌控这如此强大的力量,你却赢不了大君?直到刚刚,才忽然明白——”
槐诗轻叹着,凝视绝罚卿的眼瞳:“因为你‘想不到’,对不对?”
因为【想象】不到,能够【战胜】那样敌人的方法!
仅此而已!
这才是唯一的原因和理由……
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的可能!
那一瞬间,毁灭的风暴停滞在天穹之上,三道运转的日轮自绝罚的桎梏之中崩裂。
万象冻结,崩裂。
自那一双眼瞳的俯瞰之下。
宛若两道漆黑的漩涡,涌现无穷的血色和杀意,自古老伤口的苦痛中,渐渐癫狂!
正如同槐诗所预料的那样……
再没有其他力量,比这样的力量要更诡异和恐怖。
可同时,也再没有其他力量,比这样的力量,更加的脆弱和直白!
源自于意志和想象的力量,必然受限于此。
这一份包罗万有的【万能】其上限,只取决于绝罚自身。
即便是这一份上限对于凡物而言是如此的高远和恐怖,但终究会遇到,无从动摇和毁灭之物。
所谓的,深渊至强!
哪怕到现在,槐诗依旧无法想象,曾经的绝罚和大君之间的斗争究竟是多么波澜壮阔的恐怖厮杀……
可有一件事情,他可以完全的断定。
“你输了。”
宛若亲眼见证了曾经的一切那样,槐诗得出了结论,告诉他:“因为,你怀疑了自己。”
当‘我可能赢不了这个家伙’的念头,从灵魂中浮现的那一瞬间,绝罚便已经失去了胜利的可能。
永远的。
当他自己都认为,无法战胜眼前的敌人时,这一份无所不能的力量,便已经变成了无法逃脱的枷锁。
永恒桎梏。
在这一刻,槐诗终于明白:一直以来,令绝罚为之癫狂和愤恨的,从来都不是败北和敌人,而是自己。
那个,接受了失败的自己!
“在输给大君之前,你已经输给了你自己,对吗?”
绝罚没有回答。
再没有说话。
那一张肃冷的面孔之上,早已经化为猩红的双眸,迸射烈光。
一道道缝隙从他的身躯之上浮现,哪怕是这一份力量的主人,也已经快要无法束缚,这一份过于恐怖的毁灭!
自抬起的双手之间,数之不尽的漆黑裂隙自天地之间拓展,蔓延。
令眼前的世界为之坍塌。
割裂一切,毁灭所有——
然后……
——死来!
啪!
三重烈日的压制之下,漆黑的裂隙陡然停滞。
就在槐诗的面前。
任由那一份力量不断的侵蚀着自己,槐诗的半身在迅速的坍塌,灰飞烟灭,可残存的半张面孔之上,依旧如此的平静,甚至……怜悯。
“事必先有,然后再有,已行之事,势必再行。绝罚,你所恐惧的并非【过去】,而令你真正绝望的,是【未来】。
当第一次失败出现时,或许你就已经明白:以后,你将会再次感受到,同样的动摇和不安。你会怀疑,自己是否能赢。”
他说:“终有一日,你将会在一个你未曾听闻过的敌人的面前,感受到同样的恐惧,乃至绝望……”
轰!
槐诗踏前了一步,无以计数的裂隙随之收缩,自他的面前,自三重东君的力量之下,再度抚平。
“现在,让我来告诉你吧,绝罚——”
槐诗张口,宛若预言那样,向眼前的不可战胜的敌人宣告:“那一天,就在今天!”
他说:
“——而那个人,就是我!”
在那一刻,绝罚的杀意之中,他的身躯终于彻底塌陷,毁灭,归于虚无。可虚无里,宛若无穷镜廊一般的瑰丽光彩却陡然展开,笼罩天穹。
不惜一切的,将灵魂无止境的拆分,穷搜自己所能触及的一切可能,紧握着那一分令他无从把握的力量。
自那响彻整个深渊的怒吼之中,无穷尽的烈光喷薄,升起。
第一道、第二道、第三道……
乃至,第十道!
或是庄严、或是阴森、或是虚无、或是纯粹……东君之神性奔流,充斥天穹,遍及大地,笼罩所有。
向着眼前的敌人,降下毁灭!
现在,现境之烈日,亡国之绝罚,于此碰撞在一处。
自十道截然不同的日轮鸣动之中,凌驾于纯粹加法之上的恐怖力量无止境的宣泄喷薄,正面同绝罚卿的力量抗衡。
甚至,压制!
再一次的,东君化身为万象,将被绝罚卿所夺走的世界再度握于手中,随意的修订,更新万象!
于此,向深渊之敌宣示现境之力——
吾即风暴,吾即烈日,吾即灭亡!
……
……
寂静,依旧是令人窒息的寂静。
当探镜将传回的画面自决策室的屏幕上忠实再现时候,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和呆滞,乃至,茫然。
无法感受到欣喜和庆幸,反而更像是惊悚。
眼看着那样力量所造就和毁灭的一切,便不由自主的浑身发冷。
这他妈的是什么恐怖故事?
忽然之间,你告诉我天国谱系横压一世,东君槐诗独断万古?你开玩笑?有这本事,理想国至于蹉跎了这么多年么?!
不,有这样的本事,早就没深渊什么戏唱了好么!
这一份膨胀到早已经不合常理的力量展现在眼前的时候,除了敬畏之外,所能感受的,便只有惶恐和不安。
而最为恐怖的地方的在于,从不久之前,一直到现在,统辖局的修正值和源质,就完全没有任何的损耗了……
那维持整个战场的恐怖消耗,甚至没有一分流向东君!
可这一分庞大到匪夷所思的力量,究竟又是从何而来?!
好几次,叶戈尔看向罗素,欲言又止,到最后,在忍不住压低了声音:“你们……还有这本事?”
罗素平静,面沉如水,毫无曾经洋洋得意的欣喜和愉快。
此刻闻言,他只是看了叶戈尔一眼,无奈反问:“我要有这本事,你还能好端端的坐在这儿?”
有一说一,确实。
哪怕是叶戈尔都不由得想要点头表示赞同,可当他想要再问的时候,却看到罗素眼瞳中的阴翳。
“我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叶戈尔,这绝对不是正常状况。你应该明白问题在哪里才对——”
这一份异常,已经太过于离奇,离奇到所有人都无从忽视。
即便是有存续院的干涉和推动,但依旧无法解释所发生的一切。
事态在迅速的失控,即便这一份失控是倒向现境这边,可依旧无法掩饰失控的本质……对于现境而言,真正可怕的从来不是力量。
而是这一份隐藏在迷雾之中的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