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天医凰-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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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眼儿心疼道:“神秀,摔疼了没有?牛爷给你看看。”
云树顾不得疼,忙爬起来,“你,你别过来!我不认识你,你别过来!”
“神秀别怕,我们这不是认识了吗?”说着又扑过去。
云树躲到桌子对面,双手交叉抱在腰间,像是在进行徒劳的自我保护,“有话好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
“神秀说话竟然这么有文采,牛爷更喜欢了!”
“你别过来!”云树徒劳道。
牛眼儿的那帮兄弟在后院听到云树的尖叫,会意的哈哈大笑。“老大这回有福了!”
一人摩拳擦掌道:“小子长得真是绝了!”
“什么绝了?看你就不行,那叫绝色!”一人嫌弃道。
一个人涎着脸道:“你说老大玩过后,会不会也让我们也享享福啊?”
“这你都敢想?老大碰他可是冒着损失银子的风险,你若想碰他,先攒好银子,看老大愿不愿意把他卖给你。”
“切,我哪来的银子?你少磕碜我。”
“知道就好,别净做些不着调的白日梦。”
云树带着牛眼儿绕桌子转,绕柱子转,绕着屏风前后屋的转。胖硕的牛眼儿虽然觉得好玩,可是很快气喘吁吁的玩儿不下去了。
“神秀别跑了,牛爷跑不动了,都是牛爷的人了,让牛爷抱抱嘛!”说着加大了步子。
牛眼儿虽然胖硕,可毕竟是大人,云树的小短腿如何跑的过他?一圈下来就被牛眼儿抓住,掐住小腰抱起来,淫笑着,“被牛爷抓住了吧?”
云树手脚在牛眼儿身上乱抓乱蹬,“放开我,放开我!”
“别动,让牛爷亲一个。”
被牛眼儿的肥手掐住腰,让云树恶心的几欲呕吐,可是牛眼儿凑过来的大脑袋,让她顾不上恶心,恐惧几乎要掐死她了。再顾不上许多,盯着牛眼儿左边的脑袋,拼劲全力挥出右手。牛眼儿两眼一直,下一息,整个人连带着云树摔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砰”的一声。
击中牛眼儿太阳穴的,正是辛坦之送给云树的那枚防身戒指。张景见虽然造型怪异,不过是个铁戒指,不值什么银子,便又丢还给她,这会儿却成了云树的救命符。
云树感到万幸,这个肥子没有栽到自己身上,不然非被他砸死。想要爬起来,可是半边身子被摔得不轻,几个呼吸间才有反应,开始痛起来,也不管骨头有没有断,忙从地上爬起来,往门口跑。伸手去开门,却见右手套着戒指的中指,由于用力过猛,变了形,大概是骨折了。这会儿也顾不上,先离了这个火坑再说。
牛眼儿把他的兄弟都赶到了后院,大门就在眼前,云树用尽力气快步跑过去,拔开门栓就往外跑。满脑子只有,再跑快点,再跑快点,离这里远点,再远点,让里面的人晚点发现自己跑了。
牛眼儿的那帮兄弟一边听着前屋内老大与那小子的动静,一边开着黄腔,自娱自乐还不时大笑。在一波笑声过后,院子里忽然静下来,前屋的动静也没有了。
一人道:“老大会不会把那小东西玩儿坏了?这会儿都没声音了。”
另一人怂恿道:“要不要去看看?”
“老大的墙角,你也敢听?不怕被打断腿?”牛眼儿在他的兄弟中还是有些“威名”的。
那人扯嘴嫌弃道,“说的好像你不想听似的!”
一个精明的已经贴到了后墙根,“好像不太对劲儿啊,怎么老大的声音也没有了?”
一百零二章 人呢
另一个会心的闪闪眼睛,咧嘴道:“我们是担心老大的安危,去看看,是吧?”
众人再次会心大笑,“是了,是了,我们都是担心老大!”
那个精明的道:“这里真听不到什么,我们去前墙角。”
“走,走。”
众人一拍即合,顺着墙根往前溜。真是做贼的心性改不了。自家院子里,老大又没有看着他们,他们还是自觉地顺着墙根溜。
一个胆子大的,想透过门缝看看,却见房门洞开,大着胆子往里瞅,却没见到屋里的人影儿,甚至一点动静也没有。
“老大不会真出什么事了?老大!”胆大的大着胆子道。
屋内却没有回音。
那人心知不好,起身推开门,冲进去,“老大!”
众人也忙跟着进去,却见到倒在前窗下的牛眼儿,半个脑袋泡在血水中,在鼻前试了试,还有气息。其余几人在屋内转了一圈,却没见到那个小东西。
回过身却见大门也开着,便知道坏事了。
“你们两个将老大抬到床上去,你去找大夫,你们两个跟我出去追那个小东西。”老二沉稳的吩咐完事项,带着两个人追出去。
云树出了院子,也不认识路,随便挑了一条埋头就跑。可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破船偏遇顶头风。刚跑到一个拐角,却撞到一个人身上,还没来得及抬头,就觉得后颈子上是熟悉的一重。
失去意识前,云树心道:刚出狼窝,又遇猛虎,这下彻底完了。
余宏本是去帮大家去买食物和水的,却意外见到一个牲畜交易市场。想着师父要教自己骑射,没有马匹不好办。按着怀里装着的云树分给他一半的银子,决定先去看看有没有好些的马匹,回来再买食物和水。
赵国土生的马匹个头矮小,一点也没有矫健的样子,余宏想着印象里真国的马匹,那才是雄峻非凡。在牲畜市场转了一圈后,还真让他看中了几匹。高大的骨架,一看就不是赵国的马。
然而,余宏并没有买任何马匹,因为遇见了特别的人,在里面耽搁了不少时间。出了牲畜市场,随意买了些吃食和凉茶,出着神往交粮之处走去。
离开了这么久,队形早已变换,费了一番功夫找到李久山的粮车,却没见到人。帮李久山看护粮车的邻人看到余宏,像看到救星。
“您可算回来了!”
“怎么了?他们人呢?”余宏觉得事情好像有些不对。
“您怎么去了这么久?李久山和李大被衙役抓到县衙大牢了,云公子跟着去了。”
“出了什么事?怎么会被抓到大牢去?”
那人将事情缘由一一告知余宏。余宏将手中的东西塞给那人,“这粮有劳你替李久山交了,若是晚些时候我们还没回来,就劳烦你拖着这车子再回去。这是酬谢。”余宏拿出一块碎银子给那人,转身便走了。
余宏赶到县衙大牢的时候,云树已经被张景带走了。他拿银子打点后,跟着一个老狱卒转过曲折幽暗气味熏人的走道,看到了李久山父子。张陵带回来的老大夫正给仍然昏迷的李大看诊。
“李久山,树儿呢?”
“我们进来的时候,她跟在后面,应该在外面徘徊吧。”李久山一心只在李大的伤势上,哪里还想得起云树,甚至忘了,这牢中怎么会有大夫来给自己的儿子看诊。
“你是怎么进来的?”余宏问那个大夫。
“张衙役请我来的。”老大夫道。
“你来看诊,可收了诊金?”余宏继续问。
“自然是收了,我们做大夫的也要吃饭啊。”
余宏心下已经明白,那张衙役必然收了云树的好处,才会帮忙。“那张衙役呢?”
“张衙役?”那大夫回头看看,早没了张陵的身影,“大概回去当差了吧。”
“他在哪里当差?”
李久山反应过来张衙役是谁,“在交粮的那里,就是他把我们关进来的。余公子,大郎是为了护云公子才被打成这样,您要救我们出去啊!”
余宏皱皱眉,问大夫,“他怎么样?”
“性命无碍,我开剂药给他,不过这段时间要好好养着。”老大夫起身拿笔。“可有人去抓药啊?”
“张衙役已经交代了,我跟您去抓药,再煎给这小子。”挂着钥匙的老狱卒倚在门框上道。
余宏对李久山道:“李大这样也不适合挪动,你且安心在这里等着,我自会救你们出去。眼下树儿不见了,我必须先找到她。”掏出碎银子给老狱卒道,“劳烦你给他们弄些吃食。”
老狱卒一看到银子,整个人来了精神。今天进来三个穷鬼,可是却跟着来了这么多的打赏,今天是个好日子。“好好好。”
余宏问道:“请问,张衙役叫什么名字?”
“张衙役啊?叫张陵,是我们牢头的兄弟,为人最好。”
照这么说,云树应该是跟他在一起的。可是张陵回去当差,云树呢?还是先找到张陵问清楚。
余宏回去找张陵的时候,云树正在张景的背上流哈喇子。待余宏找到张陵后,张陵却说带大夫回到大牢的时候,就没见到云树,还以为他是去找人帮忙,救牢里的什么大哥哥去了呢,也没放在心上。
忙了一圈的余宏依然不知道云树去了哪里,便又返回县衙大牢的门前。看着毒辣的日头下,稀疏的行人,他抬步去了那个炊饼摊前。
“请问,您今天正午时分,有没有见过一个这么高,穿白色衣衫,形貌很俊俏的少年?”余宏换掉往日冷峻的面庞,添上笑容上前问炊饼摊的老板。
“白色衣衫?形貌俊俏?少年?”
“对,您有没有见过?”
他自然是见过的,还在自己这里吃了炊饼,不过,那少年却是与张牢头一起来的。张牢头这几年做事可是够混的,他能带那少年来吃东西,必然不会做什么好事,自己还是少招惹是非为妙。“每天人来人往的,没注意到。”
余宏看出了他的犹豫,必然是知道什么的。掏出碎银子悄悄塞到他手上,“麻烦您再想想。”
世上无难事,财帛动人心。老板捏了捏手中的碎银子,仍有犹豫,余宏再次给他塞了些。
老板攥住银子,这可是好几个月的收入,心里宽慰自己:或许也没什么事,只是找个人而已,若是张牢头找到自己,自己就一推二五六。想到这里,揣了银子,悄声道:“那少年跟张牢头在我这里吃了炊饼,然后去了那个巷子。”老板悄悄给余宏指了指那个巷子。
余宏想了想,又问,“那张牢头平日为人如何?”
老板做了个不便开口的表情,余宏心下了然。“谢了!”
一个乐意做好人的弟弟,一个让人听到就噤口的哥哥,云树怎么会偏偏跟了哥哥走?怕是事情有些不好。小巷越走越偏,越没人。对于云树遇到不测的念头愈发压不住,余宏觉得有一丝心乱。这样没头苍蝇一样找下去,也不是办法,只得折回去又找那个炊饼店老板。
“您怎么回来了?”老板惊异道。
“那张牢头可回来了?”
“没,没注意到。”
“你觉得,张牢头可能会把那个少年带到哪里去?”余宏冷峻的脸上不再有一丝笑意。
那老板见少年换了脸色,冷意逼人,心上也是一紧:就知道这钱不好拿。
“我,隐约听张牢头说要带那少年去县衙,可是那条小巷根本不是通往县衙的,而且从那里走,只会越走越远。”
余宏仍然盯着他,未出一声。
老板哭丧着脸道:“我真的只听到这么多。”
“张牢头家在哪里?那条小巷可通往张牢头家?”
“张牢头,”炊饼店老板左右看了,悄声道,“数年前,张牢头的老婆带着儿子跟人跑了之后,他性情大变,自己的宅子被他挥霍变卖,有时候住在他兄弟家中,有时候就直接住在那里。”炊饼店老板指了指余宏身后的县衙大牢。“就是他兄弟的住处,也不在那小巷方向。”
行为不检的张牢头,骗了云树,他会对云树做什么?他若是喜欢娈童,很可能将云树带回了家。他若是手头紧了,更有可能将云树拐去卖了。而今这样,倒不像是带回了家。
“张牢头可有相熟的人伢子?”
炊饼店老板又皱了皱脸,“清河县城中有一个叫牛眼儿的人伢子,有一段时间跟张牢头关系不错。我也是远远看到过一两次,并不确定。”
“你可知道那人伢子现在住在哪里?”
“这个我真不知道。”
“你再想想。”余宏面上又冷几分。
“这个,人伢子做得都是见不得光的买卖,怎会随意让人知晓住所?我是真不知道。”炊饼店老板那个后悔,为了那几两银子,他这是要得罪城中多少无赖啊?
余宏转身要走。
炊饼店老板抓住余宏的衣袖,“这位公子,我说的这些,您可千万别跟人说是我说的,我只想平平安安讨个生活。”
余宏看了他一眼,“放心。不过若是你说的话有假,你会后悔的。”
炊饼店老板一个哆嗦,“我说的都是实话。我发誓!”
余宏不再说什么,快步离开。
云树虽然穿了男装,可毕竟是女孩子,若真被卖给人伢子,后果不堪设想。若云树出了意外,就算有师父在,那个严世真也绝对不会饶了自己。学未成,他还不能离开师父。
余宏回了牲畜市场。他不得不动用那人,去帮他找牛眼儿,找云树。
一百零三章 血洞
当余宏费了好一番功夫找到狗尾巴巷牛眼儿的住处时,回身交代,“你不要现身,我来解决。”
那人恭敬的抱拳退下。
余宏一个飞身,直接跃过了院墙。
守着牛眼儿的人看到这忽然出现的冷峻少年,吓了一跳,“你是谁?青天白日的,怎么就冲进人家的宅院?”
余宏冷声道:“今日有没有一个容貌极为俊俏的少年,被卖到你们这里?”
人伢子面露恍然,“原来你就那同伙!你还敢来?”回身对后面大嚷道,“快来人啊!那小子的同伙在这里!”
看护牛眼儿的几个汉子从后面转出来,手里握着棍棒。“就是他,劫了那小子,伤了老大!”
这话本就矛盾。若眼前的少年劫走了那个绝色少年,伤了老大,又怎么会再回来?又怎么会问他哪句话?
可是几个粗莽汉子,哪管得了那么多,挥棒子就冲上来。
这样的人,不把他们打趴下,是不会好好回你的话的。余宏也不想跟他们多言,对朝他挥过来的棒子并不躲闪,而是迅捷的跨上两步,欺近距他最近的那个人。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做到的,那汉子手中的棒子,已经到了余宏手中,而那汉子则被余宏丢出去,挡住另外两个汉子挥过来的棒子,立时被打翻在地。
在那两个汉子眼见手误,打到自己人而微一愣的瞬间,余宏手中的棒子上下一挥,又一人,断手、断腿被打翻在地。
院子里总共留了三个人,几个呼吸间,已经被这少年打倒下了两个,最后的一个汉子立时没了威风,头脑也清醒了点。“这位好汉,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不值当这样大打出手啊!”
“回答我的话。今日有没有一个容貌极为俊俏的少年,被卖到你们这里?”
“那少年不是被你劫走了吗?”趴在地上的那个痛苦道。
这人到现在还没蠢回来。
“若是我劫走的,我还来问你们做什么?把事情都跟我说清楚,我就饶了你们,否则。。。”
“我说,我说。”唯一一个立着的汉子可不想尝这少年手中棍棒的滋味,一五一十老实交代。
“午后,张牢头将那绝色少年背来,以五十两银子的天价,卖给我们老大。后来老大赶我们到后院,只有那小少年与我们老大在这前屋。过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