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君归-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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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与您说这些干什么呢?您又未必懂。”说罢,重重地叹了口气。
言逑吃着饭,突然想到什么,开口竟说了句话:“那位姐姐不是不会说话吗?”此言一出,他自己也惊呆了。自己何时能说话了?
那美人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似的,轻轻笑了两声:“客官,您净说笑了。雪澜姐姐可是一直会说话的。”
“客官?”
“嗤,您若不是客官,我给您送饭干什么呢?”
言逑紧皱眉头,盯着前方的房间。她们似乎都不记得了……可又怎会突然忘却呢?
言逑仔细的打量了两下美人,瞧她这神情,也不像是个会说谎的。可谓是又一桩怪事……
“不过客官,瞧您这身量,倒真是个毛头小子。您这小小年纪的,怎的来我们这儿做客来了?哈哈。”
言逑没有答她的话,吃完便走了。言逑大摇大摆的把这青楼逛了个遍,停在了雪澜阁前。他站在门前想了许久,咬了下牙,敲了两下门。
谁知屋里的人登时便摔了一个杯子,气愤的声音传到言逑的耳朵里,吓得他往后退了两步。
“莫要再敲了,不接客就是不接客。你杀了我,也别想让我去接客。”
“姐姐,不知您还记不记得,您昨日还正与我纸上谈话呢。”言逑挨着门缝说了两句,他真害怕这姑娘也不记得,若是忘却了……那可真是怪事中的怪事了。
第28章 明晗雪澜(二)
言逑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些脚步声,急忙站好。
面前的门如愿被打开:“进来。”冷冰冰的两个字,让言逑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敲错门了。
言逑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进去了。
言逑关上门,刚转过身来,神都没回来呢,脖子上突然一把刀,吓得他动都不敢动一下,瞪大眼睛恐惧地直视着眼前的女子,生怕她有下一个动作。
“你这小毛孩编谎话的本事着实不凡,我与你素未谋面,为何说我曾与你纸上谈话呢?更何况还是昨日。”
言逑顺着说话声望去,只见床上的雪澜不紧不慢的穿上鞋子,缓缓起身,微笑着朝言逑走去,轻轻的把前面的头发拨到身后去:“昨日我忙都忙不过来,又哪来的空闲之余与你纸上谈话呢?嗯?”
言逑看着面色红润、春光外泄的雪澜,心中不由惊叹,只一夜未见,为何她变化如此之大?
只见雪澜慵懒地用手取下睫扇上的泪珠,食指揉了两下泛红的亮目,三指微贴鼻尖,遮掩住娇嫩的红唇,轻轻打了个哈欠。随后轻轻掀起睫扇,泪眼朦胧的看着言逑,微笑着朝他歪了一下头:“嗯?”
言逑顿时感觉脖子一阵冷意,刀刃已经贴着他的脖子了。手持刀刃的女子瞪着言逑:“你个小毛孩发什么愣呢?快说。”
言逑顿时心惊,急忙道:“我所言绝非虚假,这位雪澜姐姐曾照料了我整整四五日,我又怎会认错?昨日我本想套出点什么来,谁知这位姐姐说,若是说漏了嘴将性命不保。而今日照料我的姐姐突然换了人,我心中好奇便问了。谁知那位姐姐竟将我当客官招待。想到可以逃走,我心中顿感欣喜,那时我才脱离牢笼,也才有幸见到姐姐。”
雪澜闻言,总算开始思虑言逑所言的真假性。皱着眉迷茫地与手持刀刃的女子相视一眼,神情凝重的点了两下头。
女子的眼眸沉了沉,慢慢的将刀刃从言逑脖子上移开,随手将刀刃甩在一旁。
言逑见雪澜放了自己,还以为她想起来了,顿时喜笑颜开:“姐姐,你记起来了?”
雪澜皱着眉摇了摇头,缓缓转身朝床走去。她轻轻放下帘子,斜倚在床头,脑海中一直想着言逑方才所言。
其实不用言逑说,她也知道自己定是忘了什么。毕竟昨夜她与妈妈大吵之际,妈妈说的是,刚回来就气她。甚至就连她自己也觉得心中有些空荡,有些记忆根本粘不到一起去。雪澜想着想着,狠狠的摇了两下头,沉重的叹了口气。她显然记不起来了。
女子心中明白雪澜的愁苦,亦明白自己无法替她分担愁苦,想到此处也叹了口气,目光转向言逑,恶狠狠的盯着他:“喂,小毛孩儿,你能否描述一下除此之外的其他特点?”
言逑被她这一点名,吓得直哆嗦了一下,待他反应过来时,急忙颤抖道:“我,我想想。”实不相瞒,言逑被她这么一吓,脑中一片空白,愣是什么也没记起来。
如果真记起了什么,也无非是那晚冲他大喊大叫的白衣男子,那男子与眼前的母夜叉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两人皆成为了言逑心中的一小格阴影。
女子等不及了,大声催促道:“你想好没有啊?”
雪澜也被她喊回了神,瞧着言逑的反应,又看了一眼急不可耐的女子,不自觉笑出了声:“明晗,你吓到他了。哈哈……”三指微贴鼻尖,轻声乐呵了起来。
明晗轻轻咬了一下唇,眉眼之间略显无辜的瞧了一眼雪澜,不耐烦的撇了两下嘴,翻着白眼瞪了一下言逑,无奈叹气:“你温柔你自己问去,我可不趟你这滩浑水。”气的坐到椅子上。
“好好好,我的错。”无奈地笑着摇了两下头,随即看向言逑:“敢问小公子姓甚名谁呀?”
“哦,鄙人名为言逑,字归年。方才忘记介绍了。”
雪澜不可思议的与明晗相视一眼,慢慢坐起来:“你姓言?”
言逑瞧着两人这一反应,心中暗叫不妙,莫不是这姓与她们有何渊源?却也只能硬着头皮笑着问道:“嗯,言语之言。可是有何不妥?”
“啧,姓言……倒也,并无不妥。”只是这整个诀幽大陆本就只有一家姓言的,他姓言……
可……为何呢?为何偏偏姓言呢?当时皇城分明昭告天下,言府满门皆染红了雪路,无一幸免。为何偏偏这时冒出来个姓言的?
雪澜看了一眼言逑,倘若真有子嗣,应该也有这么大了罢。
“你如今身居何处?”明晗冷冷的问道。
言逑勉强挤出一抹微笑:“清心所达,清心谷。”
明晗的眉眼逐渐舒缓,轻轻点了点头:“确是一个好居所。”
言逑瞧着两人的反应,不由得好奇了起来:“你们为何都这般神情?”
两人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态,明晗抬起头,依旧面无表情。雪澜笑了一下,又躺回了床上:“一些旧事罢了,倒也无需再提。只是……据我所知,你们此次下山,时日可不多。你却还在这里悠闲的与我们谈话,莫非你不回去了?”
言逑这才想起苏蛊他们,急忙告别明晗雪澜二人,飞奔去了酒楼。
言柳此时此刻已经哭成了个泪人儿,嗓子都喊哑了。抱住言逑的那一刻,高兴的她直接睡着了……一连哭了几天,不累想必也是不可能的。
言逑趁着言柳睡着之际,将这几日的怪事告知了胡智萦与苏蛊二人。胡智萦在明诀峰时经常下山历练,对于这等怪事依旧是有些震惊。可苏蛊却笑了一下:“这可真是越来越好玩了,走,去隔壁瞧瞧。”将后背转向二人时,笑脸瞬间凝固,脑海中只有三个字:黑衣人。
言逑三人暂住青楼之内,倒还不如住在隔壁,简直一个比一个吵。言逑都有些好奇这几日在青楼之内是如何睡着的了。
谁知苏蛊一把拉住言逑,将他拽来了整个青楼最热闹非凡之地——选美坛。
这栋青楼每月月底都会选出四大美人,今夜刚好是月底。这么大的热闹,苏蛊当然要拉着言逑来凑一凑。恰巧言逑也睡不着,便随他一起来了。
两人来到之时,选美大赛则刚开始。苏蛊与言逑两个毛头小子挤着挤着,便挤到了前头。苏蛊带头鼓了两下掌:“好。”台下顿时一片轰乱,纷纷叫好。
言逑不明所以的看了一眼四周,挠着头看向苏蛊,他终是不明白为何叫好。叹了口气,便看向选美坛上的美人。
共有五位美人,而中间站着的那位美人珠围翠绕,盛服浓妆,手捧灿烂花枝,嫣然巧笑一番,一时的风头竟将其余四位珠纱遮面的美人全压了下去。
言逑定睛一瞧,那中间的美人样貌好似明晗姑娘啊。仔细一瞧还真是,吓得他心里咯噔一下。刚想拽着苏蛊回去,扭头发现……苏蛊不见了。
周围的人越来越乱,说话声音越来越大,可声音未免有些杂乱。言逑本想挤出去寻找苏蛊,谁知被身后的男人狠狠瞪了一眼:“你这小孩能不能好好看?再动就把你揍到喊爹。”
言逑吓的急忙把头扭回美人那边,同时耳朵也听到了些该听的,不该听的。
“诶,果然又轮到明晗姑娘了。这明晗姑娘说起来也是一绝,窗花剪得像活了似的,刺绣手艺更是顶尖的好,偏偏又下的一手好棋,舞的一身好曲。如此聪颖的绝色佳人,却坠落凡间供人欣赏,当真是万幸中的不幸啊。”
“切,这有何不幸?你瞧瞧人家雪澜姑娘,端庄大方,博览群书,聪明识大体,又写的一手好字,谁见谁称赞。不比这大字不识一个的明晗姑娘好了许多吗?结果呢?人家自幼就没了父母。这又上哪里说去呢?”
“咦,对了。我先前听到了一种传闻,也不知是真是假。听说这青楼就是那雪澜姑娘……被灭满门的家改造而成的,所以雪澜姑娘才又重新回到这里,宁死不嫁人啊!”
“你听谁说的?假的罢,听着怪渗人的。”
“真假我是不知道,反正我听着呀……不像虚的。你想呀,像雪澜姑娘这种博学多识、天姿绝色的女子,那就是再嫁一个书香门第之家,那也是绰绰有余的。再不济,也不应该来青楼啊。雪澜姑娘生至书香门第之家,对于青楼这种风尘女子来的地方,不该心有嫌隙吗?怎的最后竟也成了烟花女子呢?”
“你这么一说倒也是,真成了烟花女子,又怎会卖艺不卖身呢?”
“瞧你们说的,明晗姑娘不也是卖艺不卖身?”
“明晗姑娘哪能跟雪澜姑娘比呀?我听说人家明晗姑娘……”站在言逑身后的男人突然减小了声音,但言逑依旧能听见,只听那男人小心翼翼道:“她不喜男色。”
“怎么可能啊?她不喜……她能来这种地方?你这不净胡诌呢吗?”
“哪儿的话呀!我也是听说嘛。”
第29章 明晗雪澜(三)
言逑虽是九岁稚童,可心智渐熟,喜欢之事已然可以理解。可他听着身后这些人的言语,心中不免疑惑,明晗姑娘不喜男色?那她喜什么色?莫不是打算一生不嫁?
言逑不明白,当然,事关明晗,他倒也不想明白了。
言逑直勾勾的盯着明晗,惊了一下。只因他瞧见明晗的眼眶里,似乎有泪光在闪。但他不确定,也不明白这种场合为何要哭,他觉得是自己看错了,定是自己看错了。
“诶,你看那小孩身上发的光,他莫不是个黑牌?”
言逑闻言,顺着声音看了过去。谁知说话那人见言逑扭了头,激动的头都掉了,是的没错,头都掉了:“他看过来了,他看过来了。普通人根本听不到咱们说话的,他居然看我们了。真是个黑牌呀。”掉在地上的头激动的朝自己伙伴说道。
伙伴慢慢的把头捡起来,轻轻的放在那人的脖子上,朝言逑尴尬一笑:“不好意思啊,不是故意的。”
言逑吓得不轻,瞪大眼睛盯着那两人,看着那两人越跑越远,心里也默默松了口气。可心中依旧不安,人的头怎么会掉呢?莫非那两人不是人?不是人……那会是什么?
言逑向来不相信鬼神之说,他并不觉得世界上会有很多妖魔鬼怪,至少他从未瞧见过。而如今,他需要证实刚刚那两人的身份,他依旧不相信有鬼神。
言逑顺着两人走的那条道追上去,发现那两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居然进了雪澜阁。正在这时,突然有人从后面拍了一下言逑,吓得他差点叫出声。幸好那人及时捂住了他的嘴。
言逑扭头,极其恐惧的看着眼前熟悉的脸庞,不自觉松了口气。那人松开他的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言逑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美人,心生疑惑,小声问道:“明晗姑娘?你……方才不是在……”用手指了一下来时的路。
明晗冷冷的撇了他一眼,皱着的眉头足以表明她有多不耐烦:“啧,闭嘴。”目不转睛地盯着雪澜阁,见雪澜阁的灯熄了,这才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
言逑见明晗姑娘已经开始了行动,便深呼吸一口气,紧随其后。
“你们二位……无事可做了吗?”言逑和明晗皆被吓了一跳,言逑吓得差点蹦起来,明晗吓得一巴掌捂住言逑的嘴。
雪澜挑着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两人:“偷东西了?心虚成这样。”看了一眼低着头一言不发的两人,脸色瞬间沉下来,冷冷的说了句:“进来。”
明晗拉着言逑,把言逑先推了进去,随后站到言逑的后面,依旧低着头,一言不发。
雪澜斜躺在床上,眯起眼睛看了一眼言逑身后藏都藏不住的明晗,微笑道:“明晗,你说说,你在干什么?”
明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蹑手蹑脚的走了出来:“我看见……有两个人进了你的闺房。心中不安,便来瞧瞧。”
“你这般心虚,知道的说你是来捉贼的,那些个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捉奸的呢。”雪澜瞪着她。
明晗忍不住笑出了声:“怎会是来捉奸的呢?你又不会——”抬头看到雪澜黑沉沉的脸色,立即住嘴,又低下头去。
“不会什么啊?”言逑朝明晗那边歪着头,小声问道。
明晗看了他一眼:“大人的事,你个小毛孩儿别问那么多,问了你也不懂。”
雪澜紧皱眉头,冷笑一声:“明晗。”
明晗突然严肃了起来,端正站姿,抬起头冷冷的看着她:“已经没有一点可以挽回的余地了吗?”
雪澜没再看她,闭上眼睛点了一下头:“是。”
“必烧不可?”
“是。”
“你逃得掉吗?”
雪澜愣了一下,随即又笑着说道:“我从未想过要逃,若生便一起生,若死……便一起死。”
明晗盯着她:“那你何故将我支开?”
“你没必要卷进来。”
言逑能感受到周围的杀气弥漫,屋子里都有些冷了。
明晗狠狠的点了两下头,冷笑着转身,打开门:“你总是这样,我最讨厌的,便是你这般模样。”狠狠的甩了一下门,脚步声渐行渐远。
雪澜叹了口气,这才看向言逑,朝他笑了一下:“你可听懂了?”
言逑想了想,慢慢的摇了摇头:“可惜了,未曾记住。您不妨再说一遍?”
雪澜闻言,也算是松了口气,慵懒的朝言逑挥了挥手:“罢了,你走罢。”
言逑低着头走了,关上门的那一刻,他猛地抬起头,随即跑到阴暗处盯着雪澜阁。烧不烧什么的的他没听懂,但他总觉得那句若生一起生,若死一起死有点不太好。仿佛下一刻真就是阎罗殿似的,所以他想先盯着雪澜姑娘,其次再做打算。
“喂,你怎么也跑来了?”
言逑猛的回头,瞪大眼睛:“明晗姑娘?!你没走啊?”
明晗站得端正,高傲的俯视着言逑:“我为何要走?”
“可……雪澜姑娘不是说——”
“我又不是她的狗,我为何要听她的?”
“不是狗……是什么?”
“是——你何意啊?”明晗反应过来,恶狠狠的瞪着言逑。
言逑突然记起自己还有一疑问未曾被解答,趁着月黑风高便问了:“明晗姑娘,我刚才听人说,你不喜男色?”
“你消息还蛮灵通嘛。”明晗一副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