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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盼君归-第16章

小说: 盼君归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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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逑突然想到,胡智萦之前教他折过小青蛙。想到这里,言逑急忙用桌上的药包纸折了两个小青蛙,对着小青蛙输入了一些灵力:“探听,苏蛊身后两步远。”说罢,两只小青蛙便开始了行动。
  言逑把两只小青蛙放出去,便蹲在门后,用手捂住耳朵。
  “殿下,恕属下多嘴。这两名黑牌,若要全留……恐怕不好掌控。倘若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最好还是去除一个,以绝后患。”白衣男子双手抱拳,低头谏言。
  苏蛊盯着他,微笑:“此言甚好,正有此意。不如……将那林中少年去除?”
  白衣男子头低的更狠了些:“那少年已达巅峰,心智亦不似幼龄稚子。恕属下直言,将他除去……绝非易事。”抬头看了苏蛊一眼,急忙低下头去。
  苏蛊手中突现清素玉扇,他微笑着用扇头拍打了两下自己的手心,漫不经心道:“绝非易事啊……那当如何?”握着扇子,弯腰将男子扶起,一脸和善:“你点子多,不妨为我出个主意。”
  白衣男子站直了身子,头却还是不敢抬起:“属下以为,除去使您动了感情之人为好。毕竟动感情,于您来说本是大忌,亦堪称隐患。若借此事将这隐患去除,想必日后——”
  苏蛊用扇子抬起他的头,朝他笑了一下:“便天下无敌,无人可挡了?仁明,我以为……你是懂我的。”
  “怪属下多嘴了,还望殿下息怒。只是殿下,如今局势已变,已经容不得我们有半点马虎了,又岂能容得下心软呢?殿下需得尽快作出决策啊。”
  苏蛊闭上眼睛,转身叹了口气。烦躁的朝白衣男子挥了挥手:“我知道了,你走罢。”
  苏蛊这一转身不得了,两只小青蛙为了赶上身后两步远这一距离,恨不得耗尽自身所有灵力。好在苏蛊没有再转向白衣男子,不然两只小青蛙算是白忙活了。
  苏蛊抬头望向后山,叹着气朝那边走去,刚走两步,听到白衣男子说了声:“谁。”急忙转身,看向白衣男子:“怎么了?”
  白衣男子向前走一步,递给苏蛊两只可怜的纸青蛙:“殿下。”
  苏蛊接过两只纸青蛙,手上的火团瞬间将纸青蛙化为灰烬,青蛙体内的灵力自然而然就回到了言逑的体内。
  白衣男子眼疾手快,见那灵力嗖一下飞到了言逑的住处,没等苏蛊反应,便急忙冲进去捉人了。谁知一开门,便将缩在门后正在疑惑的言逑逮了个正着。
  白衣男子二话不说便将言逑揪出来,皱起眉头,瞪着言逑,朝他呵斥道:“说,你都听到了些什么?”
  言逑吓的大气不敢出一下,委屈的摇了两下头:“我,我……忘了。”两颗珍珠似的眼泪随之滑落。
  白衣男子见言逑一直低着头,心想他定是心虚。气得他捏住言逑的下巴,硬是让言逑抬了头,朝言逑吼道:“你撒谎。”
  他这一吼,本就委屈的言逑哭得更厉害了,眼睛一眨,落下一颗珍珠,犹如天上的雨滴似的,怎么也下不完。两只小手不停的擦着眼泪,发觉擦不完,便直接揉了起来。言逑哭起来无声无息,实在委屈的不行,也只是像小老鼠一样哼唧着,这才不至于引来清心谷的师兄弟们。
  而白衣男子这边就没那么好运了,对于小孩子,他根本没有经验。尽管言逑哭起来已经算很乖了,但对于白衣男子这样毫无哄人经验的人来说,无异于是一种酷刑。
  白衣男子手足无措的样子,落在一旁苏蛊的眼里,那无异于是一只正手舞足蹈的滑稽猴子。
  苏蛊翻着白眼叹了口气,一只手覆盖住整张脸,以这样绝望的姿势持续了几秒,随后笑着朝他们走来。
  苏蛊用清素玉扇锤了一下酸痛的肩,随后用扇子拍了一下白衣男子的背:“你还不走?”
  白衣男子闻言,欣喜若狂,连告辞都没来得及说一声,便消失了。
  苏蛊讽刺的笑了一下:“呵。”这就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左护法……内心突然就想换了。
  苏蛊为言逑擦了几滴眼泪,笑着看向他:“你真的什么也没听见?”
  言逑委屈的打了两个嗝,泪水依旧是止不住的流,抬头看着苏蛊:“不是,我听见了。但是,但是……我忘掉了。”
  言逑是真忘掉了,对于苏蛊和那男子的话,他本来就听不太懂。灵力刚回来,他都没反应过来,就被训了一顿。如今,除了男子揪起他时那张凶狠的脸,他什么也没记住。
  苏蛊看着言逑泣不成声的模样,点了两下他那红红的眼睛,不自觉笑出了声。注意到自己的失态,咳了一声,急忙纠正:“我相信你。所以……不哭了,好吗?”盯着言逑,微笑着歪头:“嗯?”
  言逑目不转睛的盯着苏蛊,盯了许久才点头:“嗯。”这时眼泪也已经止住了。
  苏蛊拥抱了他一下:“去休息罢。”
  言逑抗拒的摇头:“我睡不着,想去后山。”
  苏蛊笑着蹲下,扭头朝言逑朝了一下手:“上来,我应该能背动你。”
  言逑犹豫着趴在苏蛊的背上,苏蛊慢慢起身,艰难的走了几步。有点困难……果然,八岁的孩子背九岁的孩子,还是有些勉强。没办法,苏蛊只好将言逑放下。老老实实的步行陪着言逑去了后山。
  “你们离下山之期还余几日?”苏蛊边走边看着言逑问道。
  言逑没有看苏蛊,则是一直盯着前方那未知的长途,答道:“整整三十日。”
  苏蛊错愕的看着言逑:“你竟记得如此清晰?整整三十日,你想都没想就答了上来。”
  言逑没有回答他,依旧盯着前方去往后山的路,瞳孔逐渐放大,脚步逐渐加快,路途越来越短,距离越来越近了。
  深更半夜,两个十岁都没有的稚子一同坐在溪边树下赏月畅谈,甚至聊得不亦乐乎。
  苏蛊拿起扇子向言逑介绍,言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上那轮皎洁的明月,耳朵听着苏蛊的长篇大论,听到好笑的地方便笑一下,听到很是夸张的地方便笑两下,满眼都是那轮清冷的,越看越小的白玉盘。直到看不见。
  苏蛊见言逑睡了便自觉的闭嘴,微笑着朝他扇了扇扇子,随后抬头,欣赏着言逑还未欣赏完的圆月。
  小溪中的月亮慢慢移动着,皎洁的圆月随着移动的轨迹变得越来越小,直到不见。
  起初天上什么也没有,只有一望无际的白色。
  后来,渐渐的,多了一片红色的湖面。那湖面越铺越广,越变越大,直到铺满半边天时,伴随着一道弧形的出现,那红色便渐渐幻变成了黄色,金色。
  世界万物的影子逐渐显露,小溪也变得金灿灿的,也不知是哪里的宝藏落在了这里,竟无人理会。
  许是蝉鸣声音太大,吵到了言逑。只见他缓缓睁开眼睛,打着哈欠看了一下天上那块反光的镜面,揉了揉湿润的眼睛,扭头看向正倚着树睡觉的苏蛊。
  言逑的目光逐渐下移,盯了一会儿苏蛊手中的清素玉扇,想着拿来瞧瞧。谁知刚碰到那扇子,手却被烫了一下,言逑惊讶的盯着那扇子,久久不能回神。
  苏蛊睁开眼睛,瞪着言逑,扯过言逑的手:“昨夜我便说了,此扇有灵,极为认主!你竟全当我是玩笑话?”拿着言逑的手,仔细检查了两遍,发觉并无大碍时,这才放下。
  言逑也抬起手检查了两下,无所谓道:“谁曾想那扇灵竟有如此气性,总之是我过于好奇了,对不起。”
  苏蛊没接受他的道歉,神情严肃地掀开言逑的衣服,看着恶化的膝盖,瞪着言逑。
  言逑没想到苏蛊会掀自己衣服,自然也没想到他会看到自己的膝盖,心里正在集结要狡辩的话语。
  然而苏蛊根本不会给言逑这个机会,站起身,向言逑伸出一只手:“走,我领你去擦药。”
  言逑抬起低着的头,看了一眼已经恶化的膝盖,又看了一眼苏蛊坚定的眼神,撇嘴:“我不曾买过药。”
  “我买了。”


第27章 明晗雪澜
  言逑转眼盯着自己那恶心的膝盖,猛的摇头:“不用,它自己能好。”抬眼看着苏蛊那嘲笑式的神情,抿了一下嘴,没再说什么。
  苏蛊挤眼瞪着言逑的膝盖,啧了一声:“它自己好?它要能自己好,它早好了。走,我领你去擦药。”
  言逑最终说不过苏蛊,只好被苏蛊搀扶着乖乖去擦药。
  两人走到刚房中,苏蛊便让言逑坐在床上,自己熬药去了。
  言逑倒好,坐在自己床上左顾右盼,直到苏蛊把熬好的擦伤药端到他面前时,他才定住神。
  苏蛊刚要擦药,瞄了一眼闭紧眼睛,咬紧牙关,一脸痛苦之相的言逑,没忍住笑了一下:“闹了半天,原来是怕疼啊。”
  言逑一听,立即睁大眼睛:“我才不怕疼呢,你胡说。”
  苏蛊笑着挑了一下眉头,手指蘸了一下擦伤药,轻轻的碰了一下言逑的膝盖,言逑嘶的一声差点将整个膝盖抬起来。
  苏蛊另一只手死死地拽住言逑的脚,看了一眼再次闭紧眼睛的言逑:“我发现你这小孩儿是真嘴硬啊!疼也先疼着,谁让你不早点擦药了。要怪就怪你自己。”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当他的手指碰到言逑的膝盖时,散发的灵力却会让言逑觉得不那么痛。
  言逑一发觉自己不那么疼,也就得意忘形了:“你瞧,我一点儿都不疼。我刚刚那皱眉挤眼的神情,全是做给你看的。我可是黑牌,可是整个清心谷最不怕疼的一个,哼。”说着,朝苏盅骄傲的抬了一下头。
  苏蛊看着言逑那炫耀的模样,只觉得好笑,也确实没忍住笑了一下。随即浪费着灵力给言逑擦药,一边笑着摇头,一边心想小屁孩都这么傲娇的吗?
  眨眼之间,三十日已然满期。
  苏蛊提前下山,在茶馆等着言逑他们。正在观景饮茶之际,余光瞥见一位身着白衣的豆蔻少女拉着两位八九岁的孩童,缓缓朝他走来。
  只见那两位孩童中的少年喜气洋洋的跑过来:“走吧。”
  苏蛊盯着神采奕奕的言逑,笑道:“身处清心谷中的我,定是被迷雾蒙蔽了双眼,竟瞧不出……你这小屁孩儿也是个浪荡公子的坯子。”
  言逑闻言,顿时来气了,登时便踹了苏蛊一脚:“你若再满口胡言,便不用同我们一起了。”
  苏蛊一边拍打着衣服,一边笑着道歉:“错了,错了错了。”
  胡智萦翻了个白眼,朝着二人不耐烦道:“还走不走了啊?”
  二人这才走过去,苏蛊笑着指向正西面:“打听好了,只青楼有异。但……事态有些复杂,此次下山,时日可多?”
  胡智萦啧了一声,不耐烦的垂下头去,右手比划道:“七日。”
  苏蛊瞪大眼睛,随后便笑道:“只七日?那可麻烦喽!”随手搭上言逑的肩,言逑瞪了他一眼,未曾搭理他。
  圆月高挂枝头,几人暂住在苏蛊早已打点好的酒楼里。酒楼与青楼紧紧挨着,事情倒是好办了许多,但也因此而被吵到睡不着。
  言逑被隔壁吵的实在睡不着,便想着在这酒楼散散步。谁知刚出来,就瞧见青楼周围黑雾弥漫,整栋青楼都被这邪灵之怨弄得乌烟瘴气。
  言逑试着推动内力到达楼顶,首试便成了。他害怕暴露所在之地,便慢慢的俯下身子,趴在了楼顶。抬起下巴眯着眼,目不转睛的盯着青楼里的一举一动。
  苏蛊站在楼后的大树顶上,这个角度竟将青楼一览无余。然而此时此刻,他不但没有盯着乌烟瘴气的青楼,反而盯上了趴在楼顶不停蠕动的言逑,不由得失笑:“真像一条肥嘟嘟的毛毛虫。”歪了一下头,看得更入迷了。
  言逑趴在楼顶没一会儿,顿时感觉腿也麻,脚也麻。关键他现在一时半会儿还不能走,叹了口气,只好隔一会儿换一个姿势了。
  正在此时,青楼中的黑雾逐渐散去,院中突然出现了一个身穿黑袍,头戴黑帽的人,身形难辨雌雄。
  言逑本想换一个姿势,以便更好的看到那人的行动。不料瓦片瞬间脱落,言逑一下子从楼顶滚了下去。
  幸好苏蛊用灵力接的及时,否则言逑从那么高的地方滚下来,不死也摔成重伤。可经此一闹,那黑衣人便将两人的站点通通看清了,笑着一击切断灵力,眨眼之间,便将言逑掳走了。
  苏蛊反应过来,可已经追不上了。对方灵力深厚,带着言逑一起走居然还能将灵力隐藏的如此之深,竟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这下子只能干着急了。
  可苏蛊不知道的是,那黑衣人竟将言逑绑在了隔壁青楼内。这可谓是真真的安全即危险,危险即安全啊。
  苏蛊等人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为了寻找言逑,整日整夜的睡不着。几日下来,全城都快被翻过来了,却硬是没有言逑的一丁点消息,言柳急的哭了一整天,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哭丧呢。
  而言逑呢……一日三餐顿顿吃撑,山珍海味险些被他吃个遍。两位美人榻前伺候,催眠曲夜夜弹唱,生怕言逑睡不着。幸而言逑从未让两人失望过,一晚比一晚睡得香。真真是体验了一把彘的活法,吃饱了睡,睡饱了吃,懒惰如此,好不乐哉。
  言逑躺在榻上,眯起眼,瞧了一下两位美人。翻了个白眼,心想她们如此形影不离,我还怎么逃走啊?
  想着想着,言逑烦躁的坐了起来,看着面前的美人,拿起榻前的纸和笔,写了句:二位看管如此严谨,无论如何我也是跑不掉了,不妨与我说说话,只当解闷罢。
  言逑将纸递给她们,谁知两人相视一眼,同时向言逑摇头,指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再次摇头。
  言逑会意,叹了一口气。这黑衣人未免过于谨慎了,让自己成个哑巴也就算了,竟将这两位侍女也给弄成了哑巴。套话都不知怎样套了,真可谓是天衣无缝。
  言逑本想学胡智萦收买人心,谁知其中一位桃腮杏脸,肤若凝脂的美人用笔写下:你无需如此,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关押你或失去我们的命,我们总要掂量清楚的,莫要再为难我们了。
  哎!言逑彻底妥协了。
  言逑看着自己的手,皱起眉头,摇了摇头。不行,师父说过,上天赐予我力量,不是让我以做私用的。可……
  言逑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没用。
  五日已过,后日便是回山之期。可他们这些人,怕是会迟些。
  言逑瞧了一眼送饭的美人,用笔写下:先前那位柔情似水的姐姐呢?可是有什么事?
  只见这位美人星眸微嗔,朱唇轻启:“哎,说起来,倒也是个可怜人。”
  言逑瞪大眼睛,心想竟来了个会说话的。
  此话怎讲?
  美人看到纸条,眼中已有泪光:“那位姐姐,名为雪澜。原先是一位书香门第的贵家小姐,奈何后来父亲得罪了官家,险些被抄了满门。若不是她父亲死前苦苦哀求,怕是连她也不在这世上了。可这世上独留她一人……孤苦伶仃的,又怎能活得下去呢?小小年纪便摒弃一身傲骨,做些送菜送饭的苦力活。成人后,实在无处可去,便来到这楼中卖艺。可昨夜……”说着,便已泣不成声,抽搐着以袖拭泪。
  昨夜如何?
  “可昨夜,妈妈硬要她去接客。她骨子里是干净的,与我们这些风尘女子终是不同。她与妈妈大吵了一架,竟说出宁死不从这等言语,妈妈气坏了,打了她一顿,并将她锁在了房中。什么时候想接客了,什么时候再给她送饭,再给她开门。”红着眼,指了下前方。
  “这不,从昨个到现在,一口饭都没吃着。这位姐姐平时待人也和善,如今落得这般田地,姐妹们心中自然难受,也都吃不下饭了。哎,与您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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