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她为什么不开心-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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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
“易何宛?!”顾京墨一惊。
南知因看向悬颂,似乎没想到顾京墨还不知情。
悬颂只能在此刻解释道:“她分析的不错,燕祟本叫习焕亭,是易何宛曾经的道侣,后被你的师父也就是前任魔尊所杀。可是他却成功夺舍了,魂魄尚存在人间。
“如果他是秘法宗的门人,那么就能解释清楚了。我们去围剿他们那日,彭玉竟然轻易夺舍了我门下长老的身体,要知道,夺舍绝非易事,他们却轻易成功了,显然是有什么夺舍的秘法。”
顾京墨原本是在帮忙解围,此刻却愤怒得双拳紧握,额头青筋绽放。
“所以……”顾京墨强忍着愤怒,压低声音问道,“他和我小师父在一起,并非是出于真心,而是利用?”
悬颂颔首:“我们成亲那日,我曾经问过你的小师父,她说是与燕祟同甘共苦后才在一起的。我想,定然是燕祟安排了颇多劫难,与她共度,才让她心软传给了他自家的体术。
“后期,他夺舍了彭玉私生子的身体,也就是燕祟那具身体,资质更好一些,是木系单灵根。他还修炼了六道帝江的功法,快速提升至化神后期修为,此刻还有你小师父的体术加持,斗法时非常难缠。”
“我小师父到死还在惦记着他!还那么痛苦,他竟然……”顾京墨手掌触碰到了一边的桌子,桌子瞬间破碎,化作碎屑四散飞去,“他竟然这般恶心!”
她想起,燕祟一直对她追求,还说过爱她,现在想来真的是恶心。
这男人一向如此利用女人的心吗?
幸好她一向不喜燕祟那阴狠暴戾的模样,所以一向躲避,不然现在会更加恶心。
悬颂从自己的万宝铃内取出了一个灯盏,道:“我用燕祟本体的遗骨,做了一盏他的本命灯,他还活着。”
顾京墨扭头看着那盏灯,问:“他如果是秘法宗的人,是不是也有可能会研究过天罚阵?”
“嗯,有可能。”悬颂不解,“若是他们会轻易夺舍的功法,为何不直接夺舍你的身体,反而费尽周折暗算你?”
“我记得我的师父曾经给我的身体加过很多禁制,我还有护身大盾,不过在天罚阵内用了,无法夺舍我,恐怕和这个有关。”
李辞云知晓现在师父和师母二人都心情不佳,于是说道:“当时是天域阁的修竹天尊带人去灭宗的,收缴了不少东西,我去天域阁找他们要一些过来。”
“嗯。”李辞云想和南知因一起去,但是南知因不愿意。
此刻他们再一起行动,绝对会刺激到悬颂,雪上加霜。
李辞云只能独自一个人走出典卷阁,看到天空密布的乌云,无奈地叹气:“这是谁啊,在这个时候渡劫。”
想了想后突然惊醒,回头对屋内喊道:“我要渡劫了!”
屋中几人立即起身,悬颂快步到了屋外看着天空密布的乌云,对李辞云道:“速速去天劫岭。”
天劫岭,是缘烟阁门派之中的一处阵法最为森严之地,本派的修者皆会在那里渡劫,周围的布置会减弱天劫对他们造成的伤害,还能转化为对增加修为有益的灵力,注入|体|内。
李辞云确实有些慌,好在他早就有所准备,快速从储物法器中取出准备好的防御法器戴在身上。
回过头看到南知因已经到了门口,担忧地看向他,当即捧着她的脸颊落下重重的一个吻。
吻罢,他道:“我在上界等你。”
南知因瞬间红了眼眶,重重点头:“嗯。”
话音方落,李辞云便纵身前往天劫岭。
九九雷劫,轰天又动地,异象频生。
许多门派的修者都看到了这阵仗,待看到祥霞飞满天际时,他们知晓,缘烟阁又有一位修者成功飞升了。
第95章 不负狂名(十三)
悬颂一生只收了两个徒弟; 现如今李辞云飞升,便只剩下南知因了。
这也使得很多事情都只能南知因一个人去处理,好在她座下还有几名弟子可以差遣。
在李辞云成功飞升后; 悬颂心中一直记挂的事情也算是完成了一件。
此刻,他最为急切的便是顾京墨的伤势与蛊,还是尽早处理才好,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悬颂与云夙柠在一起钻研了许久; 才筹划出了最为稳妥的法子。
云夙柠对众人说道:“丹药我已炼制完成,之后需要魔尊服下丹药; 全程不能运功; 任由修为散去。
“迦境天尊会在魔尊的身旁护法; 全程运转灵力; 让魔尊的身体在散修为的同时,筋脉便可以修复。
“这个过程可能会持续三个月之久,绝对不可以中断; 不然丹药尽废。”
黄桃听得格外认真; 见云夙柠没有提及自己,赶紧问:“哦哦,需要我进去伺候吗?”
“你不要进去,免得乱了他们二人的心神。”
“好的。”黄桃从来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过于纠缠。
见顾京墨也同意了; 悬颂当即交待下去:“缘烟阁封山至我们出关; 这期间门内修者皆不得出山、进山。”
南知因当即回应:“是。”
顾京墨见黄桃紧张得浑身紧绷,站起身来绕着她闭关的房间走了几圈,似乎想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的东西没准备全。
她对黄桃笑道:“别担心; 我修炼可快了; 随便修一修就筑基了。”
“嗯; 我不担心这个; 我就是希望你快点好起来。”
“这是自然。”
待一切准备稳妥,悬颂带着顾京墨进入洞府,进去后又布置下多重禁制。
顾京墨坐在蒲团上捧着药盒,看着他紧张的模样,不由得取笑道:“你怎么也这般紧张?李辞云飞升都不见你多担心。”
“你与他不同,他皮糙肉厚,天雷劈不死他。但是你……”
顾京墨经历了太多苦难,而且情况很糟。
他很想,这是顾京墨痛苦的结束。
他甚至想替顾京墨来经历这些。
“放心吧,没事的。”顾京墨安慰道。
“嗯。”
悬颂看着顾京墨吞下了丹药,周身散出了淡淡的火焰样雾气,便知晓她的修为已经在消散了。
他当即盘膝坐在了顾京墨的身后,单手放在顾京墨的后背,为她运功调息。
顾京墨和悬颂二人闭关已有一个月有余。
这期间,南知因一直带着自己的弟子翻阅典卷,以及天域阁送来的密封箱子,里面皆是秘法宗曾经研制出的秘法。
他们翻阅得非常认真,想要确定燕祟都会怎样的秘法,这样就可以加以防范。
“六道帝江修炼的法子,会不会也是秘法宗研制的?”南知因看着那些秘法,低声询问。
协助调查的云夙柠沉吟了片刻后,回答:“应该是的,不然燕祟怎么会得到功法秘籍?我听说,六道帝江从未将该功法教与他人,才使得当年的事情,杀了六道帝江便算是结束了。”
“幸好秘法宗的修者皆是资质不佳之辈,若是各个天资绝然,怕是会天下大乱。”
云夙柠想起溯流光谷的仇恨,眉头紧锁,低声道:“一个燕祟,就已经让天下大乱了。”
南知因也是一阵怅然。
一个燕祟,就能让她的师父,还有魔尊这般焦头烂额了,若是秘法宗未灭,那些修者聚集在一起该是怎样的可怕?
黄桃在院落中探头看了看,最终还是悻悻地转身离开了。
她不够聪明,那些东西她都看不懂,也不能帮忙分析什么,便每日去悬颂洞府附近看看,盼着顾京墨他们进行得很顺利,能够提前出关。
显然,进入也未能等到,便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
“黄桃。”禹其琛突然出现在她回去的路上,温柔地唤她。
她很快兴奋起来,笑着迎过去问:“禹师兄,怎么了?”
“我特意在这里等你。”禹其琛说着走过来,低声道,“实不相瞒,木彦的修为遇到了瓶颈,需要一些助修丹。我想请云师兄帮忙炼制一下,但是不想麻烦他亲自去采药,只能自己去,我又不识得药草,便来寻你了。”
“草药啊,我经常帮忙的,需要什么药草你告诉我。”黄桃正闷得厉害,若是能去采药也能解解闷。
“这是单子。”禹其琛从自己的百宝玉内取出来,展开给她看。
“我……不识字啊……”
“哦,我忘记了,我跟你说名字吧。”
“好。”黄桃兴奋地问,“缘烟阁境内便有这些药草吗?”
“自然是境内便有的,就在后山,不会离开缘烟阁地界。”
“那我们走吧!现在就去。”
“好,我御剑带你过去。”
黄桃不疑有他,上了禹其琛的佩剑,看着禹其琛越走越远,不由得疑惑:“禹师兄,需要走这么远吗?”
“嗯,那边药草很多,且没有妖兽。”
“哦……”
又飞行了一阵子,她隐隐约约地看到了山间地域标志,当即拽禹其琛的袖子:“禹师兄,马上就要离开缘烟阁了,最近不许离开的,护山大阵都……”
谁知,禹其琛突然冷了声音:“你这个小黄狗怎么这么吵?”
听到这个称呼黄桃的心猛地一跳,不管不顾地便跃下了佩剑。
禹其琛操|控着佩剑在空中打了一个旋,单手捞起她的身体,带着她继续出山。
她听到禹其琛的声音,却是冷冷的语气对她说道:“虽然这小子的身体只有金丹期修为,但是对付你足够了。你啊……真的是毫无长进,还是那么蠢。”
黄桃拼了命地挣扎,身体扭转乱踢乱打,甚至露出狗身的獠牙去撕咬,依旧未能挣脱开。
她朝着他喊道:“禹师兄呢?”
得到的,是一句轻飘飘的回答:“哦,被我夺舍了。”
她不解,问:“你是怎么进入缘烟阁的?缘烟阁早就封山了。”
他扬起嘴角轻笑了一声:“我早就在缘烟阁了,顾京墨成亲的那日我便在迎亲的队伍里,我还见到我前道侣了呢!为了骗你轻松些,我今日才夺舍了这小子的身体。”
那时,还没调查出秘法宗,没有防范这方面。
黄桃恨得双目血红,嘶吼出了那个让她厌恶的名字:“燕祟!”
“不,应该叫我习焕亭,燕祟这个名字是彭玉儿子的,不是我的。”
“是你杀了二小姐!”
“对啊!”明明是禹其琛的身体,却发出了沙哑的声音,“你谁也救不了,你还即将成为顾京墨的软肋。”
是她熟悉的,憎恨的声音,这个声音的主人在她的面前杀了她的小主人。
黄桃想要逃,却未能成功,她完全不是习焕亭的对手。
她痛苦地吼叫,却没人来帮她。
她只能一句句地喊着:“魔尊会杀了你的!
“你跑不了,魔尊和悬颂都很厉害,你跑不了的。
“你这种孽障,早该死了!”
习焕亭似乎早就在山外布置好了传送阵,带着黄桃进入到了传送阵内。
转瞬间,黄桃只觉得眼前的景物一变,她已经到了另外一处地方。
她被习焕亭随手丢在了一边,她立即起身想要逃,却被一记攻击击中,她看到一根藤蔓刺穿她的胸膛。
藤蔓在她的身体里继续往外爬着,甚至开出枝叶来。
她口中含血地倒下,再不能动。
她看到习焕亭来到这里,便瞬间夺舍回到了燕祟的身体里,而禹其琛的身体瞬间倒下,陷入了昏迷。
她看到另外一个人走过来,站在她的身前看着她,问道:“用她能中断顾京墨的治疗?”
已经回归燕祟身体的习焕亭轻声应了一声:“她的身上必定有顾京墨给的铃铛,只要摇响,顾京墨就能感知到。顾京墨感知到她有危险,不可能不来。”
她知道,顾京墨的治疗不能停止,不然之前的努力全部都白费了。
她不想自己成为妨碍顾京墨的人,强撑着动用灵力,毁了自己的百宝玉。
铃铛在百宝玉里,毁了,就不能召唤顾京墨了。
她才不会让这群人得逞!
习焕亭回过头看到这一幕,指着黄桃问彭玉:“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把铃铛毁了?”
“我……”彭玉有些气恼,“我还没回过神来,她就已经动手了。”
习焕亭叹了一口气:“罢了,无所谓,杀了她也一样,她是和顾京墨契约过的灵兽,她死了,顾京墨也能感知到。”
黄桃瞬间睁大了眼睛,看到习焕亭对着她笑,露出两颊的梨涡,仿佛格外烂漫,却说出最阴狠的话来:“怎么,还当自己排除危险了?哈哈哈,我最喜欢看到你这种一次次陷入绝望的眼神了。”
彭玉早就习惯了习焕亭这种折磨人的性子,也不再管了,到铜镜前看了一眼,道:“云夙柠那小子发现传送阵了,似乎在叫人过去。”
习焕亭根本不在意:“散出这丫头的气息,再毁了那处阵法,他定会在传送阵被毁的前一刻跳进阵内。这小子也挺烦的,看他崩溃才有意思。”
想到能看到这二人痛苦的样子,习焕亭笑得更加畅快了。
彭玉不信:“他傻吗,一个金丹期过来送死?”
“对啊,他傻,不信你试试看?”
黄桃的身体被藤蔓撑得很疼,疼得她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血一股一股地从胸前的洞冒出来。
她的视线逐渐模糊,只能依稀看到那铜镜里云夙柠焦急的身影。
他……真的在传送阵消失的一瞬间,进入了阵法内。
他很聪明的啊……
为什么要做这种傻事?
黄桃觉得自己果然好笨啊,她想不明白。
云夙柠原本在翻阅秘法宗的典卷,却看到黄桃乘着禹其琛的佩剑离去的身影。
他当即不悦地放下典卷,对南知因辞行:“前辈,晚辈突然有事,要离开片刻。”
南知因自然不会留他,道:“嗯,去吧。”
云夙柠御剑朝着二人离开的方向追去,越走越觉得不对,他未在附近发现二人,寻到了缘烟阁边界的位置依旧未能寻到二人身影。
直到他看到了一处传送阵。
他意识到了不对,传出传音符给南知因等人,等待高阶修者前来相助。
可是他不远处的传送阵在逐渐消失,偏他在这一瞬感知到了黄桃的气息。
是血腥味!
他意识到不妙,回身去看缘烟阁,援兵依旧未来,最后干脆银牙紧咬,跟着跃入了传送阵。
他要去。
就算传送阵那边会是化神期修者,他也要去。
只有她一个人的话,她会害怕的。
云夙柠到时,只看到四周尽是荒野,他在废墟里寻找,直到闻到了血腥味。
接着,他看到了倒在血泊之中的黄桃,身体一颤一颤的,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呼吸一滞,快速冲过去,狼狈地跪倒在地,使用治愈系法术帮她治疗。
黄桃看到他之后,瞬间眼泪婆娑:“哥……救救我,不要让我死……我死了会打扰魔尊的……她不能停……你让我再活几日,活到他们出关就好……”
云夙柠的治愈法术不敢停止,他知道黄桃的情况非常糟糕,回答的声音都在发颤:“好,你先不要说话,你说话的时候血流得更快……”
黄桃很听话,不再说话,却艰难地抬手,捏着云夙柠的袖角,用那双澄澈的眼睛渴望地盯着他。
直到那手垂下时,那双眼依旧在盯着他,没有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