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乖张-第2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沈常乐想了一圈,“话虽这么说,但他真想弄你,我也保不住你。只能把你卖出去了。毕竟得罪姓傅的代价太大了。不过你跟着他也是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前提是--”
“傅砚泽真是个基佬。他会对你好。”
“。。。。。。。。。。。。。。。。。。。。”
路听野眯起眼,看了下沉常乐,许久才荡出一句淡淡的:“你是真的没良心。”
沈常乐嗤笑了声,是真的不逗他了,再逗就该发脾气了,那就不是一包糖能解决的。
沈常乐抿嘴一笑,指了指窗外赛场上那块大屏幕,“你猜我买的那场赔率多少。”
路听野冷着脸,双手抄兜走到落地窗前,也装腔作势地拿起望远镜对着远处的马儿观望,声音有点郁闷:“不知道。三倍?”
阳光下,绿色总是那么令人心安神怡,再往远处是群山,山那边是蓝色的海,波光粼粼的,仿佛云在青天水在瓶。
“十倍。”
路听野明显很惊讶,拿下望远镜,“十倍?那你刚刚那一把不是赢了。。。。。。五百?”
沈常乐只是笑,笑他土,手上的动作没停,把煮好的泉水倒进杯子里,放了一把茶叶,就是刚刚傅砚泽带来的,她随便拆了一罐。上好的茶叶就是有种独特的醇厚芳香,很快泉水就变了色,茶汤澄澈透明,像一汪琥珀,像路听野的眼睛。
“不过都捐了。我觉得这种财拿了会损运道。”沈常乐倒了两杯,分给路听野一杯。
路听野吹了吹水面的茶沫,也没喝,就看着袅袅浮上来的雾气,一张脸都像浸泡在蒙蒙大雾里。
两人都没再说话,空气忽然就安静了下来,恬淡的那种静。就这样静静坐着,分享着一盅茶汤,一人一杯,也快要喝到底。好似他们认识了很久很久,没有言语的介入也是如此的惬意和自然。
沈常乐看着袅袅茶雾,想到了冬日里的红泥小火炉。把糍粑,橘子,龙眼,栗子放在火炉上烤,听着那炭火偶尔有炸开的星子的声音。
“姐姐,你是不是想知道傅砚泽找我做什么。”路听野喝完最后一杯,掀起眼皮着看沈常乐,笑起来,小虎牙露出一点尖角。
安静的时光被打破,空气里荡漾出一圈又一圈的微小涟漪。
沈常乐的指腹绕着杯口边缘来回滑动,动作缓慢,似乎在感受着瓷器的温润质地。
“嗯。”
颇有些漫不经心。
路听野沉吟了片刻,小心地问:“我可以有秘密吗,姐姐。”
沈常乐手指停顿片刻,随即还是漫不经心:“嗯。”
你可以有秘密,就像我也有我的秘密。
每个人都可以有秘密。这个世界就是由无数秘密堆积而成的游乐园。
“我不会伤害你,我的秘密也不会伤害你。姐姐,你相信我吧,就信一次就好。”
路听野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傅砚泽的话又一次盘旋在耳边,像幽幽鬼影。
--“问问你自己,你有多渴望。”
渴望攀登一座无法到达山顶的峰,渴望摘下一个也许一辈子都不属于他的月亮。
“好啊。我当然信你。”沈常乐有点不以为意地口吻,轻飘飘看了眼路听野。
可心尖仿佛被什么东西拨来拨去,有点痒,这种感觉让她有点不适。
沈常乐忽然放下茶杯,拿起望远镜,站了起来,“我再买一场,这疯狂小野不错。我看好它。”起身的时候,高跟鞋磕了一下椅子腿,发出一声闷响。
高跟鞋是C家的限定款,全世界也就三双,椅子大概是有百年历史的老古董,也不知道这两个相互撞了下,要心疼谁。桌子就设置在落地窗旁,但最佳的观赛视野是在路听野的那头,她起身后续得绕过这方长桌,走到另一边去,就在即将擦着路听野坐着的椅背而过时,他整个人忽然腾了起来。
猝不及防的,就像火炉里炸裂的星子。
椅子在地面划出刺啦一声,感觉在把白纸从中间撕成两半,颇有些刺耳。
沈常乐不知道他这是做什么,有些吃惊,刚要抬头去看他,就被他抓着手腕,搂进了怀里,力气很大很蛮,超出她的想象,几乎要把她揉进骨髓,和她将生将死地溶在一起。
“路听野。”沈常乐皱着眉。
路听野没有放开她,得寸进尺地把下巴搁在她的颈窝,像小狗似的蹭了蹭她颈肩香柔的皮肤,摇尾乞怜地。
“姐姐,我来做你的黑骑士。你看好我吧。好不好。”
他声音格外低,落在沈常乐的耳朵里,只觉得要下雨。
-
作者有话说:
气氛都到这了。。。。。。
路听野:抱都抱了,该亲亲了。
-
第23章 电闪雷鸣
到夜里真就落了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 疾风劲雨的前兆。阳光明媚的午后成了一场仲夏夜之梦,天气陡然调转了码头,快得让这座城市措手不及。
港城天文台发布紧急提示; 台风“雨燕”或在明后两天登陆沿海,低洼地区有机会出现海水倒灌; 提醒市民近几天应远离岸边并停止所有水上活动; 做好防风防水的措施。
街道上路人穿着雨衣打着雨伞匆匆而过,汽车排成长龙,喇叭声此起彼伏; 很是焦躁; 成千上万的霓虹在雨夜里显得如此华美而落寞。
沈常乐泡完澡,穿着浴袍,头发湿漉漉地披散着,从浴室里出来时玻璃窗上早已画满了凌乱的雨丝。
四个小时前,赛马结束正要回酒店的时候; 天开始突变。
港城出现了大塞车; 若从庄园回酒店,至少得费三个小时。傅砚泽派阿鸿过来; 说是庄园里有多余的空房; 都打扫干净了,衣物,护理产品等都很齐全; 若是沈小姐不嫌弃; 可以直接在庄园住一晚; 反正第二天还有日程; 也就免得多跑一趟。
看着那阴云密布; 山雨欲来的黯淡天色; 沈常乐只好应了邀请,今晚在庄园住一晚。
庄园比想象中的更大,猜的没错应该占了整座山头,他们开始进来的时候只绕过了前面一半,后面往山上去,有一栋类似于巴洛克风的城堡建筑,四周的是宽阔的草坪和花园,一片茂密的小森林把这里和俱乐部完全隔开。
傅砚泽手下给沈常乐安排的房间就在这栋城堡的三楼,楼道深处最里的一间卧室。
据说这栋城堡是民国时期一位大资本家修建的,后来被傅家祖辈买下,城堡进行了整体翻新,这些年来陆陆续续会进行维护修缮,但即使是翻修也留着不少时代的痕迹,譬如灯还是上个世纪的西洋舶来品,辉煌繁复的大型水晶灯从布满油画的天花板吊下来,灯光像烛火,暖且昏黄,即使把整个房间所有灯都点亮,也没有一种明亮开阔的感觉,反而给人一种华尔兹落幕前最后的华丽,带着一种奢靡的阴森的气息。
这房间不知从前是谁住过,墙上还挂着主人画的画,一共七幅,用奢华的鎏金框裱着。估计是小孩画的,画风稍显幼稚,但用色大胆活泼,笔触细腻,很有风格。
其中有一张画了一个女人的背影,女人盘着低髻,穿一身曼妙的墨绿色白玉兰花的旗袍,坐在庭院里喝咖啡。
沈常乐收回视线,用毛巾把头发的水汲干,再拿了一瓶发油抹在头发上,这发油是个很高档的牌子,不过并非她常用的那款,香味不是很喜欢。
她一边涂发油一边望着窗外鸦黑色的天,偌大的花园居然没有点灯,雨势眼见着大了许多,雨水咚咚咚地敲击着玻璃,玻璃都在发颤。风呼呼刮着,吹得远处的森林左右乱摆,一切都是黑鸦鸦的,看得令人心慌。
沈常乐忽然打了个寒颤,赶紧回浴室吹头发,走到一半又转道去床边,把房间里所有的灯都打开,只是所有灯都燃起,反而有种鬼影绰绰的阴森感。她习惯了明亮的现代化装修风格,对这种繁华奢靡的巴洛克风有些不适应。
她有点后悔答应在这住一晚,这什么破房子,她若是以后要去鬼片,肯定找傅砚泽借这里。
镜头随便一运,浴室门被大风刮开,露出里头藏着的一个人。。。。。。
沈常乐光是想着就觉得毛骨悚然,望着那扇浴室门也不敢进去了。她觉得自己有毛病,为什么要脑补这些?
她又折回去拿手机,得赶紧把路听野找来。
【你过来。快点。】
【把你那边的被窝和枕头拿过来,你今晚在我这打地铺。】
-
“房子这么多,就非要让她来这,非要让她住那间。”
书房里,八盏水晶灯煌煌亮着,上百个小灯泡散发着暖调的光,像一片黑夜里燃烧的原野。
路听野站在那张巨大的大班桌前,手抄裤兜,居高临下地看着坐着的人。两侧是极高的镶嵌在墙壁里的书柜,放满了各色各样来自不同国家不同年代的书籍。
“你故意的?”
傅砚泽放下手中的书,笑着回答:“我只是想让你们更亲近。”
路听野扯出一个鄙夷的弧度,“你这么会拉媒保纤,干脆辞职了去干媒婆。跟傅家打工委屈你了 。”
傅砚泽笑容僵硬,眼中露出无奈,“听野,你小时候没这么叛逆。”
路听野冷冷地看着他,“你十几岁就忙着跟你那几个堂兄弟争家产,当然比我老谋深算。”
傅砚泽心里又是被狠扎一刀。
九岁那年路听野从傅家出去,就再也没有回过傅家。那年傅砚泽才十五岁,被傅闫封送去了美国读书,说是去读书,不如说是把他隔绝起来,不让他受那件事的影响。再回国已经是五年后了,傅老爷子去世,四房争夺家产,二十岁的他正是野心勃勃的年纪,渴望向上,渴望权利,即使他一直想着把路听野带回来,也因为各种原因耽搁,直到近几年,地位逐渐稳固才有空腾出手做别的事。
但等他真正有时间去管路听野这边的事,局面早已超出了他的控制。
人不是一成不变的,如同河里的水永远在往前流。路听野不会永远堕落下去,他也会找到一个好好活下去的理由。
沈常乐就是他想好好活的理由。
“先看看这个。父亲让我转交给你的。”傅砚泽转到正题上,从一本厚重的书下面抽出一份文件。
听到父亲两个字时,路听野眼中滑过一丝厌恶,没有接,只是漫不经心地抬手翻了几页,没有看完,他眸色如同窗外鸦黑的夜色,“傅家的钱,我一分不要。”
说着,路听野两支手指摁着合同,往前一推,合同顺着桌面滑到傅砚泽的面前,纸张发出哗啦的声音,和窗外的雨声混作一团。
路听野站着,正对着一大扇玻璃窗,望出去是一片漆黑昏暗,没有灯,没有月光,天地都分不清了,只感觉这栋阴森的城堡在风雨飘摇的中心,摇摇欲坠。
合同上写着股份继承几个字。
路听野能拿到傅家百分之五的股权,前提是改回傅姓,搬回傅家。
傅砚泽丝毫不觉意外,他多此一举不过是例行公事,转达父亲的意思。傅砚泽面色温和,把文件收回去,放进抽屉,随后沉默了片刻,这才寻了个话题:“那间房还是你小时候住过的样子,没有动过,你那时的画父亲也找人给你裱装好,挂着,你不去看看?”
“不去。”
路听野不假思索地拒绝。
傅砚泽看他一眼,忽然笑了下,“行吧。不去就不去。”
路听野也看他一眼,扯了扯唇,转身走出这间华丽到令人觉得阴森恐怖的书房。
“对了。听野,你房间的灯有日子没换了,今天太晚,明日我再派人去看看。也不知今晚是否打雷,信号若是不好,你就早点休息。”
路听野拧下把手,推门,“砰”一声,像一道闷雷。
。。。。。。。。
走廊上铺着暗红色花卉地毯,两侧墙壁用金色的浮雕和油画做装饰,水晶壁灯散发着萤烛般的弱光,寂静得可以听到自己呼吸的声音。
今晚注定是个台风夜,所有人都早早回了自己的房间,才八点多,偌大的城堡里不见人影。
路听野不知不觉走到了三楼,站在楼梯口往走廊深处望去,幽深昏暗的一条走廊,尽头是两扇极高极阔的双开门,紧闭着。路听野拿出手机,看看有没有沈常乐的消息,微信置顶那一栏平静如水,消息还停留在下午赛马会上沈常乐发来的那两条。
姐姐在里面做什么,睡下了吗?还是在看电影刷微博或是和人聊天?路听野犹豫了片刻,还是走了过去,走到一半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望着面前这扇门,心里有分外混乱的情绪,乱糟糟的,乱得像一团浸水的棉花,堵在胸口。
不敢进去。
那里面是他和妈妈曾经住过的地方,是他唯一剩下的关于妈妈的幸福的回忆。
--“小野,以后我们就要住在姨妈家里了,你。。。。喜欢这里吗?”
--“喜欢啊!这里比外婆家大好多啊!好漂亮!我还能和阿泽哥哥踢足球!”
--“。。。。。嗯。。。。。那你要听话。”
当时他那么小,怎么能听出来母亲话语里带着深深的痛苦,她在期待着他说不喜欢,不喜欢就能有理由不住在这,远离这,远离那个男人。
路听野捂住胸口,只感觉有一股黑影压着他,头重脚轻,他颤着手去口袋里拿了一颗糖出来,飞快撕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然后迅速转身就走。
房间里。
沈常乐一直在捣鼓路由器,她刚刚给路听野发的两条消息居然没有发出去。手机信号只有一格,就连WIFI也连不上,这路由器像是个破摆设。
“啊!”
沈常乐最后尝试了一次,指示灯还是红色,把手里的路由器泄愤似的往边上一扔,路由器摔在地毯上发出巨大的轰隆声,沈常乐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双手环抱住自己。
--“轰隆”
又是轰隆一声。
这是打雷?
沈常乐犹豫了下,还是往窗边走去,抬手掀开厚重的窗帘,瞬间,一道光劈头盖脸而来,泼墨般的天空被闪电照得一片煞白,她飞快放下窗帘,惊魂未定转过身来,对着华丽的卧房。
好巧不巧,那盏华丽的水晶灯闪了闪,又呲呲地闪了下,紧接着熄灭下去,偌大的卧房登时暗了一半。
沈常乐强装镇定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缝,背脊发凉。
路听野呢,路听野在哪?
沈常乐掐着手心飞快把手机拿起,连走带跑地上了床,把被窝盖在身上,她点开通讯录给路听野打电话,可信号显示弱,拨出去没几声就自动挂断了。
沈常乐咬唇,窗外又是一声巨雷,玻璃窗哗哗作响。她干脆钻进被窝,把头埋进去。
沈常乐感觉大脑里有一根弦绷着,绷得死死的,黑暗的空间里氧气逐渐耗尽,她只得把被窝掀起一个小角落,煽动一下,让新鲜的空气流通进来。
路听野在做什么?怕是睡觉了吧。
一个平日里不让他来他都会主动过来粘着她的人,今天倒像是消失了一样,又想到路听野下午抱着她说的那些哄人的话,她越发焦躁地抓了一把还带着湿气的头发。
骗子。
窗外大雨瓢泼,雷声一阵一阵。
她躲在被窝里,害怕,焦躁,难受,生气,混乱的情绪在心里拉丝结网,爬满了每一个角落。
“咚咚咚。”
“咚咚咚咚。”
沈常乐缩在被窝里,强迫自己睡觉,可惜未果。也不知道这样煎熬了多久,隔着一层被褥,她忽然在雷雨声中依稀辨别出另一种声音,仿佛是有人在敲门。
门外,路听野单手端着一份热气腾腾的面条,腾出一只手来敲门,敲了好几声也没人回应。
现在才九点,沈常乐不可能睡了,也许是看电影看得太投入了?
半小时之前,他从这里离开,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