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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重生后前夫每天来求娶-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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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而虽然早知他的困境,她也没直接出手救他,而是逼他来求自己,她以为见了面,最起码要先折腾他一番,好好出口恶气才能善罢甘休。
  可是见到人她才发现,她早就没气了。
  从对谢衍的感情中抽离,再看吴常保护陆秋云这件事,不过是他的职责所在。
  排除这些别扭心里,吴常绝对是个可用之人,他和他的手下各个武艺高强又忠诚可靠,上一世谢衍有了他们,犹如猛虎添翼。
  曲筝以前是温室里的花朵,从不需要图谋什么,现在却要为自己和曲家打算。
  她问吴常:“如果我买下你和你兄弟的身籍,你们能为我做什么?”
  吴常正是为此事而来,他们是长公主的旧部,公主生前待他不薄,他和兄弟们这些年之所以留在镇国公府受气,其中一个原因是想保护小公爷平安长大。
  只可恨长公主走的时候小公爷还小,谢二爷趁乱收了他们的身籍,这么多年只能暗中保护小公爷,不敢认主。
  如今小公爷娶了妻,夫妻一体,他们跟了少夫人就等于跟着小公爷,郑重的拜了个长揖,他铮铮然道,“我和手下的弟兄们愿终生跟随少夫人,效犬马之劳,如违此誓,天打雷劈。”
  曲筝倒不需要终生那么久,只需她在国公府这段时间帮她打探一些事情即可,而等她离开的时候,自会给他们自由。
  她先转脸对绣杏道,“明日你找个人扮成人牙子,买下他们的身籍。”
  而后才看着吴常淡淡开口,“你去帮我打听一下,谢二爷平时都在哪里消遣。”
  *
  转眼就到了谢衍休沐的日子,花妈妈一早就严阵以待,命人扫床、焚香迎接姑爷。到了晚间又规定,姑爷没回来所有人不许睡。
  她点着绣杏的脑瓜子责备,“姑爷累这么多天回来,进屋黑灯瞎火的,自然窝气,他气不顺了,能对咱们姑娘好么?”
  绣杏小声嘟囔,“姑爷子时才回呢。”
  花妈妈瞪眼,“子时又如何,男人能熬得住,咱们还能熬不住?”
  曲筝知道花妈妈一心为她好,虽然这好心用错了地方,也不忍苛责,温声同她商量,“花妈妈,你看这样好不好,在等的这段时间,我先去浴室泡个澡?”
  没想到直接被花妈妈拒绝,“你知道夫君为什么又叫夫主么?就是因为他是主,你是次,等姑爷回来洗完了你再洗。”
  这句话上一世曲筝也听说过,而且奉为圭臬,她事事以谢衍为主,心甘情愿做他身后贤惠的妻子,彻底迷失了自我。
  现在想来不禁摇头,女子大可不必把最美好的年华耗在男人身上,哪怕那人是你的夫君。
  只是花妈妈年纪大了,和她说这些无异于疯话,即使面对母亲,曲筝也有所保留,待到她顺利离开国公府再慢慢劝说她们吧。
  既然不能睡觉,曲筝让绣杏取来账本看。
  绣杏笑道,“自从成亲后,这账本您已经来来回回看了十几遍,真成小财迷了。”
  曲筝淡笑不语。
  谢衍回府后,先去了望北书斋,才写好两篇檄文,就到子时,他提笔欲再写一篇,突然想到答应妻子的事,放下笔,对文童道,“把这些文书带回西书房。”
  娶这个妻子,非他本意,他的生命中有一件重要的事需要完成,没有多余的精力分给一个热忱的妻子。
  但她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麻烦,婚前对他的热诚,更像是一种错觉,她对这份婚姻似乎比他还要冷淡。
  如此也好。
  她安安分分的做她的少夫人,倘若他大难不死,必会容她在国公府养老。
  至于去中公账房一事,是他有错在先,明日就陪她走一趟。
  此后他们两清,他也不会再允许她的事影响他的情绪。
  望北书斋和听雪堂离的不远,很快就走到了,谢衍脚刚踏入院子,就见与往常不同,屋子里灯火通明。
  进了屋,一眼就看到曲筝盘膝坐在炕榻上,低垂着头看手里的账本,旁边的两个婢女都歪在桌上昏昏欲睡,而她眼睛依然透亮,额上的一丝碎发垂下来,轻轻扫着唇角。
  “姑爷回来了?
  丽嘉”花妈妈刚从寝屋出来,看见谢衍赶紧行了礼,心里不禁懊恼,她刚不在一会,这些人就把姑爷晾在门口。
  曲筝应声抬头,先看到花妈妈,望着她那恨铁不成钢的脸才合上账本,从炕上下来,遥遥的冲谢衍福身,“公爷回来了。”
  声音淡淡的,还没花妈妈热情。
  谢衍若有似无的点了一下头,长腿一迈,朝浴房走去。
  花妈妈忙给曲筝示意,见她无动于衷,才干笑道,“少夫人这就来伺候姑爷洗澡。”
  谢衍脚步略一迟疑,肃声道,“我不习惯被人伺候。”
  闻言曲筝吁了一口气,又坐回炕上。
  等谢衍洗完澡出来,曲筝才进了浴室,她也困了,略在木桶中泡了一会就出来了。
  穿着宽松的蚕丝睡袍,习惯性朝碧纱橱走,刚掉转了脚尖,还没迈步,腰后突然多了一股力量,不由分说推着她朝主屋的大床走。
  “姑爷好不容易回来,姑娘这是想干什么?”话一说完,花妈妈拉开床帐,将曲筝推了进去。
  谢衍正准备入睡,床帐突然打开,她的妻子闯了进来。
  刚出浴的美人,皮肤上沾着水气,乌发湿漉漉的,还在滴水,水渍在真丝睡袍上洇散,透出里面的肌肤,白如凝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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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歉意◎男人不动声色的垂下眼,声音沉沉的,“先把头发绞干。”
  曲筝这才发现睡袍的前襟被打湿,薄薄的贴在身上,忙从床头的柜子里抽出一条布巾,背转身子坐在床沿上擦头发。
  谢衍朝床里侧让了让,躺下,闭眼,却怎么都睡不着。
  脑中总是浮现出妻子背对着他绞发的画面,也是在这张床,她却穿着不同的寝衣,臻首低垂,脖颈白皙,突然画面中出现一个男人的手,从她手中接过布巾,扔在床尾,修长的十指插进她的乌发,探入寝衣,向下剥开。。。他猛然坐起身,睁开眼,将那些荒谬的画面从脑海中挥去。
  曲筝听到动静,停下擦头发的动作,转身问,“我是不是吵着公爷了?”
  谢衍白着脸,摇手,“不是。”
  曲筝又转过身去,继续擦头发。
  还不知她要擦到多久,他微微蹙眉,长臂越过她的肩头,抓住面巾,声音不耐:“我来帮你。”
  “不用。”曲筝侧身,本能的避开他的胳膊,朝床尾挪了几步,而那块棉巾也像抓不住的流水,轻飘飘从他掌心划过。
  谢衍半握的手在半空顿了一瞬,抬起眼来,只见那姑娘已经和他拉开了半身长的距离,嘴唇微微抿着,长睫半敛,避之不及的态度昭然若揭。
  他双眸轻闭,俊美的五官在昏昧的光线中显出锋利的棱角,半晌气息缓缓一沉,背过身重新躺下。
  曲筝见谢衍睡下,才开始轻手轻脚的绞头发。
  等头发全干,她看了一眼谢衍,他睡态一向很好,不翻身,不打鼾,除了清浅的呼吸声,没有别的动静,同床共枕也没任何存在感,她安心躺下,合上眼睛,很快睡着,一夜无梦。
  次日,曲筝一起床,花妈妈就走过来,拉开她的袖子,看到守宫砂,面色一暗,忍不住嘀咕,“姑爷身体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小姐昨夜那副模样,别说男人,她一个老太婆看了都心动,楚楚可人,雨打后的娇花一样,姑爷却还是碰都不碰,除了身体上的原因,她想不出别的缘由。
  曲筝不想任由花妈妈胡思乱想,拉着她的手,温声道,“姑爷的身体康健,妈妈就别操心了,至于我们的相处,或许有他忙的原因,也或许因着我们彼此不熟悉,没道理一成亲两个不熟的人非要强行亲密,妈妈就放宽心,于其强扭生瓜,不如等一个水到渠成。”
  绣杏在旁边连连点头,“姑爷也不是能强扭的人啊,听文童说昨夜姑爷是带着文书回来的,应该是想早晨在西书房办公务,再陪小姐一同去账房,谁知起床后,他又让文童抱着文书去书斋了。”
  花妈妈一惊,细细想来,昨天似乎有点操之过急了,又愧又恼,“姑爷会不会一生气,不陪姑娘去账房了?”
  曲筝摇头,“不会的,咱们走之前派人去书斋通知他一声就行。”
  谢衍答应的事,从不食言。
  花妈妈这才放心,“还是姑娘想的周全,我老糊涂了,本想着来帮你,哪知一着急差点坏事。”
  曲筝安慰她,“妈妈的经验自然比我多,不过是爱之深责之切,这份真情我会永远记得。”
  重活一世,她才知道像花妈妈这种不以血缘维系的真心有多难得。
  花妈妈眼圈一热,脸上露出欣慰的笑,“不过才成亲三天,姑娘成熟了好多,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好像一瞬间就从天真的小姑娘变成端庄明理的大人。
  也不知道这是好,还是不好。
  *
  用完早膳,曲筝派人给望北书斋递了话,就带着花妈妈和绣杏朝账房走。
  谢衍脚长腿长,竟在她们之前到了,管事的老冯已经把礼单摆好,点头哈腰的站在一旁。
  谢衍没看礼单,面色淡漠,一副随时要走的样子。
  见曲筝进来,他冲老冯示意,“把礼单拿给少夫人。”
  曲筝拿到礼单,还没来得及看,账房乌泱泱涌进一大群人,大房、二房和四房的人都来了。
  谢衍虽然是国公爷,却从未进过账房,他突然来查账,众人都骇了一跳,尤其是打头的谢大爷和谢二爷,一脸惊慌失措,脑门上甚至能看到细密的汗珠。
  谢衍才进御史台不久,就连获陛下两道嘉奖,破格官升半级,照这样下去,登阁拜相指日可待,他的决定,谁也不敢置喙。
  各怀心思的坐下后,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曲筝手上。
  还好只是礼单。
  曲筝看完手中的单子,温声问方佩凤,“礼单里很多金银器件,只看名字不知其物,可否麻烦二嫂带我去见见实物?”
  方佩凤的脸白了一瞬,看了眼谢二爷,才道,“成亲那日收礼太多,府里人手不够,如今。。。都堆在库房,还未清拣,弟妹不妨过些时日再看。”
  曲筝想了想道,“既然二嫂这边忙不过来,吴常他们正好闲着,不如我带着他们来帮忙?”
  闻言谢二爷耳尖发烧,他原本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吴常他们几个当健仆卖掉,谁知卖后第二日就见他们去了听雪堂,原来曲筝又把他们从人牙子手中买走了。
  他心中一直惶惶,不知这是巧合还是她有意为之。
  过了这么久见她一直没提此事,这才稍稍安心。
  如今听到吴常的名字,免不得又是心惊肉跳。
  方佩凤以为吴常还是公爹的人,刚要答应,却听谢大爷先开了口,“侄媳妇此举,难道是不相信我们大房和二房管账?”
  曲筝微微一笑,“大伯误会了,我前面已经说了,只是想了解京城的人情礼节而已。”
  谢大爷威严道,“想了解人情礼节途径多得很,何必非要跑到账房来?”
  他这话说的很重,绣杏忍不住缩了缩脑袋,暗暗为自家姑娘捏一把汗,就连谢衍也忍不住把目光转了过来。
  曲筝脸上没有一点异色,沉着冷静的样子完全不像进门不到半月的新媳,“大伯息怒,我只是觉得这是最简单直观的方式,您说是不是?”
  谢大爷哼了一声,转过身去,不愿再开口。
  谢二爷见大哥不吭声,急声逼问,“看来侄媳妇今天是有备而来,完全不打算给你大伯留一点面子?”
  两个大男人避重就轻,拿身份压人,冯妈妈忍不住了,抬脚跨到曲筝面前,高声道,“如果没记错的话,少夫人要看的是她和公爷婚宴的贺礼吧,在座的都是体面人,难道不知道识礼的人家,第二日就将婚宴上收到的贺礼抬到新婚夫妻的院子里,怎么到了镇国公府,少夫人想看一眼都不行?”
  在场的人都垂了眼。
  谢二爷脸上青一块,白一块,怒道,“你们知道成亲当天来了多少人么,客人来了难道不吃不喝?国公府的情况大家都清楚,哪有闲钱支付这笔费用,我和你们说实话吧,收的贺礼都折成银子抵销婚宴了。”
  冯妈妈忍不住腹诽,“那还能抵销的刚刚好,就没有一点余头?”
  谢大爷面色悄悄一红,剩的余头早被他和谢二爷分了。
  谢二爷嗤笑,“都说曲家富可敌国,没想到眼睛也这么小,叔伯们为你们的婚事操持小半年,剩点碎银子还追着要?”
  花妈妈刚要还击,只听曲筝轻笑道,“若真是一点碎银子倒真没必要伤和气,可是这婚宴上的花费曲家早已替你们出了,哪里还需要贺礼冲抵?”
  此言一出,人群中炸开了锅,谢大爷最先冲到曲筝面前,语无伦次道,“你说什么?婚宴的花费是曲家出的,银子给谁了,我们怎么都没看到?”
  谢衍也疑目看她。
  曲筝冷冷看向瑟瑟发抖的谢二爷,“那就要问二伯了。”
  定亲之后因着谢二爷一直哭穷,曲府答应支付谢家婚宴的费用。
  没想到谢二爷贪心,为了多收礼金,不仅请了半个京城的达官显贵,还动员全族人把七姑八姨,甚至乡下的亲戚都请来,桌子里三层外三层直摆进二门,就这样吃了四五波人才结束。
  父亲拿到账单时,大骂,说这都够办十场像模像样的宴席了。
  原本她不想追究此事,但谢老二昧了父亲那么多银子还恩将仇报,把陆秋云的事全推到父亲头上,她不能忍。
  这边谢大爷红了眼睛,“二弟,这么说你贪了双份婚宴的银子?”
  “不止。”文情看了一眼谢衍,忍不住出声,“定下亲事后,公爷也给了中公一笔银子,看来这笔银子也没用到婚宴上。”
  老公爷和长公主去世后,三房的账就和中公分开了,这么多年三房名下虽一无所有,却从不缺钱,若不是小公爷一心仕途,凭长公主留下的人脉和他的智谋,早就富甲一方了。
  成亲的事他虽没时间管,银子却没少给。
  谢二爷见所有的事都败露,鹌鹑一样缩在座位上,不敢看任何人。
  他逃避的态度说明了一切。
  人群中突然传来“啊”的一声惨叫,二夫人扑到丈夫身上,哭诉,“天杀的,你昧下这么多银子,怎么一个铜板都没花在家人身上啊?我辛辛苦苦跟了你二十年,平时连个出门的首饰都没有,那么一大笔银子啊,你都花到哪个小妖精身上了?”
  人群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都在猜谢二爷是不是外面买了通房。
  谢大爷才知道自己一直被二弟愚弄,他恨恨的目光突然射向方佩凤,“这些年你大伯母身体不好,一直是你管府里的账,说,除此之外,你们背着我们到底贪了府里多少银子?”
  方佩凤紧紧攥着手里的帕子,面白如纸,拼命摇头,半天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公爹的事若败露,她也难逃其咎。
  谢大爷望天长叹,“家贼难防,家贼难防啊,怪不得府里欠那么多外债!”
  谢家人义愤填膺,纷纷质问谢二爷把银子搬到哪了。
  谢二爷咬死不说。
  最后还是府里的车夫说经常送二爷去春熙路的顺亨赌坊,大家才想到他是不是染上了赌博的恶习。
  事情还惊动了沈老太太,满头白发的老人,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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