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前夫每天来求娶-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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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冯瑛柳的呼应者并不多,这里大部分人都和曲筝打过交道,知道她和那些市侩的商家女不同。
再者,谢衍还在呢,谁想在他面前露出尖酸刻薄的一面呀,也就冯瑛柳是个傻子。
谁都没有办法忽视谢衍的存在,方才还喧闹的人群立刻安静下来,很多贵女脸上都晕出了一层粉红。
陆秋云看着门口的一双人,眼中一瞬的锋利后,又露出淡然的表情,看着谢衍,温声道,“飞卿,我知道你喜安静,但大家知道我行走不便,过来毡房看我,你不会生气吧?”
谢衍几不可察的摇了摇头。
有眼色的人这会子就听出话音,纷纷找借口离开,曲筝也随着人流走出毡房。
陆秋云那句话暗示的很明显,谢衍只允许她一个人进毡房,他喜静,不欢迎其他人。
果然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即便是十年都没怎么联系,相处起来还是那么亲密自然。
曲筝倒不关心这些,她只想知道陆秋云的膝盖有没有治好的机会?
即便抛开上一世的恩怨,陆秋云因着去边关,膝盖受损,曲筝心里多少有些负疚,如果她后半辈子都不得不坐在轮椅上——曲筝不敢想。
没想到父亲当初的一句无心的应承,竟给陆秋云带来如此大的厄运。
有些事真的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她边想心事边缓缓朝公主的毡房走,还没进门,迎面就碰上清乐和谢绾一起出来。
看到曲筝,两人都舒了一口气,拉着她朝梅园走,“太后来了,咱们快过去。”
太后的凤鸾停到梅林边,顺安帝和萧皇后带众人迎驾,金銮车的门打开,萧太后从中走了出来,虽然贵为太后,却没有穿金戴银,衣饰都算得上朴素,但雍容华贵的气质,凌然在众人之上。
众人齐齐行礼,“太后娘娘万寿金安。”
太后扶着顺安帝的手走下鸾车,洪声,“免礼。”
而后和皇帝在前面,领着众人挨枝赏梅。
曲筝和公主以及谢绾,紧跟在皇帝和太后的后面。
从太后看每一朵梅花的眼神可以看出,她是发自内心的喜欢梅花。
太后自小生长在海陵萧家,及笄后才进京入宫,同样生长在南方的曲筝完全可以理解太后对梅花的喜爱。
白雪皑皑,红花艳艳,这样的震撼的景象也只有北方才能看到。
众人随着太后走走停停,不觉就到了梅园深处。
曲筝突然看到了一株熟悉的梅树,这棵树上的梅花开的比旁的都要茂密,一团一团挤在一起,弹都弹不开,美中不足的是花枝太高。
一年前,谢衍就是为她折了这颗树上的梅枝。
她甚至还看见了折下梅枝后树干上留下的缺口,小小的,已经结痂,鼓包一样突出来,很丑。
就像她和谢衍的关系,虽说时间可以抹平一切,可是曾经的裂痕,即便愈合了,还是会留下丑陋的印迹,永远都抚不平。
但再丑再痛,这都是他们两个人的事,她只是希望不要伤及无辜。
比如,陆秋云不要后半生走不了路,谢衍不要因此迁怒父亲。
就在她看着那颗梅树出神的时候,谢衍从后面的人群中走过来,路过她身边时,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那颗梅树,而后就平静的收回目光,继续朝前走去。
他没认出那棵梅树。
曲筝倒不觉得奇怪,折梅枝的事曾被她定义为浪漫的邂逅,于他不过是不经意之举,根本不可能在脑中有任何停留。
谢衍走到太后和皇帝的身边,深深一揖后,正色道,“启禀太后、陛下,微臣有个不情之请。”
太后浅笑道,“谢大人不必客气,有什么要求尽管说。”
谢衍道,“靖远侯府的二小姐膝盖有伤,不能在寒风中久站,可否请太后和陛下开恩,准她现行离开?”
太后一听,心疼的不要不要的,“这个二小姐是不是以前常随你母亲进宫的那个?哀家记得她那时候长的玉雪团子一样,和你形影不离。”
谢衍面不改色道,“正是她。”
萧太后脸上笑眯眯的,“难为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感情还这么好,快去吧,照顾好她。”
清乐公主和谢绾一起走到曲筝身边,清乐脸气的通红,“谢衍太过分了,这才和离几天,就当着旧好的面迫不及待呵护新人?”
曲筝心里淡笑,清乐公主哪里知道陆秋云才是谢衍深埋心底的旧好。
谢绾见周围的人都在用同情或者幸灾乐祸的眼睛看着曲筝,气不打一处来,见谢衍走过来,径直拦着他,压低声音问,“三嫂还在这呐,你一定要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她难堪么?”
谢衍远远的看了曲筝一眼,而后目光转向陆秋云的方向,示意谢绾,“你自己看。”
谢绾看过去,只见陆秋云整个人几乎倚在婢女的身上,膝盖不停的打颤,一副随时颓然倒地的模样。
身后的轮椅也不能坐,因为太后和陛下都站着。
谢绾沉默。
谢衍见她无话可说,抬脚离开。
*
忙碌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一转眼半个月过去了。
这期曲筝还听说,陆秋云搬进镇国公府了。
上一世谢衍找回陆秋云后也是直接让她搬进镇国公府,住在正屋荣在堂。
这件事对她来说是早晚会发生的事,并没有放在心上。
她急着等曲家的商船。
商船到的那天,她亲自去了一趟码头,接到需要的人和物后,她请吴常拿上曲府的帖子去换镇国公府的拜帖。
大夫人忙不迭找了一张拜帖给吴常,而后携二夫人、四夫人到了沈老太太的房中。
她进门先叹了一口气,“你说明明是咱家的媳妇,现在弄得客客气气的,想来府中,还要拿拜帖。”
二夫人觉得奇怪,“当初曲筝这孩子离开镇国公府态度那叫一个坚决,如今为何又突然要来府里?”
沈老夫人斜靠在引枕上,慢悠悠道,“不会是听说侯府二小姐住进荣在堂,气不过,想来宣誓主权?”
大夫人摇头,“她不是那种糊涂人。”
沈老夫人撇嘴,“你懂什么,像她这种千金大小姐,没吃过亏,受一点委屈就闹着和离,等真和离了吧,又见不得前夫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二夫人点头,“母亲说的不无道理,毕竟像咱们飞卿这样的夫君,那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大夫人被她们说的将信将疑。
晚些时候,谢衍下值,沈老太太把他叫到寿禧堂,转告他这件事,并嘱咐道,“你接那个陆姑娘进府我们管不着,但曲筝这孩子好歹跟你夫妻一场,你们才和离没几天,她后悔呷醋也是有可能的,明日来就算言语有冲撞陆姑娘的地方,你可千万不能护短,让她下不来台。”
谢衍沉声说,“不会的。”
沈老太太以为谢衍说他不会为难曲筝,放下心来,毕竟曲筝若真的闹的凶了,再弄个人尽皆知,国公府脸面上不好看。
谢衍从寿禧堂出来,步履沉重,他虽然不知道曲筝这次来国公府所为何事,但肯定不是祖母想的那样。
那姑娘在京城铺子开的如火如荼,忙的分身乏术,哪有心思关心他府里进了什么人。
只是这个时候她为何要拜访国公府?
谢衍一路都没想到理由。
心里止不住一跳,竟隐隐希望像祖母说的那样。
翌日,曲筝带着吴常和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进了镇国公府的大门。
走进正堂才发现,谢府里大多数人竟然都在,严阵以待,仿佛她来是一件多么令人警惕的事。
曲筝这才发觉,和离的妻子再回夫家是一件多么唐突的事。
曲筝客客气气的同大夫人、二夫人、四夫人问了好,又同谢绾和谢玉点头致意后,才对着堂上的沈老夫人和谢衍福身,“冒然讨扰,还请见谅。”
沈老太太道,“怎么说曾经都是一家人,孩子你不必如此客气。”
曲筝抬头,余光都能感受到谢衍沉甸甸的目光一错不错的压在她身上。
她转目把视线对了过去,声音温温道,“请问公爷,陆姑娘是否在府上?”
没有人想到曲筝这么直接,屋里的人俱都屏息,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谢衍亦是一惊,瞳孔缩了又放,那颗沉寂多年的心,竟止不住怦怦的跳,她是在介意么?
他嗓子发直,舌根僵硬,半晌才沉着嗓子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一旁的谢绾有点看不懂曲筝今日的行为。
谢玉目光幽郁,下颌线不知不觉就崩出了一条锋利的弧度。
屋里人不约而同看着曲筝,都在等她的答案。
曲筝朝门外招了招手,吴常和那名老者走进来,吴常将一个半人高的木匣放在大堂正中,那名老者则站在曲筝身边。
曲筝指着木匣道,“这里面是我命人在北鄢以及海外收集到的膏药,治疗风寒风湿以及冻伤有奇效。”
她又转脸看向谢衍,道,“这些或许能治疗好陆姑娘膝盖上的伤。”
屋内哗然,这。。。。原来她不是来挑衅陆姑娘,而是想帮助陆姑娘。
家里的几个长辈如释重负,不是来闹事就好。
谢绾叹了一口气,只有她看见了三哥哥的眼神骤然从有光变成失落,黑沉沉的,仿佛要吞噬人。
她从没有像这一刻替三哥哥绝望。
三嫂是真的不会再要他了。
大夫人见谢衍僵住,也不说话,忙问曲筝,“旁边这位是?”
曲筝接着介绍,“这位是江南圣手名医,对风湿风寒颇有经验,父亲托了好多关系才把他请进京,也是帮陆姑娘看病的。”
大夫人头皮一紧,笑道,“你对陆姑娘可真上心。”
曲筝淡笑,大家不知道这其中的曲折,必然觉得她的行为匪夷所思,但既然陆秋云的伤和父亲有关,她有责任这样做。
如此一来,当谢衍对父亲和曲家的怨念才会轻一点。
她问谢衍,“公爷可以帮我把这些都转交给陆姑娘么?”
谢衍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冷道,“你跟我来,自己亲手交给她。”
说着在前面带路。
曲筝跟着他走了出去。
行至后院黑暗无人处,谢衍突然转身,凌厉的目光盯着她。
作者有话说: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ZRJ 20瓶;ArabianSunset 6瓶;梦幕5瓶;Leah_伊莎贝拉啦、涟温、58826823、阿福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4章
◎维护◎曲筝迎着他的目光;“公爷为何突然不走了?”
谢衍让文情先带大夫去荣正堂,才转过脸,目光缓缓一垂;蛇信子般缠在她的身上;曲筝被他看得心里发毛;默默往后挪了半步。
谢衍目光逼紧;脚一步步向她靠近。
曲筝下意识朝后又退了两步;背抵在甬道的墙上;退无可退。
谢衍顿步,黑色的皂靴距离她脚上的绣鞋只有一只拳头的宽度;他弯下腰,手撑着墙壁;高大的身子像樊笼;密不透风的罩着她。
三九寒天;正是冬日最冷的时候,他一袭墨黛长衫,宽绣的锦带束出劲痩的腰线,一枚透绿的玉佩贴身悬挂,同色系的玉穗被寒风吹的凌乱。
他眸子邃暗;直直的盯着她,嗓音沉沉带着一丝暗哑,“曲筝筝;你是不是在故作大方?”
关心秋云的病情,费尽心思找药;不远万里的请大夫;她做的这些事——于理;他应该感谢她这么做;毕竟他也不希望秋云后半生在轮椅上度过。
于情,他心里却像灌了一壶浊酒,又苦又涩,她此次来国公府,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因秋云进府呷醋,来表达不满。
谁承想,她不但没有不满,还表现出不可理喻的“贴心”。
他知道她心地善良且有爱心,但她不是圣人,没必要如此大费周章的帮助一个,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和她对立的人。
其实他也知道,她在他面前故作大方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可是除此之外,他找不到她这么做的理由。
或者在他内心深处,有这样的奢望。
这样至少证明,她对他不是真的无动于衷。
他黯然敛眸,无声的干咽了一下嗓子,滚圆的喉结跟着缓缓滑动,想听她的答案,又怕是冷言冷语。
曲筝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最近铺子里的事太多,她没有时间细细筹划这件事,故而她今日带着药和大夫直接上门的行为多少显得有点突兀。
让谢衍误会了她的动机。
她原本打算等陆秋云的膝盖完全好了,再同他坦白父亲的无心之失,如今看来,等不到那么晚了。
她平心静气的开口道,“公爷可否把胳膊放下来,我要同你说一件事。”
谢衍见她整个人突然变得严肃,于是慌忙收回手臂,往后退了一步,两个人之间这才拉开距离。
曲筝呼了一口新鲜的空气,掩唇小心的清了下嗓子,才正色道,“当初你我还未定亲前,二爷曾经找过我的父亲,暗示可以帮忙打发同你青梅竹马的陆秋云,父亲同意了,并给他一笔银子作为酬谢。”
她声音有一点难过,顿了顿才道,“所以说陆秋云膝盖上的伤,父亲是有责任的,因此我才搜寻药膏和大夫,想帮她治好。”
谢衍瞳孔阔了两圈,沉默良久,他不知道自己心里震惊多一点还是失落多一点。
他们这场婚姻阳谋已经很多了,没想到还藏着阴谋。
而她早早就知道了这件阴谋,却从始至终都没和他说,一个人怀揣着这个秘密,暗暗打听秋云的情况,把她从边关接回来,又四处求医问药。
想到她小心翼翼的努力弥补父亲错误的行为,他的心竟然像被一只手抓皱了般难受。
他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好夫君,冷漠无情,没有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所以当得知曲父做了这样的事后,她第一个想到的是拼命弥补,而不是向他开诚布公,甚至在这一刻之前,她还不打算告诉他。
送陆秋云去边关这件事,她的父亲固然有错,最大的错误却在二伯,至于她,可以算得上无辜。
就算他之前对她再冷漠,他也不会因为这件事怎么着她和她的父亲。
而她这一系列补救的行为,就好像以为他知道后,会对她做出多么严厉的惩罚似的。
他在她的心里到底是有多恶劣?
他声音尽量放的温软,免得再吓着她了,“这件事主错在二伯,你父亲也有不对的地方,我想你做的这些应该足够弥补他的错误了,我问过太医,秋云的膝盖还有救,等治好了,我同你一起去跟她说声抱歉,秋云不是小肚鸡肠的人,一定会原谅你的。”
曲筝倏然抬头,美目睁圆,看着谢衍,“那你呢?你会原谅我的父亲么?”
他句句都是陆秋云会原谅她和父亲,却没有说自己的态度。
谢衍轻轻拧眉,“我?为什么需要我的原谅?”
曲筝懵怔,他不生气?
他怎么会不生气呢?
曲筝看着他没有一丝怨愤的面容,觉得他这一世的态度和上一世简直判若两人。
难道这就是主动承认和被动发现之间的区别?
仔细想想这其中的差距,倒也可以理解,毕竟上一世陆秋云在边关待了五年,而且曲家没有任何补救措施。
曲筝心有余悸,幸亏她选择药膏和大夫到京才和谢衍坦白。
结果比想象中好太多,她心里猛然一松。
谢衍见她双颊晕了两坨薄红,瞬间忘记了心里的那点意难平,在前面带路道,“走吧。”
曲筝跟上他的脚步。
这是重生之后曲筝第一次进荣正堂,但谢衍没让她从正门入,而是从望北书斋绕进去。
进了院子,径直来到西厢房。
曲筝无意间瞄了一眼,三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