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前夫每天来求娶-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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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二十亩水田捏在手里,再也不用逢年过节巴巴等着沈老太太打赏点零碎银子花。
至于二爷,待在乡下庄子比在京城好,否则早晚自己这个妻子也被他卖掉。
两日后,大夫人身体恢复,去给沈老太太请安时,见谢衍正好也在,于是对沈老太太道,“媳妇想把中馈之权还回去,请母亲再寻合适的人。”
沈老太太明知故问,“你觉得谁合适?”
大夫人径直,“当然是曲筝那孩子,她心正,会理账,又是府里的少夫人,她主持中馈最合适不过。”
沈老太太又问一起来的老二媳妇,“你呢?”
二夫人附和道,“我同意大嫂说的。”
沈老夫人转目看向谢衍,“你看,大家都推你媳妇主持中馈,你这下没什么好说的了吧?”
谢衍颇骄矜的点点头,“那就麻烦祖母,请族里尽快准备诰命文书。”
沈老夫人斜乜一眼孙子,心里忍不住冷哼,他可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原本以为他插手中公的债务,是三房来还这笔钱,没想到他是真恨这两个伯父啊,逼着他们卖宅卖地,自己还钱,而他不仅一毛未拔,还让妻子成了人心所向的当家主母。
做的滴水不漏,哪一件事谁都挑不出个错来。
沈老太太心里默默喟叹一声,道,“放心吧,你媳妇的事,我这就叫人去办。”
从寿禧堂出来,谢衍上值,在宫里和顺安帝聊完正事,垂首拱拳道,“臣有私事求陛下。”
一听私事,顺安帝来了兴致,“哦,说来听听。”
谢衍正色,“内人不才,被家人推任当家主母,微臣近日将呈上诰命诏书,还望陛下不吝盖上宝印。”
顺安帝满口答应,“这个诰命朕早就打算给她了,届时你直接把诏书拿来即可。”
谢衍谢恩。
*
帮中公对完账的第二天,曲筝跟谢衍打了个招呼,想回娘家住几天。
谢衍笑她恋家。
但她这次回去却不是因为恋家,而是想看看父亲那边的情况。
事情还算比较顺利,河上的那道航线,价格已经和买家谈拢,但航线涉及的衙务较多,待和买家签了契约,留三叔公在这边收尾。
话虽如此,曲老爷却又把回程的时间往后延,引得曲母都怀疑,江南那边催的都着火了,丈夫为何在京城留了又留。
曲筝知道父亲是在等她,歉声,“让父亲操心了。”
曲老爷慈目看着女儿,“和父亲还客气什么,等你和离了,直接回曲府,我和你母亲都在这等你。”
时下,即便是在民风开放的江南,和离都是一件不光彩的事,对任何人来说都是走投无路的选择。
不管女儿外表装的多坚强,心里一定千疮百孔,和离后身边怎能没人安慰。
就算天塌下来他也要留在京城,在府里等她回来,让她知道,离开夫家有什么关系,娘家永远都是她的靠山。
曲筝冲父亲“嗯”了一声,眼圈不觉红了。
如果人生有托底,那一定是父母,他们是世界上唯一肯承接你所有失意、痛苦、狼狈的人。
浮生短暂,此后的日子,她只爱值得爱的人。
在曲家待了三天,确定父亲这边安排无虞随时可以启程,曲筝坐车回了镇国公府。
第一件事是派人去找吴常,算着日子,边关的信昨日未到,今日也该到了,不知为何吴常那边到现在还没消息。
听雪堂的小厮在府中找了一下午都没找到他。
曲筝焦急,他不会出事了吧。
照理说,吴常忠诚,稳重,若需离府这么久,一定会和她打招呼的。
曲筝把院子的小厮都派出去找人,还是无功而返。
她担心加剧。
晚间,吴常的一个跟班偷偷递给听雪堂一个消息,说吴常今早收到边关的一封信,拿上正准备去曲府,却被文情带进望北书斋,一直没出来。
曲筝面上一惊,挑起一盏灯笼就往书斋去。
穿过院子,刚走到廊下,看见谢衍一袭石青色遥郏帜靡桓鲇裰幔用拍谧叱隼础�
她止步。
谢衍看见曲筝,脚下一顿,而后缓缓走到她的面前。
已是初冬,她穿着水蓝色夹袄,衣襟领口镶着一圈绒绒的白狐毛,衬着她的脸像雪中的一朵红蕊,美的沁人心脾。
这是她第一次来望北书斋,谢衍也知道原因,先开口承认,“吴常在我这里。”
曲筝长睫一落,掩住内里的冷光,平声静气道,“吴常是我的人,公爷不该扣下他。”
一句话挑明了泾渭分明的夫妻关系。
谢衍早就注意到吴常在驿站帮曲筝打听消息,最近才有时间过问,带吴常来后,才知道她在打探陆秋云的消息。
他尽量让自己去理解一个拈酸吃醋妻子的心理,“你其实没必要查陆秋云,我和她之间。。。”“公爷。”曲筝突然抬声,当谢衍惊讶的目光对过来时,才摇头道,“公爷不必给我解释你们之间的关系。”
谢衍怔了片刻,“那你为何查她?”
既然话已说开,就没必要再打太极,曲筝定了定神,缓声道,“因为我想和公爷做个了断。”
“了断?”
谢衍握了握手里的玉轴,那是谢家族人刚制好的诰命文书,只要她按上手印,明日顺安帝宝印一拓,她就是堂堂正正的镇国公夫人了。
男人一向镇定的深眸罕见闪过一瞬的恍惚,“怎么了断?”
曲筝轻垂了一下眼皮,复又抬起,眼睛直直看入他黑沉的眼中:“谢衍,我们和离吧。”
作者有话说:下章入V。
谢谢宝子们的不离不弃,笔心,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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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追妻日常(重生)》黎雪禾无父无母,自小跟着姑母在宫里长大,后来的姑母随先帝与世长辞,留下三岁的皇子和妖妃的称号。
没有了姑母的庇佑,黎雪禾在宫里万事小心,只希望伴着小表弟平安长大。
谁知,新帝登基,四境动荡,“妖妃余孽祸国”的言论不胫而走,太后震怒,要杀了姑母的儿子祭告神明。
黎雪禾走投无路,提了一个食盒走进皇帝的勤政殿。
就在皇帝推门而入的前一刻,她重生了。
前世有人在汤里动了手脚,皇帝喝下后,同她荒唐一夜。
第二日醒来,龙颜大怒,将她锁在御书房夜夜磋磨。
她心力憔悴,终于在听到表弟发配边关的消息后,吐血而亡。
重生后,黎雪禾惊出一身的汗,几乎在天子进门的同时,倒掉了那碗汤。
她不想重蹈覆辙。
后来,黎雪禾终于给小表弟找了太皇太后当靠山,她也可以安心的出宫嫁人了。
*
萧景衍还是太子时,父皇因妖妃不理国事,母亲因妖妃郁郁而终,他生平最恨狐媚之人。
偏妖妃带进宫的侄女,和她一样,长着一双含情目,勾魂摄魄。
他自小就没给过她好脸。
可是,当听到她要出宫嫁人的消息,一向矜贵持重的天子眼睛里透出偏执的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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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真行!◎“和离?”
谢衍一字一顿;念的很重。
就好像在他的心中,这两个字绝对不应该出现在他的生命中。
曲筝知道,谢衍虽不喜欢她这个妻子;但百年世家的家风让他不会主动休妻;否则上一世也不可能忍她五年;所以和离必须由她来提。
曲筝解释道;“当初公爷一力备考;祖母以参加贡试所须的廪保为要挟;逼您娶我,如今公爷已拜官入仕;威胁不在,中公的欠债也已还清;祖母不再相逼;那么我和公爷的婚姻就没有存续的必要了。”
他怔忪。
理性来说;她的话一点没错,当初迫使他答应这门亲事的威胁已经全都不在了,和离对他要走的那条路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但这场婚姻的受害者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她也是。
“是不是成亲之后府里发生的事让你受委屈了?”想起成亲后她遭受的种种不公;他声音不觉多了一丝和缓,“如今大伯二伯不敢作恶,伯母们又都认可你;四叔一家一向低调,府里没人再会为难你。”
曲筝愣了一下;他这是在挽留她?
或许对他来说;和离也是件一时难以接受的事吧。
只是他的这番劝阻完全没有意义;她摇了摇头;“这是我自己的决定,跟他们无关,退一步说,当初是我年少无知,鲁莽的表露了心迹,才让伯父们有机可乘,逼公爷娶了我,说起来这件事我还要向公爷赔罪。”
说着手持灯笼的小娘子双膝一屈,朝他深深的福了一礼,“如今既已知道错了,自然要趁着还未耽搁公爷太久,及时止损。”
她的话句句在理,但不知为何,谢衍听了,胸口仿佛压了一块大石,闷的慌。
他墨色极深的瞳孔盯进她的眼睛,那里面有后悔、坦然、平和,唯独没有伤心、犹豫、不舍。
他慢慢收回视线,面上还是波澜不惊,只是手指一下又一下的点在诰命文书的玉轴上,发出极细的哒哒声。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因着愧疚,才会动了点心思让她名正言顺获封诰命,直到发现她同自己和离的决心,他才感受到一点别的什么东西。
那些偶然乍现的悸动,那些难以启齿的梦,原来都不是凭空出现。
一股从未有过的失落感占据他的心房,突然有一种想让她收回那句话的冲动。
也只是想想。
他自小跟着母亲养心,知道大开大合的情绪波动最耗精力,更有甚者让他在奔向目标的路上停滞、失控。
脑中千转百回,其实也就过了一瞬,他缓缓吁了一口气,让自己沉下心来思考这件事。
如果镇国公府的这些转变都留不下她,说明她离开的原因并不是别人,而是他。
所以他之前的感觉没错,成亲后她忽然变得冷漠疏离,就是对他的心意变了。
起先他不在乎,后来也曾试着去探究这背后的原因,如此看来,倒也是不必了。
她有一句话说的对,趁他没有耽搁她太多,应该及时止损。
他一向做事干净利索,在这件事上虽然费了点心思,倒也不是不能抽离。
“好,我同意和离。”
话音刚落,余光看到小娘子眼中一瞬迸发的喜色,他还是忍不住心口一涩。
接过她手中的红灯笼,声音平平淡淡道,“等我写份和离书。”
“不必了。”曲筝低头从袖间掏出一张叠的方方正正的信笺,展开来,递过去,“和离书我已经写好了。”
谢衍喉结缓缓一滑,沉下一口气,她竟随身带着和离书,这是时刻准备着同他说出那句话么?
刚平静下来的心仿佛又被架到火上烤,身子顿滞了片刻,才伸手去接她递过来的信笺。
薄薄的宣纸下,他温热的指腹不小心碰上她冰冷的指尖,温度通过皮肤传渡交换。
也就一息,两人同时曲指,收回了手。
谢衍拿到信笺,见那上面早已签好了她的名字,他静静将其叠好,放在手中,对她道,“我签名后,明日就交给应天府批审,相信不日就会有结果。”
曲筝屈膝一礼,“谢公爷。”
谢衍没有看她,转身离开。
曲筝看着他的背影几乎是一瞬就消失在门后,终于舒了一口气,心情顿时轻松起来。
还好有惊无险。
遗憾的是谢衍走的太快,没来得及把陆秋云的事跟他交代一遍,不过既然他扣下吴常,自己也该问出结果了,之后她再找机会就父亲的无心之失给他陪个罪,这事解决起来应该也不难。
如此一想,她转身,正准备离开,忽听文童在身后喊她,“少夫人,等等我。”
身子又转了回来,看见文童手里挑着刚才谢衍忘记还她的灯笼走来,只是走近后并没把灯笼交给她,而是推过来一个手炉,笑着道,“天冷路黑,我送少夫人回去。”
曲筝正愁路滑难走,欣然答应。
曲筝走后,谢衍让文情把吴常带进来。
他对母亲身边的这个侍卫不是没有印象,只是母亲出事时他还小,自顾尚且不暇,没有精力养活他那一班人,后来见他们在府中安顿下来,没再过问。
没想到一晃十年过去,他们竟成了听雪堂的人。
其中的缘由吴常和盘托出,“是少夫人买了我们的身籍。”
此刻听到她的名字,谢衍心里出现了微妙的变化,抛开妻子的身份,重新看待她,才发现平时那些不宜察觉的琐碎中,都有她的闪光点。
蒋大人说的没错,一个家族当家主母才是最重要的。
细细想来,她没来之前,国公府看起来已无药可救,他只想任去其慢慢烂掉,她进门之后,笼络着人心,一切都在慢慢向好。
可是,她要离开了。
仿佛还想努力抓住点什么,他问吴常,“少夫人有没有告诉你,找到秋云后怎么做?”
吴常回答,“少夫人说,务必将她安全的护送到公爷面前。”
眼里唯一剩下的光慢慢淡掉,谢衍仰头靠在椅背上,默了片刻后,淡笑了一声。
本以为她查陆秋云是拈酸吃醋,原来她不仅不拈酸,甚至还想成全他和别的女人。
真是够大度的。
他掐了掐眉心,指着吴常对文情道,“让他走吧。”
吴常转身走了两步,又转过来,问,“那陆姑娘。。。?”
谢衍头也不抬的道,“按少夫人说的做。”
*
曲筝回到听雪堂,花妈妈接过她手中的手炉,摸摸还有热气,抿唇一笑,“公爷还挺细心,知道别冷着姑娘。”
曲筝不相信谢衍这么好心,提醒道,“是文童给的。”
花妈妈一看看上面精致的雕花就知道这是主子的东西,文童顶多是转手。
不管是谁给的,在外面冻了半晌,曲筝只想热热的泡个澡,然后钻到厚厚的鹅绒被子里。
曲筝沐浴完,花妈妈伺候着她躺下,照例在拔步床外挂了盏羊角风灯。
曲筝身上裹着被子,只露了个头出来,她看了眼那盏羊角风灯,对花妈妈道,“把灯取下来吧。”
花妈妈嗔怪,“没有灯,公爷回来摸黑怎么办?”
最近公爷每夜都回来,她们已经习惯了在床头挂盏灯,给他照亮。
曲筝却道,“之后都不用挂了,公爷不回来睡。”
花妈妈那颗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之前不都好好的么?
这一晚谢衍果然没回听雪堂,花妈妈心中警铃大作。
翌日,听说曲筝回府了,谢绾来来找她,带了两盒新做的梨膏酥饼。
曲筝结果酥饼先道谢,而后才说,“以后可别再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了,还有不到三个月考试,你就可劲读书吧。”
谢绾道,“旁的不做,给你的必须做,上次若不是你帮忙,也拿不回母亲当年陪嫁的那间铺子,她现在天天盘算自己卖点什么,精神头十足,脸上的气色也跟着好了。”
曲筝为大伯母高兴,“如果她想好卖什么,你跟我说一声,曲府库房堆满了各种原材料,都是卖商铺留下的,她若用得上,可以直接拿去用。”
谢绾奇道,“好好的,曲家卖铺子干嘛?”
曲筝笑道,“曲家要搬回江南,京城的铺子照顾不上。”
谢绾疑眉,“那也没必要呀,这不是还有你么?”
曲筝觉得现在还不到时间告诉谢绾她和离的事,索性赶她走,“饼也送了,话也说了,你快回去读书吧。”
谢绾不满的嚷嚷,“我还有一个好消息没告诉你呢。”
曲筝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