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重臣攻略手册 >

第6章

重臣攻略手册-第6章

小说: 重臣攻略手册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秋霜诧异道,“公主午睡得好好的,怎么突然想起手|弩了。那东西是上过战场见过血的,大凶之物。奴婢收到后院东配殿最里头的箱笼底下了。”
  姜鸾打了个呵欠:“最近总是睡不好,手|弩拿出来,放在枕头下镇着。大凶之物辟邪。”
  …………
  小巧沉重的手|弩拿出来,放在瓷枕下镇着,她却还是睡得不安稳。
  自从三月底大病一场,或许是病气削弱了阴阳两届阻隔,她最近的梦里总是闪现点点滴滴的前世的片段。
  姜鸾惊醒时,梦里满嘴血沫子的怪异感觉残留在身上,血腥气久久不散。
  她压抑地咳了几声,拨开帷帐,吩咐,“开窗。”
  隔间里伺候的秋霜吃惊地问,“公主身子还没大好,吹多了冷风,只怕又要发热……”
  “开窗。”姜鸾语气重了两分。
  秋霜不再劝说,起身开了窗。
  穿堂风呼啦啦灌进寝堂,墙角几处炭火的热气骤然散去。
  姜鸾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微凉雨丝的新鲜的风,舒坦了。
  “丁将军的人来了?”她趿着鞋下床,伸了个懒腰。
  刚才开窗时,她远远地看见庭院里出现了许多禁卫军士,挤挤攘攘站在前殿廊下。
  “丁将军的人来了。按照公主吩咐,拨来了两百南衙卫。”
  秋霜的声音带着迟疑,“但来的不止是丁将军的人。……刚才两仪殿外的那位薛夺将军,也带着人来了。说是裴督帅吩咐换防,调走了文小将军,以后由薛二将军看护咱们临风殿。”
  她小声回禀,“两边剑拔弩张的,在外头对峙呢。”
  ——
  姜鸾抱着点点出去时,两边果然正是剑拔弩张的姿态。
  同是禁军编制,彼此并未拔刀,但隔着五步距离,彼此冷冷互相打量。
  见她出来,丁翦收刀入鞘,大步过来行礼。
  丁翦今年二十七八年纪,左眉上方一道明显刀疤。他是京中将领极少见的寒门出身,自己摸爬滚打十来年,硬生生凭军功压过了许多高门出身的同僚,坐到了五品将军的位子上。
  姜鸾仔细打量着丁翦手背脸颊新添的伤痕,“这几日被刑讯了?丁将军受累了。”
  丁翦倒是不在乎,手抹了把脸,“一点皮肉伤而已,裴督帅还算客气。”
  姜鸾抬眼望向对面的薛夺。
  薛夺双臂抱胸靠在墙边,听了半天说话,才过来行礼。
  “公主,丁将军领的是防务京城西城门的差事,按理可轮值不到皇宫内城的临风殿来。公主还是劝劝丁将军吧,军中领兵擅动要受重罚的。”
  姜鸾轻描淡写挡了回去, “他是听命而行,我已经知会过裴督帅了。如果督帅下令把丁翦调走,我不会拦。他那边至今都没说什么,你一个中郎将倒是忒多嘴多舌。”
  话说到这份上,明晃晃地凭公主身份硬压一头,薛夺被噎得差点背过气去。
  两支泾渭分明的禁军,一只隶属北衙卫,一只隶属南衙卫,就这么无声地划分地盘,两边分头巡视,互不干涉。
  皇后那边的动作比想象中快得多。傍晚时分,皇后身边最得力的亲信之一,椒房殿掌事内监钟永良,跨进了临风殿门。
  “汉阳公主,请吧。” 钟永良皮笑肉不笑地道,“宗正卿那边的责罚已经定下了。公主需得入宗庙修行、诚心吃斋祈福,每日抄录佛经,如此才能赎免误伤圣人龙体的大罪。车马已经备好,请公主出宫去宗庙吧。”
  姜鸾大病体弱,过了午后精神头就不好,身上披了件保暖的披风,原本靠在正殿明间的红木罗汉床上昏昏欲睡,听了一番呱噪,倒是清醒了三分,撩起眼皮瞥了眼面前的钟永良。
  “谁能把本宫从临风殿带走?”她打了个呵欠,“就凭你?”
  钟永良脸色一变,“汉阳公主,你要抗命不成!宗正卿亲笔上奏的条陈,呈上御案,皇后娘娘亲下的懿旨批复,圣人阅后点了头。汉阳公主,抗命的后果,你可想清楚了。”
  他往身后一挥手,随行带来的几名膀大腰圆的婆子,个个拿了绳索就要上前,嘴里威胁道,“公主老实些,奴婢等不必上绳索,否则带出去难看。”
  姜鸾低低地咳嗽着笑起来。
  “睁眼瞧瞧吧。京城都天翻地覆了,你家皇后娘娘还照搬老规矩,老黄历呢。”
  她示意春蛰开窗,对庭院里站着的丁翦喊话,“这狗奴要把我寻个名头弄出宫去,从此终生幽禁。我若是随他们出宫,今天就是我和丁将军最后一次见面了。 ”
  丁翦的脸色立刻变了。
  他走近两步,反手握住刀柄,身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杀气。
  “公主可要末将动手。只需半刻钟,不留一个活口。”
  钟永良面色发白,颤声道,“大胆!你……你们敢!”
  姜鸾理都不理他,示意春蛰把窗户开大些,往庭院另一边喊,
  “薛二将军人呢?有人假冒皇后娘娘的名义要把我带出宫去,从此死活不论。临风殿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不管?”
  钟永良连忙捧出皇后懿旨,隔着窗大声叫屈, “奴婢什么身份,哪敢开罪公主呢。实在是奉了皇后娘娘之命请公主去城外宗庙祈福,有娘娘的手谕在此!”
  姜鸾随手翻了翻懿旨,扔回钟永良怀里,
  “皇后娘娘向来心细如发,若当真写了亲笔手谕,命我去宗庙给圣人祈福,怎么会忘了写从宗庙接我回来的日子?一看就是伪制的,要把我从宫里诳出去,任他们背后的主使搓圆捏扁!”
  丁翦冷声道,“京城最近混乱不堪,果然有人浑水摸鱼,企图不利宗室血脉。臣请进殿诛杀此贼!”
  “你……你们疯了!”钟永良哆嗦着大喊,“薛二将军!救、救命……”
  薛夺从窗下跳起身,骂骂咧咧地往殿外走。
  “把那阉人连同带来的婆子们都赶出去!看好丁翦的南衙卫,别在殿内杀人!守好这里,谁来也不许放进门,找人去皇后娘娘那边问个清楚,急报给督帅定夺!”
  作者有话说:
  【头顶炸鸡翅感谢投喂】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金apender 10瓶;泰利纱熊熊 5瓶;此刻安然 3瓶;璐璐在飞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章 
  整个下午,薛夺麾下的禁卫们忠实执行军令,任谁来临风殿也不放进去,接连拦住了两拨皇后身边的亲信。
  第二拨来人,不只是皇后身边的亲信嬷嬷,还有随侍御前的大太监,徐在安徐公公。
  徐公公为人和善,替姜鸾抓过不止一次的猫儿,两个人私下里有点交情。
  被禁卫们阻隔着,站在临风殿宫门外头,徐公公唉声叹气往里面喊话,
  “公主,哎,汉阳公主殿下!宗正寺依照宗规家法,定下公主去宗庙修行祈福的事,为何闹到如此之大啊。原本就是代替廷杖的惩戒,如今闹了一场,圣人得知公主不愿去宗庙,恼怒不已,又在紫宸殿发了大脾气,只怕后续不会好了。”
  姜鸾无声地翘了翘唇角。如果依圣意去了城外宗庙,她的下场才是不会好了。
  她低声嘱咐了几句,苑嬷嬷跨出庭院,隔着禁军人群大声喊话回去,
  “好叫徐公公得知,我家公主是极愿意为圣人修行祈福的。但宗庙位于京城五十里的郊外,如今京城附近混乱,若是溃败的叛军回过头来袭击城外宗庙,挟持了我家公主去,强逼着公主来京城下叩关,岂不是上个月的城下乱象再现?”
  这段话太过诛心,听到的人齐齐倒吸凉气不止。
  徐公公惊得浑身一个哆嗦。
  上个月被贼兵逼迫着,两度‘城下叩关’,那是圣人再也不愿提的惨痛往事哇。
  这这这,这不是当众捅圣人的心窝子吗。
  ‘城下叩关’的敏感话题谁也不敢接,皇后娘娘那边的几个亲信嬷嬷闪电般往后退。徐公公被顶在最前头,干巴巴地道,“老奴会……会如实回禀圣人知晓。”
  姜鸾斜靠在罗汉床上,听苑嬷嬷转述了徐公公的反应,很满意。
  她那位皇帝长兄知晓不知晓,知晓了以后心里怎么想,她其实不怎么在乎。
  当众喊出去的那几句话,是喊给裴显这个兵马主帅听的。
  上个月叛军押着皇帝在城下喊关,兵不血刃拿下虎牢关,差点攻破了京城。
  裴显带着八万玄铁骑浴血鏖战半个月,牺牲了无数条性命才保住了京城。但凡是个正常人,就绝不能忍受第二个皇家嫡系血脉落在叛军手里,再来一次‘城下叩关’。
  姜鸾设身处地想了想,裴显此人对身边事物的掌控欲比寻常人还要多几分,按他的性子,想想就堵心,更不可能容忍。
  只要裴显不能忍,她就绝不会被送出京城去。
  那就足够了。
  她吩咐下去,“晚上裴督帅可能会过来。殿里灯不要熄,厨房备些煎茶和点心。”打了个呵欠,俯身趴下去,“我睡一会儿,等他来了叫醒我。”
  苑嬷嬷耳闻已久,却没见过这位京中新晋的权臣当面,忧心忡忡,
  “裴督帅如今在京里势大,公主不好怠慢的。这身衣衫睡皱了,会客前还要换衣裳,不如索性坐等人来。”
  姜鸾趴在床上,懒洋洋地咬着自己粉色的指甲,“他不在乎这些小节。关键处能打动他即可。”
  徐公公走时是在傍晚,一轮斜日头挂在院墙上。大家原以为裴督帅最迟掌灯时总要来了。毕竟男女有别,又是宫闱贵女和朝廷重臣的身份,彼此有所顾忌。
  没想到一等便等到了夜里。
  姜鸾一觉睡醒,借着灯火往外看,看见昏暗庭院里人影晃动,起先还以为人来了,带了许多亲兵进来。再定睛望去,又感觉不对,庭院里多出来的人明显是宫女和内监,还有一架步辇停在庭院里。
  苑嬷嬷这时正好急匆匆地进来寝堂,心急火燎道,“公主起身了?皇后娘娘亲来了!此刻就坐在正殿里,等着公主出去说话。”
  姜鸾慢吞吞地起身,任由春蛰和夏至两个整理衣裳,“皇后都来了,裴督帅还没来?”
  苑嬷嬷抱怨,“薛二将军之前接到传话,说是要来。这都入夜了,连个人影儿都没看见。虽说是太后娘娘那边的外戚,毕竟是隔了一层的,算是半个外臣,怎么好半夜三更的往公主殿里来呢。”
  姜鸾摇了摇头,打着呵欠感慨了句,
  “他是真不讲究这些。”
  ——
  裴显整天在政事堂,和王相,李相,几名朝廷重臣你来我往,虚与委蛇,客气话里带着尖锐刀锋。
  整肃禁中宫人的军令早晨传下,立刻便开始执行,各处宫室的人已经在抓了,总得知会朝廷这边的阁臣们一声。
  后宫总是牵扯着前朝的。
  比如说越过了谢皇后直接在后宫里拿人,下了皇后的脸面。
  谢氏身为根深蒂固的大世族之一,皇后家里有个堂兄正领着平卢节度使的重任,需要通过兵部熟识的同僚知会谢节度使那边,免得皇后愤怒之下写家信控诉,叫谢氏多心。
  又比如朝中人称‘李相’的户部尚书、参知政事,李承嗣,并不是如王懋行王相那般坚定的守城主战派。京城危急之时,李相不止一次曾提议过弃城。
  如今宫里开始锁拿‘弃城背主私逃’的宫人,李相得了消息,一整天都很沉默。
  再比如说,今天被廷杖濒死的那位御史,是王相的爱徒的同年好友。
  王相今天坐在政事堂里也没怎么开口。
  和这些事比起来,临风殿那边的事往后推几个时辰无妨。
  裴显入夜了才从政事堂出来。
  他沉思着,沿着朱红宫道走向临风殿方向。
  一阵嘈杂声音如海啸般地扑了过来,哭喊求饶声不绝于耳,在狭长的宫道里回荡着。
  “怎么回事。”他停下脚步,皱眉打量着六七个用绳子捆成一串、跌跌撞撞走过宫道的宫人,“绑的是什么人,吵闹成这样。”
  “回禀督帅。”牵着绳子的那几名玄铁骑抱拳行礼,
  “逮到了几个御前侍奉,都是叛军围困皇城时,企图卷了金银细软弃城出逃的背主奸奴。小的已经验明身份,录下罪名,按照章程,接下去要送给大理寺和刑部待审。”
  为首的那名身穿海青锦衣袍的内监大声哭喊着,
  “咱家一时猪油蒙了心!当日才行到城门下,就被几位守城将军劝回宫了!就那一次!以后再也没有试图出城过!咱家吴用才,是圣人身边得用的人,我们早上还在两仪殿说过话哪裴督帅!还请督帅看在圣人的份上,饶咱家一命啊!”
  裴显微微皱了下眉,一名玄铁骑立刻过去把吴用才的嘴堵了。
  吴用才还在呜呜呜地含糊大喊:“就那一次!”
  裴显站在宫墙下,今夜浓云无月,宫墙的大片阴影几乎遮住他的全部身形,也遮住了他唇边的讥诮。
  “早上准备了三条罪名整肃宫禁,第一条你就撞上了。”
  “天意难违哪,吴公公。”
  吴用才哭喊求饶的宫墙后面,正好连着一片废墟。
  地处皇城最北边的殿室,是先帝太妃们的住处。在叛贼猛攻皇城的那个月,几处殿室被投石机从北门砸个正着,殿梁倒塌,砸死了几个宫人,还好太妃们都安然无恙,纷纷转移到别处安置。
  京城处处兵荒马乱,无人打理那片废墟,至今原样塌着,只剩下一片碧绿琉璃瓦夹杂在断壁残垣之中,显耀着曾经的赫赫荣光。
  裴显站在朱红宫墙下,听着满耳的哭天抢地,心头想起的却是宫墙背后被投石机砸出来的大片废墟。
  被投石机砸塌的是区区几座殿室么?
  不,砸干净的是大闻朝开国百年的脸面,倒塌的是朝廷极力维护的皇家尊严。
  “身为御前内侍,理应忠心护主。圣人被叛军擒获,在城下生死未卜之时,尔等却想逃出京城苟活?”
  他漠然吩咐下去,“若是证据确凿,不必再转送三司,直接处理了。”
  “是!”几名玄铁骑抱拳领命,都是战场上出生入死的将士,下手一个比一个干脆,把那几个内监拉到宫墙下,直接拔刀,砍瓜切菜般当场砍了。
  血水沿着青石板的缝隙漫过来,裴显的黑皮厚军靴底沾了少许,他不甚在意地踩了过去。
  前面就是临风殿。
  通明的灯火亮光从各处半开的门窗里透出来,亮堂堂的,显然此间主人未曾睡下。
  薛夺和丁翦大步迎了上来,彼此怒瞪一眼,同时单膝跪倒,“末将见过督帅!”
  越过跪倒行礼的禁军队列,跨进殿门台阶去,迎面见到了庭院里的皇后仪仗。
  “皇后娘娘在这里?”他抬头看了眼夜色。
  天上星辰的位置估算,至少两更天了。
  皇家公主被宗正寺以宗法家规处置,由皇后亲自监管处理,再合理不过。
  他的脚步停在宫门口,沉吟着道,“既然皇后娘娘在,我便不进去了。薛夺,由你转达一声——”
  薛夺脸色大变,和丁翦异口同声,“督帅不能走!”
  薛夺赶紧补充了一句,“汉阳公主和皇后娘娘在里头对峙,要出人命了!”他抬手往正殿东边比划,“督帅看那边。”
  “嗯?”裴显顺着方向看过去。
  越过前方一片宽敞庭院,就是临风殿里的正殿。
  正殿中央的明间,此刻火烛通明,在窗纸映出两个摇曳的对坐人影。
  其中一个人影戴着华丽沉重的凤冠,端庄广袖,脊背绷得笔直,应该是谢皇后无疑。
  在她对面,另一个纤细窈窕的身影手肘撑在案上,手里握了个尖锐物件对着自己,看形状应该是一把匕首。
  裴显拧了下眉,“怎么动用了匕首?”
  “皇后娘娘初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