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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童话后遗症-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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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着手指就要去解衬衫扣,岑稚一个滑躺给自己蒙上毯子:“晚安。”
  谢逢周笑了下,往后靠着床头,捞过书,翻到折起的那页往下看。
  卧室里安静到呼吸可闻。
  不知过了多久,谢逢周从书里抬起头,挂钟时针已经走过十二点。
  沙发上的人早就睡着了。
  他把书合上,趿拉着拖鞋下床,绕到沙发前,低头看了岑稚片刻。
  女生双手交叉叠起放在毯子上,非常标准的睡姿,标准得跟摆拍似的。
  也就睡着的样子是真乖。
  平时都在装乖。
  谢逢周扶着膝盖弯下腰,很缺德地伸出一根手指,横在她鼻子前。
  呼吸被堵住。
  睡梦中的人拧起眉,换个方式。
  目光落在她微微张开的唇瓣上,谢逢周低头笑一下,把手收回来。
  俯身掀开毯子,将人打横抱起,动作很轻地搁到床上,再盖好被子。
  关上大灯。
  房间里只剩床尾一盏落地小灯。
  谢逢周拐回沙发前,正要凑合着睡一晚,有什么东西贴着后腰震动。
  他摸了下,摸到岑稚的手机。
  屏幕上来电显示格外刺眼。
  谢逢周坐在沙发上,懒懒散散地敞着长腿,转头看了眼床上的人,微微弓背,一手搭在膝盖上,另只手漫不经心地划开接听键,放到耳边。
  听筒里传来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没有人说话,只有略微沉重的呼吸。
  半晌,对面开口,嗓音带着酒意的涩哑:“……什么时候回家?吱吱。”
  黑暗里,谢逢周无声哂笑一下,语调散漫:“凌晨一点给我太太打电话。”
  他彬彬有礼地问,“先生,您没事吧?”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接吻吗
  岑稚是第二天早上才知道程凇半夜给她打了电话。
  没有五折的呼噜声当BGM; 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导致她难得想赖床。
  在柔软宽阔的床铺上翻滚两圈,岑稚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是在谢逢周卧室; 趿拉上拖鞋就直接进了洗漱间。
  正睡眼惺忪地往电动牙刷上挤着牙膏,磨砂玻璃门被人推开。
  岑稚转头,见谢逢周支棱着凌乱的短发走进来,额前碎发往两边翘,睡衣开了两颗扣子,领子敞开歪斜着。
  斜方肌和锁骨之间的角度勾人; 目测凹陷部分放串硬币不成问题。
  面对大清早的美色。诱惑; 岑稚正要维持清心寡欲人设把脸转回来。
  转到一半想起这人怎么进来了。
  于是又转过去。
  还没问出口,谢逢周在她旁边站定; 嗓音沙哑地道了声早; 而后微弓起背,单手撑着洗漱台台面; 另只手抽走岑稚拿着的牙刷,放进自己嘴里。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岑稚懵了:“你干嘛?”
  谢逢周侧头睨她,叼着牙刷还能口齿清晰地回答:“刷牙,没见过?”
  岑稚更懵了:“你抢我牙刷做什么?”
  谢逢周像是挺想笑,直起身懒洋洋地靠着洗漱台; 下巴往架子上一扬。
  岑稚顺着望过去。
  那里摆着洗面奶和剃须刀等一系列男士洗漱用品,她茫然几秒; 猛地反应过来:“不不不、不好意思!”
  困意死得一干二净。
  岑稚扭头往外走; 尴尬又纳闷。
  她昨晚不是睡的沙发吗,为什么一觉醒过来会在床上?
  ……那谢逢周睡哪儿了?
  这个问题在出了洗漱间就找到答案。
  沙发上毯子折叠的整整齐齐; 最上面放着她的手机。
  岑稚在沙发前站了会儿; 回头望向里边刷牙的人; 抿了抿嘴角。
  毯子抱进怀里后拎起手机,想看看时间,屏幕识别到指纹自动解锁。
  通话页面没有返回,已接通的‘程凇’两个字大刺刺地排在最上边。
  岑稚愣了下,点进详细记录,发现打来的时间是昨晚零点四十五分。
  通话时长很短,不到三十秒。
  用脚趾头猜也能猜到是谁接的。
  这通电话岑稚没问,早上吃饭时谢逢周也没提。两人彼此心知肚明。
  他不返回,就是光明正大让她知道。
  于是就这样揭过去,像没有发生一样,平静到未掀起一点水花波动。
  岑稚很快抛之脑后,全部精力都放在她的人生大事上——考驾照。
  基于科二考三次挂三次的悲惨经历,时刻备战型选手岑稚同学在联系完驾校的前一天晚上紧张到失眠。
  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给教练发微信。
  茨恩岑:【教练你好,请问考驾照需要我本人过去吗?】
  饶是教练见多识广,也被这个问题震撼到了,沉默半天斟酌出仨字。
  【……尽量吧。】
  侥幸落空。
  岑稚难过地卷起小被子入睡。
  她是越紧张越淡定的类型,次日起个大早搭公交去驾校,还没多少人到,于是时隔半年她又坐上熟悉的大众。
  教练是个端着保温杯的大哥,很养生很佛系,不太会骂人的样子。
  岑稚有点放心了:“教练早上好。”
  教练看她一眼,拧开保温杯杯盖,吹着杯口飘出的热气问了句:“你就是昨晚上给我发微信的妹子?”
  车里弥漫着浓浓的红枣枸杞味,岑稚诚实点头:“嗯,有点紧张。”
  “紧张很正常,不用担心。”见妹子长得乖巧可爱,教练宽容心upup,安抚,“我手底下就没有教不会的学生,大哥陪你练,你照常发挥。”
  岑稚有些感动:“谢谢大哥,大哥你是个好人。”
  大哥谦虚:“我这人没别的优点,就脾气好,心态好,你撒欢儿开吧。”
  故事的开头总是格外和谐,这flag立了没一星期,佛系大哥心态崩了。
  “我让你撒欢儿不是让你撒野!没瞅见树吗?拐弯啊!打死打死打死!”
  不是说脾气好吗,岑稚紧紧把着方向盘不敢松手:“打死谁?”
  “……打死我!”见她还楞头往树上冲,大哥逐渐摆烂,“加油,撞上去!”
  岑稚啊了声:“不太好吧。”
  “知道不好你还不踩刹车!!”终于等她拐弯,大哥又指着前面,唾沫星子乱飞,“有人!小心!按喇叭按喇叭!”
  岑稚被吼得脑子蒙了,头晕眼花地四处找一圈:“喇叭在哪儿?”
  练那么长时间连喇叭都找不着,大哥忍无可忍:“在我嘴上!哔哔哔哔!”
  岑稚:QAQ
  过程虽然无比坎坷,好在结局不错。
  顺顺当当过了科四,岑稚拿到驾照时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当年高考完收到临安大录取通知书都没这么激动。
  大哥同样眼眶湿润,和岑稚深情凝视半晌,哽咽着重重一拍她的肩膀。
  “终于走了。”
  岑稚:“……”
  “以后家里有条件就买条路吧。”
  岑稚:“…………”
  –
  不管怎么样,她现在都是一位国家认证可以合法上路的司机。
  岑稚揣着驾驶证无比快乐地到站台等公交,把这个普天同庆的喜讯分享给微信里熟悉的好友,还有卫杨。
  指尖在屏幕上滑到一半,看见屏幕上的谢逢周三个字,她停下。
  这人昨天晚上没回家,发条微信说有项目出了点状况,睡在公司。
  想起靳楠之前说他忙起来就顾不上吃饭,岑稚改掉原本的路线,在驾校附近一家很出名的早餐店买了汤包和小米粥,转搭地铁,到金融街明拾。
  岑稚发誓。
  她只是关心谢逢周,给他带早饭。
  绝对不是去炫耀她的驾照。
  金融街和隔区桐文街截然不同,车多楼满,街道上人群拥挤忙碌,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有种遮天蔽日的昏沉,仿佛电影里超现代的科技末日。
  初冬天亮得晚,还不到八点,漫天云层厚重绵密,边缘隐约透出橘光。
  岑稚找到金融街的地标性建筑双子大厦,按电梯壁上的标示上四十二层。
  明拾刚起步时是在科技园CBD大楼那边租的写字间,谢逢周大四那年迁了位置,签下双子大厦半层长约期。
  岑稚第一次来明拾,前台姑娘也不认识她,走流程问她有没有预约。
  岑稚这才想起还没给谢逢周发微信,正要从包里拿出手机,有人叫她。
  “弟妹?”
  这声音有点耳熟,岑稚回头,看见个五官英挺俊朗的男人。
  谢逢周的朋友,上次吃饭见过。
  岑稚很快有了印象:“早上好。”
  “早。”徐颂今发现她右手拎着的早饭,了然,“来找谢逢周?”
  岑稚:“嗯,不过我还没预约。”
  “预什么约啊,谢逢周这会儿应该在忙,我先带你进去。”徐颂今说着,瞧一眼全程懵逼的前台姑娘,屈指叩叩台面,“记着脸小朱,这你们老板娘。”
  老板娘?!
  朱丽眼睛都瞪圆了,万分诧异地看着岑稚,老板居然结婚了!!
  岑稚礼貌地对朱丽点了下头,跟在徐颂今后面往公司里走。
  明拾整体装修十分现代科技化,和御庭水湾完全两种风格。主打白灰黑三色,背光采用高级的浅银灰,极具流线感,看起来简约流畅,纤尘不染。
  还没到上班的点,公司里人没来齐,只有测试部和技术部的工位上坐满了人。电脑全是顶级配置,单网速就比时话实说不知道快了多少。
  岑稚扫了眼,发现大多人都在聚精会神地对着屏幕上某款游戏敲键盘。
  游戏公司的日常工作就是打游戏吗?
  搞得她也有点想跳槽了。
  徐颂今带着岑稚到最里边那间办公室,刚好有人推门出来。
  “徐副总。”那人打个招呼,目光好奇地瞟向站他身后的姑娘。
  徐颂今:“你们老板忙完没?”
  “刚开完会,一晚上没睡,这会儿准备补觉呢。”赵羡猜不出岑稚和徐颂今什么关系,但副总以前隔三差五开老板感情玩笑,以为又是哪个追老板的姑娘缠着让他带来的,委婉提醒,“老板才把我骂出来,脾气正差,副总您还是别找他了,小心撞枪口上。”
  徐颂今没放心上:“这不巧了吗,我带个人过来治治他的脾气。”
  ……谁敢治他们老板?
  赵羡还没反应过来,徐颂今已经大无畏地推开门,让姑娘单独进去了。
  刚关上的门又被打开,谢逢周滑着鼠标头也不抬,以为又是赵羡,不阴不阳地嘲讽了句:“第四趟了啊,真喜欢这办公室我让给你,你来当老板。”
  声音隐约透着点不耐。
  岑稚还没听过谢逢周这种语气,拧上门把后站在原地,转过身看他。
  桌后那人正低着头,下颌线流畅利落,冒着一些疏于打理的淡淡青茬,衣服也没换,还是昨天早上出门的那套半拉链翻领卫衣和锁口长裤。
  办公室里打着空调,黑色大衣挂在椅背上。很是随意懒散,显然没收拾。
  谢逢周本来想听听赵羡又有什么废话要说,等了半天不见吭声,抬起头。
  和岑稚对上视线,他明显愣了下。
  “你怎么来了?”
  岑稚朝他走过去,把右手拎着的汤包和小米粥放到胡桃木办公桌上:“我猜你应该还没吃早饭,就给你买了点。”
  谢逢周没说话,仰头看她一会儿,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又把头低下去了,没握鼠标的那只手抬起来,挡在鼻子前,嗯了一声:“是没吃,谢了。”
  岑稚见他也不准备吃,探手摸了摸粥盒和汤包的温度,外面零上七八度,过来一路已经凉了:“你们这有微波炉吗?我拿去给你热一下。”
  “不用。”谢逢周心不在焉地看着屏幕,“我等会儿自己热就行。”
  ……他好像确实心情不好。
  岑稚不知道是不是公司的事情,隔行如隔山,她也帮不上忙,秀驾照的念头打消,道:“那你忙吧,我走了。”
  谢逢周这次倒是抬起脸,左手还挡在鼻子前,问她:“晚上有事吗?”
  他手指很长,指节白净分明如伞骨,又或者是脸小,这个动作就几乎遮住了他二分之一的脸。
  岑稚的注意力被吸引,没来由地想起很久之前还在《一周时新》上班时,洪怡给她看的科技峰会现场视频。
  当时谁也没有想到,她会和坐在一众大佬里的‘神仙弟弟’结婚。
  “没事啊。”闫燕给她批的假下个星期才结束,她最近一直在忙考证。
  现在忙完,彻底闲下来了。
  “那晚上过来接我下班吧。”谢逢周语调散漫地道,“不是考到驾照了?”
  “诶?”
  岑稚惊奇,“你怎么知道?”
  她没有发朋友圈。
  也没有在微信里告诉他。
  谢逢周余光扫了下她羽绒服口袋,驾驶证露出来一半,心说你都恨不得拿出来怼我脸上了,我能看不见吗。
  他不答反问:“行不行?”
  简直正合岑稚的意,她来这趟就是这个意思,当即欣然应允:“好呀。”
  又叮嘱了遍要热饭,岑稚离开。
  她前脚刚走,徐颂今后脚进来,挑眉:“你就让弟妹这么走了?还没到打卡的点,怎么不跟人多聊会儿?”
  “聊什么。”
  谢逢周冷淡地瞥他一眼,扣上电脑站起来,“我他妈没换衣服也没刮胡子。”
  “……”
  见他推开椅子转头往办公室自带的休息室走,徐颂今无语地槽了俩字。
  “矫情。”
  –
  拿到证第一天就被委派了接公主下班的任务,岑稚做足了准备。
  特地到西河用卫杨进货的电动小破车溜达了两趟,起码都是四轮的。
  谢逢周六点下班,岑稚提前坐公交过去,路上还去取了一周前订的东西。
  她空出二十分钟,准备在楼下等一会儿,结果刚到地方就看见谢逢周。
  他应该是提前出来的,靠在车门上低头给人发消息,等岑稚过来,从大衣兜里拎出车钥匙隔空丢给她。
  岑稚接住,一跃而起的战马车标分外惹眼,她默默看了几秒,开口。
  “谢逢周。”
  被喊的人按着屏幕发微信:“嗯?”
  “你这车有保险吗?”
  “……”
  谢逢周把最后一份文件转给徐颂今,按灭手机收进兜里,抬起头慢悠悠地瞥她,“驾照是你买来的?”
  “当然不是!”
  她凭本事考到手的好吧。
  “那怕什么。”谢逢周拉开副驾车门坐进去,“有保险,你随便撞。”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几百万的车和驾校的破大众开起来还是有区别的。
  而且区别不小。
  具体表现在各方面设备太丝滑,岑稚刚一启动,车就嗖地往前冲出去,“砰”地撞倒了树底下的垃圾桶。
  岑稚立马踩刹车:“别怕别怕。”
  谢逢周:“我没怕。”
  岑稚:“不是,我在安慰自己。”
  “…………”谢逢周本来没什么感觉,听到这句抽了抽嘴角,一声不吭地把安全带解开,又紧紧地重新绑一遍。
  讲文明树新风的小岑司机下车将无辜的垃圾桶扶起,再次发动车子。
  找到手感之后,倒也一路平稳。
  问题就是过于平稳。
  谢逢周转头看向半敞的车窗外,一辆共享小黄车慢慢悠悠地超越他们,蹿到前面。
  岑稚也看见了,把脸扭过来:“要不我再提个速?”
  “不用。”谢逢周面无表情地按着她脑袋,将她的脸又扭回去,“你专心开车,我还年轻,不想英年早逝。”
  正值晚高峰,十字路口堵得水泄不通,法拉利夹在车流里,周围一众车从它龟速挪动中猜出车主新上路,非常默契地在它周围空出个大圈。
  岑稚完全没发现,屏气凝神把车停好,和前方车保持刚刚好的距离。
  带点炫耀地问旁边:“怎么样?”
  “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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