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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从岁月道果开始成圣-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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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柔眼中浮现异色,安乐的修行天赋……确实是妖孽的很。
  听一曲红尘,便可得显著的反馈,一曲终了,安乐的心神或许都要提升高涨些许。
  云柔面纱下的容颜不由一笑,未曾扰醒安乐,依旧奏琴,修长白皙的手指在琴弦上一摘,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
  琴音伴着西湖上轻泛的涟漪,与春日风光,交融一体。
  ……
  花船载酒西湖好,急管繁弦,玉盏催传,稳泛平波任醉眠。
  这一日,安乐都在花船听曲。
  ……
  残阳映照西湖,山水共长天一色。
  安乐眸光清冽,眉心剑炉铿锵,心神微壮,眼中带着几分欢喜之意,谢过了云柔仙子。
  “多谢云柔姑娘琴音相助,令在下炼神有所提升。”
  安乐抱拳作揖。
  云柔背负焦尾古琴,戴着面纱,柔和如水的眼眸弯弯,带起几许笑意。
  “安公子客气了,琴音只是相助罢了,真正还是公子天赋之妖孽,难怪老师看好安公子,安公子拒绝守山人之名,老师扼腕叹息许久。”
  云柔笑道:“也是老师与我说,多与你接触,沾染些君子习气,或许有助我早日凝聚红尘气,得破境之缘。”
  安乐闻言一笑:“待得春闱结束,定去拜访山主,云柔姑娘若有何需要安某相助之处,尽管开口,必定帮忙。”
  这话安乐说的很真切。
  如果说花夫人为安乐修行路上点青灯,那云柔仙子便是安乐推开修行大门的引路人,正因为她的岁月气,安乐方能完成修行启蒙。
  吃水不忘挖井人,这种恩情,云柔虽不知,但安乐不会忘却。
  告别了云柔,安乐沿着原路回太庙巷,手中则是拎着至花船上所带回的美酒醉流霞,以及一包荷叶裹着的八宝酥香鸡。
  传闻醉流霞乃宫中美酒,唯有醉龙阁有所售,而云柔所在花船的酒液,是醉龙阁特供,故而亦为醉流霞。
  免费登花船,免费听曲,还免费顺了一壶醉流霞和一份八宝鸡……
  安乐今日着实是将白嫖之举演绎到极致。
  路过太庙,安乐朝里打了个招呼,遂回了小院,刚搬出桌椅,老人便敲着竹杖,闻着香味,悠悠而至。
  “咦?今日换口味了?不是燕春里的老黄酒,卤牛肉也换成了八宝鸡?”
  老人惊疑了一声,却熟稔的坐下。
  安乐笑着将今日登西湖中央花船,聆听云柔仙子抚琴一整日的事情告知。
  老人饮一口醉流霞,砸吧了下嘴:“醉流霞啊,酒是好酒,可喝太多了,便没甚意思,还是老黄酒够爽利。”
  “你说西湖中央那位女子花魁啊?老六山主的第一位守山人,大家都知道的事,否则你以为,以那丫头的姿色,临安府中怎么没人去动她啊?四境修为虽不错,但在临安还真算不得什么。”
  老人笑呵呵道,切开八宝酥香鸡,鸡腹中的食材顿时混着芡汁流淌而出,有香菇、鲍鱼、春笋拢共八种食材切成碎粒,藏鸡腹中共同蒸煮,酝酿着食材交融的独特香气。
  安乐闻之食指大动,与老人一同分吃了起来。
  “那守山人小姑娘是老六山主自己相中,为了继承他的红尘剑道,故让小姑娘跑去湖上当花魁,莫看那姑娘如今修为不高,那是故意压的,红尘气一旦领悟,便会有飞跃,可能会出现连破境的情况。”
  “那老六山主,当年可会玩了,浪迹流连画舫,赢得青楼薄幸名,多少红颜为他望穿秋水,啧,论起风流,与老夫不相上下。”
  老人饮一口醉流霞,吃一口八宝鸡,笑道。
  安乐闻言不由侧目:“前辈也在青楼留有薄幸名?”
  “那倒没有,不过老夫红颜中有不是人的,老六他没有啊。”老人捋须而笑。
  笑着笑着,眼中浮现一抹怅然。
  安乐无言,红颜非人……兴许是妖。
  这世界有妖,就如小院的前房东不就是一只松鼠女妖么?
  难怪太庙老人愿意让那松鼠女妖在距离太庙这么近的地方生活,果然是有其原因的。
  这一夜,老人喝的酩酊,虽然以他修为根本不会出现醉酒之状,但酒不醉人自醉。
  没有送老人回太庙,直接让其在屋内住下。
  安乐则是回到院子中,收拾一番后,望一眼漫天星河斗转的夜色,开始观想《剑瀑图》。
  今日在花船上,得云柔姑娘的琴音抚心,泥丸宫中剑炉熬炼的心神,似乎壮大些许,趁此机会,一鼓作气,观想剑瀑。
  星光漫漫自高空洒落,像是飞坠的流星,如一柄柄坠入人间的剑雨。
  后半夜,有人如谪仙般踏星光而来。
  赵仙游入了院子,便见到正在观想剑瀑的安乐,并未打扰,只是掏出一壶酒,入屋寻了杯盏,飘然落坐屋顶,华衣翩翩,于月下自斟自饮。
  片刻后,安乐从观想状态中醒来,见到赵仙游倒也不奇怪。
  赵仙游倒了杯酒,屈指弹给了安乐。
  安乐接过,饮了一口,灵气满溢于口腔之中。
  “此为醉仙酒,以灵果所酿,内蕴灵气,饮之于修为有裨益,我猜你的酒已经喝完,所以带来与你尝尝。”
  赵仙游淡淡道。
  安乐喝了几杯,感觉味道不错,至于那灵气倒是次要,聊胜于无,所谓蕴含灵气,不过是噱头。
  “过两日便是春闱了,接下来我都不再来寻你,待你春闱高中,你再补我一顿老黄酒,就当庆功。”
  赵仙游望着月华,道。
  “好。”安乐倒是没拒绝。
  “安乐,你修行有目的吗?目的是什么?”赵仙游问道。
  安乐一怔,想了想,道:“一开始是因为这世界有修行,便想见识一下,纯粹的好奇。”
  “后来,我遭遇到了压迫,便想要变强,让自己面对压迫能不再无力。”
  “再往后,大抵是想见一见高处的风景吧。”
  赵仙游饮酒动作一顿,没曾想,安乐给出的答案竟是如此简单,不过本来修行的目的就该是纯粹且简单的。
  “我不知我修行目的为何,仿佛我一生下来,修行便伴随着我,终点就在眼前,我只要想,就能迈到。”
  赵仙游吐出口气,道。
  “像是为了应付某个目的。”
  “无趣的很。”
  “不如与你喝酒来的有意思。”
  安乐默然,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赵仙游今日一改往日话少的形象,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大多都是安乐在聆听,赵仙游边饮边讲。
  末了,当天空的东方泛起了鱼肚白,启明星跃入人间时。
  赵仙游伴着晨曦的微风,披散的发丝微微飞扬,扭头看向安乐,道:“既然你想见一见高处的风景,那我便在高处等你。”
  安乐笑了笑,与其碰杯后,一口饮尽。
  “到时候,你我再邀月对饮。”
  ……
  ……
  二月初九,临安有雨。
  一场又一场的春雨,终于是卷来了一场大赵皇朝的盛事。
  今日,春闱开幕,对于从各地长途跋涉,入京赶考的举子文人们而言,乃是生命中最重要的日子。
  能否得意笑春风,光宗耀祖,荣归故里,皆从今日始。
  因为下着雨,天色阴沉,有昏暗的光线糜照大地,代表着白日的来临。
  清波街,太庙巷中小院。
  安乐早早便起床,亦如往常的打了一通古妖五禽,熬炼气血。
  淬妖宝玉中的妖气又一次耗尽,安乐在思忱着办法将妖气充满。
  五禽打熬完毕,安乐气血一运转,蒸干身上的雨水,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衣,腰佩青山与墨池,背上春闱科举所需要的笔墨纸砚以及考牌等等,便撑着油纸伞,出了院子。
  刚出清波街,路过太庙。
  老人拄着竹杖,立于太庙门檐下,笑呵呵的看着他。
  “安小友,春闱好好考,争取高中甲榜进士列,登殿前会试,搏个状元及第。”
  老人笑着发出美好的祝愿。
  尽管,这个祝愿很难实现,这一次殿前会试的难度巨大无比,但是,高中甲榜进士列,在老人看来,于安乐而言,还是很轻松的。
  “多谢前辈祝愿,自当竭尽全力。”
  安乐笑着应道。
  在老人微笑的目光中,安乐撑伞走过,踏上清波街,一路朝着文院的方向而去。
  踏上静街,林轻音便与林追风撑着伞,伫立春雨中。
  见得安乐,二人摆手打招呼。
  “先生,春闱加油!”
  林轻音抿嘴而笑。
  林追风则是攥着拳头,重重挥舞下:“先生,争取拿个状元啊!你若是得了状元,咱九妹也能跟着沾光,成状元之徒,美的很!”
  安乐不由哑然,点了点头,三人同行,徒步踩着春水,行至文院外的石碑牌坊。
  二女便不再相送,目送安乐的身影,逐渐隐入文院山麓的朦胧春雨中。
  文院石阶漫漫隐入点缀的黑白建筑当中,本次春闱的考场便设在院内。
  石阶上有不少举子文人背负行囊顶着春雨前行。
  料峭春寒,冰雨一颗。
  安乐腰间佩着青山与墨池,眸光微微闪烁,春闱于他而言,亦是一场改变命运的大事。
  气嘘日下生云雾,彩射天边贯斗牛。
  此去杏园春色好,一枝红占万人头。
  轻吐一口气,天地似宁静。
  安乐迈步登石径,且战一场春闱。


第75章 春闱考场佩双剑,论一场北伐
  春雨一场接一场,每一场的落幕,便意味着距离春闱开幕更进一步。
  如今,春闱终开,一场盛事如春日杏桃,绽放满临安。
  对于每一位寒窗苦读的举子而言,中举只是开始,赴临安赶考,冲击那人人欲要挤一挤的金榜,才是最终的目标。
  春闱的举办地点在文院,作为大赵读书人的圣地,文院举办春闱已然不是第一次,不少人约定俗成的认为春闱在文院举办更有仪式感。
  休倚高楼起惆怅,满城桃李为春开。
  春意下的文院,生机勃勃,石径旁的绿草被春雨洗净,嫩叶新生,像是蕴藏着锐利剑意,撕开整个寒冬的笼罩,向人间挥出。
  安乐登临石阶,春雨如油,顺阶而下,弥散点点盎然春意。
  路上有不少文人举子,背着行囊,面色肃然,有紧张之色流露,对于任何一位苦读十年书的求学学子而言,春闱的压力极大,很少有人保持正常心。
  未见多少熟人,安乐顺着石径,来到了黑白相间的文院建筑群中。
  踏步走在青石路上,远处,人影渐渐多了起来,一位位穿着儒衫的举子文人正在排队,等候进入文院考场。
  白墙黑瓦,宛如江南水乡的氛围。
  点点绿意攀上白墙,像是写意烟雨山水中的点缀,愈发显得朦胧。
  远处,有一道熟悉的身影,背着巨大的行囊,鼓鼓的行囊中装着不仅仅是考试用品,还有一些是食物等等。
  毕竟不是所有考生都为修行者,可以不吃不喝安然作答三天三夜。
  春闱,分为三场,每场共考三日,从初九开始,三日出一次考场,复又需入考场开考。
  对于举子考生的体魄、意志等等都是一种考验。
  但那只是寻常举子考生罢了,面对的也是乙榜进士列的举人们,若是要冲击甲榜进士列,在所有考程结束后,还额外得再参考一日。
  将会考核修为。
  所有考程都在文院内进行,哪怕是最后一场对修为的考核亦是如此。
  文院中,汇聚而来的举人数量还当真不少,虽然大赵南迁后人数有所缩略,但依旧有着来自大赵皇朝各地拢共三千多名考生。
  当安乐看到刘越的时候,来自华亭的刘越正与两位面容之上满是自信笑容的文人对谈。
  “安兄,这是徐兄与祝兄,上次与你提及的文会,便是徐兄所举办。”
  刘越见到安乐,眼眸微亮,赶忙打招呼,顺便介绍了下身边的文士。
  那徐姓儒生对安乐并不感兴趣,只是稍稍抱拳作揖,便与刘越告辞,与另一人转身离去。
  刘越略显尴尬,他未得安乐同意自不敢介绍安乐名号,不曾想对方竟是如此不给面子。
  安乐倒是不以为意,对方身上连岁月气都不曾有,修行者都不是,自然惹不得安乐在意。
  刘越见安乐的行囊如此简单,心头愈发确定自己的猜测,面容上笑意更甚。
  一位有名气的作画大家,还是一位深不可测的修行者,地位上与他天差地别,竟是能与他相谈甚欢,这说明对方是真心与他交友。
  排队的队伍很长,安乐与刘越一边闲聊一边等候。
  过程中,安乐亦是扫视队伍,可以看到其中还夹杂着不少修行者,身上有岁月气飘摇。
  真正从各地来冲击甲榜进士列的举人其实不多,大多数修行举人都在文院中就读,他们有另外的入考场渠道与特权,自是不会在此虚度光阴的排队。
  趁着排队的间隙,刘越给安乐普及起了这次春闱的考官阵容。
  “本次春闱有两位主考官,正主考官是礼部左侍郎徐佑,副主考官是鄢朝清,还有十位同考官,作为监考与内帘观,当然,最后统筹一切的乃是当朝秦相。”
  刘越深吸一口气,说道。
  “秦相统筹一切?主考官怎么不是礼部尚书?”安乐疑惑问道。
  刘越这段时间混迹在临安,消息可比埋头闭关苦修的安乐灵通极多。
  “本来是礼部尚书主考,可后来发生了些事,礼部尚书因与林府关系密切,便被秦相给寻了理由上奏弹劾撤换了这个位置,换成了礼部左侍郎,左侍郎曾是秦相学生,自是得秦相信任。”
  刘越眯眼小声提及,这般八卦,自然不敢高声语。
  安乐点了点头,眉头微蹙,秦相府对林府还当真是步步紧逼,竟是连与林府稍有关系的礼部尚书都遭连累,此举无疑是在震慑朝堂,让各方与林府有关联的势力,与林府划清界限。
  风波已然渐起,只立在边缘,都能感其搅动的锋锐。
  排了差不多半个时辰的队伍,终于临近了辕门搜检处。
  有一位位腰间挎刀身覆甲胄的士兵,冷肃的盯着一位位考生。
  “你为何佩剑?”
  搜检的监视官望向安乐,厉喝道。
  这位监视官是一位修行者,厉喝声间夹带着心神力量,隐约间形成一股威势,若非修行者,或心神脆弱者,怕是要被一喝之下,心神失守。
  但安乐心神已然脱俗,自是半点影响浑无。
  面对监视官的质问,安乐屈指于墨池上一叩,墨池掠起,隐约有一股玄意迸发。
  “内蕴小圣令,有些许特权,可执剑入场,可见官不行礼。”
  安乐平静道。
  监视官的心神瞬间收敛,面对释放出气机的墨池,一瞬间就想到了如今在临安赫赫有名的安大家。
  毕竟,王家王勤河挑战安大家被碾压的事迹,如今仍旧还是茶余饭后的笑谈。
  “原来是安大家,那便是在下唐突了,自是可佩剑入内。”
  监视官抱拳作揖。
  墨池回归腰间,安乐亦是作揖回礼,监视官例行公事的搜查了安乐的行李,以防作弊,以及身上一些携带的小物件后,便立刻放行,并命人亲自带安乐前往考牌上所登记的考场。
  这一幕自然是引起了排队举子儒生们的震撼与哗然。
  安大家?
  那位年轻过分的少年举人,竟便是名传临安,作墨竹画奔马的安大家?
  还是什么小圣榜上榜者?
  哪怕是刘越亦是心头震撼,他知道安大家是修行者,却不曾想是如此有牌面的修行者,竟是可执剑入考场……
  而一旁刚完成搜检,还在收纳被翻的乱七八糟行李的徐姓举人,面色顿时变得难看,暗自懊悔刚才错过的巴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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