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成了小醋包-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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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宴:……
“他已经不拍戏了,所以作为粉丝,还是离他的生活远一点吧。”
“我能问问,他为什么不拍戏了吗?”
陶余原本都打算走了,听见这话又扭过头来:“我没问过,劝你也别问。”
有的话不能说出口。一旦说了,那伤口就会被扯开,寒风就会呼呼地灌进来。
陶余什么都看得透,但他不会讲。守护是很重要的事情,无论是他的爱人,还是他的朋友。
身体原主家的房子早就卖了抵债了,这些年他一直到处租房子住。陆宴寻思他也不能干回这小孩儿的“老本行”,否则不就直接喝死。
他还是得像小护士说的,找个正经工作。可是他有能力没学历啊,高中辍学的孩子还能找到什么工作。
……所以第二天站在江安乔面前的陆宴很想说一句这只是巧合。
他只是半夜给一个工作室投了简历,那个工作室在招短视频演员,没啥学历要求,长得好看会讲普通话就行。
陆宴对着镜子琢磨半天,他这新身体的脸确实比他以前还好看——主要是白。
他随手自拍了一张作为求职软件的头像,第二天上午工作室人事就通知他可以去面试了。
于是他就在工作室里遇见了江安乔。
人事向他介绍:“这是我们老板,还有另外一个老板,谈恋爱去了,今天不过来。”
陆宴:我好像已经知道是谁了。
江安乔只是冷淡地扫了他一眼,就在某张桌子后面坐下了。
工作室不大,人事直接在这间屋里面试他。
陆宴走流程填了张表格,不得不说挺新奇的,他头回填写这种简历表。
“行,陆宴是吧,对我们这边有什么想了解的吗?”
“啪。”
江安乔硬生生撅断了一支笔。
“他叫什么?”
江安乔寒声问。
他的江江发火的样子好吓人啊……江安乔和以前相比,变化太大了。以前的江安乔是温和柔软的,现在看来却总是冷漠阴沉。
小人事刚步入职场不久,还不太懂得看眼色,听见江安乔问,张口就答:“陆宴啊。”
江安乔猛地站起身,一步一步逼近陆宴:“哪个陆,哪个宴?”
“陆地的陆,宴会的宴啊,怎么了老板?”小人事眼睛眨巴眨巴地颇为无辜。
“身份证。”江安乔冲陆宴伸出手,重复,“身份证拿出来我看一下。”
确实是陆宴,同音同字。
江安乔就知道他自己神经过敏,怎么会有人知道他那点心思而故意装作陆宴接近他呢?
那可是就连陆宴本人都不知道的秘密呢。
江安乔烦躁地把身份证丢还给陆宴:“你们接着聊,我出去抽根烟。”
“啊?”小人事茫然,“那这个人我们留不留啊?”
他以为老板在这里就能直接给决定来着。
江安乔已经摸出烟叼在嘴里,闻言又瞥了一眼陆宴:“想留就留,别用真名。”
这是……什么意思?
陆宴怔怔地看着江安乔的背影。
“好吧老板发话了,那你明天来上班可以吧?”小人事在他的表格上打了一个对勾,“别误会啊,一般我们拍短视频都需要有个昵称的,我们私下里也这么叫。”
“嗯。”陆宴以前也接触过一点,没什么不能理解的。
陆宴下楼的时候遇见江安乔在楼道里抽烟,一边抽烟还一边自言自语。他没敢停留,电梯来了就走了。
江安乔叼着烟看着窗外,含糊不清地喃喃:“还魂夜你都没回来……没想到你还真挺狠的。”
“看见刚来面试的那个小孩儿了吗?他是我粉丝,他也叫陆宴。”江安乔好看的淡粉的唇里飘出烟雾,“你就不怕有别的人来喜欢我?”
“陆宴,要是你回来,哪怕到我梦里来,让我答应你一次,我就不抽烟了。”江安乔低下头,眼眶被烟熏红了。
注定要相爱的两个人是无法背离的,命运终将拉扯着让他们再次相遇。
陶余觉得不太对劲。
陆宴来上班之后眼睛总是不受控制地去瞟江安乔,这种状况已经被陶余抓包了好几次。
而且他还在江安乔的微博评论里面发现了一个叫“我的江江”的,很不起眼,但是引起了陶余的注意。
在一群“啊啊啊啊啊啊宝贝是在邀请我吃饭吗”“好的宝贝我马上去”之类的评论里,陆宴那条画风确实不太一样。
他说,好。
点进这个人主页,全都是些自言自语。但陶余一眼就看出那些话是写给江安乔的。
不对劲。经历过大风大浪的陶小狗敏锐地嗅到了不一样的气息。
真正让陶余确定的是某天陆宴假装碰掉了江安乔桌角的一块糖,然后就趁四下无人捡起来悄悄揣在了自己兜里。
换汤不换药的狗,除了陆宴,他还没见过第二个。
“知道我为什么把你留下来吗?”中午的聚餐陶余没去,并把陆宴也留了下来。
“我没骚扰他。”
“没说你骚扰他,”陶余笑嘻嘻地围着他转了一圈,“有点实话我想听你说说。”
“什么?”怎么顾乾把这崽子养得有点腹黑了?
陶余不爱拐弯抹角,坐在江安乔桌子上与陆宴对视:“你是陆总吧?”
陆宴一惊:“你怎么看出来的?”
这不是有经验么,所以啥不靠谱的可能性他都想得出来。换一个正常人,谁能信真有重生这么回事啊。
“啊……难办了。”陶余的想法得到当事人证实,有点头秃,“就……乔乔他对你的死挺在意的,连提都不能提的那种。你要是跟他说你就是陆宴,他估计没听完就得摔东西走人……”
“所以我没打算告诉他。”陆宴叹了口气。
“没打算?!”陶余惊了,“是不是人啊你!这么大的事情你准备瞒他!我都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你葬礼,他在你碑前守了一夜你知道吗?”
陆宴诚实地摇头:“我不知道。”
“麻了。”陶余急得跺脚,偏偏陆宴的事情成了江安乔的雷点,说不得碰不得,要不直接把话摊开一说,皆大欢喜不就好了?
“算了,我先跟哥哥说一声,”陶余现在在外也喊顾乾哥哥,那叫一个顺嘴,“你们先一起聚一下,我草,改天我把你坟给刨了得了,太不吉利了。”
陆宴:……建议不要。
但他还是去见了顾乾,两个人相顾无言。俩人都胃不好不能喝酒,只能喝泡了枸杞的温水。
陆宴发现顾陶夫夫挺神奇的,连他重生到另一个人身上这种事情都能冷静接受,他还以为这会成为他永远说不出口的秘密呢。
就是十九岁的陆宴看着二十五岁成熟稳重的顾乾多少有点惆怅,他和顾乾郑寒昱一起长大,现在却变成弟弟了。
第65章 陆江番外3 醉酒
顾乾完全不惆怅甚至还企图把他挖来自己公司。陆宴原本对亚润的业务不陌生。只是没想到,本来连个正经工作都找不到的自己突然成了一个香饽饽。
对此他现在的老板,陶余的看法是——并没有,没人有要争抢你的意思,你说要走我绝对不留。
只是还没谈这么多,就有电话打到陶余这里:“老板,我们这边结束了,江老板喝多了,我们拉不住他啊!”
得,一听这群人都喝得差不多了。
陶余无语地看了一眼陆宴,寻思要不是你这家伙这个时候出现,江安乔能被影响到喝醉?
“怎么了?”陆宴焦急地站起来,“是江江出什么事了吗?”
陶余一个头两个大:“真的,这么好的机会你要是不好好珍惜,我一定去把你的坟给刨了。”
顾乾开车把他们送到了聚餐的酒店楼下。工作室那伙子人正在你搀着我我扶着你摇摇晃晃站在台阶之上。
陶余跳下车抓住给他打电话的小张,这里也就小张看着清醒一点:“叫车了吗?”
小张茫然:“啊?”
“喝傻了吧你们,”陶余飞快地打电话叫车,“行了行了,下午都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上不上班等通知吧,怎么喝成这样?”
“不、不是,”小张解释,“本来大家就随便喝了一点,但是江老板好像心情不好,一直在灌酒,大家安慰他几句,他就拉着我们一起喝了。”
江安乔那么冷静的人,什么时候做出过这么出格的事情?
“他人呢?”
“那边——”小张指了一个方向,“吐去了。”
陶余身边的人影立刻朝着那个方向冲去。
江安乔被两个人扶着回来,整个人看着都不太清醒。他的酒量陆宴是知道的,虽不能说是一杯倒吧,但三五杯下肚就得人事不省了。
看这个样子何止喝了三五杯啊。
几个人都踉踉跄跄的,陆宴先一步上前把江安乔稳稳接在怀里。
那两个跟陆宴不熟,正想说点什么,陶余就过来,一手拖着一个全给塞进了车里,报完地址付了车钱,“啪”地一声就把门给关了。
“哥哥,我们也回去吧,今天下午工作室估计是没活人了,”陶余安排好一切蹭到顾乾身边,扭头冲陆宴喊,“把人给我伺候好了,听见没?乔乔要是不开心了,我直接刨你——”
“乖宝。”顾乾轻声打断他。
陶余嘿嘿一笑,把没说出口的几个字咽回肚子里。
“他搬哪儿了?”陆宴把人打横抱起,想起之前江安乔说要搬走的事情。
“没搬,没来得及。”陶余又在心里添了句,估计你们再处几天也不用搬了。
酒店门口转眼安安静静,陆宴把江安乔先放到了出租车后座,然后自己坐了进去,报了地址。
“不、不回家。”原本老老实实的江安乔突然出声儿。
“那去哪里?”陆宴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肩上。
江安乔却迷迷糊糊地推开他,眯着醉眼似乎想要把他看清楚:“你——是谁?”
他说话时带着浓浓的酒味儿。
“我是……”陆宴闭了闭眼,“小北。”
小北,他在工作室里的昵称。
江安乔也不知道听没听懂,总之又安静下来,老半天才嘟囔了句:“陆宴啊,小陆宴。”
“我们去哪里?”前面的司机师傅问。
陆宴重新报了一遍地址,江安乔却打断他:“……墓园。”
司机师傅为难地回头瞅了一眼,陆宴叹了口气:“去墓园吧。”
一路上江安乔都很安静,枕着他的肩膀像是睡着了,嘴巴微微张着,呼出一些酒气。
车子稳稳停下,江安乔却马上就醒了。陆宴付个车钱的工夫,江安乔就已经一个人下了车。
“麻烦您等我们一下。”
陆宴扭头就见江安乔跌跌撞撞走着,腿软似的,三两步就要往旁边歪一歪。他赶紧跟司机师傅交代了句,跟上去扶住了江安乔。
江安乔一脸的茫然,好像在说怎么走路也走不好了。
他醉得晕头转向,却能找到陆宴的墓碑。
于是陆宴看着江安乔在那旁边坐下来,他赶紧脱了自己的外套垫在地上。
江安乔已经忘了还有他这个人一样,就坐在他的碑旁边,一句话也不讲。
陆宴看着墓碑上自己的照片,百感交集。
江安乔半天没动静,
竟是倚靠在墓碑旁边睡着了,脸颊粉扑扑的,表情居然是很安心的。
陆宴只觉得心痛难忍,他蹲在江安乔面前轻声喊他:“江江,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像是被什么戳中了心脏,江安乔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流出泪水:“你叫我……江江,你是陆宴,对吗?”
洛星星喊他江哥,陶余喊他乔乔,其他人不是叫他名字就是叫他江老板,只有陆宴一个人会叫他江江。
所以那天在楼下他才会失态。
陆宴忍着难以言说的心痛,抓着他的手轻轻握了握:“我是陆宴,是陆宴。”
他能猜测江安乔的心事吗?
没有一刻,他像这样希望江安乔并不喜欢他。如果不喜欢他,就不会难过,不喜欢他,就不会痛苦。
如果江安乔喜欢他……那他怎么忍受他的离去呢?
可是陆宴无法骗过自己,事实摆在面前,江安乔心里面是有他的,在最不该的时候。
江安乔咬着下唇,想要透过朦胧的睡眼看清陆宴的脸,他做不到,他只是无力地喃喃:“你是陆宴,是陆宴……那你带我回家吧。”
实在喝了太多酒了,江安乔酒量又特别差,这会儿酒劲上头,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
眼前晃来晃去的虚影渐渐更加模糊,模糊成一片黑暗,有双微凉的手在黑暗中接住他,将他搂在怀里,于是他暖和起来。
陆宴单手撑着江安乔的身体,从他的衣兜里摸出钥匙开了门。
这是他第一次到江安乔的家里。
江安乔的小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冷清得都不像是有人住的样子。
陆宴把完全醉晕过去的江安乔放在床上,为他脱了外衣,盖好被子,正想要离开去厨房看看有没有材料可以煮醒酒汤时,江安乔一把拉住了他。
醉酒的人怎么还有这么大的力气?
可陆宴舍不得推开那只手。
“陆宴……”江安乔闭着眼睛小声说,“这么久了,你终于肯到我的梦里来了。”
那种喝醉了仍要控制着小心翼翼的语气仿佛一把尖刀刺进陆宴的心里。
“你肯定是怪我……”江安乔声音很低很轻,拽着陆宴手腕的那只手却很用力。
陆宴心疼得无以复加:“我没怪你,我怪你干什么?”
“但是你又喜欢我,所以听我说你来我就戒烟……你就来了。”
江安乔根本听不见他在说话。
陆宴的眼眶渐渐红了。
醉醺醺的江安乔却笑了:“我就知道你不舍得。”
“我回来迟了,”陆宴再也忍耐不住,他上了床,抓着江安乔的手按在自己心脏的位置,“都是我的错。”
他又何错之有呢?
“我答应你,全答应你……”江安乔的眼泪越来越多,“全答应你……你每天都来看看我,我在梦里和你谈恋爱也可以的……”
陆宴的眼泪滴落在江安乔脸上,他轻轻擦掉,不知道要哭还是该笑:“不行啊,那样你太苦了。”
江安乔混乱地摇头:“不,不苦,已经……全都……太晚了……”
他呜咽着再次昏睡过去。
“要是早一点……”
“要是早一点……”
江安乔睡梦里都在喃喃。
陆宴抵住江安乔的额头,咬着牙泣不成声。
他该感恩的,能有重生的机会。如果他不回来,江安乔什么时候才能在梦里等到他的陆宴呢?
江安乔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宿醉让他头痛欲裂。他烦躁地皱着眉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天,身边人的呼吸声才渐渐清晰起来。
不对!
他身边怎么会有人?
江安乔转过脸,就看见一张放大的俊颜,居然是陆陆陆……陆小北?江安乔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身旁的人倒是睡得挺安稳的。
再一看,他竟然还枕着人家胳膊。
草?
不对劲。
陆小北睡在他旁边也倒罢了,怎么上半身还是光着的?
江安乔拉开被子一看,好家伙,下边也是光着的!不仅是陆小北,还有他自己!
被罩床单也不是他之前铺的那一套!
江安乔本就短路的脑子直接死机了。
他这是……睡粉了还是被粉睡了?江安乔艰难地试探了一下,他不疼,那就是他酒后乱性睡粉了吧?不对,这陆小北几岁了?成年了吧?好像十九岁?昨天他干嘛了?哦聚餐来着,那这人不是没来吗?
聚餐发生了什么?怎么完全没印象了。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醒了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