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你是我老公吗-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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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情不自禁仰起头,吊灯光线有些刺目,生理泪水溢上来,她不由得眯起眼。
手心里紧紧攥着傅闻深的衣服,黑色西装被她抓得皱了,微凉的面料贴着皮肤。
傅闻深抱着她从沙发起身,钟黎伏在他宽阔的肩头,闻到他常用的剃须水的淡淡薄荷清香。
她被放到床…上,床垫微微下陷一个凹度,傅闻深覆上来吻她,阴影把她笼罩住。
幽深静谧的冬夜,也许是酒精作用,钟黎心跳得异乎寻常的快。
她耽溺于傅闻深越来越深入的吻中,快要融化在他手掌的热度下,骨头微微发麻,全然陌生的感觉。
她整个脑袋都是昏的,身体完全交由他掌控,直到傅闻深半途忽而停下,将手从衣服下拿出来,她陷入一种戛然而止的迷茫。
傅闻深的气息有些重,抵在她额头停顿片刻,克制地从这场迷乱之中抽离出去。
钟黎双手留恋地去抱他,往他身上缠,声音像搅了一罐蜜进去,软绵绮腻地叫他,带着天真而不自知的引诱:“老公,你怎么不亲我了……”
傅闻深身上温度灼人,心肠却冷硬得很,手指插入她发丝间,无限缱绻地吻着她的唇瓣和脸颊,最后将她柔软的手臂从身上摘下来,塞进被子里。
“睡吧。”
就像一头狼,把到了嘴边的猎物拿出来,用纸仔仔细细地包好,放进橱柜里。
裹在被子里的钟黎在困意作祟下昏昏沉沉地想,他一定是在外面吃饱了。
钟黎早上醒来,身旁已经空了,一点余热都不剩,傅闻深已经离开很久。
喝过酒身体容易乏力,她伸了伸懒腰,去浴室泡澡。
脱衣服时,在镜子里看到自己腰上留下的几个指印。
她皮肤白,又养得一身细皮嫩肉,傅闻深力气稍重一点便留下了痕迹。
钟黎想起昨晚稀里糊涂间发生的事,轻声嘀咕一句:“下手好狠。”
她躺在浴缸里,泡着精油,点着香薰,还没从那股茫然的劲里彻底恢复过来。
她昨晚是真喝醉了,不然也不能把所有事都当着傅闻深的面秃噜出来。
幸好只顾着骂他,没提找了律师暗戳戳想分走他一半财产的事,不然让他知道了还得了?
不过虽然喝醉,她跟傅闻深说的话都还记得。
尤其是,傅闻深说的那些。
只是……钟黎躺在温热舒服的按摩浴缸里,蹙起眉。
她不知道傅闻深说的是不是真的。
他说没有别人,没有那些事,可她明明记得发生过。
他在撒谎吗?
做得出出轨这种事的渣男,不承认自己的过错甚至矢口否认,一点都不让人意外。
可她又有种没来由的奇怪感觉,想要相信他。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钟黎感觉脑袋里面乱乱的,就像一团被西西摧残过的毛线球,处处打结,分不出头尾。
她在浴室待得有点久,吴阿姨来敲门叫她起床:“早餐已经做好了,快点出来吃吧,你昨天喝了那么多酒,不吃早餐容易伤胃。今早太太让人送来了新鲜的石榴,我给你榨了石榴汁,很甜的。”
“就来了。”钟黎扬声回了一句,从水里起身,擦干身体去衣帽间。
穿衣服时,再次看到那几个鲜明的指痕,她用手指摸了摸,不疼,几乎没什么感觉。
昨晚的画面自动从脑袋里冒出来,她又想起傅闻深最后的“冷酷无情”。
都那样了还能打住,不是说没有白月光吗,那他的贞洁牌坊到底是为谁守的?!
说傅闻深对她有那么一点兴趣吧,老夫老妻的他还坚持守身如玉,不越雷池半步。
说他没兴趣吧,昨晚都快把她整个人……哼。
渣男心,海底针。
吃早餐时,钟黎又在微信上跟严棠撒娇。
【石榴超甜的】
【一定是因为是妈妈送的,才会这么甜~】
严棠这次的回复破天荒地字数多了些:
【朋友自家种的果园,你喜欢吃的话,我再送些过去】
Li:【谢谢妈妈,妈妈最疼阿黎了!】
'贴贴。jpg'
放下手机,钟黎喝着石榴汁,嗓子里哼唱着什么。
说不上名字的调子,轻快而烂漫。
吃完早餐之后,她又到傅闻深书房,打开那个抽屉,将那张白裙子的照片拿出来。
这个人原来是她吗?
直到这时,抛掉原来先入为主的认知,钟黎发现,这张照片确实很像自己。
她长大了,长开了,比那个年纪时精致可爱式的漂亮,更多了几分成年女人的美艳,但还是能找到许多相似之处。
眉眼就像是等比例放大,小巧却足够挺翘的鼻梁,赌气时微微嘟嘴的小动作。
这就是她。
所以傅闻深念念不忘许多年的人,其实就是她,对吗?
钟黎很难相信,但同时也必须承认,这让她的心情非常愉悦。
她从傅闻深的书桌上找到钢笔,旋开笔帽,翻开照片背面想写字时,发现后面的日期。
十几年前的一个夏天,她对那天已经毫无印象,甚至不记得自己为什么弄得一身脏。
她这么小的时候,就已经认识傅闻深了吗?
可是……钟黎再次蹙眉,她明明记得,她是大学期间才认识他的。
难道是傅闻深单方面默默地关注她,而自己并不知道有这样一个人存在?
也说得通,只是总觉得有点奇怪。
既然傅闻深喜欢她这么久,和她结婚不是得偿所愿,为什么婚后却一直晾着她呢?
既然这么喜欢她,干嘛又要守身如玉?
发现傅闻深的白月光是自己这件事,对钟黎来说,是值得放鞭炮庆祝的大好消息。
可随之而来的谜团好像也越来越多了,许多逻辑自相矛盾。
为什么会这样?
郝太太邀请钟黎到她家里品尝她新收的茶,钟黎跟她一起吃过午饭,离开时正好在楼下碰到物业的胡经理。
胡经理热情恭敬地跟她问了好,奉承道:“傅太太怎么又变漂亮了。老远看到那么亮眼的一个人,我就知道肯定是傅太太你。”
这种恭维女人总是受用的,钟黎笑眯眯地回:“因为胡经理嘴变甜了呀。”
胡经理哈哈笑。
闲聊两句,钟黎想起半个多月了家里始终没修好的地暖,正好见到他,顺便问了问情况:“前阵子我们家主卧地暖出了点故障,说是温控系统的一个零件坏了,需要订货,现在订到了吗?”
胡经理马上道:“我这就回去帮您查查,待会儿把结果告诉您。”
“有劳你了。”钟黎温柔地说。
天阜湾的物业做事效率十分可靠,钟黎刚刚回到家,胡经理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接电话时,钟黎正在换鞋,听到他纳闷地说:“傅太太,您家需要的那个零件报修的第二天就到了呀。”
钟黎狐疑地抬眉:“你确定是第二天就到了吗?”
这跟小崔告诉她的怎么完全不一样。
“我确定啊。”胡经理怕她误会物业办事不力有意见,努力把事情解释清楚,“我刚刚问过负责检修的工人了,说是当时傅总说,暂时不方便安装,所以一直没有去为你们更换……”
…
路航发现他们傅总今天似乎心情不错。
开会时一个实习生失误放错了PPT,紧张得在零下十度的大冬天当场出了汗。
傅闻深并不喜欢底下人做事马虎,犯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错误,以往一个眼神就能冻死人,今天却没什么反应,耐心十足地等待实习生手忙脚乱地改正过来。
傅闻深在办公室会见一位客人,秘书进来送咖啡时,也不知怎么那么寸,一路都无事,偏偏到桌子旁边时把咖啡弄翻了。
倾洒出来的咖啡液泼在桌子上,弄脏文件,溅到傅闻深的手背。秘书当场快要跪下了,赶忙道歉清理狼藉。
傅闻深接过毛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只说了句:“重新打印一份。”
七点四十分,傅闻深离开公司,让司机绕路到滨河商区,到钟黎最喜欢的甜品店买了芝士蛋糕。
他拎着蛋糕回到天阜湾,进门时,钟黎坐在正对玄关的椅子上。
手里端着一小碗剥好的石榴,白皙的脚在空中悠闲地晃着,一边吃石榴,一边对着他挑起眉,笑得像只偷到鸡的小狐狸。
“看看谁回来了?咦,这不是我诡计多端的老公嘛。”
第55章
他暗恋你
傅闻深摘掉手套和大衣; 提着蛋糕走进来,观察她的神色,问道:“怎么了。”
钟黎捏着勺子往某个方向一指; 说话的时候盯着他脸:“今天师傅过来; 把那个房间的地暖修好了。”
傅闻深抬眸扫向主卧,明白过来她在说的是哪件事。
他淡淡收回视线; 脸上一点异样都不见。
钟黎眨了眨眼睛,表情看起来满是真诚的疑惑:“小崔管家明明告诉我,那个温感零件全世界都没有货,订了半个多月都没订到; 可是今天胡经理说,零件其实第二天就到了呢。老公; 你说他为什么要骗我呢?”
知道她在借题发挥; 傅闻深没搭腔,绕过她走向餐桌。
“我给小崔管家打了一通电话; 他说是你指使他的。”
傅闻深把蛋糕放到餐桌上。
钟黎摆出严肃的表情,一本正经地问:“老公,他是不是在诬陷你?太过分了; 怎么可能这样做呢。心肠这么坏的管家,你说要不要把他开除掉?”
傅闻深走向水吧台; 拿起杯子接了杯温水。
钟黎放下没吃完的石榴; 背着手慢悠悠地走到他身旁; 侧身歪着脑袋看他:“老公; 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心虚了?”
傅闻深八风不动地喝水; 对她的话置若罔闻。
“你是故意的。”
钟黎下结论; 他也没反驳。
“为什么和小崔管家串通一气来骗我?”
“为什么故意不让师傅修好地暖?”
钟黎问一句; 便用手指戳一下傅闻深的腰:“你到底有什么居心?”
傅闻深不知是不是被她追问烦了; 放下水杯,捉住她那根手指,转过身来。
她刚才倾身挨得太近,他这一转身,两个人就贴到了一起。
钟黎的脚往后挪小半步,傅闻深却又逼近上来,把她挤在水吧台的直角转角里。
钟黎后背抵上架子,傅闻深立在她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说呢。”
钟黎故作严肃的神情被抑制不住上扬的唇角冲散,仰着脸蛋,嗓音娇娇地问他:“你是不是想和我一起睡觉?”
傅闻深不语。
钟黎手指从他衬衣袖扣伸进去,勾着他袖子,问他:“老公,我今天要搬回去吗?”
傅闻深静默片刻,情绪不明地问:“你想搬回去?”
“我不回答。”钟黎下巴一昂,“我要你说。”
傅闻深不作声。
钟黎便转身往客厅走:“吴阿姨,帮我收拾一下……”
还没走出两步便被傅闻深握住手腕扯回来。
钟黎趴在他怀里,眼里露出得逞后的狡黠,她分明是故意的。
“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傅闻深意味不明地问:“很得意?”
钟黎眉梢轻轻往上扬,承认得理直气壮:“嗯。”
傅闻深指腹拂过她白净的脸,拨开她耳边头发。
钟黎得了便宜还卖乖,幽幽叹一口气,自言自语道:“我还是不要搬回去了吧。我老公为了能光明正大和我一起睡觉,费尽心机,我不和他一起睡,他多失望呀。”
洗完澡,钟黎悠哉地躺在床上跟孟迎视频,问昨晚许奕舟有没有欺负她。
“欺负我?怎么可能!”孟迎头发一甩,“我可是只用一只手就能拉住两条大型犬的女人,他都不一定打得过我。”
钟黎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我今天晚上吃的牛肉就是你吹出来吧?”
孟迎:“……”
“你告诉他那个纸条女孩是你了吗?”钟黎问。
“没。”孟迎道:“我现在不想提。”
“那他拉你出去,跟你说什么了?”
方才还十分狂傲的孟迎突然支支吾吾起来:“也没说什么……就是那个什么……”
钟黎问:“他跟你告白了?”
孟迎:!
“你怎么什么都能猜到?”
钟黎骄傲地轻哼一声:“笨。你什么东西都写在脸上了。”
孟迎马上把自己的画面放大,对着摄像头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我怎么看不出来?这不就是一张平平无奇的漂亮脸蛋吗?嗳,以前怎么没发现,我这张脸还是很优秀的嘛,前置摄像头都能抗住。”
“你不知道两个人待在一起久了就会越长越像吗。”钟黎说,“是我凭借一己之力生生把你的颜值拉高起来的,都是我的功劳,以后要爱我知道吗?”
头一次见有人抢功抢得如此清新脱俗。
孟迎双手给她比了颗大大的心:“爱你爱你。”
两人一天插科打诨,一边说正事,钟黎扯回正题。
“虽然我觉得他配不上我的宝贝,但是千金难买你喜欢,”钟黎道,“只要你喜欢,我也不是不能接受他。”
“我还没想好。”孟迎丧头巴脑地说。
少女情怀总是诗,美丽得很脆弱,她曾经小小地暗恋过许奕舟,后来亲眼看着他和罗宛莹,少女心碎成一块块会划破皮肉流出血的玻璃。
“没关系,慢慢考虑。你喜欢他那么久,让他多等一等也是应该的。”钟黎语调慢悠悠的,很能安抚到孟迎的情绪。
孟迎马上被说服:“就是。就要狠狠地让他吃点苦头才行。”
她发现自己有些理解钟黎受伤刚刚醒来时的心情了,为什么锲而不舍地致力于破坏傅闻深和白月光的感情,撬走他的一半财产。
孟迎挺起胸膛,摩拳擦掌地说:“宝,我们两个一起替天行道,好好教训教训他和傅闻深这两个渣男!”
“唔,我老公可不是渣男。”钟黎不知何时在她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变了阵营,还拒绝让许奕舟跟傅闻深相提并论,“许奕舟不要捆绑我老公。”
孟迎:?
天天一口一个渣男的不是你?上周偷偷摸摸去找律师要分财产的不是你?昨天说要暗杀你老公的不是你?
孟迎第一反应就是:“你老公是不是在你旁边?”
“他在洗澡呢。”钟黎说。
“他不在你说这种屁话给谁听呢?”孟迎不明白区区一晚上她怎么就突然变脸了,一脸莫名其妙地问:“昨晚你回家之后他给你下蛊了?”
钟黎抿着忍不住上翘的嘴角,翻身趴在枕头上,翘着脚把昨晚和今天的事说给她听。
总算把她那些离奇的“故事”掰正过来,孟迎心里感慨万千,看着她讲傅闻深竟然暗戳戳对地暖动手脚时眉飞色舞的样子,撑着下巴露出欣慰掺杂唏嘘的表情。
“宝,原来你这么喜欢他。”
尽管相信傅闻深的话,会让她脑袋里的许多事情变得逻辑不通,她还是愿意去相信。
如果这都不是喜欢,那什么是喜欢呢。
曾经孟迎觉得,钟黎可能真的不喜欢傅闻深,所以才会宁愿开罪傅家,赶在婚事确定之前拒绝。
钟黎把傅闻深当成负心汉老公,她一直以为是怪自己当初说错的那一句话,所以每回看见傅闻深总有那么一点心虚。
现在想来,也许本来就有迹可循。
“我当然喜欢我老公呀。”钟黎语气理所当然,“我很爱我老公的。不然他出轨我干嘛那么生气?”
“真好。”孟迎现在觉得她这次失忆失得其实挺好,“你喜欢他,他暗恋你,刚刚好。”
钟黎一愣,下意识重复了一遍:“他暗恋我?”
这个词语第一次以这样的形式出现在她脑海中,很意外,细细一想,傅闻深果真是暗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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