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都卖报人-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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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光各个科技大区，在整个环城就有二十多个，每个科技区里，又有两三个不同种族的人聚集生活。
感觉最初的设计者，在故意打散每个种族的人，又让不同种族之间因为语言不能自由沟通。
反正，整个环城，就是一盘散沙。
比如许靖所在的就是16号科技大区，里面分为奉天区和越人区两块。
老张的小饭店在奉天区的西区，一条叫东大街的老街上，是栋三层的旧房子。
一楼靠街的地方开店，其余和二楼都是出租，三楼住着老张、他老婆以及两个儿子。这里就是老张在地府500多年的谋生和生活处。
没错，老张有儿子，就是说地府里能生孩子。
地府人口有两种，一种是人间死亡后过来人类，死亡时多大岁数，就是多大，甚至长相都是人间的样子，只是身体机能会变好，显得年轻很多。
另一种是投胎，也就是被生出来。自然是从1岁的婴儿状态开始。
投胎的要么是动物升级后的灵魂，要么就是比人更高层次上降级下来的灵魂。
按照地府的叫法，投胎的叫原生人。初始善恶点都是0，而死亡后过来的叫次生人，善恶点有高有低。
老张还空着的房子只有两间，许靖选了其中一楼的房间。
这间靠近餐厅比较吵，所以还没人租。但好处是房间大，中间搞个帘子，可以隔成两间，适合他们两个男人住。
老张没有食言，端来了好大一盆炒面，算是请这两个帮了他忙的负点穷人吃饭。
抬脚刚想回店里，又转过来皱眉说道：“小许啊，我刚才琢磨着，怎么感觉巡查司说的人跟你有点像呢？就没见过你这样各种消息都灵通的人。”
好险，许靖差点没拿稳一大盆面，赶紧说道：“哎呦，老张，为了借你的房子，我可是花了大功夫了。”
“哈哈哈，辛苦辛苦，开玩笑啊。”老板终于乐呵呵的走了。
大半的炒面，自然又进了拉斯的肚子。不知道他这么瘦一个人，咋能吃下那么多。
整理好房间，吃完拉面，天也黑了。
许靖看着吃撑后躺在破旧躺椅上的拉斯一阵无语，感觉自己不是在找帮手，而是遇到个讨债的吃货。
房间只有一张床，没添置前，这躺椅就是拉斯睡觉的地方。
拉斯也看着他，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这一天自己除了扮演饭桶，就没起什么作用，连敲王长的门都搞不定。
“老大，明天我就去找工作。”赛色人有自己的语言，不过拉斯在这片流浪的六年，已经熟练掌握奉天语了。
许靖没有马上答话，因为他正向林子询问地府的情况。
重点问的，就是信息能不能卖钱。
然后，就得到了一个听惊人的消息。整个地府，居然没有一家报社，不管是纸质的还是电子版的。
地府居民得到消息的渠道普遍只有两个：一个是每个聚集区的官方通告，另一个就是靠口口相传，简称谣言。
“地府难道不允许办报纸？”许靖有点奇怪。
“应该没有这个规定哦，至少按照目前权限得到的信息是没有。而且，书籍是可以出版的，个人要印刷什么也不违法啊。就是没有哥哥说的那种大张的报纸。”林子说话总是嗲嗲的。
先不管原因了，既然没有，又不违法，许靖觉得这可能是个非常好的商机。
他终于看向拉斯，说道：“找工作先不急，明天跟我去环中区的印刷馆走一趟。至于现在，你去买些纸笔回来，要大张的，跟你挺着的肚子差不多大。”
不错，许靖准备设计一份报纸。
研制林子的环城实验室，科技水平应该是相当高。因为即使离开了实验室，林子一样可以通过手环连上政府系统，获得实时信息。就是说，林子的信息是实时更新的，貌似还不会被发现。
这也可以理解，因为林子曾对自己说过，开发她的初衷就是作为政府工作人员的查询库，每个人可以通过手环，在相应权限下查询信息。
现在这个查询库，信息汇总功能还在，但使用者只有一个人许靖。
有了这样的神器，办报纸实在太合适了。不然，还真对不起这个自己被撞两次的霉运才换来的林子妹妹。
第一份报纸的底稿，就这样在两小时后出现了。
………………………………
第七章：忍气吞声
排版看上去有点不协调，没办法，手工画的。而且许靖这方面也不专业，框架大小，版面布局看着别扭。
字迹有点难看，也没办法，从小写字就丑。
等下问老张借用下电脑，搞成电子版就没这个问题了。
手环比前世的手机还小，只能语音输入，根本没法调整报纸的布局和格式。
也想过搞电子版的报纸，通过网络发行。只是林子说办个网站的费用少说也要几万，现在根本没这么多钱。
出于谨慎，也是因为许靖根本不知道报纸到底该怎么搞，这份报纸的内容非常简单。
只有正反两面，正面是第16科技区最近发生的新闻。
比如：两天前奉天东区河道突然变红，怀疑是工业污染；越人中央区金店抢劫犯被抓；李二狗和媳妇当街打架之类。
反面是一些杂项，比如：天气预报、寻人启事、小笑话什么的。
等以后，还能加入广告等盈利项目。
至于消息来源，自然都是林子。
许靖考虑过，不是什么都能写出来。写的内容要么是官府出过公告，要么在局部范围内私下流传过。
总之，必须有源头可查，他可不想因为办报纸又被巡查司的人盯上。
可查的信息，虽然大家也能通过其他渠道知道，但报纸最大的好处就是能把这些近期发生的单独事件，归总到一起。
“老大，这东西有什么用？”买完纸笔躺尸到现在的拉斯，肚子里的炒面终于消化的差不多，开始关心起许靖来。
“这叫报纸，就是个消遣。”许靖递过报纸，开始边洗漱边说道：“你去趟老张那边，借用下他的电脑，把这份东西搞成电子版，明天我们去印刷出来卖。”
在没有经过市场验证前，许靖不敢把话说太好。万一报纸不行，还要考虑其他营生。
一切要等明天试过才知道。
听到能卖钱，原本随意拿着报纸的拉斯，赶紧双手捧住，仿佛眼前的东西是一件至宝。
目前只有奉天语版，如果卖得好，可以考虑转换成其他语言。
反正有林子在，地府二百多种语言，都不是问题。
第一次做报纸排版，里面的内容虽然都是复制的公告和小道消息，但许靖为了增加可读性，做了些调整，还是挺耗费精力的。
不管在一边研究报纸的拉斯，他躺在床上开始为日后做打算。
手环显示，现在自己还有8386元。花掉1614元，大头在房租上1200，另外是给拉斯买一套廉价衣物，三百多，剩下就是吃饭的费用。
听林子说，印刷一份报纸预计成本是5毛钱，这是她根据政府印刷公告的成本估算的价格。量还不能少于1000份，不然更贵。
所以，明天又要花掉500，还要想办法卖出1000份报纸才行。
头疼，完全不知道地府居民对报纸会是怎么一个态度。
报纸定多少钱合适呢？太贵了估计卖不掉，要不两块吧。
刚才卖衣服的老板娘不错，翘臀……
想着想着，许靖就睡着了，到地府的第一天，经历了太多，也太累了，心累。
……
赛色人没有自己的家园各处流浪，那是因为他们来地府后，大多数人都是负值。
但据说这个民族的人都很聪明，特别善于经商。
就算起点差，也有混的好的赛色人，不光早就摆脱负点，还取得了一定的财富和民望。
听说赛色人里面的精英，有计划筹备属于他们自己的聚集区。
其他不知道，赛色人聪明是真的。
第二天一大早，拉斯顶着个黑眼圈，拿着老张的手提电脑来许靖这里邀功。
打开一看，电子版报纸就跟许靖手写的一模一样，可以说精准完成任务。
“辛苦辛苦”许靖满意的点头，看着他的黑眼圈说道：“多半熬夜了吧，是不是对奉天语不熟所以花的时间多了些？”
把许靖写好的东西抄上去，再照样划线而已，原本以为很快就能完成的，结果这孩子愣是搞出个黑眼圈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虐待童工。
看许靖点头，拉斯也笑起来，“老大，再看看这份怎么样？”
说着他又打开一份电子版报纸，里面内容是相同的，但就是看着比第一份顺眼。
许靖细看才发现，排版更为合理了，字体也改了，还加了些花纹边框之类的，所以看着漂亮。
“哈哈，不错啊，小子，没想到你有这方面的天赋。”
本来是看他可怜才收留的，说不定捡到个人才。
也许，来地府的第二天运气开始变好了。
……
不过，也就好了没多久。
等许靖赶到中央区印刷馆门口时，正好看见拉斯被人粗暴地推出来。对方是个魁梧的男人，拉斯还想继续往里挤，结果对方下了重手，直接把他推得四脚朝天。
“垃圾人滚远点！”男人丢下一句话，就回店里去了。
中央区人多，店门口有人原本还想给拉斯打抱不平，知道是负点的人后，摇着头走了。
更有好事者在一旁看的哈哈大笑。
许靖只是去超市买了帽子和水，毕竟他预计今天要在外面吆喝叫卖一天报纸，反正拉斯也没钱，就让他先来印刷馆看看情况，没想到会这样。
他赶紧扶起拉斯，这孩子瘦小，16岁不过一米六五的样子，体重估计不超过80斤，一提就起来了。
站在印刷馆门口，低着头不说话。
“哎，怎么回事？”许靖事先了解过，负值的人，也能印刷东西，照理说不会被赶出来。
“说话啊！”他凑近拉斯的脸，想看看是不是哭了。
结果吓了一跳，之前对方低着头看不见，凑近了才发现，这孩子一双蓝色的眼睛满是怒火，但是脸色却异常冷静。仿佛一只凶悍但无可奈何的小野兽。
可能这就是底层的悲哀吧，受惯了欺负，明明愤怒，也只能压制怒火。
一两分钟后，拉斯才开口说道：“我进去排队而已，那家伙想插队。”
这孩子一直话不多，不过大概也能听懂了，估计是那个魁梧男人发现他负值，故意欺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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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卖报还得靠报童
“走，跟我进去。”许靖不想忍，这不是他的性格。
进去时，门边的显示器亮了下，并没有报警。
上面显示着：…15，…22。
那个魁梧男人此时正和印刷馆老板谈论着什么，看见两人的点数，只是斜眼鄙视了一下。仿佛料定他俩不敢怎么样。
老板一直在店里，自然了解前面的情况。开门做生意，他两边都不想得罪。如果双方善恶点相当，那还能出头维护下秩序。一个是负值的话，就只能装不知道了。
这就好比公司保安发现老板踢了一脚员工，作为保安，最好的选择是装作没看见。
却见许靖板着脸，走到老板跟前，指着中年人说道：“你不能接他的生意。”
老板是个中年人，在这里能称为中年人的，基本都超过300岁了。地府成年年龄是20岁， 20…200都算年轻人，200…600是中年人，再往上就是老年人。
即便如此，他也被这句话惊呆了，随便冲进来一个人，就让他不要做生意，这是什么道理。
老板瞪着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魁梧男人倒是先开口了，“你们两个垃圾人脑子坏了吧，想试试我的拳头吗！”
许靖无视他的威胁，给老板看了一下自己的手环。
手环上只是显示着几句话，老板看后，眼睛瞪得更大了。
随即转头看向魁梧男人，语气坚定地说道：“不好意思，你的生意我们接不了，请离开。”
刚才还自信满满魁梧男人，一下子像吃了个苍蝇，脸都扭曲得皱一起了，“老板，哪有送上门生意不做的，你居然帮垃圾人……”
老板很坚定，“我的生意我做主，请离开！”
魁梧男人拳头紧了好几次，终于还是没做什么，转身离开了。中央区警察很多，打个负值的人也许没事，打店老板他也承受不起。
看着男人推门而去的背影，站在许靖身后的拉斯，眼睛突然亮了。
他来地府六年了，不是没有反抗过，但最后吃亏的都是自己，甚至遍体鳞伤。
就在刚才，他还以为许靖是来打架的，都准好再添一身伤痛了。没想到，这么简单就解决了麻烦。
而且，老大好霸气啊，一句话搞定。
拉斯开始觉得，只要跟定许靖，也许自己以后不用再回地下做老鼠了。
……
“老大，你上午给老板看的什么？”憋了好久，拉斯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印刷1000份报纸，也就一上午时间。老板说如果有预约的话，还能更快。
简单吃好中饭，此时两个人正戴着遮阳帽，人手一叠报纸，站在大街上没有头绪。
“没什么，就是告诉他，那个人以前做虚假广告，被抓过。”许靖淡定地说道。
“啊，这么简单，他为什么信呢？”
“因为，我告诉他，自己是巡查司的密探。”
“这也行？”
“当然行啊，谁叫我长得帅呢。”
许靖可不能告诉他，自己从林子那边打听到了巡查司底层密探的接头暗号。
印刷是特种行业，受官府监管，所以也知道最低级别的暗号。
可惜，自己的权限不够，不然光靠一些机密的消息就能发财，现在也不用为卖报纸发愁。
“卖报啦、卖报啦，大家来看看啊！”许靖徒然地喊了声，几个路人用发现个神经病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又加快脚步离开。
“那个，拉斯。我们分头行动，你去车站那边，我去广场碰碰运气。”
许靖发现这的里人，压根就不知道什么叫报纸，哪怕两块钱一份，要卖掉1000份似乎有点难。
奉天中央区跟他们住的西区老城不一样，作为16号科技区的中心之一，这片明显更加繁华和现代。
相比地球，地府的科技本来就高一些，比如地府解决了移动能源的续航问题。小到手环，大到汽车，都不需要频繁充能。据林子说，这里拥有纳米核能技术，可以近乎无限的提供能源。
在老城区时还没什么感觉，到中央区就非常明显。
比如悬浮在头顶的巨大观光飞艇，白天也灯光闪耀的高楼大厦以及因为极度静音，不得不装上声音提示的核能汽车。
照理说，解决了能源问题，生产力大幅度提升，人的财富也会变得越来越多，不过奇怪的是，地府似乎大多数人都缺钱。
目前林子也提供不了解释，仿佛有头谜一样的吸金巨兽，在不断吞噬地府的财富。
反正，按照目前的权限，只能知道大家都挺节约。
最明显的例子就是，连一份两块钱的报纸都不愿意买。
“号外、号外，买份报纸，关心时事啦！”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跳楼价，降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