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都卖报人-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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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看见两人也不惊讶，自视清高的捂着鼻子走远一点。
也有脾气差的，张口就骂，“垃圾人，大白天就敢上来，滚远点。”
许靖就是那个额头摔肿的年轻人，听了气不过，正想骂回去，却被人扯了下衣服，“没用的，地府的人来了，不会帮我们。”
是翁普拉斯，上地面后就低眉顺眼的样子，显然这六年没少被人打骂。
其实，他一开始也生活在地面上。初始的一万块用完后，因为善恶点低找不到工作，又不甘心做两百多年的苦力，不得已才做了流浪者。
两个人最终选择离开，走前翁普拉斯还回头看了一眼井盖。
也许，等这个叫许靖的好人用完一万块钱，就又要回到地下了。
届时，若是可以忍受得住吃别人吃剩的“杂食”，或许还有可能继续在这里住着。
如果忍受不了，那或许会去“公司”报道吧……
气氛有点尴尬，许靖找了个话题，“走，拉斯，请你吃饭，吃完我们去租房子。”
林子已经告诉他了，不是所有餐厅都拒绝负值的人，只是之前他去的地方太高档了。就好比古典音乐会场里走进个穿着沙滩裤和拖鞋的人，自然会被赶出去。
当然，负值的人比沙滩裤被歧视程度要严重的多。
半小时后，两个人已经在一处叫老张家常菜的小饭馆狼吞虎咽了。特别是拉斯这孩子，吃的特别猛，还好这里的食客都是大老粗，也没人鄙视。
人是铁饭是钢，地府里虽然不死人，但也会饿得慌。
更别提，是已经有好久没有吃过好食材的拉斯了。
林子介绍过，甚至有很多负值的人因为过的不好，要么忍受不了饥寒，要么感到绝望而选择地府特有的终结方法。
不是死亡，是降级。
人为万物灵长，其次是动物，然后是植物，底层就是非生命体。轮回就是一个不断让灵魂升级的过程，善恶点其实就是升级的进度条。
据说人之上还有神。
而最底层不是非生命体，是魔。
只是以许靖目前的权限，神魔之类的知识他还无法查询。
降级不难，只要跳入地府化身池就行。一旦跳进去就不可逆转，人进去，出来的就是动物。
到时候，万世轮回的修炼成果毁于一旦。好处就是，不必受负值的折磨了。
这就是天道，要么努力前进，要么自甘堕落。
“拉斯，你慢点吃，当心消化不良。”都加了五碗饭了，许靖有点担心这孩子，这饿了多久啊。
其实，就算是负值，只要不去高档餐厅，吃饭的地方还有很多的。比如这种路边小店，或者普通快餐店都不会拒绝。
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高档餐厅拒绝负值，说白了也是为了赚钱。因为负值的人拉低了档次，会影响贵客光临。
关键是钱，负值的人，找不到好的工作。没工作就没钱，没钱就没地方住，没东西吃。
好在刚来地府手环自带一万现金。
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住处，然后想办法赚钱。很多房东不愿意住房给负值的人，还是因为钱，这些人收入低，租期太短还容易欠逃房租。
而这正是许靖选择在这家店吃饭的原因。
根据林子的消息，店老板老张，同时还是个房东。重要的是，林子知道一点关于他的有趣消息。
拉斯的注意力都在米饭上，而许靖除了担心拉斯会吃爆肚子，更多是在观察店里的情况。
在拉斯吃完第六碗米饭时，店后厨房里终于走出一个满脸冒油的胖子，这正符合林子对店老板老张的描述。
老张名叫张志宝，已经500多岁了。
“那个，你是老张吧？”许靖抓住机会说道。
老张的店开了400多年，这片人都认识他，见有人打招呼也不奇怪，“是啊，小伙子，有什么事吗？”
“我想租你的房子。”许靖也不废话，直奔主题。
老张见是生意上门，胖脸上挤出个笑容，“请先出示下你的善恶点。”
这小饭店里是没有善恶点自动感应装置的。
当他看见许靖手环上的…15时，笑容就不见了。再看看拉斯狼吞虎咽吃饭的样子，眉头皱起说道：“抱歉，没有空房，你去问问别家吧。”
空房肯定是有的，这种普通消息，林子不会搞错，问题显然出在善恶点上。
还好许靖有后手，自然还是来自林子的消息。
“老张，你三个月前是不是把老婆的金器拿到当铺去了？”
本来都想走了，听到这个，老张又看了许靖一眼，“是啊，这事邻居都知道。”
老张好赌，那时输得眼红，就偷偷把老婆的金器拿去当了。本以为能马上回本，结果最后的确是回本了，而且还小赚了一笔。
但最严重的问题是过了当期，金器被当铺卖出去了。
时间一长，这事自然没法瞒过老婆。
两个人为此大吵一架，他老婆气的跑去娘家不回来了。说那是自己的嫁妆，找不回就让老张打光棍。
知道林子的消息靠谱，许靖就有信心了，“如果我告诉你金器是谁买的，你能租我房子吗？”
老张不租房给许靖，无非就是怕他没钱出房租。
但金器可事关自己的婚姻大事，相比之下，收不到房租的风险就不足为道。
“年轻人，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瞎蒙？”老张瞪着眼睛说道。
“走，事实就是最好的证明！”
…………
………………………………
第五章：信息的价值
环城
科技研发中心
特种研发组
“先生……我们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目前为止完全找不到花花的踪迹，也不知道他会去哪里……”
说话的，正是科技研发中心主任——宋越。
其对面，是一名身材并不高大的男子，看年龄，似是与宋越相仿，短发背梳，负手而立，嘴中还叼着一根看起来绝不便宜的雪茄。
而其身份，则是上一任科技研发中心主任——贺山。
贺山，实际年龄并不大，大约只有一百三十岁左右，但即便是如此，他也依旧是整个科技研发中心中年龄最大之人。
是的，整个科技研发中心，贺山与宋越，是唯二的两个年龄达到一百岁的人。
并不是因为年轻人多，相反，整个环城之中，年龄达到一百岁以上的人，整整占了七成以上。
只是实在因为有些人逝去的年代太为久远，对他们说现代科学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莫说是加入科学研究，就算是手环，都有三成以上未曾使用过。
而那群老者，平日里皆是以现金消费，对于手环消费，则是十分的抵触。
古董，彻彻底底的老古董。
因此，大力发展科技，普及科技成果，成为这几年环城之中的重中之重。
正是在这样的大环境之下，科研中心的虽然是成为了环城机构之中年龄最低的部门，但是由于其突出的贡献，贺山与宋越的地位也是逐渐水涨船高。
但眼下，面对此时的窘境，就连贺山都有些束手无策。
“小宋，研究花花的材料，有备份的吗？”
听了这话，宋越的眉头一挑，小心翼翼的问道：“先生，您的意思是？……”
贺山只是摆摆手，没有深入的再说什么，只是淡淡的说出了四个字。
“再做一个。”
“可是……”宋越刚想说些什么，但却在思索之后，生生的憋了回去。
见宋越如此，贺山只是举起了自己的紫金茶壶，喝了一口上好的白茶，“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事大人十分关注，也是他亲自提出的。”
“再说了，为了科学，有些牺牲，是必要的……”
滴滴滴——
贺山的手环响起，贺山看了一眼上面的号码，脸色大变，随后便是快步起身来到门外一处角落，按响了通话。
“大人…………”
————
下午两点多，正好饭店也没什么客人。
老张关了店，三人此时正在一个筒子楼的三楼某户门前。
拉斯已经敲门三分钟了，由原来的“笃笃笃”，变成了现在的“咚咚咚”，就是没人开门。这让拉斯很没面子，因为刚来时明明听到屋里有动静的。
正当他准备加大力度，将敲门声提升为“嘭嘭嘭”时，许靖拉手阻止了。毕竟，现在是来求人，不是来打架的。
“咳咳”许靖清了清嗓子喊道：“王长，一切静好，我们来看货的。”
三人要找的，正是买走金器的人，名字叫王长，是个倒爷，干的是低买高卖的小生意。
“一切静好”是他们这圈子里的暗号。
能说出来，就表明是圈内人或者圈内人介绍的客人。因为这圈子有些东西涉及灰色地带，所以比较谨慎。
这都是林子刚告诉许靖的。
几分钟后，“吱”一声，木门终于打开了。
探头出来的是个偏瘦的中年人，五五分的油腻头发下，一双眼睛贼溜溜的盯着三人。
看着面生，只露半个脑袋，保持随时能关门的姿势问道：“你们谁介绍的？”
看着是个谨慎的人，这自然难不倒许靖，林子早把他们圈子的消息都告诉他了。
一番交谈下来，对方看许靖说的介绍人和行话都没错，才终于放心下来。
消除了戒心，事情就好办了。直接说要买金器首饰，王长之前也的确砸圈内说过要出手一批金器。
一看东西，果然是老张的那几个。
特别是看见那个镶玉金手镯时，老张眼睛都有点放光。
没办法，老婆之所以闹这么凶，主要就是因为这个手镯。居然是她娘家祖传的东西，结果被他当一般金器当出去了。
王长也是因为手镯看着古朴，才淘下的这些金器，见到来人明显喜欢，他暗暗窃喜，看来自己眼力增强，这次赌对了。
“什么！60万？”老张听到价格，气的差点又胖了一圈，要知道他当掉时才拿到20万，约定的赎回价格也不过28万。
也怪自己鬼迷心窍，觉得肯定能在赌场上翻本。当然，后来的确翻本，还赚了点，不过也就40多万。
结果，一场激烈的讨价还价就在一胖一瘦两人之间展开了。王长铁了心要很赚一笔，老张则拼命的还价，好几次装作不买要走的样子。
许靖和拉斯淡定地站边上看两人讨价还价。反正之前的约定是，只要证明买金器人的消息准确，就能租到房子，就当看戏了。
老张可能真的没什么钱，只答应出48万买，而王长坚持52万，就这样僵持住了。
短时间看戏挺有趣的，时间一长，就有点牙疼。许靖现在居无定所，显然没心情跟他俩这样耗着。
“那个……王兄，听说四号古武区的倭人管理处那边，明天要拍卖一批他们截留的过境走私电子产品。”许靖插话道。
这消息果然吸引了王长的注意。
他就继续说道：“古武区的人对电子产品没兴趣，本来就没什么买家。关键是，他们管理处的公告贴的很隐蔽，嘿嘿，你懂得。”
按照地府规定，政府拍卖都必须公开和公示。
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比如在没人看到的地方贴个公告，也是公示。这种没什么买家的拍卖会，说白了就是廉价卖给关系户的利益输送行为。
王长眼睛直转，盯着许靖看了一会儿。之前接头暗号和介绍人的消息，都是这年轻人透露的，他估计这年轻人做的应该是中介之类的职业。有这种消息倒也不奇怪。
于是不管老张了，凑到许靖这边。
递烟问道：“兄弟，方便透露下具体情况吗？消息有用的话，报酬好说。”
“哈哈，没事没事，一个消息而已。”许靖脱口而出……
他还真没想过报酬，从林子那边知道王长做倒卖生意的资金量不大，压着这批金器已经让他周转困难了。
说这消息，无非就是想促进今天的金器买卖，回收了钱，对方才有财力参加拍卖。
最终，如愿以偿，王长拿到了拍卖会的消息。金器也以48万的价格被老张买了回来。
……
“许兄弟，今天晚饭我请。”回去的路上老张显得格外亲热。
倒是许靖有点心不在焉，他在后悔没问王长收消息费。
老张已经答应租房给自己了，一个月1200元，一万块钱撑不了多久。现在才想到钱的事情，晚了。
不过，这给了他启发，有林子在，自己以后也许能靠卖消息赚钱。
跟在后面的拉斯听到美食，倒是虎躯一震。
刚才经过路边摊时，许靖给他换了一身新衣服。现在除了太瘦，整个人看上去精神很多。
正走着。
“不好意思，检查身份。”冒出几个穿制服的人，挡住了去路。
林子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是地府巡查司的人，相当于你上上辈子的警察，应该只是例行检查。”
林子接触过昏迷的许靖，所以知道他的所有记忆。
巡查很熟练的用一个棒状的探测器扫过三人的手环，领头的一个估计是因为发现许靖和拉斯的负点，有点皱眉头。
“你们有没有见过什么可疑人物？比如，什么都懂或者说知道很多消息的那种人。”
“啊，没有没有！”
老张显然没听懂对方在说什么，本能的否定道。
拉斯不说话，只是摇头，显然，他对官方有人有点抗拒。
………………………………
第六章：报纸诞生
只有许靖心里咯噔一下，表面却装作没感觉的样子，也跟老张一样赶紧说没有。
“呜呜呜，他们是巡查司的人，可能是来找我的。”林子传音道，她跟许靖想到一块儿了。
对方显然也没指望问句话就找到答案，继续说道：“请配合检查。”
领头的说完，身后就有人拿着一个巨大的环状金属圈走到最前面的老张面前，从头上套入，然后慢慢下降，应该是在扫描老张的全身。
许靖看着有点紧张起来，“林子，这什么东西，查灵魂附体的吗？”
“这是灵魂探测仪，不说了哥哥，我藏起来。”
“哎，你要怎么藏？”
“人家不能离体，只能藏在你心里啊。不知道有没有用，只能试试了，呜呜呜。”
扫描完老张，就轮到许靖了，扫描仪通过全身时，有种心悸的感觉。
虽然不知道对面屏幕上的显示内容，不过许靖已经暗暗绷紧了肌肉，只要对方有什么异常反应，他就准备逃跑了。
结果，巡查司负责检查的人，一张死人脸，看着屏幕根本没什么表情。
查完许靖又查了拉斯。
结束后，也不说结果，就这样去盘问其他路人了。
见他们走远，刚才还老实乖宝宝样子的老张开始骂娘，“这帮吃饱了没事干的家伙，整体搞些稀奇古怪的检查，呸！”
按照林子的介绍，整个地府的区域划分非常复杂。
比如同样是奉天人，都说奉天语，但根据崇尚的文化或者说理念不同，有些生活在科技大区，有些在灵法大区。
如果按照大区划分的话，大致分四种：科技、古武、古文和荒蛮。
但并不是说环城就按照这四种大区，划分成四大块。
事实上，光各个科技大区，在整个环城就有二十多个，每个科技区里，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