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诡世界,我有特殊悟性-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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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长老忙道:“没有。”
“那你魂不守舍的干嘛?”
“就是因为没有头绪,才感到古怪。”王长老解释道。
……
翌日,季缺照例去接罗老头儿的班。
罗老头儿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提醒道:“小子最近招子放亮点,据说昨晚宗门内混入了图谋不轨的高手,如果遇到了,能跑就跑,跑不了就装死。”
季缺赶紧称是,这确实都是老门房的智慧结晶。
不知道是霉运对味了,还是什么原因,第三天开始,季缺就发现这门房当得不对劲起来。
不管是卧底,亦或是门房,寻常时间低调是很有必要的。
可是第三天开始,时不时就有年轻女弟子来偷偷看他。
她们有的是单独来的,有的则几人聚在一起,时不时偷瞄几眼,再小声笑着议论几句。
这些都是相对收敛的,有胆大的女人会来和他打招呼聊天,说一些要不要一起吃饭之类的话。
这让季缺颇为头疼,毕竟卧底最烦的就是被人挖老底了。
这天,接班的罗老头儿发现了情况,告诫道:“有女弟子约你?”
“嗯,有一两个吧。”季缺回复道。
“千万别去,你玩不过她们的!”罗老头儿慎重道。
“嗯?”
“她们是修士,你就是个门房,她们身体好,你就一凡人。现在她们和你玩,是因为你长得俊。
等玩得腻了,她们就自称去修行了,去追寻大道了,道侣要生气了,要斩断情缘了,总之,最后吃亏的都是你。”罗老头儿侃侃而谈道。
季缺诧异道:“修行的人玩得这么花的吗?罗师傅,你懂得真多。”
罗老头儿对着天空叹了口气,说道:“如果可以,老头儿我宁愿不懂。”
说罢,一副忧郁模样。
罗老头儿以为季缺听进去了,结果当天就发现季缺和一个年轻小姑娘混在了一起。
白露见到季缺的第一眼,恨不得一下子跳到季缺身上。
“季哥哥,你怎么在这?”本来精神不振的白露一下子精神了,开心问道。
这几天因为祖地的事她都要抑郁了,内心既惶恐又苦闷。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和教她的师父说了古怪声音的事情,师父很“重视”,让她来这丹房拿点宁神丹吃,吃完就去睡觉,不要胡思乱想。
结果这宁神丹没拿到,就遇到了季缺。
季缺诧异道:“我来这里赚银子啊。白露妹妹,你原来学艺的地方是在这啊?”
总之,在这样一个地方遇到了喜欢的熟人,一男一女皆很开心,有一种缘妙不可言的感觉。
看着季缺这个小门房和白露走在一起有说有笑的模样,那些之前来看季缺这小门房的师姐们不由得格外诧异。
现在的新人都这么野的吗?直接上手了?
因为遇到季缺的关系,白露本来抑郁的心情一扫而空,总觉得有了季缺在,就像是又回到了那熟悉的天仁城,回到了夜市那条喧嚣的街一样。
这天,季缺再次和等在那里的白露混在了一起。
罗老头儿看在眼里,摇了摇头,叹息道:“年轻人就是没有定力啊,也看看自己顶不顶得住。”
季缺和白露两个吃货走在一起,很自然说到了“吃”这个宏大问题。
这两个吃货呆在一起,仿佛只要说到吃的,就有说不完的话题。
说着说着,两人皆抱怨这里的伙食太过清淡,季缺忍不住提到了那山林里的鹿,听得白露偷偷吞口水。
“那季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动手?”白露忍不住搓了搓手,激动道。
“后天吧,后天有空,我们找个时间,让那头鹿明白没有礼貌的代价。”
既然说到了鹿,季缺自然就说到了更容易上手的鱼。
可是一听到那碧湖里的鱼,白露神情一下子就变了,摇头道:“季哥哥,那湖里的鱼有古怪。”
“什么古怪?”
于是白露把那天鱼群如何聚在一起,如何看着她的情况说了一遍。
季缺神情忍不住凝重起来。
这湖确实有问题。
那晚在祖地里弄出的动静已经过了,他该找时间下湖了。
不知为什么,想到那句“祂要出来了!”,他总有一种紧迫感。
当天,季缺和罗老头交接的时候,已决定了今晚就下湖。
他没有注意到,在这过程中,有一双眼睛因为他露出了诧异的情绪。
白灵霜的贴身丫鬟罗心站在那里,拳头忍不住悄悄握紧。
缘于她看到了季缺,那个让她气闷、暴躁、厌恶的书生。
罗心看到季缺那张好看的脸,就忍不住想起那些烧饼,想起那些烧饼在自己喉咙里挣扎贯入的场景。
这一刻,她忍不住全身颤抖起来。
她后来没有找季缺麻烦,一是因为没时间,二是因为没必要,三是因为害怕节外生枝惹小姐不悦。
小姐教过她,无须和不是同一层次的人斤斤计较,就像你不会和一只狗对着吠一样。
即便身为丫鬟,罗心知道季缺不会和她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她是小姐的贴身丫鬟,情同姐妹,能跟着小姐进入云雪宗这种地方修行,而那个书生,一辈子也就那样了。
而如今,这个书生出现在了云雪宗里,出现在了她眼前。
“阴魂不散!”罗心厌恶道。
她随意打听了一下,得知这书生是刚进来没多久的小门房后,那种厌恶的感觉更甚。
她不用想也知道,这书生定然是为了小姐来的。
明明已说清楚了,还拿了银子,还这么不知趣,不知足吗?
这种癞蛤蟆一直贴上来,就不嫌恶心人吗?
罗心甚至能想象出小姐知道这消息后的厌烦表情。
小姐最讨厌不知进退的人。
一时间,罗心又生出了替小姐教训一下这书生的冲动。
不过她还是忍住了。
如今她在云雪宗,并不比天仁城,并且那日被喂烧饼的事虽然被她归咎于运气问题,可她依旧有些忌讳。
就算要收拾这不要脸的书生,那她也得准备充分一点。
当天晚上,罗心面对白灵霜,做出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白灵霜秀眉微挑,说道:“你想说什么?”
罗心诚惶诚恐道:“小姐,今天我见到了一个人。”
白灵霜没有说话,继续夹菜。
罗心赶紧道:“我见到了季公子在宗门内。”
“季公子?”白灵霜冷淡道。
罗心小心回答道:“就是和小姐有过婚约那位。”
白灵霜沉默了一阵儿,眉眼间有些不耐烦,说道:“我本以为他是一个知进退的人,没想到是我高看了他。”
“你认为他来这里是为了什么?”白灵霜问道。
罗心装作思量了一番的模样,回答道:“季公子来这里当了一个门房,说是没有其他小心思那肯定是骗人的。
据奴婢所知,即便是想在云雪宗当门房,也得花银子找人写引荐信的。
季公子如果不是太偏心眼,自然不会还妄想着那份已解掉的婚约。奴婢觉得,他可能就是不甘心拿着银子过生活,而是想求点仙缘吧。”
她的意思很清楚,季缺就是贪婪,想靠着白灵霜的那点“旧情”,看能不能更进一步,从门房变成外门弟子什么的。
对于一个寻常书生来说,从一个不懂修行的人变成一个名门大宗的外门修士,确实是天大的诱惑。
正如罗心预料的一样,白灵霜不喜欢贪婪的人,一脸不喜道:“你就当看不见他,他愿意当多久的门房就让他当去吧。”
“是!”罗心恭敬答道。
她发现小姐果然睿智,这世上最侮辱人的方式是无视,而最让人煎熬的则是在日复一日中看不到半点希望。
就像是一把钝刀,割起肉来才疼。
罗心一时很满意,仿佛见到了季缺在等待中煎熬的样子。
另外一边,正在准备下水工作的季缺根本不知道有两个傻鸟正因为他多了不少内心戏。
夜晚,月挂柳梢,被云层遮住了大半,光芒黯淡。
季缺绕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看着夜色中的湖水,轻轻吐出一口气。
月色中的碧湖大部分水域已是一片漆黑,浅水处的水草犹若鬼爪一般。
老实说,季缺依旧有一点点紧张。
他是很擅长游泳,陆地的、水里的都可以,可是夜晚在这种水域游泳还是第一次。
不过没有办法,一个门房大白天下水的话,有些不太合情合理。
可晚上就不一样了,只要没人看见,就合情合理。
哗啦一声,季缺穿着黑衣入了水,很快与暗沉的水域融为了一体。
季缺游得并不快,却很自在,宛如一条真正的大鱼。
他游过了浅水的区域,继续深入、下沉,想要去寻常那情报里的“湖底、鱼尸。”。
初始这水域还有些光亮,只是随着继续深入,四周很快变成漆黑一片。
季缺睁着眼睛看着周遭的一切,在水里看得眼睛都干了,只能看到一些模糊的轮廓。
于是他取下了千机剑,照例是一点并不显眼的光芒在剑柄处亮起。
季缺很快发现,这湖里果然有东西。
透过那微弱的光芒,他看到除了那漂浮的水藻外,还看到了一些坍塌的石料和发绿的瓦片。
这里有建筑的痕迹,是不是代表着曾经有人居住,只是后来被水淹没了。
这个时候,季缺已逼近湖底了。
他抬头望去,暗沉的水域已近乎隔绝了所有光线,漆黑一片。
而在这不知边界的湖底,千机剑散发出的光芒则成为了此间唯一的光源。
直到现在,季缺依旧没有看到鱼。
一条都没有。
咕咚咚……
季缺能感受到水中有暗流在流动。
他继续在这湖底探查,很快发现这湖底下面还有一个深坑,看不见底。
一时间,季缺总忍不住产生里面藏着庞然大物的错觉。
他吐出一串气泡,继续潜入。
水域很安静,四周漂浮的水藻越来越多,遮挡住了视线。
不过这看起来无底的坑洞,出乎预料的很快见底了。
季缺踩在那松软的湿泥上,很快不动了。
缘于他看到了水域深处,一只应该挺大的鱼正缓缓向他飘来。
这一瞬间,季缺头皮都有些麻了。
第九十五章 女,女上峰?
暗沉的水域,漂浮的水藻,千机剑上的光芒仿佛都变成了淡绿的色彩。
一个影子从水域深处飘来,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味道。
从轮廓上来看,应该是一条鱼。
一条挺大的鱼。
这条鱼飘到离季缺约莫三十步距离时,停了下来。
一人一鱼就这样陷入了对峙的状态,在这水体发绿的湖底。
季缺手拿着散发着淡淡光芒的千机剑,远远看去,就像是拿着一把激光剑。
最终,季缺动了。
他不想再等了,是打是走得早点做决定,犹豫是兵家大忌,更何况这是在水里。
虽然真元的加持可以让他在水底呆个十天八天没问题,可他依旧不太喜欢这里。
随着季缺一步步靠近,眼前就浮现出了越来越多鱼的影子。
它们浮在水中,没有什么动作,像是死掉了一般,带着一种难言的压迫感。
这就是湖底的鱼尸?
不,季缺很快发现,这些浮在那里的不是鱼尸,而是鱼皮。
鲤鱼的皮。
一张张数人大的鲤鱼皮飘在那里,被一根根半透明的细线牵着,就像是一只只风筝。
鱼皮表面的鳞片散发着冰冷的光芒,鱼眼外翻,鱼须子随着水流摆动,看起来犹若活物一般。
可是它们真的只有这样一张皮了,仿佛里面血肉鱼骨全部消失了,只剩下了这一张栩栩如生的皮,在这暗沉的水域里,看起来特别惊悚。
而连接着鱼皮的丝线尽头,则是一座座坟包。
如果说这些鱼皮像是飞在空中的风筝,那这些坟包就像是一个个放风筝的人。
坟包前立着一块块墓碑。
这些墓碑被水侵蚀得厉害,千疮百孔的,有的爬满了绿苔和水藻,看起来就像是一张张阴沉的面庞。
从这里看去,这坟包一直蔓延到了湖底深处,少说也有几十个之多。
最主要的是,每一个坟包都连着这样一张肥硕无比的鲤鱼皮,每一只鲤鱼皮的死鱼眼就像是在盯着你。
它们在这名门大宗的内湖湖底,密密麻麻连在一起,直看得人头皮发麻。
这是什么风俗吗?
季缺从未听说过有人把墓穴弄在湖底,每一个坟上挂一张鲤鱼皮的风俗。
云雪宗的人,特别是宗门里的高层,知道这湖底有这么一个阴间地方吗?
季缺游了过去,从一座座坟包附近游过。
他带起的细小水流,激得附近的鲤鱼皮轻轻摆动着,让它们看起来犹若活物。
很快的,季缺在其中一个坟包前停了下来。
这座坟包上的绿苔缺了很大一块,上面有些痕迹,应该是之前有人翻开过,后又重新盖上了。
季缺一下子就想到了方四海,于是手中尺子般的千机剑几个起落,就将这坟挖了开来。
坟里的不是棺材,而是一个近乎半人高的坛子。
坛子上面用木盖子封着,给人一种大了数倍的泡菜坛子的感觉。
季缺发现,那连接着鲤鱼皮的细线一直是深入坛子里的。
千机剑散发出的光辉映照缸体的模样,可以看见缸口边缘涂抹着朱砂类的东西,仿佛预示着里面可能存在着可怕的东西。
季缺思索了片刻,抬剑,一撬,那本来严实的盖子顿时被撬开。
只见缸体里依旧是水,只是颜色更为暗沉,如墨汁一般。
千机剑散发的光芒投射在上面,都仿佛被吞噬了一般,很是黯淡。
咕噜一声,就在这时,一连串气泡从缸体中冒出。
季缺双臂肌肉一下子就绷紧了。
一张人脸突兀的浮了出来。
这一刻,季缺忍不住倒吸一口气,差点呛水。
因为这张脸实在是太丑太可怕了些,它的表面长满了灰败的鱼鳞,鱼鳞间还长着如癣般的附着物。
它在呼吸着,呼吸时的神态和动作,简直和张嘴的鱼类没有任何区别。
一时间,季缺已分不清这到底是人,还是鱼了。
这张脸的脸庞上有几个坑洞,在清冷光辉的映照下,就和人的眼睛一样。
这个时候,季缺竟联想到了灵狐雕塑那张被岁月侵蚀得一片模糊的脸。
那张脸上的坑洞,竟和这不人不鱼的东西类似,很像人的眼睛。
这不人不鱼的事物应该看不见东西,因为它的眼睛被鱼鳞遮住了,只留下了些许细缝。
可是它明显察觉到了季缺的存在,摇摆着古怪的身姿,游曳起来。
季缺手提着千机剑,没有出手。
他想看看这到底是什么怪胎,是公是母,有没有拷问的价值。
就在这时,一点缥缈细碎的声音在水域响起,既像是有人在隔着很远的地方唱戏,又像是有人在近处不怀好意的窃窃私语。
季缺看着缸里这张脸用力呼吸的样子,忽然知道了这声音是哪来的了。
它不仅是在呼吸,还在发出这种诡异的声音。
一时间,季缺站在水里,吐出了一连串气泡,心底生出了一种很古怪的感觉。
那就是他不再是人,而是这湖底的一条鱼,正张开鱼鳃呼吸。
他娘的谁想当鱼?
当了鱼,我那房子和藏在地窖里的银子呢?全便宜别人了?
想到这里,季缺一下子清醒过来,抬起手中剑就对着那张人脸砸了下去。
当鱼,当鱼,蛊惑老子当鱼!
那人脸被砸得皮开肉绽,转瞬一沉,就消失在了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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