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闺梦里人-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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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玉侯脸色也沉了:温婉,你说话注意分寸。
本来就是!每次去主院她都要给我难堪,我怎么做都不对,这侯府还不如别呆了好!温婉哭得厉害。
宁钰轩脚步往前挪了挪,想去安慰她,却又想到这性子就是他自己惯出来的,当下就收回了步子,冷冷地道:你爱闹,那你就闹吧。
言罢,转身就出了蔷薇园。
温婉哭得更大声,却没能留住宁钰轩的步子。原先他还觉得她哭起来楚楚可怜,惹他怜爱,但是现在她哭得歇斯底里,只叫他为难又觉得想离开。
脚下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非晚阁。季曼正在修剪院子里的梅花树,袖口扎起来,头发也柔顺地束在背后,没有梳发髻,看起来温温柔柔。
以前最讨厌看见的就是聂桑榆,现在瞧着,竟然越瞧越顺眼了。宁钰轩忍不住在心里唾骂自己,竟然会觉得非晚阁是个能让他安心的地方?
季曼背着门口没看见陌玉侯,旁边的苜蓿却是看见了,只是小丫头跟了季曼这么久,变聪明了不少,当下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苜蓿,帕子呢?季曼沾了满手的泥,看着修剪完毕的梅树,心情甚好。
有人站在她身边,一声不响地拿了手帕出来,将她的手抓过来,一点一点擦干净。
季曼觉得不对,一回头就看见宁钰轩温柔的眸子。
手下意识地就缩了回来。
宁钰轩也没恼,只是拿眼角看着她道:今天怎么有这么好的闲心?
季曼嘿嘿笑了笑,道:冬天到了,院子里萧条得很,所以还是剪剪梅花,在屋子里看着也舒心。
宁钰轩看了一眼眼前的梅树,眼里颇有些嫌弃的味道:这个鬼样子,你看着会舒心?
剪得也太难看了。
季曼一边微笑一边磨牙,还要怎么剪?给他剪个hellokitty出来不成?她已经把难看的枝桠都剪了好么!
拿来。他伸了手,修长的手指简直是手控的福利,季曼吞了吞口水,将有些泥的花剪给他。
宁钰轩接过来,看了梅树两眼,伸手麻利地将多余的枝桠都剪了,留下主干的梅花,和形状好看的副枝,比起刚才的繁茂,这梅花倒是终于有了点冬梅萧条的味道。
季曼觉得这位侯爷的欣赏水平有点奇怪,不过她没胆子说出来,只能应和道:啊,好看多了。
宁钰轩将花剪丢在一边,拿过她手里的帕子擦了擦手,而后沉默了一会儿道:今晚我还是在你这里睡。
一看就是又有心事了,季曼都习惯了,这人一遇见什么烦恼或者是跟温婉吵架了,就一定会跑到她这里来。
好。
温婉在房间里哭了一下午,齐思菱过去的时候,她一双眼睛都肿了。
您这又是何必。齐思菱叹息道:侯爷心里还有您,您又怎能急着逼他?
思菱,我该怎么做?温婉委屈地道:我感觉他没有以前那样爱我了。
齐思菱顿了顿,接着道:您想多了,侯爷有多护着您,您也是知道的。只是老夫人那里,她始终惦记着让聂桑榆重新回到正室之位,故而您怎么做她都不会待见的。
温婉抿唇:大不了我将正室之位还给她,我只要钰轩就好了。
您说的什么话。齐思菱摇头道:若是您哪天将这位置还给了聂桑榆,那这全府上下,不会有一个人能过得安生。
温婉眼泪又要下来了:你要我怎么办?
这件事其实很好处理。齐思菱道:老夫人是因为聂桑榆才向您发难,谁不希望家宅长宁啊?想个法子把聂桑榆弄走,老夫人没有念想了,自然就不会再为难您了。
温婉睁大了眼,想了半天,竟然觉得齐思菱的话说得也有道理。
可是,有老夫人护着,她要如何才能弄走聂桑榆?
夫人要是信我,就按我说的来。聂桑榆不是无缝的鸡蛋,随便逮着一点儿错处,就能叫她死无葬身之地。齐思菱说得微微激动,惹得温婉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你怎么对她这样大的成见?
齐思菱抿唇,微笑道:若是有人想划花您的脸,您对她成见自然也会很大的。
想起以前陌玉侯跟她说过的关于聂桑榆的事,温婉点了点头,打算相信齐思菱。
今天给你换安徒生童话吧。季曼躺在床上,忍不住跟哄孩子似的轻轻拍着宁钰轩的背道:在大海的深处,住着一条小美人鱼
宁钰轩安静地听着,一双桃花眼微阖,看着面前这人粉嫩的脖颈,心里竟有些冲动。
美人鱼爱上了王子,决定用声音同女巫换了一双人腿季曼毫无察觉,反正许多次陌玉侯都是对她没啥兴趣的,现在也就放松了不少。
后来王子爱上了公主,要娶了公主,小美人鱼不能说话,只能暗自哭泣
最后,小美人鱼化成了泡沫,消失在了海面上。季曼叹息着说完最后一个字,刚想问他有什么感想,却突然觉得脖颈上一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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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雪夜里的意乱情迷 为落樱花花水晶鞋加更
宁钰轩轻轻吻上了她的脖子,温热的唇惹得她起了一层战栗。季曼正发呆,又感觉有湿润的东西轻轻舔了一下她。
就算她定力再好也经不起这个啊!深呼吸再呼吸也没有控制住,一把就将宁钰轩给推开了。
他的眼神有些迷离,跟平时的好像不太一样,季曼莫名有些害怕,冷静了一下问:侯爷怎么了?奴婢没有洗澡,以为您不会
连没洗澡都说出来了!可是宁钰轩好像压根没有听见,一把将她的身子揽过来,似乎是想吻她的唇,却顿了顿,眼里有些挣扎的神色,呼吸也滚烫了起来。
您怎么了?季曼觉得他不太对劲,可是没一会儿,自己也觉得哪里不太对,浑身开始发烫,身体里空虚得想把面前这个人紧紧抱住。
情潮翻涌上来的时候,人的脑子都会特别不清醒,季曼感觉自己很热,抱着她的人更热,可能是屋子里的炭火太旺盛了,她不如去熄了去。
刚想下床,背后的人却霸道地拦腰将她抱回床上,身子压上来,呼吸都与她融为一体。
寝衣被丢出了床帐,身上的人有些急躁不安,季曼脑子一片混沌,竟还下意识地安慰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背。
宁钰轩红着双眼,一口咬在了她的锁骨上,疼得季曼叫了一声,他又突然温柔下来,轻轻舔舐伤处。
迷迷茫茫之间,季曼好像听见了聂桑榆的哭声,却是笑着哭的,有些凄惨,又有些庆幸的味道。季曼很想张口问问她怎么了,却被宁钰轩卷着进了一个漩涡,怎么都出不来。
真不愧是有这么多女人的男人,季曼浑浑噩噩地想,应该不会让她太疼。虽然她没有跟过谁,但是也不是保守的人,初夜这种东西,没了就没了,不是跟喜欢的人做的,那也就什么都不是,就当找了个牛郎。
但是在她正要沉迷下去的时候,身上的人细细地吻着她的脸,轻轻唤了一声:婉儿
眼睛耳朵鼻子好像都瞬间归了位,季曼清醒了,心尖儿都缩成了一团,疼得她回过了神。
那是聂桑榆的心脏,疼的却是她。季曼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面前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柔惑人的男人,冷笑一声,一把将他推下了床。
身子里热得难受,季曼咬牙将寝衣捡起来穿上,看着一脸不悦的陌玉侯,又将他扶起来,替他穿了衣裳。
宁钰轩只觉得很想要面前的人,他想要的东西,几时有得不到过?季曼刚要给他系衣带,他便一把打开她的手,皱着眉又将人拥紧。
宁钰轩,你可是男主人!季曼知道两人定然是中了什么计,这身体状态怎么都不太正常。看他有些急躁的神情,连忙抵着他的胸口道:你要记着啊,背着夫人勾搭其他女人,那都是不道德的,快醒醒,我送你回蔷薇园!
你这张嘴,什么时候能说点我喜欢听的东西?宁钰轩恼怒地低头,一口咬在季曼的嘴唇上:你也是我的女人,为什么要送我走?
季曼嘴角抽了抽,被他紧紧抱着,身子也是有反应的。不过就算是聂桑榆的身子,她也不想拿来同这样念着其他人的男人上床,多吃亏啊,醒来说不定还怪她勾引他,她何苦呢。
侯爷您先放开奴婢。
不放。宁钰轩怒了:你为什么总是要跑?
季曼咬牙,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干脆抄起旁边放着的花瓶,想往他脑袋后面砸。
手到一半,却被他抓住了。宁钰轩微微眯眼:谋杀亲夫?聂桑榆,谁给你的胆子拿东西砸我?
你不这么禽兽,谁砸你啊!季曼气急,一口咬在他的手腕上,力气之大,痛得宁钰轩瞬间清醒了,反射性地挥手将季曼甩了出去。季曼没有站稳,身子后退到墙上撞了一下,闷哼一声。
手腕上一块牙印,都已经见血了,这女人还当真舍得咬。宁钰轩刚想发火,季曼却已经打开了门。
外头竟然已经下雪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铺起来的雪,雪风吹散了一屋子的燥热,吹得两个人都打了个寒战。
季曼忍着身上的不舒服,转身去将屏风上的外衣和披风都拿下来一一穿好,朝陌玉侯行礼道:等侯爷休息好了,明日将我这非晚阁里里外外查看一番,看看是谁要促成这样的好事,连这样下三滥的药都用了。
奴婢先去表小姐那里住一晚上,等会吩咐人打水进来,您洗个澡早些休息。
说完,逃也似地往那大雪里跑了。
陌玉侯站在屋子里,一直沉默。直到苜蓿小心翼翼地站在门口说热水来了,他才转身声音低哑地道:进来吧。
宁钰轩的自控能力一向很好,今天为什么会失控,肯定不是他的原因,他也没有饥不择食到这种地步。只是刚刚知道中了东西,却也就没有抵抗,想顺着就下去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没有那么讨厌聂桑榆了,偶尔还会觉得,她其实挺好的,是他对不起她。
季曼一路狂奔去了南苑找宁尔容,天色不算太晚,那丫头都可能还没睡。她赶不走宁钰轩,又万万不可能去老夫人那里,想来想去也只有找宁尔容了。
在落了雪的院子里站了好一会儿,身上的燥热才慢慢褪下去,季曼心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念了许久,才终于冷静下来。
还好不是传说中的什么不交欢就会死的药,只是能引发人体内荷尔蒙,导致发春的东西。过了那股子劲儿,也就自然好了。
宁尔容听见白芷禀告的时候,还正在和靖文侯以及宁明杰商量她的婚事,她是看上了聂青云,但是靖文侯似乎有些顾虑,几人在房间里说到一半,白芷就来跟她说桑榆来了。
这大半夜的,又听说表哥是歇在她那里的,怎么会大半夜过来了?宁尔容吓得够呛,连忙说天色已晚早些休息,打发走了自家爹爹和哥哥,然后急匆匆地下了绣楼。
这是怎么了?看季曼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雪地里,宁尔容担忧地过去将她扶上楼:惹表哥不高兴了吗?
季曼缓过气来,脸都已经冻得通红:没事,就是要你收留我一晚上才行。
宁尔容将她扶进她的闺房,示意白芷出去,而后才问:好端端的,你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了不成?
可不是。季曼苦笑道:我想好好过个日子都不行,不知道又是谁往我非晚阁下了不干净的东西,刚才差点就与你表哥
接下来的话没说,尔容明白了是什么事,跟着拍拍胸口松了口气:是啊好险。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宁尔容突然怪叫了一声,跳起来看着季曼道:差点儿什么啊?你早就嫁给表哥了好不好?有人帮你们促进感情,你还逃个什么劲儿?
季曼差点给她吓死,连忙拉着她道:你小点声!
宁尔容万分不解地看着她:看你忍得这么辛苦,欲擒故纵有必要做到这个份上吗?
你才欲擒故纵呢,你全家都欲擒故纵!
季曼努力平静了一下,而后解释道:他是讨厌我的,也不想宠幸我,每次来我那里,都只是听故事。自从夫人进府,他已经很少宠幸人了,想必是立志做一个好男主,努力一心一意对夫人。我要是这个关头让他在非晚阁中了药与我欢好,第二天能落去什么好?他怕是更加讨厌我,觉得我心怀不轨呢。
宁尔容转头一想,好像也是,难得桑榆能在那关头忍住了,还是考虑得很周全。这一夜春宵过后,指不定第二天表哥就让她搬去思过阁了呢。
况且,他在最紧要的关头叫了温婉的名字。季曼微微一笑:我要是跟了这样的男人,才是真的眼瞎了。
宁尔容一怔,看着面前有些狼狈的人,鼻子有点酸,拉着她的手轻轻捏了捏,没有说话。
这一副要安慰她的样子是干什么?季曼哭笑不得地道:你不用为我难过,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他喜欢温婉,全府都知道,我又还有什么好争好抢的?努力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是了。
嗯,那我让人给你准备被子。你和我睡吧。宁尔容道。
好。季曼也实在是累了,打了个呵欠,见宁尔容打开门出去了,就靠在软榻上先休息一会儿。身子现在还疼,撞那一下也着实是狠了,背上都还在痛。搁现代,非得告他一个家暴不可!
想着想着,季曼就这么睡过去了,实在是消耗太大,有些累了。
宁尔容刚一出门就看见门边站着的人,下意识地要尖叫出来,宁明杰就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哥哥,你怎么还没回房?宁尔容吞下惊呼,好奇地问。
回来拿伞的,外头好大的雪。宁明杰说着,往屋子里看了一眼:她倒是奇特,竟然跑你这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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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偶尔有的温柔
宁尔容叹了口气,道:这府里除了我这里,她还有什么地方能睡得安心?我是心疼她,明早早些让人送她回去,哥哥你就不要说出去了。
我像长舌妇?宁明杰挑眉。
宁尔容讨好地摇摇他的手:不像不像,哥哥英俊无比,风流倜傥。
宁明杰哼了哼,站在门口看着软榻上躺着那人。刚才她说的话他自然都是听见了的,这女人心机倒是颇重,说好听了叫聪明,说不好听就是城府深。不过只要不害人,那就还算不上阴险。
想起落雁塔的词,又联系今天听见的话,宁明杰觉得,屋子里这个女人若当真是聂桑榆,那当初聂桑榆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丢了正室之位的。
白芷抱了被子回来,将其他下人都打发得远远的,免得有人说闲话。但是季曼已经在软榻上睡着了,脸上还有些潮红,嘴唇也有些泛白。
主子,奴婢搬不动她。白芷脸皱成一团,为难地道。
宁尔容摆手:不妨事,就让她在软榻上睡也行。
宁明杰好笑地道:软榻在窗户旁边,这纸糊的东西挡不住寒气,你若让她这么睡了,明儿准得风寒。
言罢,见没外人在场,也就不用守太多规矩,径直走进去,将聂桑榆抱了起来,轻轻松松地放在宁尔容的床榻上。
尔容张大了嘴,一转头瞪着白芷道:你可不要多嘴多舌。
主子放心,奴婢知道分寸的。白芷低头道。
自家哥哥最近似乎有人情味儿了不少,换做以前,一个不关他事的人睡在窗边的软榻上,他眼皮子都不会抬一下,今天竟然主动帮忙将人抱上去。
宁尔容忍不住走过去两步,想看看宁明杰的神色,后者却将桑榆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