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灯判官-第42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去年,图努国被我大宣击败,千乘国认为排在图努之后,有失体面,因而将自家战力排名,改到了第二。」
徐志穹道:「反正都是他自家定的,为什么不直接改到第一?」
严安清解释道:「洪祖昌曾说过,若论真正战力,千乘国确实天下第一,但位居榜首,易成众失之的,不符合中庸之道。」
众人闻言倍感诧异,总觉得这个国家的思路实在太过于清奇。
徐志穹问道:「近些年来,千乘之国打过仗么?」
严安清摇头道:「近几年未曾有过战事,早年间打过几仗,胜负倒也难说分明。」
【讲真,最近一直用@
「我问你话,你是不是予夺的弟子?」
徐志穹看了看周围的地势,这条深巷他十分熟悉。
他立刻化身无形,奋力狂奔,试图用最短的时间逃出阴间的范围。
哞!
一声牛叫,徐志穹在一座民舍旁边突然显露了身形。
牛金牛,这是星宿牛金牛!
这一声牛叫,让徐志穹整个身体如刀割斧剁般剧痛,满身的意象之力不受控制,被阴冷的威压驱使,不停侵蚀全身的各处经脉。
牛金牛平静问道:「钟剑雪在何处?把他交给我,我便饶过你!」
徐志穹不作理会,重新整理意象之力,和身体之中的威压对抗。
这威压的确很强烈,就像星元殿时时刻刻萦绕在身边的杂念一样。
徐志穹在星元殿锤炼了这多时日,他知道如何克服杂念的干扰,把意念重新集中起来。
具象,将意象之力具象成实物,集中成自己的模样,一脚把杂念踢出来!
徐志穹狠狠咬牙,阴冷的威压从冲脉被逼出了百会。
摆脱了威压,徐志穹再度隐身。
牛金牛一惊,暗自称奇。
他竟然能扛下这一击,恐怕连太卜都做不到。
「不愧是予夺的弟子。」牛金牛一笑,又叫了一声。
徐志穹再度显形,浑身抖战,缩在了地上。
这一下杀伤力太大了。
意象之力迅速膨胀,仿佛要炸裂全身经脉。
不怕!
还有天赋技!
徐志穹调动移花接木之技,自己吸取自己的意象之力,然后再均匀的分散到全身各处。
躲在暗处的梁孝恩,用霸气守住经脉,挡住了牛金牛的威压。
这老牛也太狠了,居然用这种手段对付一个凡人。
这徐志穹也真是命硬,连扛了两次了。
他若是死在牛金牛的手上,也算我完成了任务。
他若是侥幸不死,等我再杀他不迟。
无论如何不能让牛金牛看到我。
梁孝恩极力掩盖着气机,牛金牛也确实没有发现他。
他的注意力都在徐志穹身上。
「年轻人,我很欣赏你,欣赏你这份心志,也欣赏你这份天资,身为凡人,能撑过两声长啸,你当真了不起,」
说到此,牛金牛叹了口气:「实话实说,我不想伤了你,我不想犯了规矩,更不想冒犯了予夺星宿,你且把钟剑雪交给我,此事到此为止。」…。
徐志穹把身体的意象之力转匀,重新分布在经脉之中。
他还想化身无形,哪怕有一丝机会,徐志穹也要拼命逃走。
「好个狂徒!」牛金牛一伸手,画地为牢,把徐志穹困在了当场。
「你不肯说,却休怪我无情,我杀了你,把你带到阴间,一样能问出结果,
你是判官,在阴间,要受多少苦,你心里明白。」
威压慢慢笼罩住了徐志穹,四面压迫之下,徐志穹的身体开始慢慢扭曲。
他靠在巷子里一棵柳树下,紧紧咬着牙,拼命用意象之力对抗,依旧没有屈服。
「何必呢?一只蝼蚁在脚下,不管如何挣扎,终究难免粉身碎骨,」牛金牛神色冰冷的看着徐志穹,
「凡夫终究是凡夫,杀你如同杀一蝼蚁,蝼蚁当知蝼蚁的宿命,你若想活,且匍匐在地上,听我吩咐,你若不想活,我便成全……」
话没说完,牛金牛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坨烂泥打在了他嘴里。
打的非常准,没沾到嘴唇,全都打进了嘴里,一部分还钻进了喉咙。
牛金牛把烂泥吐了出来。
他以为是剧毒之物,又或是某种法器。
可他吐出来之后看了片刻,确实只是烂泥,阴沟里,极臭的烂泥。
谁?
谁出手偷袭?
难道是予夺来了?
牛金牛四散气机,感受着予夺星宿的位置。
感受片刻,他发现此举有些多余。
扔烂泥的不是予夺星宿,是个年轻男子,那男子就在柳树上。
此刻,他已经跳下了柳树,来到了徐志穹身边。
「怎么了兄弟,」郎仲学走到徐志穹身边道,「你这是受伤了?」
他碰了一下徐志穹的身体,满身的威压连同画地为牢之技一并解除,原本连气都喘不上来的徐志穹,瞬间得到了解脱。
「到底出什么事了?」郎仲学又问了一遍。
徐志穹喘息半响,指着对面的牛金牛道:「他打我!」
很淳朴的三个字,准确的说明了当前的情况。
郎仲学眉毛一竖,从墙边捡起一截三尺多长的木棍。
「你刚才打我兄弟了?」郎仲学杀气腾腾走向了牛金牛。
牛金牛半响无语。
这是个什么人?
像街头的痞子,又像市井的泼赖。
梁孝恩也很是诧异。
这人好像修为不高。
谁给他的勇气,敢在星宿面前放肆?
貌似是因为修为太低,他当真不知道对面是什么身份。
牛金牛嗤笑一声,问道:「你是什么人?」
「八品判官,郎仲学。」
「八品?」牛金牛实在觉得费解。
可看他修为,的确只有八品。
牛金牛摇摇头道:「你走吧,今天算你好运气,我不想多杀生。」
郎仲学啐口唾沫道:「打了我兄弟,还说什么好运气?你运气再好也躲不过这一劫了!」…。
牛金牛不笑了:「我再劝你一句,趁我还不想杀你,你立刻给我滚远些!」
郎仲学笑道:「嘴硬没用,挨打的时候可别哭!」
牛金牛猛然施展一股威压,压在了郎仲学身上。
他想把郎仲学的骨头碾碎。
反正今天要坏了规矩,多杀一个也无妨。
可没想道郎仲学毫无反应,提着木棍继续往前走。
怎么可能!
牛金牛一惊,躲在暗处的梁孝恩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这人不是八品!
牛金牛加大了威压的力道,郎仲学还是没有反应。
看着郎仲学慢慢靠近,牛金牛用画地为牢之技,想把郎仲学困住。
在阴间之中,牛金牛的技能占尽优势,可郎仲学依旧没有反应。
牛金牛还想施展万刑之技,郎仲学已然走到了近前。
「你刚才说谁是蝼蚁?」郎仲学一棍子打在了牛金牛的头上。
这一棍子打的牛金牛天旋地转,浑身麻软。
「你想让谁粉身碎骨?」郎仲学回手又是一棍子,再次打向牛金牛的脑门。
牛金牛奋力躲闪,棍子突然在半空转向,改为横扫,正扫在牛金牛的脸颊之上。
牛金牛的左脸当即变形,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变招!
徐志穹惊呆了!
出招一半再变招!
这一下他太熟悉了。
这是荷
月八戟!
原来是他!
苍龙霸道
第594章 咱们结拜过的
荷月八戟,是判官道一位大人物自创的。
那位大人物,名叫薛运。
他假扮八品判官,跟徐志穹一起为蒙冤的书生关希成洗脱了冤屈,惩戒了和稀泥的知县田金平。
他把田金平的罪业让给了徐志穹,并且留下了一封契据,这封契据上有他的血手印,吓退过常德才,吓跑过梁孝恩。
他传授给了徐志穹一套戟法,徐志穹凭借这套戟法,近战之中所向披靡。
徐志穹始终以为,只有薛运这样的英雄,才配得上判官之主的身份。
现在,徐志穹却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薛运和郎仲学,是同一个人。
那个让徐志穹无比敬仰的英雄,和扮女人跳舞、在树上骂大街的泼赖,是同一个人!
薛运两棍子打倒了牛金牛。
牛金牛仰面看着薛运道:「你是,你是……」
「不是跟你说了么,我是八品判官!」薛运上前又是一棍。
牛金牛险些昏死过去。
他勉强支撑着身体,颤抖着声音说道:「你,你不该在凡间出手!」
薛运上前又是一棍:「我一个八品判官,为什么不能在凡间出手?你身为星宿,却想在凡间杀人,当真不知规矩么?」
牛金牛喊道:「天理论迹不论心,你说我杀人,我没有杀,我只是吓唬一下那厮,你若这么杀了我,却没天理了。」
薛运思量片刻,摸了摸下巴,笑道:「你这话说得是有几分道理。」
牛金牛脸都绿了,自从晋升一品,当上星宿,他从未经历过这种恐惧,命悬一线的恐惧。
薛运道:「你把我兄弟打成这样,怎么算?」
牛金牛解释道:「我本意不是如此,我这一出手,没有收住……」
「论迹不论心,你却忘了?你没收住,我兄弟就白挨打了么?」薛运上前一通乱棍,痛殴了一盏茶的时间。
牛金牛气息奄奄道:「我赔,我赔,你且说要什么?」
薛运道:「要你一根牛角吧!」
「这,这可不行!」
薛运把棍子又举了起来。
牛金牛一咬牙,一拍脑袋,从头发之中,取出了一根长度不足一寸的牛角。
薛运取过牛角,看了片刻,皱眉道:「这么短?」
牛金牛点头道:「这是真东西,你应当是识货的。」
薛运随手把牛角丢给了徐志穹,徐志穹接过牛角,看了看这精致的尺寸和奇异的花纹,也不知这东西有什么用处,先收进了怀里。
薛运看着牛金牛道:「你道门出了大事情,你也参与到了其中,是非对错尚无定论,你这条性命且先寄放在这里。」
牛金牛连连点头。
薛运摸了摸牛金牛的脑袋:「你走吧!」
牛金牛以极快的速度收了阴间,迅速消失在了深巷之中。
梁孝恩浑身冷汗,正要随牛金牛一并消失。
薛运微微一笑:「你先别走,没那么便宜!」
话音落地,薛运突然跳到半空,一伸手,扯住了梁孝恩的头发,将他摁在了地上。
他早就知道梁孝恩藏在附近。
梁孝恩连声惨呼,在脑海之中不停呼救:「圣祖,救我,救我!」
薛运一脚踩在梁孝恩的胸口上,神情冷峻道:「你可不是第一次在凡间行凶了。」
梁孝恩喊道:「论迹不论心,我成星官之后,也没在凡间杀过人!」
薛运笑道:「你说的是实话,成了星官之后,你确实没在凡间杀过人,但诸多恶行罪不容恕,
我也留你一条性命。」
「大恩大德,大恩大德!」梁孝恩连连称谢。
薛运问了一句:「你已经到了一品修为吧?」
「勉强,只是勉强而已……」梁孝恩低下了头。
「何必呢,有了这等修为,还不知足么?」
「我知足,当真知足了!我再也不敢有非分之举!」
薛运叹道:「这修为却不能留给你了。」
梁孝恩连连惨呼道:「前辈饶命,饶命……」
他在脑海中不停向圣祖呼救,可圣祖没给他任何回应。
薛运对着梁孝恩脑袋一拍,梁孝恩的满头黑发,瞬间变成一色雪白,原本平整的脸上,涌现了层层叠叠的皱纹。
薛运把他的修为降到了四品。
从大宣开国之初,活到今天的梁孝恩,失去了不老之身,几乎走到了生命尽头。
「你那么舍不得凡尘,就让你在凡尘多待些时日!」薛运一脚踢翻了梁孝恩。
梁孝恩捂着胸口,满脸都是绝望。
可绝望之余,他终究保住了性命,喘息良久,艰难起身,梁孝恩踉踉跄跄走出了深巷。
徐志穹上前对薛运道:「未神大人,他们是真心想要杀我,你要不来,他们就得手了,虽说论迹不论心,但这两个人是该杀的!」
薛运回过头,耸耸眉毛笑道:「该杀不该杀,我还没分寸么?你怎恁地鲁莽?这里是说话的地方么?」
徐志穹点点头道:「咱们找个说话的地方,未神大人,你看我府邸怎么样?」
薛运哼一声道:「你府邸有什么好?这等重要的事情,得去勾栏说!」
徐志穹连连点头。
未神说的话,必然是有道理的。
两个人去了桥头牡丹棚,趁着白天人少,让贺四郎安排了一座清静雅间,徐志穹正要用法阵封闭房间,却见薛运摆摆手道:「不必那么麻烦,坐下来吃酒赏舞。」
牡丹棚也有歌舞,只是比不上红苕棚,牡丹棚是以相扑为主,只是这个时辰,相扑比赛还没开始。
薛运吃了颗梅子,喝了口酒道:「你师父总说你和凡尘瓜葛太深,以至吃了大亏,在你七品之时,我也曾劝过你该脱离凡尘,可惜你一直不听。」
没错,在徐志穹七品之时,薛运确实告诫他要远离凡尘。
可这明显双标啊!
「未神大人,您是道门之主,离真神只有毫厘之差,不也没脱离凡尘么?」
薛运诧道:「兄弟,你这是什么话?我是八品判官,凭什么脱离凡尘?」
「不是,你那个……」
「你用罪业之瞳看看是不是八品?」
「那个……」
「你用睿明塔测一测看是不是八品?」
「我说……」
「不管你有什么手段看,八品就是八品!」
徐志穹点点头:「您说的确实有道理。」
薛运摇头道:「不要叫什么未神,你还叫我兄弟就好。」
徐志穹诧道:「合适么?」
「有什么不合适,咱们可是结拜过的!」薛运笑道,「我当初和你也是这般说,你要眷恋于凡尘,倒也无妨,只是像这种拼命的事情,以后还会遇到许多,
扛得住,便在凡间扛着,扛不住的时候,便去道门里蹲着,进退由你,生死也由你,我若能救你的时候,自然会来救你,我若是救不了你,却只能看你造化了。」
徐志穹叹道:「凡尘实在太好,我实在舍不下。」
「说的没错,凡尘是好,我也舍不下,但喜爱凡尘的好,也
要扛得住凡尘的苦,还要扛得住凡尘的牵绊,
咱们这道门,注定结怨无数,有些牵绊,连我都扛不下。」
结怨无数。
这点徐志穹深有体会。
「薛大哥,荷月八戟,是为何人所创?」
薛运神情木然道:「为我拙荆。」
徐志穹又问:「嫂夫人,是妹伶么?」
薛运摇头道:「不是她,我且说过,有些事情,我也扛不下的。」
私事不能再问了,徐志穹问起了正事:「薛大哥,你适才说冥道出了事情,到底是什么事?」
薛运摇头道:「这事还没查清楚,也正因为这个缘故,我才留了那老牛一条性命。」
「那留下梁孝恩又是什么缘故?」
薛运笑道:「你以为只有冥道出事了?苍龙道门之下,恐怕也有变故。」
苍龙霸道也出事了。
徐志穹并不感到惊讶。
且看梁孝恩几次三番到凡间作祟,徐志穹就知道他在某种程度上,已经脱离了苍龙真神的控制。
但苍龙霸道的情况,应该不像冥道的状况那么严重,冥道的状况已经接近失控了,这让徐志穹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玄武真神是不是陨落了?」
薛运摇头道:「真神不会陨落,就算肉身、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