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武侠电子书 > 太平客栈 >

第989章

太平客栈-第989章

小说: 太平客栈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锹急4嬗诠拗校曛帐弊芗浦笤傧蛱斓郾ǜ妗@霸仑ニ娜站褪窃钌窭肟思洌咸煜蛱斓圪鞅ㄒ患胰苏庖荒昀此鏊娜兆樱跛木椭胤等思洹�
  司命真君当然不会飞升觐见天帝,所谓的升天应是司命真君的化身返回神国,携带香火愿力回归本尊,然后再重返人间。换而言之,司命真君乃是一尊神仙,以民间供奉灶王爷的程度来看,这尊神仙应该并未死去,威能也必然在张禄旭之上,不过也不会干涉人间就是了。当真是天下分合,与我何干,真正的太上忘情,神仙心态。
  除此之外,应该还有部分神仙停留人间,只是无法现世,比如常常说的皇天后土,便是帝王之尊都要在天地二坛亲自祭拜供奉,自然不会消亡。而且这两位的神职也十分厉害,分别掌握生死,毕竟人死之后,魂归于天,魄归于地,黄土更是掩埋尸首。
  不过有些道门典籍认为皇天就是天帝,天帝飞升之后,皇天已经不存于人间,只剩下后土娘娘,所以是后土娘娘独握阴阳、掌运幽冥。佛门的地藏王虽然势大,但不得朝廷和儒门的认可,却是无法像大日如来顶替太阳真君那般顶替后土娘娘。
  后土娘娘乃是正神,更是神威无量,不过越是正神,越是无法干涉人间,就如已经离世的太上道祖、天帝一般,只能冷眼旁观。
  李玄都没有否认苏蓊的说法:“这可是黄道吉日。”
  苏蓊不曾拒绝,认可了李玄都的提议。
  于她而言,除了将“青雘珠”归还青丘山洞天这个执念之外,人间已无留恋。
  白龙楼船悠悠飞掠于云海之上,只见得金光万丈,苏蓊来到窗边,眺望外面云海,久久无言。
  按照道门典籍记载,青丘山位于基山往东三百里的无人知晓之处,而基山原名“箕山”,“箕”本星宿名,山仅土丘,上应星光云。后有地仙在此隐居,尝鼻息吹尘成穴,日中趺坐,顶露金光。有疾者聆其清谈,辄沉疴若失。若叩其术,但云吐纳采炼。虽有口诀,其实静能生悟,无他缪巧也。后不知所终。
  基山位于齐州安德府的陵
  县境内,与临邑县交界。而安德府与直隶各府县交界,南面隔长河与北海府相望,距离帝京城八百余里。李玄都要去北海府,再顺路不过,所以才动念趁此时机了结此事。
  白龙楼船很快便离开蜀州,进入荆州境内,再过中州,最终进入齐州境内。
  李玄都是孤儿,不知生身父母何人,更不知祖籍何处、家乡何地,于是李家便是他的根,齐州便是他的家乡,此番回家,心境又有不同,并非衣锦还乡,而是有一种老人才会有落叶归根之念。可见李玄都的确是身未衰心已老,也难怪常人又说他老气横秋。
  便在这时,苏蓊忽然道:“李公子,请暂停楼船,我们就在这里下去罢。”
  要去青丘山洞天,必然是以苏蓊为主,所以李玄都也无异议,停下白龙楼船,使其隐没于白云之中,然后他和苏蓊从甲板上一跃而下,仿佛天上下凡的谪仙人一般,落往脚下人间。
  以两人的境界修为,自然是无人察觉到他们。落地之后,苏蓊用了幻术,遮去了自己的天人之姿,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年轻妇人,容貌平平,荆钗布裙,然后望向李玄都,问道:“若是李公子不嫌,我们就暂且装作一对普通夫妻如何?”
  李玄都虽然不知苏蓊到底是什么打算,但还是点了点头。
  苏蓊伸手一指李玄都,李玄都也随之变化,除了相貌之外,“阴阳仙衣”变成了一袭青色儒衫,里面还有棉衣,显得有些臃肿,不复宽袍大袖的飘逸潇洒,这表明李玄都有秀才功名,佩剑还是佩剑,按照大魏律法,秀才可以佩剑出行,不需要路引,过厘关不需要缴纳厘金。
  这也是秦清和李玄都致力于废除的士绅特权之一,倒不是翁婿两人秉持了人人平等的圣人之念,而是士绅不必缴纳各种赋税的特权会严重影响地方官府和朝廷的财政收入,有些客商宁愿花钱请秀才出面过关,都不愿缴纳厘金,就为了省下一点银子。长此以往,收入是越来越少,财政必然亏空,所以这样的特权非要废除不可,哪怕事后再适当补贴秀才,也必须一体纳税,堵上这个缺口。
  李玄都没想到自己今日竟是能体会一次士绅特权。
  苏蓊又随手抓了一只兔子,用一小段枯藤在兔子嘴巴上轻轻一绕,然后右手抓着长长的耳朵,左手在兔子的身上轻轻摩挲,如此片刻后把兔子往地上一丢,口中道:“变。”
  只见兔子在地上打了个滚,竟是变成了一头戴着笼头和缰绳的黑驴。此等变化虽然比不得神仙的“弄假为真”,却也相去不远,地仙虽有呼风唤雨之能,却没有此等小巧手段,这便是鬼仙之能。
  苏蓊坐上驴子,因为穿着裙子,却是不好岔开腿骑驴,只能是侧身坐着,便要人牵驴才行。
  李玄都主动牵起黑驴的缰绳,问道:“夫人,我们去哪?”
  苏蓊伸手一指前方:“不远处有座县城,我们先进城。”
  李玄都牵驴走在前头,倒像是对普通夫妻赶路了。


第七十八章 半山客栈
  不远处的确有一座县城,就是基山所在的陵县。
  李玄都牵驴入城,眼中只看民生如何,若是以小观大,比起他上次从陆路回齐州时的情形,已经改观许多,虽然百姓仍旧困苦,为生计奔波,但没了以往那种人心惶惶、朝不保夕之态,可见秦道方这段时间的治理还是卓见成效。
  其实刚入城的时候,李玄都就感觉到城中有些许妖气,所谓妖气,与人气并无本质区别,只是气味上有所不同,可以由此分辨两者,除此之外,谁也不比谁更为高贵,没到仙凡之别的程度。
  只是这些妖气十分寡淡,唯有长生境的修为才能察知,就算是李玄都,如果不是因为苏蓊的缘故而去刻意感知,多半也无法察觉。
  虽然李玄都没少与鬼神之流打交道,但李玄都对待鬼神的态度从来都是敬而远之,若是没有必要,他不想牵扯到鬼神之事中,只是有些时候,有没有必要也由不得他,那些不入流的寻常鬼神暂且不说,只说长生境界以上,李玄都就见过陆吾神,又镇压过张禄旭,这次还与狐族扯上了关系。
  苏蓊见李玄都神色只是淡淡,目光不断扫过周围却不去探寻妖气来源,心中好奇,不由问道:“李公子似乎很关心这些凡人?”
  “素不相识,谈不上关心。”李玄都摇了摇头,“我只是想见微知著,从这些普通百姓的身上窥得齐州一地的大概。”
  苏蓊笑道:“公子心里装着的是九州万方。”
  “夫人实在是太抬举我了。”李玄都无奈道,“我不是帝王,这也不是我一家之天下,不过是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罢了。”
  苏蓊道:“以公子之能,天下又有什么事是公子力所不及的?”
  李玄都道:“那可太多了,比如我想让士绅与普通百姓一样缴税,我想让儒门不再为天下订立规矩,我还想让儒门和士绅把兼并的土地悉数退还给百姓。”
  苏蓊毕竟刚刚回到人间,对于李玄都的事迹经历并不熟悉,所以没有当真,只当李玄都在故意说笑。
  李玄都不再提及此事,转而说道:“这座城里似乎有狐族生活。”
  苏蓊道:“妖类中狐族与人最近,杂处为邻也不奇怪。毕竟狐族可以早早化形,与人无异,便是有道之人也未必能够看破,只要不害人,不去招惹那些道士和儒生,还是可以相安无事。”
  李玄都笑道:“据我所知,狐族极为偏爱书生,可没少招惹。”
  李玄都此言倒不是无的放矢,是有所凭据的。
  世面上的话本,除了神仙志怪和江湖打杀之外,就是才子佳人了。才子大多都是年轻的落魄书生。这不奇怪,不落魄的书生或是著书立说,或是出仕为官,不屑于此等小道,也只有落魄书生才以此为生,自然把自己代入进去,将自己所希望渴望之事付诸笔下,常常又因身份所限,见识不够,多有臆想之处,徒留笑柄,惹人笑话。
  且不说书生,佳人大概有三种身份。
  一种是世家小
  姐,都是书香门第出身,父亲不是尚书就是宰相,生一个小姐必是爱如珍宝。这小姐必是通文知礼,无所不晓,竟是个绝代佳人。只一见了才子,不管是亲是友,便想起终身大事来,只是家人阻挠,必定要书生考上状元。
  第二种是女鬼,书生上京赶考,因为囊中羞涩,便在一古庙借宿,每逢深夜,必有绝色女子前来相会,实则却是含冤而死的女子,两者最终相知相恋,团圆和美。也有警示世人的,女鬼要谋害书生,结果被路过的道士看破,杀了女鬼,书生恍然大悟,再不敢无辜招惹来路不明的女子。
  第三种便是狐仙,与女鬼十分类似,又不完全相同。在这里可以分为两种情况,一种是书生上京赶考,在野外忽然遇到一座只有美貌女子在家的林间府邸,受邀入内过夜,随后就是干柴烈火,成就好事。待到一夜醉生梦死,颠倒迷离过后,第二天醒来,眼前却哪有什么府邸,明明只有一片荒冢坟茔。另一种是书生在五百年前从猎人手中救下了一只白狐,将其放生,待到五百年后,白狐修成人形,前来报恩,与转世后的书生结成夫妻,期间又有和尚道士前来阻挠,最后书生考中状元,有了官身,和尚道士才不敢继续放肆,不仅颂扬了儒门,还贬低了道门,当真是一举两得。
  苏蓊自然也知道这些话本,为自家鸣不平道:“且不说人死之后并无来世,就算有来世,又何必以身相许才能报恩?如果是只公狐狸该怎么办?如果救了狐狸的不是书生,而是屠夫猎人,那还以身相许吗?可见是写书之人自己扇了自己的耳光。”
  李玄都忽然想起早年时与胡良说的笑话,他们出手救了一个被人掳走的女子,那女子有几分姿色,面对李玄都时,扭扭捏捏,眼波流转,就差说出那句“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可到了胡良这儿,就变成“恩公大恩,无以为报,唯有来世做牛做马报答”。
  倒不是说胡良相貌不好,而是胡良蓄须,满脸虬髯,甚是吓人,能止小儿夜啼。反观李玄都,未满三十岁,不到蓄须的年龄,还是面白无须,颇为英俊,若是相貌丑陋,他也没底气去死缠烂打秦大小姐,待到两人定亲之后,旁人都说两人是一对璧人,没人说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可见男子也好,女子也罢,都是看脸的。
  李玄都道:“写书之人,不过是谋一生计,混口饭吃,夫人不必太过当真。”
  苏蓊道:“自然不会当真,而且人狐杂处,结成夫妻之事不多,却还是有的。”
  李玄都微微点头,又问道:“那我们现在去往何处?”
  苏蓊道:“当年我有一旧友在此定居,这么多年过去,他多半已经不在人世,不知他的子孙还在不在。”
  李玄都道:“具体位置?”
  苏蓊道:“当年他开了一家客栈,名字叫……‘半山客栈’,就在城南,应该很好找到。”
  李玄都想了想,停下脚步,一道黑影从他的衣衫上悄无声息地溜了出来,落在地面上,往城南方向游走
  而去。
  片刻之后,黑影去而复返,重新回到李玄都的衣衫上。李玄都已经明了具体位置,重新牵驴而行。
  苏蓊坐在驴上,轻轻抚摸着毛驴的鬓毛,面露追忆之色。
  李玄都目视前方,问道:“既然是故友,夫人为何要故意隐瞒身份?”
  苏蓊道:“时隔多年,物是人非,我也不知青丘山的近况如何,若是贸然现身,结果难料,还是先把情况摸清,然后再做决定。”
  李玄都道:“那夫人可要快点,时间不多。”
  苏蓊默默点头。
  很快两人便来到半山客栈,虽然此间客栈规模不小,但是略显破败,客人不多。在不远处的斜对面位置还有一家客栈,刚刚装修完毕,主楼三层,甚是气派,人来人往,很是热闹。在门前还挂着两盏大红灯笼,门上悬着一块烫金黑底的牌匾,上书“太平客栈”四个大字。
  苏蓊望着太平客栈,皱起眉头:“是太平宗吗?怎得如此霸道,一个芦州还不够,还跑到齐州来开店。这就罢了,哪有这般欺负人的,这么大的一座县城,非要在别人门口开店,摆明了要以势压人。”
  李玄都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随即正色说道:“夫人勿要动怒,我回去定让他们整改,的确没有这样的道理,若是仗着自家势大,便肆意挤压同行,意图只剩下自己一家,然后就可以为所欲为,非是正道。”
  苏蓊一怔,讶然道:“这是李公子名下的客栈?”
  李玄都道:“我如今身兼太平、清微两家宗主,这太平客栈是太平宗的产业,也在我的管辖之下,只是我平素不管这些,都是交由旁人打理。”
  苏蓊沉默好了一会儿,也有些无言的尴尬。
  李玄都道:“且不说这些,我们去见夫人的故人之后吧。”
  苏蓊点了点头,下了驴子,与李玄都一道走向半山客栈。
  有伙计迎了出来,瞧见李玄都的装扮,便口称“相公”,顺势接过黑驴的缰绳。
  其实“相公”本是用来称呼宰相,“相”是宰相,“公”是公卿,如张肃卿便被称作“江陵相公”,后来“相公”和“公子”、“老先生”一般,传到民间之后,便被滥用,就是秀才、举人,也被尊称一声相公,乃至于普通妇人称呼丈夫,也是相公,就不值钱了。
  李玄都和苏蓊走进客栈,柜台后站着一名满面和气的掌柜,笑问道:“不知两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
  李玄都言简意赅道:“住店。”
  掌柜道:“小店有上中下三等客房,下等客房就是大通铺,中等客房是两人间,上等客房是独门院子。既然客官是夫妻两人,中等客房便最合适,加上饭食和草料,也不过一百文。”
  李玄都虽然囊中羞涩,但也不在乎这点铜钱,没有讨价还价的意思,正要取钱,苏蓊却拦住了他,然后从怀中拿出了一小袋铜钱,不用说,也是幻术手段。
  掌柜清点了铜钱,赶忙唤伙计领着两人去客房。


第七十九章 苏灵
  伙计领着两人来到一处偏院,这里有两间客房,中间还有个小堂屋。伙计正要转身离去,苏蓊又喊住了他,取出几枚铜钱,状若随意地问道:“伙计,你们东家是谁?”
  伙计脸上的笑意一僵,流露出几分警惕:“这位奶奶忽然问这个做甚?”
  “没有别的意思。”苏蓊淡淡道,“只是瞧见斜对面的那家客栈,好像名头很大,又故意与贵店打擂台,这才想问一问是不是有什么仇怨。”
  伙计闻听此言,放松下来,接过苏蓊的铜钱,小声说道:“不瞒奶奶,小人也没见过东家,只是知道东家姓苏,并不经常露面,偶尔过来,也是查账,自有掌柜的去分说,与我们不相干的。至于对面的那家客栈,与我们店倒是没什么仇怨,只是想要挤跨我们,然后这陵县便是他们的天下了,酒菜住宿的价格,还不是由着他们来定?那可真是金山银山取之不尽了。”
  所谓“奶奶”,当然不是祖母,而是对应“少夫人”,是“少奶奶”的简称,用以称呼年轻妇人,对应少爷。若是家中排序,还可细分为大奶奶、二奶奶等等,对应大爷、二爷。再往上就是老爷和太太,以及老太爷和老太太。
  这种称呼是由宫中宦官发明,宦官们起初为了谄媚,用以称呼皇帝为“万岁爷爷”,后来省却了一个字,变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5) 踩(3)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