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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江湖拆迁队-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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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酒浅浅的笑了笑:“你不亏是他儿子,实在是像,既然你觉得这样好,那便如此罢。”

    豪云笑道:“哪有儿子不像老子的。”

    “话说回来。你如今打算怎么办?当初我来天下会武,是因为传说这名剑山庄得到了封喉剑,他娘的,也不知是真是假。不过不管真的假的,如果你身份暴露了,都危险的很,当年那群人,想必还没死绝……”

    豪云话头骤然一顿,他被清酒散发的凌然杀气所震。这样阴冷的气息先前竟一丝都未露的,此刻却蓦然倾斜而出,对于他这样刀尖舔血的刀客来说就如血腥味一般。

    清酒冷然笑道:“当然是没死绝的。”

    “名剑山庄这把剑,也不可能会是封喉剑。”

    “你说不是,那应当就不是了。”豪云一愣,惊觉什么,问道:“清酒妹子,你游历江湖是想找那些人报仇吗?”

    飒飒秋风乱吹衣裳,清酒语气淡淡的说:“人太多了,找不过来,而且我跟两位老师承诺过,不会大开杀戒,只找那个幕后安排操纵的人报仇。”

    豪云道:“可有线索?”

    清酒摇头。

    豪云正色道:“倘若有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老头子称你父亲一声义兄,那我与你算得上是义兄妹,蔺家的仇和老头子的仇,老子也憋屈好多年了。”

    清酒笑了笑。她就是因为豪云忠义的这一点,才不会顾忌的对他说出自己的身份。

    两人正说话,听得脚步声靠近,抬眸一看,解千愁和鱼儿走了过来。

    清酒看到解千愁,自然而然的就想起酒这一事,解下腰间的葫芦,递给豪云,笑道:“虽然你说两清,但我果然仇想报,恩也想报。这壶酒是我亲自酿的,味道也是得了解老前辈称赞的,你若不嫌弃便收下罢,待得日后有空我再送你几坛。”

    清酒怕他拒绝,又笑说:“你若还是觉得恩情与你无关,便当作是义妹给义兄的见面礼罢。”

    豪云爱酒,美酒当前,哪里会拒绝。他接了过来,拨开塞子,酒香满溢,豪云大喜,顿时两眼放光:“多谢清酒妹子,愚兄可不客气了!”

    那解千愁一过来,鼻子一动闻得酒香,一眼看到清酒把酒给了豪云,顿时急的脸上通红,气的哇哇叫:“你怎能给这小子!不行!不行!”

    清酒道:“前辈,鱼儿,你们怎么过来这里了。”

    鱼儿并不看清酒,语气一反往常,有些冷淡:“我和师父来林中练武。”

    清酒为她这神态有些困惑,默然片刻,心中一念闪过,嘴角勾起,想透了什么,却什么也不说。

    另一边解千愁已经扑上去抢豪云手中的酒葫芦,那豪云连连闪避,叫道:“解前辈,就算你是长辈,也没有能乱抢晚辈的东西的道理!”

    “这酒给你就是糟蹋,快快还来!”

    豪云朗声道:“这是我清酒妹子给我的,要还,也不是还你啊!”

    听得这话解千愁固然更气。鱼儿脸色也是更难看了些。清酒在一旁,嘴角笑意却是更深。

    这豪云和解千愁两人眼看就要打起来时,自山庄方向奔来一道青色的人影,速度极快,几个起落就到了四人跟前,却原来是阳春。

    他用那大袖擦着额上的汗:“谢天谢地,总算找到你了,清酒姑娘。”

    清酒问道:“怎么了?”

    阳春道:“庄内出事了,花莲兄弟让我来寻你过去。”

    清酒当即动身:“边走边说。”

    鱼儿几人连忙跟上,一行五人跟着阳春回了山庄。

    路上听阳春解释,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今日一早,七弦宫找到名剑山庄,说是门下两名弟子彻夜未归,四周找遍了也不见人,当下名剑山庄派出家丁门徒四处搜寻,遍寻主峰,不见踪影,两个活生生的人竟似凭空消失了一般。

    而且这么一找,发现还有数名江湖人士不见了。

    因为这些人大多是独来独往的,所以不见了也没人及时发现,是什么时候失踪的,也就没人清楚了。

    此刻山庄之中是疑云重重,气氛凝重。江湖中人在名剑山庄无缘无故失踪,这能让人产生联想的无外乎仇杀,但若真是仇杀,怎会一点打斗的痕迹都没有,而且若是在庄内相斗,必然会引起他人注意的。

    不论真相如何,有人从庄内消失,甚至牵连到了七弦宫头上,身为东道主的名剑山庄都得给出个交代。

    是以名剑山庄一边派出门徒搜寻山庄内外,排查可疑之人,一边请出了虚怀谷谷主到消失了的几人的房中寻找线索,看看存不存在迷药迷烟一类的东西。

    五人到时,虚怀谷和名剑山庄里的人都在。虚怀谷的有三人,有两人清酒几人都认得,乃是在山村之中结缘的泽兰和紫芝两人,而她俩身前的女人,众人也见过一面。

    一身紫衫,肤色苍白,眸光清冷,瞧着年纪当有三十来岁了,但风韵无双,当得起‘气质如兰’四字!

    这人便是虚怀谷的谷主——白桑,来名剑山庄第一日与泽兰撞见时,众人匆匆看了她一眼,如今能正眼看清,无不感叹其气韵非凡,不愧是天下第一名谷的谷主。

    名剑山庄的人也有三人。燕悲离背负双手,伫立一旁。他身后站着两人,其长子燕思过,面目清朗,温文儒雅。其次子燕翦羽,张扬冷傲,便是一早接待过清酒众人的那下人口中的二少爷。

    白桑细细检查过房中茶具,又翻查床铺和衣柜等地。

    这房间离宁清园比较远,是属于比较偏的位置,而消失的几人除了两名七弦宫弟子外,住处都比较偏。

    花莲和厌离几个人站在院中,离得房子远远的。

    清酒低声对花莲说道:“你和麟趾,阳春两人昨夜子时就没看到他回房中,想来是那时就失踪了。”

    说来好巧,这房中住着的正是那个挑衅无为宫与鱼儿打了第一场的万朝,如今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清酒悄声问询道:“你们当时有没有察觉什么异样?”花莲和唐麟趾还有阳春三人第一夜晚间起夜,白日里留意了这万朝的房间,路过时本来是要摸过来给万朝些教训的,结果那人不在房中,三人好是扫兴,等到第二日就没看见过这人了。

    花莲摇了摇头,说道:“倘若有迷药之类的,虎婆娘能闻得出来,她没说,那便是没有了。”

    说到此处,齐天柱和唐麟趾将不情愿的莫问从宁清园带了过来,说是不情愿,因为莫问是被唐麟趾和齐天柱一左一右架着硬拖过来的。

    毕竟这件蹊跷事要查药物,自然就少不了莫问。虽说几人打算置身事外,但也不能处在危险之中而不明不白。

    想要看戏,那就得看的明明白白。

 天下会武(十六)

    莫问被架过来,刚不满的出口个:“清酒……”

    那虚怀谷谷主白桑和燕悲离一前一后从房中走出来。莫问连忙收起一副蔫蔫的样子; 咻的挤在齐天柱和清酒中间。两人身子将莫问挡了大半去。

    白桑和燕悲离瞧见院中的解千愁; 两人走上前来。

    燕悲离朝解千愁一躬,说道:“晚辈护庄不力; 因着这事; 连老前辈都惊动了。”

    解千愁嘿嘿一笑; 摆摆手:“我跟徒儿在林间练武,听得山庄有异,不过是来瞧瞧热闹。”

    燕悲离顺势朝鱼儿看去; 眸光温和,只可惜鱼儿有心事,目光全然不在这边。

    燕悲离身后二子瞧得自家父亲嘴边的笑意; 心下大为惊异。

    在两人印象之中; 燕悲离永远是嘴角下沉,面容冷峻; 他永远是严肃的; 如今竟然对着一个外人露出这样温柔的笑意来。

    燕悲离这长子燕思过垂首伏在燕翦羽耳旁; 问道:“二弟,那姑娘是否就是引起君前辈和任轻狂与爹爹相争的那人?”

    这两日的比武; 燕翦羽是一直有旁观的。

    也许是因为鱼儿与‘宁家公子’一流为伍的缘故,燕翦羽第一次见面便对她有些轻视。

    认定她也不过是个仗着家世横行无忌; 狂妄自傲的人物。因为这第一次见面时的反感,以至于后边知晓她是解千愁弟子,是无为宫弟子; 见她不仅比武之时大出风头,甚至因为一张脸引得几大宗门相争,而后燕悲离更是对其关切赞许不绝,燕翦羽对鱼儿更感厌恶。

    他心中隐约知晓为何有这样的情绪,但他不承认这是对鱼儿的嫉妒,只一意认为是不屑鱼儿用皮相迷惑他父亲,迷惑众人!

    燕翦羽皱眉挪开两步,嗤笑道:“怎么,大哥也对她感兴趣?”

    燕思过轻笑不语,静静的朝鱼儿打量。

    解千愁问白桑道:“白谷主可查出什么了?”

    白桑点了点头,说道:“有些端倪,待看过另外几处同道消失的住处,做下定论,再告知前辈。”白桑声音清润,说话不疾不徐,很是好听。

    燕悲离问解千愁道:“这一次失踪的人大多宿在山庄外围,解前辈在宁清园可有发觉什么异样?”

    解千愁捋捋胡子:“老夫昨晚睡的很好,没发现什么异样。”

    燕悲离关切道:“解前辈虽说功底深厚,牛鬼蛇神莫敢近身,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在这山庄中人消失,真相不明的如今,解前辈还是得小心些。”

    解千愁道:“这个我自然知道,你不必担心。”

    燕悲离看向鱼儿,张开口还欲说些什么,最后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心想:“有解前辈在她身边,比任何护卫都要来的让人放心,我还是不要太过慇勤,让她心生抵触了罢。”

    白桑和燕悲离告辞离开。路过清酒几人身旁时,白桑眸光不经意间瞥到莫问。她记得这行人,因为第一日泽兰兴冲冲的向这群人跑去时,她看了一眼。

    那日泽兰回去后,她询问过这行人身份,泽兰不愿说,便作罢了。

    只不过瞧那日泽兰欢欣的模样,她心下对这行人多少有些兴趣。

    白桑不经意间的一眼掠过去,却定格在了莫问脸上,她脚步一顿,甚至朝旁挪动,要看清莫问。

    她看出那人脸上的异样,那张脸怪异之极,脸色蜡黄,又一动不动,就犹如一张死人脸。她蓦然间就想起了另一人,脸上一僵,神色渐转冰冷。

    抬步就要往莫问走过去的时候,燕悲离见白桑停在原地,一直不动,回身唤道:“白谷主?”

    此刻泽兰和紫芝也跟了上来,问道:“师父,怎么了?”

    白桑回神,牵动嘴角朝燕悲离歉意一笑,说道:“抱歉,燕庄主,一时想起往事,有些出神。”

    白桑朝莫问的方向又看了一眼,见她完全掩在了人后,难以看见。

    她还有事在身,不能因一个猜测在这纠缠。她秀眉轻拢,只能先同燕悲离一道离开。

    白桑一走,莫问握住清酒肩膀,语气惶恐:“怎么办,清酒,她肯定认出我了,我都说了我不过来了,你偏让我过来!现在怎么办!她认出来了!肯定认出来了!”

    莫问语无伦次,鱼儿还是第一次见她这样,虽然一早猜到莫问和虚怀谷有关联,但现在确认了,反倒是更奇怪莫问跟这白谷主是什么关系了。

    清酒将莫问双手扒拉下去,笑道:“你是花莲让叫来的,又不是我让叫来的,找他去。”

    莫问哭腔都起了,说道:“你还这样说,我,我下山去了!”

    说罢,真转身就往外走。

    鱼儿真怕她像上次一样,一走又不知跑到哪里去,连忙拉住她胳膊,将人拽了回来,对莫问道:“她很坏,我们不理她。”

    这两句都是没错的,但此时此刻由鱼儿说出来,一似对清酒的娇嗔,二似哄孩子一般哄莫问。

    清酒笑道:“先不说白谷主认没认出来,就算认出来了,大不了躲她几天,就算遇见了她也不过就是提剑砍你罢了,你又不是打不过,待得天下会武一了,咱们远走高飞,她也抓不住你。”

    莫问垂眸道:“她不想看见我的……”

    清酒幽幽道:“这名剑山庄有人莫名失踪,不论是仇杀,还是有人蓄意为之,查探真相的虚怀谷中人在此都会成为那幕后之人的眼中钉,虚怀谷众人武艺又不高,名剑山庄万一不能防护周到,而我们又下了山,若是虚怀谷的人到时候有个什么……”

    话未说完,莫问已然默默的,乖乖的往房中走去,去查看房中有没有什么线索。

    清酒笑了笑。花莲在后摇头啧舌,折扇点着清酒:“你说说你,这舌头真是了不得。”

    鱼儿听得清酒先前说什么提剑砍人,心想:“自己难道是想错了,莫问不是谷中弟子,而是谷中仇人么?”

    她拉了拉一旁花莲的衣袖,低声问道:“花莲,莫问和白谷主有过什么恩怨么?”

    花莲抱着手臂,折扇低着下巴,说道:“有恩怨倒是有恩怨,但具体是什么样的事我也不大清楚,你若想知道,嗯……莫问那个样子是不大好问的,除她自己外就清酒最清楚了,你去问她罢。”

    鱼儿神色很微妙的变了变。花莲眼睛一眯,‘咦’的一声,双目放光,盯着鱼儿:“你和清酒吵架了?”

    鱼儿:“没有。”

    鱼儿很冷淡的说完这一句话,迳直就往屋里去了,背后传来花莲朗朗的笑声,问清酒说:“清酒,你和小鱼儿真吵架啦!”

    房中莫问正半跪在床边,摸着床头上露出的木头。

    鱼儿问道:“莫问,看出什么不对了么?”

    莫问朝鱼儿招了招手,说道:“你来看。”

    鱼儿走过去,那裸露的木板上有一条很是浅淡的透明痕迹,极不容易发现。

    从床边中央,弯弯曲曲,一直蔓延到床头。

    莫问道:“这是蛊虫的痕迹,师……”

    莫问顿了片刻,说道:“白谷主她们应该也发现了。”

    清酒几人刚进来,听得她这句话,问道:“可看得出是什么蛊?”

    莫问道:“不能。”

    众人在屋中一番查找,除了在这房子里找出有蛊虫爬过的痕迹,倒也找不出什么其他的疑点。

    几人出屋来,豪云和解千愁正挣一壶酒挣的兴起,动手打了起来,招式往来,打的是酣畅淋漓,一时竟停不下手。

    一行人离了这两人,要去别处看看,路过无为宫住处时,正好遇上无为宫几人。

    这几人本是去找泽兰和紫芝问山村村子中蛊一事,遇上虚怀谷在查看失踪几人房间的异常,也知晓了庄子里有人失踪。

    江影隔的老远瞧见厌离一行人,便朝厌离挥手,叫道:“师姐!”

    一行人走过来,对剑漠北行礼道:“前辈。”

    因上次与厌离交谈之后,剑漠北对清酒鱼儿这几人就十分有好感,他笑意温和,关怀道:“听闻庄中有人失踪,离儿,你们住的地方也偏,发生什么事没有?”

    厌离摇头:“师叔这么快也知晓此事了。”

    剑漠北道:“我们方从白谷主那里过来,本来是要问那蛊的事,嗨!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这不,听说这一次山庄失踪的人房中都有蛊虫爬过的痕迹。”

    说到此处,剑漠北狠狠道:“不知道这一次是不是苗疆那伙恶人在捣鬼,要是让老夫碰到他们,非把他们碎尸万段不可!”

    剑漠北心中忆起两大爱徒一死一伤,是以怒气爆发,待得凝定,惊觉在众人面前这般不妥,收敛怒容,转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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