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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江湖拆迁队-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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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说在成王墓里见到了你,却没能带你回来; 我很生气,以为再要得到你的音讯不知又要多少年……”

    厌离打断她的话; 叫她道:“雾雨,我已了断尘缘,不再纠缠过去; 你我的恩怨,已经不重要了。”

    雾雨扶着她的脸,贴的她极近,虽见她眼神平静无波,犹不肯信:“你应该恨我。”

    厌离说道:“我是来找你要解药的。”

    沉默一阵,雾雨忽然一笑,她的美永远是凌厉,侵略味十足:“为了别人的命来求我,说什么了断尘缘,他们是你什么人,你连无为宫都能离开,却与他们呆在一起,甚至为了他们来见我。我又凭什么要将解药给你。”

    厌离张了张口,想说:“念在往日情分……”忽又觉得荒唐,因而转口道:“给我解药。只要不是伤天害理,我愿意替你做任何一件事。”

    雾雨深知厌离说一不二,听她说出这句话,心中没有半分欢喜,她给出的承诺反倒让她发恼。她道:“我可以给你解药,既然你想交易,那便交易。”

    厌离道:“你要什么条件。”

    指甲套抚着厌离的面颊,划过嘴角,下骇,到脖子上,稍一用力,尖端刺入厌离的肌肤,鲜血溢出。厌离微微皱了眉。雾雨贴在厌离身子上,伸出舌头,将那上面的鲜血舔舐干净了。

    雾雨低哑酥柔,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威严:“取悦我。”

    沉默良久。

    雾雨也不急,好整以暇的看着厌离。她知道厌离是什么样的性子,宁折不屈,知道她不会答应的,正因为知道她不会答应,才说出这样的话来。

    是试探她的底线,是戏弄她要惹她动怒,亦是心中藏着一些心思。

    厌离轻颤着阖上眸子,说道:“好。”竟一口答应了。

    雾雨看了她半晌:“你说你了断尘缘,忘了我们之间的恩怨,到头来这样轻易的答应我,其实你还……”

    厌离睁眼,眼中显出一片漠然:“一副皮囊而已。”

    雾雨话语断在口中,一身傲骨的厌离,妥协至此,面色不改,却是为了别人。雾雨涌起一腔怒意,怒极反笑:“好,好得很,成交!”

    雾雨一把拽过厌离的衣襟,拉着她走到床前,反身坐到床榻上,纱幔被带的轻飘。

    雾雨双腿叠交,乌纱叉开,露出白皙的小腿来。这双腿如雪堆玉砌,由匠人精心雕刻到极致的珍品,她向厌离冷笑道:“你知道我不是随意就能被敷衍的人。”

    厌离笔直的站在雾雨面前,抿着嘴角,站了半晌没有动作,眉头微敛,神色过分正经,倒显出一丝拘谨来。

    雾雨直勾勾的看着厌离,将她身上每一寸细细的扫过,分别了这些年,仍旧觉得熟悉如当年,以至于厌离显出这样正经到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时,她心中一荡,犹如回到两人初见。

    雾雨道:“你就打算这样一直站在原地?”

    厌离依旧没动。雾雨心想:“过了这么多年,厌离还是厌离,做不出放浪的事情来。”

    雾雨双手撑在两侧,说道:“你就这样取悦我?”

    雾雨慵懒的笑了笑,从鼻尖舒出长长的呻/吟,一腿抬起,脚伸到厌离身前,玉趾触在厌离身上,伸到她衣襟中,撩开了她的外衣,动作暧昧,倒把自己撩的情动,眉眼间露出一股妩媚。

    玉趾又一路下滑,抵住她的心口,听得那里心跳平稳,忽然就着了恼。

    雾雨倾身一把拿过她,掀到了床上,戏谑道:“厌离,你该知道怎么做的。”

    厌离手中的拂尘被雾雨扔了出去。雾雨道:“我看着这东西碍眼的很。”接着是外袍连带着背负的长剑,被扔到床帐之外,期间厌离重重的低哼了一声,几件衣裳从床脚滑下。

    雾雨抚摸着身下人的脸庞,一路抚到她的锁骨上,那触感,她不曾忘的。

    雾雨眸色一深,缓缓的压下身子来。

    帐幔摇曳着张开,又合拢了。

    压抑的低吟与柔软的酥媚的娇语起伏交织,夜还长得很。

    月色如洗,清风泠泠。

    鱼儿起了夜,走到前院来,前院栽有木芙蓉,已快入冬了,这是开的最后一批。

    鱼儿坐在栏杆上,头倚着柱子,看那花朵,在月光下红色越发鲜艳,就如血一般。

    鱼儿一闭眼,想起墓室中那一刀,只一刀,如此轻易的就断送了一人性命。她骤然睁眼,夜风袭来,止不住打了个寒噤。

    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声音轻浅,从东侧而来。鱼儿看去,见是清酒缓步走来,微垂着头,似在想事情。

    鱼儿叫道:“清酒。”

    清酒入了神,鱼儿出声,她这才发现鱼儿在这,浅浅笑道:“又起夜。”

    清酒走来,说道:“总是起夜,会长不高的。”

    鱼儿抿嘴笑道:“你也起夜了。”清酒挨着鱼儿坐在了栏杆上。

    鱼儿问道:“你是在担心厌离,才睡不着吗?”

    清酒不作声,算是默认了。

    鱼儿道:“好奇怪。”

    清酒道:“奇怪什么?”

    鱼儿道:“那天我听到你和厌离说话了。厌离好像和这城主有杀师之仇,但是这城主迎我们来,却以宾客之礼相待,客气的很,为什么?”

    清酒道:“因为厌离曾与这极乐城的城主交好。”

    鱼儿惊讶道:“啊!既然如此,那杀师之仇从何说起?你为什么又不同意厌离到这里来?”

    清酒笑道:“你今夜怎么兴头冲冲的。”

    鱼儿摸了摸拇指背上的疤痕:“厌离的师父,也算是我半个师祖的。”

    清酒两手扶着栏杆,望着月亮,月亮银润雪白。今时月是旧时月,今时人非旧时人。“如此说来,这桩事你倒是该知道了。”

    鱼儿道:“不能告诉我吗?”

    清酒道:“告诉你也无妨的。”

    “厌离是无为宫的弟子,她师父是现今无为宫掌门的师弟。”

    鱼儿目光炯炯。一路走来,在江湖上遇到不少门派,自她在墓中发现自己对江湖事一概不知时,出了墓后便问了齐天柱许多的江湖事。齐天柱自然欢喜给她讲这些,首先便是将各大门派细说了一遍。

    这无为宫雄立江湖百年,底蕴深厚,位于玉山之上。无为宫剑道讲求修身,清心静性,虽说少理世俗,不争名利,但心怀大义,每年都有不少弟子下山历练,行侠仗义。而无为宫剑法武学,江湖上少有能与其一争雄长的,因此它不入江湖,却也以武学造诣与自身德行,立江湖百家上流,百来年不倒。

    齐天柱教她,既在厌离手下学武,也算得半个无为宫弟子,应当将无为宫训/诫记于心中,一曰慈,二曰俭,三曰清净己心。

    清酒摇头道:“她在无为宫里的样子我没见过,但与她初见时,她固执无趣,从来一副表情,话也不多,整日苦大仇深,我想她在无为宫里也好不到哪去。”

    鱼儿笑了笑。如此说来,现在厌离身上隐隐约约是能看到从前的影子的,但对着他们的厌离又是变了许多的。清酒几人乱用银钱或是捅了什么篓子,她总有许多话来说他们,那时的她鲜活许多。

    “但是想来在无为宫那样的地方,养的这副性子也是在所难免,固执,牛脾气,不苟言笑,是无为宫弟子标配。”

    清酒觑着眸子笑,向鱼儿皱了皱鼻子:“这一点上,你是得了师门几分真传的。”

    鱼儿心里好笑,知道她在说自己倔,情知确实如此,也不说话,听她继续说道:“还有一点,也是他们没下过山的弟子的通病,便是不知人情世故,太单纯,太好骗了。”

    鱼儿讶异道:“谁敢骗无为宫的弟子。”

    清酒似笑非笑:“这极乐城里的不就是一个,无为宫的名字可不是免死牌。”

    鱼儿问道:“他骗了厌离什么?”

    清酒道:“她骗了厌离的所有。”

    鱼儿不解这话的含义。清酒又说道:“骗取厌离的怜爱与信任,又杀了她的师父。或是说,她为了杀厌离的师父,处心积虑的接近厌离,从厌离口中套取无为宫的布防,从她手中熟悉无为宫武学,而后等待时机,在厌离面前揭开了自己的真面目。”

    鱼儿忽的站起,怒不可遏:“他……他怎能如此!”

    清酒笑道:“她为何不能如此?”

    鱼儿怔怔站着,一片茫然后,又坐下了。她替厌离愤慨,厌离遇人不淑。但若那人一开始就带着目的,会做出一切确实是顺其自然了。人心千百种,能有翻云覆雨十三寨那样的恶贼,西南来路上那样恩将仇报的人,有极乐城城主这样满腹算计的,也不足为奇了。

    鱼儿道:“他为什么要杀厌离的师父?”

    清酒撑着下巴:“厌离告诉我,那人说厌离师父是她生父,左不过就是一本为证剑道,抛妻弃女的负心薄幸的男人一生间爱恨情仇的话本子,是真是假,也无人能知道。”

    鱼儿愤然道:“就算有理由,也是那人的不对,师祖是那人父亲,便是对不住他,弑杀亲父,他是大逆不道,厌离待他赤诚,他却不顾厌离处境,诓骗厌离,是不忠不义。”

    清酒脸上漾着笑意,又是那难瞧出喜怒的样子:“对啊,是那人的罪。”

    鱼儿道:“但你为何说厌离在逃避呢?因为她没有找他报仇吗?”

    清酒摇了摇头:“事发之后,厌离深恨己过,跪在无为宫主殿阶前,请求掌门执行门规,废她武功,将她逐出师门,但掌门只是罚她闭门思过,不得出宫。玉山常年积雪,我也不知道她跪了多久,她师兄弟看不过去,将她带到藏龙山下,待得我捡到她时,她已落了终身的腿疾。”

    鱼儿又痛又怜,心道:“厌离的腿疾原是这样来的。”

    清酒道:“我说她在逃避,因她从始至终,都觉得这一切是自己的罪过。”

    鱼儿道:“怎么是这样,分明是那人的错,厌离为什么要这样子想?”

    “因厌离忘不了她。”清酒说的这一句话极轻,转瞬即逝,鱼儿未听清,待再问,清酒就不说了,只道:“日后你就明白了。”

    鱼儿也不及深究,担忧说道:“厌离一个人去见这样满腹心机的人,万一他对厌离怎么样……”

    清酒道:“厌离比我们都了解她,她自己既然是经过深思熟虑后选择来这里,必然有她的考量。”

    清酒直起身来,侧头看鱼儿。从雁翎山下的阴影出来,鱼儿也长了大半年了,先前鱼儿只到她胸前,如今也直蹿到她下巴了,长的这样迅速,怕是到的来年,就会与她一样高了。

    先前说她长不高,也不过打趣罢了。这丫头长得快,已经摆脱了年少的气息,显出女人独有的娇嫩妩媚来,月光之下的她,脸庞上浮现一层朦胧的光晕,双眸盈盈,盛了两汪秋水。

    清酒道:“你也是想着厌离的事,所以又睡不着了?”

    鱼儿摇了摇头,拇指不安的叠交,脑海自然而然的浮现墓中种种:“我想起我杀的那个人了。”

 险象环生成王墓(十五)

    今夜复又起了噩梦,她才走出来的。

    过了这么多日; 成王墓中吊桥上那一战还是历历在目。她转动匕首; 刀刃刺入手心,刺入那人胸膛时; 切开衣衫; 锁甲; 钻入血肉的声音,感觉,无比清晰; 闭上眼来,还能瞧见那人瞪着一双眼,茫然无措的样子。

    清酒道:“你后悔杀了他?”

    鱼儿拨弄着右手上的绷带; 伤口早已结了痂:“我不后悔; 我只是……”若是再来一次,她相信自己依旧会这样做的; 只是现在回想起来; 有些无措; 取了一人性命很容易,可只要一想起; 心中总是重沉沉的。

    鱼儿道:“我不喜欢这样轻易夺取他人性命的感觉。清酒,你说的对; 这不是一件容易事。”

    清酒道:“你心底放不下。”鱼儿默认了。

    “鱼儿,身处江湖,这样的腥风血雨; 不是你死便是我亡,今后还多的很。”

    鱼儿道:“我知道的。”

    清酒道:“你若是将手下每一个亡魂都放在自己心上,会累垮自己的。”

    鱼儿:“……”

    清酒起了身,转到鱼儿跟前,伸出手来,说道:“手拿来。”

    鱼儿疑惑的伸出手,覆在清酒手掌上,吹夜风吹的久了,手掌已经泛凉,但清酒的手心还是暖的。

    清酒从衣袖里取出那串佛珠来。鱼儿讶声叫道:“清酒?”清酒将那串佛珠一圈圈绕到了鱼儿右手上。

    下墓之时,清酒怕这佛珠沾了水,一直包好在怀里放着。鱼儿知她素来爱惜,同那把剑一样。

    清酒将佛珠给鱼儿戴好后,执着鱼儿的右手,垂眸看着,说道:“临别时,老师将它赠给我,告诉我说,毋须我至善至仁,但求我问心无愧,今日我将它给你。”

    清酒手掌轻扬,靠在鱼儿面旁上,这一下落到实处,轻轻的抚摸她:“鱼儿,你问心无愧。”

    “你要知道,他想要杀你,他就该死。”清酒嘴角一扬,笑容如霜雪一样凌冽俊美。“好好珍惜它。”

    鱼儿站起身来,绕着佛珠的手扣在心口,胸中起了一股痒意,心悸难平。

    她痴望着清酒。清酒已踏着石阶上了游廊,说道:“夜里凉,不要久坐了,回去睡罢。”

    清酒步步生莲,袍袖盈风,不论何时都这样的洒脱自在。

    鱼儿心口发热,热的无所适从,眼眶里起了一股酸热,她叫道:“清酒。”

    清酒止住了步子,回头来看她,那一刻,生出无限柔光来。

    鱼儿自觉得有什么话要说出的,去细究,不知道这话该怎么说,只那感情汹涌澎湃,如何也止不住,绝不肯让她就这样离去,一定要告诉她什么的。

    是什么呢?

    鱼儿唇瓣动了动,急出一层汗来,道:“我会一直跟着你。”

    清酒凝望她片刻,笑道:“去睡罢。”

    清酒身影在游廊尽头一转,看不见了。鱼儿还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佛珠,笑意和暖。

    翌日,众人还没能见到厌离的面,昨日那鹅黄衣裳的女子便走了来,要带花莲和唐麟趾去解逍遥散的毒。

    众人正自诧异,也不知厌离用了什么法子,竟叫极乐城这样痛快就答应了。花莲和唐麟趾两人心中担心厌离,但自己身上毒未解,别人不给见,也没法子,要去抢人,也得先把毒解了再说。花莲和唐麟趾一道跟着那侍女去了。

    这极乐城中有几方药池,若要解逍遥散的毒,便得在其中泡上个三天三夜。

    这极乐城倒也客气,待众人犹如上宾,除了离宫和见厌离,几乎是有求必应。

    期间,莫问寻得斯羽,问明他们并未抓得俞黑和俞白,那两人安然逃脱,她松了口气,又毫不见外,找他问要了许多药材,当晚便有人将这些药材齐齐送来。

    齐天柱、莫问、鱼儿、清酒四人都有伤在身,或深或浅。莫问煎了药,人手一份。

    鱼儿端着那药碗,墨绿浓稠,散着一股腥臭,虽被其余苦涩的味道掩盖不少,但是依旧明显的。鱼儿看了看其余三人的碗,药汁都是黑棕的,唯独她这碗,怪异的很。

    鱼儿道:“为什么我的药不一样?”

    莫问道:“受的伤不一样,药当然不一样。我是失血过多,需要提气补血。齐大哥在水中被水猴子抓伤,需驱阴祛邪。清酒受了内伤,需要中正调和,调养内息。你……被神器所伤,伤口小觑不得,需要好生滋补。”

    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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