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雄兔眼迷离 >

第296章

雄兔眼迷离-第296章

小说: 雄兔眼迷离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江玉枫似有意等她,桌上竟摆了一盒点心,和逸白那日拿来作礼的一模一样。见了薛凌进来,江玉枫即道:“坐吧,本想早些差人去叫你,恐你在小睡。这些天晨昏不分,最是伤神,多歇歇好。”
  薛凌看了一眼盒子里东西,自顾伸手拿了一块,笑道:“又说要多歇歇,又说要差人叫我,怎么,又哪块天要塌了。”
  东西实在甜的腻人,她伸手想倒水,桌上茶壶竟拎了个空。江玉枫道:“弓匕昨夜被伤,不方便伺候,我又不喜旁人,你稍等些时候,且坐吧。”
  薛凌尴尬抖了抖手,一撩衣襟低头要坐,却听江玉枫道:“不坐也无妨,并无旁事。只是早朝间,皇帝与黄大人起了争执,定要为黄老爷子开棺验尸,就在今晚。我听闻消息,想着该早些告知你一声。”
  薛凌动作定住,抬头看着江玉枫,听他说完后仍一屁股坐了下去,语气有些幸灾乐祸:“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刨自家坟。”
  她嗤笑了一声,又道:“还开棺验尸,亏他想的出来”,等了片刻不见江玉枫答,奇怪道:“你担心什么,那老东西命数没了,非我砍他阳寿。别说开棺验尸了,就是皇帝剔肉辨骨,也查不到你我头上来。”
  江玉枫仍淡漠神色,片刻说了句无关的话:“你近来甚是收敛,竟也开口称皇帝了。”
  薛凌不以为然:“嗨,人在屋檐下,隔墙有耳朵,江少爷就不要笑我了见了棺材掉泪好吧。比起这个,今晚我不得不去李阿牛处走一趟。”
  她忽而将目光上移,明晃晃定在江玉枫脸上:“他好像知道了自己父母之死有蹊跷。”顿了顿,又娇声道:“今儿早上,问我来着。”
  江玉枫半垂着眼眸并无触动,他亦知薛凌作何想,但内心十分坦然,一来江府确实没做,二来薛凌有此想法,也是意料之中。
  江玉枫道:“李大人衣锦还乡,难免旧时故人艳羡。又是旨意在身,少不得明县同僚要相互拜谒。而今霍贼伏诛,当年之事,提得两句不是人之常情么。”
  薛凌转了圈眼珠,做了个此言有理的表情,收回目光道:“有道理,反正他也仅仅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且容我编个瞎话糊弄过去,还求江少爷不要拆穿。”
  江玉枫这才抬头瞧她,温声道:“薛少爷行事向来光明磊落,俯仰无愧。江府何等身份,岂敢说拆穿不拆穿。不过,非要今日去么。”
  “不妥么?”
  ………………………………


第677章 庭前月
  薛凌语气玩味,方才江玉枫虽说是明县的官老爷告知了李阿牛,但她附和归附和,实则并没立马全信。现提起要过去,江玉枫有阻止之意,还当当是江府果然另有他心,想借当年之事大作文章。
  江玉枫笑道:〃并非不妥,只怕了你来去恣意,提醒一下多加留神罢了。皇帝本来对霍准之死有疑,你又让黄旭尧带了那样的话去,恐他如今半幅心思在黄家,另外半幅,全数都在李大人身上。
  今早烦你走一遭与李大人会晤,不正是为着这个由头么“。说着话间,总算有人端了茶水来,江玉枫慢条斯理端了一盏放到薛凌面前,续道:”原江府自个也去得,不过你看,事后定然有人去查李大人行程具细,是以会晤太久给人查出来了容易生疑。
  时间仓促,江府与李大人交情尚浅,万一三五句话间词不达意,岂不误了大事。你二人情谊深厚,又有着苏凔苏大人的关节在,这才不得不麻烦你走了一遭。〃
  薛凌抿着茶水的间隙没抬头,嘴角轻微扯了个弧度,片刻才扬起脸来道:“说的是,但今儿早上我应下了要去,万一皇帝在他身边放了几双眼睛,我再是小心翼翼也瞒不过去,如何是好?”
  江玉枫道:“苏大人与李大人源出同乡,又同朝为官。二人一别这十几日,李大人还是从故居归来,难道二人不该把酒言欢么。”
  他看了眼薛凌,笑道:“说来也怪,怎地,竟是没有。”
  薛凌跟着皱眉,随即笑开来道:“你说的有理,我拉着苏凔去便是。不过你问为什么没有,这我如何得知。没准是苏凔惦记齐清霏,念念不忘茶饭不思,哪还顾得上李旁人。”
  江玉枫隔着无声笑了笑,又去端茶碗。薛凌一口饮尽茶水,艳羡道:“还是你好,早晚就这一间屋子,风雨皆是几方书桌,什么活儿也不干呗,跑腿受罪都是我。”
  江玉枫指尖在茶碗上突起的金线上细细摸索,偏头看了眼窗外天光,道:“是啊,自那年事后,你隐姓埋名,我……”
  他回头,看着薛凌轻举了举杯子:“苟且残生。”
  薛凌忍俊不禁,抿嘴咬了下唇防止笑声太大。江玉枫也跟着笑的自嘲,又道:〃黄老爷子的事没个定论之前,你我尚有一段清净日子。在这期间,估摸着李大人也能再上一步。
  另还有一桩事,不过不急,你且先留意便是。沈大人已经到了乌州,安城节度胡郢不日即被押送回京。西北之地究竟如何,此人是个关键。〃
  薛凌奇道:“他犯了什么罪。”
  〃安城有驻兵八千余骑,离沈元州所在乌州只有百里之遥。如此众目睽睽之下,羯族小王爷竟能单枪匹马,不翼而飞,事后找不出半点痕迹。
  这么大的纰漏,除了与城内主事之人勾结,其原因不作第二种设想。沈元州奉圣谕已经先查了一阵子,现将有嫌疑的人相关人等尽数押往京中,不知案卷上是何写法。〃
  薛凌略思索,此事牵连甚广,一时难以理清,只随口答了声“知道了”,此事便罢。别的再无值得说道,江玉枫提了两句薛璃,薛凌亦兴致不高。
  临了便是江府养的杀手一事,薛凌心里有计较,却故意问道:“何以他要死要活的非要跟我?我听旁人说,养个顺手的不容易,好歹也是江府的银子,白拿怪不好意思。”
  江玉枫不加遮掩的白了她一眼,当初有人在江府开口就是几千两的要钱,这会说不好意思,更像是有意无赖。
  然左右无事,他本也耐心颇佳,道:“他生了二心,这心又随了你去,君子成人之美,岂不皆大欢喜。”
  薛凌不屑:“怎地就随了我去,我又不是勾魂摄魄的妖怪,见过我几回,就随了我去。说不要吧,你江府拿人性命,说要吧,来的不明不白,我怎么用啊。再说了……”
  江玉枫打断道:“投桃报李,你救他性命,他心生感激,再明白不过,哪里不明不白”。难得他正经,恍若在为江府自辩白:“府上总不是那种动不动就打杀赐死的人家,好生生的一条命。只是,他既生了旁心用不得,又知道些密事放不得罢了。”
  薛凌气笑,讥讽道:〃合着用不得放不得,就将人赖到我身上,救人性命,人就会心生感激么。再说了,我何时救他性命,当日之事,全为着姓霍的,谁顾得他谁是谁。
  这不知道还罢,要是他有一天知道了我根本无意救他,岂不怨我心肠歹毒,无矢生恨,倒捅我两刀。恶事你江府不想自个儿做,丢个烫手山芋来磕碜我是吧。绕这么大弯子费事,不如你就干脆请我去给他个痛快,这不就好了。孽算我的,德算你们的。〃
  她好像很久不曾与江府这般刻薄,江玉枫诧异看了她一眼,又恢复如常道:“你未免多心,不要便不要,远犯不着如此为难。下人而已,怎么又是罪孽,又是功德。我是想给他留条活路,远不知你这般不情愿。”
  薛凌顿口不答,却还是一脸气鼓鼓的样子不可罢休。她非要与江玉枫争个明白,只惦记着那人说的什么“原计划”,故意像往日一样恣睢动怒,想试试能不能从江玉枫这里先套点口风。
  然哼哼了两声,她又忽而瞬间泄气,为掩饰内心凉意,即刻不耐道:“算了算了,随便吧,人归我了,再不济总能打发去劈柴烧饭。”
  说完人整个靠在椅子背上,仰脸看向房梁,似乎不愿意再搭理江玉枫。她本以为江玉枫是在狡辩,可又瞬间明白过来,他说的是真话。
  想回忆一下那人什么模样,可昨晚黑灯瞎火的,今早也是雾色蒙蒙,她又对那人全然不上心,根本没看几眼。
  稍有点印象的,就是那人确然和霍云昇有几分相似,身形就不说了,江府刻意找的。而面貌也有两三分像,五官隐隐见其轮廓。
  霍云昇这个狗东西,她印象就深多了,一想起来,即便人死了,脑子里仍是忍不住恶骂了一声“狗娘养的”。而后思绪又跳回那男子身上,有兔死狐悲之感。
  悲的是,她以为一个人的生死,是道难题。实际上,江府并没有为难自己,而是切切实实的在做个人情。
  他们不要了的东西,随口问她要不要,不要,就不要。哪能料到,她居然把杀个下人当罪孽这么严重,又是脏啊又是恶的。
  匹夫蝼蚁,是个玩意儿,还不够格让江少爷为之扯谎。
  ………………………………


第678章 庭前月
  可她好像已经失去了嫌弃江府的资格,毕竟经过这么多事,有许多东西在她眼里,也只剩利弊,一如……黄旭尧的幼儿。
  江玉枫分外体贴,见她不愿,劝道:“何以突而就生了气性,当真觉得难办,我遣弓匕私下去处理过便是,也无需你为难。”
  薛凌收了心思,终还是道:“算了,他要报恩就随他报吧。”
  江玉枫笑道:“终究你救他性命非假,这个人”,他停片刻才道:“原该死在现场更好一些。”
  薛凌既应承下来,本懒得再与江玉枫计较,他说什么也听得不甚上心。话语入耳,咂摸了一会才回神。江玉枫的意思,是她并非从魏塱手里救了那人性命,而是……从江府手里救的。
  这便一个挺身,奇怪瞧着江玉枫。她知江府行事细致,当初这么安排必有其用意,自己顺手保住了那人的命,不定反而惹出什么错漏。
  江玉枫忙道:“不妨事,活着便活着。那日弓匕未与提前商议,我已经问责过他了。”
  薛凌紧张稍缓,没费力去思索,直接问道:“是什么打算?”
  “李大人武艺不佳,霍云昇身手又极好。莫说二人寻常相斗,就说是霍云昇自缚一臂,李大人也未必能将他斩于马下吧。”
  薛凌不答,江玉枫又道:〃自然是让‘霍云昇’死于旁人之手更佳。宫里人办事,分毫必争。霍云昇之死对京中局势分外重要,为了防止有人假装他没死,那人一得手,必定要想办法先发消息通知皇帝。
  江府的人已埋伏在那里等着,不会给他验明正身的机会。如此皇帝得了消息,只会以为霍云昇被宫内高手取了性命,李大人去捡个现成而已,这安排更为圆满些。不料……〃
  他笑笑看与薛凌:“薛少爷功夫过人,马术又佳,追上去即刻将人斩杀,该死的还没死成,可不就是你救他性命。”
  “原来如此……怪不得……”,薛凌总算明白过来那人口口声声的江府原计划是什么,合着原计划,是让他去死。
  江玉枫轻抿了口茶,挑眼看薛凌:“怪不得什么。”
  薛凌深吸一口气坐正,释然道:“怪不得那日我追上去,他孤零零在那。我还心下奇怪,想想万一我没追上,旁人揭了他面皮去,发现不是霍云昇,岂不前功尽弃。合着你们还有这一重安排在,怎不早早说与我知,当场跳出个人来说两句也行啊。”
  “这些事,本是江府自己做得,些许差池也不打紧。现场来人与你耳语,更是反惹人生疑,就由着罢了”。江玉枫并未说是弓匕低估了薛凌身手,没曾想追上去的是她。更何况当时与薛凌互有嫌恶,尤其是讨论这些腌臜事,徒惹不痛快。
  而那个因薛凌捡了条命的死士,自身并无纰漏,江府仍好好养着。不料黄旭尧宅子里再遇薛凌,他自个儿失了分寸。这样的人,于主家来说,确实留不得了。
  问了几句缘由,知他对薛凌有意,江玉枫又听薛凌提起过想买些护卫在身边,顺手做了个人情,终归当日无论是明面上还是私底下,薛凌都确然救了那人性命。不料薛凌自个儿生了这诸多腹诽猜疑。
  说到底,下人而已。
  事情一经摊开来,好像并非是薛凌想的那般难以启齿,毕竟江府无意算计她。可自己扪心,又觉得比她想象的更难以启齿些。
  若早知如此,为求稳妥,她必然……要眼睁睁看着那人死在当场才罢休。
  至少李阿牛的安全,远比这个人的生死来的重要。而李阿牛的阿全,也不尽然是他的安全,而是他的安全牵扯到诸多利益所在,不得不安全。
  “所以,是领了去,还是打发了事”?江玉枫问。
  “随他的意吧,我身边是少几个干活儿的。”
  她又多问了几句关于胡郢的事,回到自己住处时,那人已在院里等候。院里几个丫鬟见薛凌回来,一股脑拥上来说是有个男子在里。薛凌还当是谁,几步跨进花厅里,这才第一回 清楚瞧见了那倒霉鬼面容。
  也不知江府是如何交代,他已褪了下人粗布衫子,一袭正经公子样装扮坐在桌前。虽身着之物不显富贵张扬,却轻而易举的与死士之流区别开来。
  脸上皮相也颇佳,也许是终年活在不见天日的地方,肤色带着些病态的苍白,和那日匆匆一瞥差不多。她当时还以为是失血过多的原因,现在瞧来这人就长这样。
  如此再看眉眼,此番样貌,似乎又与“霍云昇”相去甚远,也不知江府是怎么寻上了她。
  薛凌还问进去,含焉好奇凑在身侧,狡黠轻声问是何人。薛凌没答,只挥了挥了手,含焉知是密事,瞬间收了笑容,无声退去。
  那人见下人都走光,这才站起往外几步冲着薛凌弯腰,片刻轻喊了声:“薛小姐。”
  薛凌怔怔看得几眼,忽而又烦闷的紧。她记得答应江玉枫接了这倒霉鬼之后也没聊得几句话,多不过一刻钟。且期间并未瞧见江玉枫招来谁吩咐,说明他早就料到自个儿不会见着这倒霉鬼死掉,所以人才这般早早花枝招展的来了自己院里。
  被人看得太透,总不是件好事。
  她嗤笑一声绕过人进了屋,自己坐的稳妥。刚要伸手倒水,才将茶碗翻过来,那人急急冲进来抢了壶。
  薛凌捏着的茶碗只能放下,闷声道:“我并不见得多喜欢人跟在身边,只是觉得娘生父母养,死了可惜。若你也不想在这,自个儿收拾行囊去吧。”
  茶水汩汩进到碗里,男子双手捧给薛凌,言语里颇为喜悦,道:“请小姐赐个名字,以后小人,生死随你,风雨无悔。”
  薛凌心绪如同碗里一汪竹青色般微微漾起,伸手欲接,却又轻偏了些脸,冷道:“我当日非有意救你,做不得数……”
  话未说完,男子急急打断道:“那承蒙小姐今日有意救我。”
  薛凌顿口,伸手将茶拿了过来,却不敢下咽,她想说,我今日也不见得就是想要救你。挣扎了许久后却道:“救你又如何,不救你又如何,我好像刻意救过很多人,也不见得他们心生感激……”
  男子全然没有一个下人的自觉,再一次打断薛凌道:“他们拥有的多……所以”……他试探着直起腰,与薛凌短暂四目相对后又垂下眼眸,轻声道:〃所以不屑一顾。
  我……我从未得到过,不敢不珍惜。〃
  ………………………………


第679章 庭前月
  他说的这般急切,或许是以为薛凌诸多说辞只是不想留他。他远远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在薛凌眼里,是个无时无刻的提醒,她原有的想法肮脏而黑暗,本不配得到人的感激与珍惜。
  可她还是将这倒霉鬼接了过来,即使所谓江府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