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成太子心尖宠-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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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焕在屋里转了几圈,他身上有伤;一边来回踱步;一边龇牙咧嘴地挨着痛,问道:“明玉,你说皇兄会不会发现?”
温柠没
答,她站在床前;将一直带在身上的小刀拔开;半点未犹豫,直接朝着掌心划去。
陆焕唬了一跳;一把抓住她拿刀的手,用力一捏,小刀从她手上落在,掉在了被子里。
陆焕眉心死死皱着,压着声音质问道:“你干什么?”
温柠朝他望去,神色没有丝毫波动,异常平淡,她认真道:“你也知道计划仓促,如若不将这儿布置得惨烈一些,很容易被发现。”
这是她最后一次试探,是给陆景阳的机会,也是给她自己。
她不想一开始就被对方识破了。
陆焕被她的话噎了下,他知道温柠说的没错,要骗过皇兄实在太难,除非不给皇兄细究的机会,而且关心则乱,他才刚刚亲身体会过。
他将被子上的小刀拾了起来,语气轻松道:“那也不用你来。”
说着,不给温柠反应的机会,直接将刀刃贴在掌心处化了过去,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滴在干净的被褥上。
陆焕脸都没皱一下,还让温柠别看。
他道:“反正我都已经受伤了,伤一处伤两处的,也没什么区别。”
温柠欲言又止,看着他将血从床沿一直洒到门口,甚至还朝屋外滴了两滴才罢休,然后拿帕子胡乱一裹了事。
她看不下去,准备给他重新包扎一下,被陆焕拒绝了:“等到了城北再说,这会儿血滴得到处都是,皇兄看了反而会生疑。”
温柠只好点头。
两人在桌边坐下,听着屋外的动静。
若说不担心,是不可能的,温柠便是知道正青从不欠人情,却也不敢说这一次对方一定会帮她。
毕竟她要骗的人,是陆景阳。
她赌的是正青的忠心,她寄希望于,正青骗了她这一路,能多有些内疚,否则便难办了。
半刻钟不长,温柠和陆焕却感觉在屋内坐了许久,久到心都快要跳出来了,就在两人焦心等着时,忽然听到了窗外传来一声鸟鸣。
温柠和陆焕对视了一眼,站了起来。
这是正青给他们的暗号,说明客栈的内卫已经解决了。
温柠转身走到窗边,将窗户打开,床上的被褥已经被翻了过去,她想了想,将束发的带子解开,丢在了脚踏旁。
她将长发随意拢了拢,拿帕子简单绕了两圈,两人一前一后出去,门自是敞开着的。
客栈果然一片寂静,连人声都听不见。
温柠下意识放轻了脚步,生怕正青情急下漏了一两个暗卫。
等一路畅通无阻地从客栈后门出去,温柠这才松了口气,她转过脸小声问:“往哪儿走?”
陆焕打了个手势,示意她跟上。
约莫小半个时辰,两人到了城北临时寻的一处宅子。
陆焕一个踉跄,被温柠眼疾手快地扶住,这才没栽倒在地上,他脸色煞白,身上的伤未好,又强撑着走了这么一大段路,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温柠眉心紧拧:“你有没有事?”
陆焕不甚在意地摆了下手:“与其担心我,倒不如担心正青能不能一个人将戏唱好。”
温柠确实担心,按她的计划,客栈要营造出有人来袭的假象,她被掳走,正青重伤,晕死前将谈判的地点告诉陆景阳。
期间种种,皆不能细究,若非陆景阳余毒未清,还发着高烧,她绝不敢这么试探。
温柠道:“唱不好也没有其他办法。”
陆焕哼了两声:“要我说,直接走就是了,这儿可不是京城,皇兄想要找到你我,还没那么容易。”
温柠摇头,她不可能逃开一辈子,她总是要回京城的。
更何况,逃走并不能解决她和陆景阳之间的问题。
虽然这件事是她临时起意,准备得格外仓促,可对方花了半个月,也同样不能面面俱到,还是让她察觉到了不对。
她不用骗过陆景阳一整日,只要对方只身赴约就可以了。
她要的是让他体会一次失控的感觉。
两世加起来,温柠还没有见过陆景阳真正失控时是什么样子,他实在太游刃有余了,永远高高在上,永远掌控一切。
她几次午夜梦回害怕的那碗毒药,在她尚未察觉到时,就被对方轻易解决了,甚至事后都没有告诉过她。
在陆景阳眼中,这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尽在他掌握之下。
就像他们最后一次起争执时,陆景阳质问她怎么可以不信他,因为在他眼中,他有万全的把握能护她周全。
温柠心道,他最没有料到的事恐怕也只是发现她把大哥看得更重要吧。
在陆景阳眼中,人心亦可掌控。
陆景阳知道将她关在宫中留不住她,况且那时候,他们的关系已经到了冰点,只能彻底打碎后,再粘连起来。
所以他会放她走,从一开始就计划到了。
只有意识到宫外的危险,意识到她离不开他的庇护,再利用她的愧疚,一点点逼她妥协退让,重新回到宫中,再不会走。
只差一点,就做到了。
如果不是那枚意料之外的子母镖,陆景阳也不会晕过去,那她大概会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跟前,不会过问任何多余的事。
如若被算计的人不是自己,温柠甚至想夸上一句思虑周全。
她喜欢他,所以才不能就这么跟他回京。
温柠将陆焕掌心的伤口重新包扎好,她仔细打了个结,说道:“正青应该已经行动了。”
陆焕嗯了一声:“若是一切顺利,一刻钟之内皇兄便会到了。”
他蜷了蜷手掌,嘶了一声,忽然问道:“明玉,你只要皇兄来就行了么?”
温柠点了点头。
陆焕瞧了眼掌心的伤,说道:“那你待会儿就坐在这儿别动,我想先见一见皇兄,等见完了,再放皇兄来见你。”
温柠隐隐觉得不妙:“你要做什么?”
陆焕道:“明玉心软,只打算骗一骗皇兄,可我不打算就这么算了。”
他道:“我腰上现在还青紫一片,全是淤痕呢。”
要不是昨夜皇兄演这一出英雄救美的把戏,他也不会受伤,更过分的是,皇兄嫌他碍事,竟然一脚将他踢了出去。
他浑身上下,就属腰上的伤最重!
陆焕瞧了她一眼,正色道:“明玉放心,我不会乱来的。”
说着,陆焕伸手取了个碗来,往里到了半碗清水,往桌子中间推了一推:“呐,化功散。”
温柠:“……”
她觉得事后,陆焕多半会被揍。
不过,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在看到陆焕不知从哪扯出一件黑袍将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后,抽搐了下嘴角。
这是一早就准备好了,完全不是临时起意。
*
客栈,内卫倒了一片。
血腥气扑面而来,正青还剩一口气,说完就晕死了过去。
陆景阳撑住身子往外走,他咬着牙根,强行让自己保持清醒,可在看到那间沾了血的屋子时,眼面前还是一阵阵发黑。
茵茵怎么会不在?
她是在床上被人掳走的,那又怎么会受伤?
那帮人是冲着他来的,还是冲着茵茵?一定是他,否则不会让他过去的。
陆景阳脑中混乱一片,余毒引起的高热一阵阵袭来,若不是方才动静太大,他恐怕根本醒不过来。
他勉强稳住心神,往屋内走了半步,他要弄清楚究竟是哪一拨人人带走的茵茵。
禁卫军被他留在城外,他已经发了暗令,只要半个时辰,就能赶到。
他只需等半个时辰,等禁卫军到。
可是,茵茵等不及。
陆景阳握住那条掉在地上的发带,眼前一阵眩晕,他喉间发紧,涌上一股腥热的液体,直直喷溅在地上,和暗红的血混在了一起,格外刺眼。
他不能等。
陆景阳站直身子,抬手封住了自己的穴道,直奔城北而去。
本该两刻钟的距离,硬生生被他压短了一半。
赶到宅子正门,停步的一瞬,陆景阳又猛地咳出了一口血来,他抬袖随意抹掉,顿也未顿,直直朝里走去。
若不是提前封住了穴道,此刻已经晕死过去了,可就算强撑住一口气,也撑不了多久。
他要在这之前见到茵茵平安无恙。
大宅,正厅。
陆焕看到皇兄走进来时,说不震惊是假的,他以为皇兄会等禁卫军一起来。
明玉不知情,但是他知道,皇兄身边一定不会只有内卫,尤其是离京数日,怎么会没有后手。
皇兄竟然真的一个人来了,这一趟凶多吉少,皇兄不会不知道。
不过,正合他意。
陆焕冷笑了一声,压着嗓音道:“没想到为了个女人,太子殿下果真只身赴约。”
他会一点口技,模仿几句旁人的声音还是会的,就算不像又如何,皇兄现在根本分辨不出来。
陆焕学着封意人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忘形,嘲讽道:“太子殿下恐怕没料到我还能逃出来吧?”
“茵茵呢?”
“太子殿下想见?”
陆焕阴恻恻道:“喝了这碗药,我便让你见上她一面,不然,佳人就此香消玉损。”
陆景阳的视线这才落到了旁边放着的碗上:“什么药?”
陆焕挑眉:“绝嗣药。”
他不准备给皇兄犹豫的时间,结果催促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见皇兄直接端碗,一饮而尽。
下一刻,皇兄就绕开了他,直接朝后走去。
陆焕傻在了原地。
温柠听见脚步声,抬眸朝前望去。
陆景阳发梢被夜风吹起,他脸色苍白,唇上挂着血,在深夜的寒风中犹如修罗,亦如厉鬼。
她坐在椅子上,还未来得及起身,就被来人一把搂进了怀里,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脊背揉碎。
“茵茵……”
滚烫的热意随着呼吸一阵阵打在她的脸侧,脖颈陡然一烫,用什么东西落在了上面。
温柠的心骤然收紧。
她听到陆景阳道:“茵茵,是我错了。”
就在他见到茵茵的那一瞬,便意识到了今夜的事是假的,可便是假的,他也依旧在后怕。
他怕他会失去茵茵,便是一丝一毫的可能,他也赌不起。
他终于明白茵茵为何不信他,茵茵在怕什么。
他在晕死过去的前一刻,将温柠死死扣在怀中,道:“不会再有下次了,茵茵,你要的,我都给。”
第112章
三日后;东宫寝殿。
八角香炉中升起袅袅白烟,和暖舒适。
太医令皱着一张老脸:“殿下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陆景阳半靠在软榻上,长发散着;闻言闷咳了一声;发尾随着动作轻晃了下;他懒懒抬了下眼;问道:“本宫的伤很重?”
太医令被噎了下,眼角抽了抽,半晌才道:“殿下的伤,不重。”
陆景阳这才满意,抬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太医令被气得不清,若不是躺在那儿的是太子殿下,他早一针扎上去了。
又是受伤,又是中毒,重伤未愈便强行运功;外加日夜兼程;若非年轻力盛身体强健;早该不省人事了。
省得在这儿气人!
太医令吹胡子瞪眼,他就说半个月前;太子殿下忽然跟他要人准没好事;早知道太子会将自己折腾成这样,他就不给了!
太医令一边腹诽一边往外走,刚走到殿外,便遇上了温柠。
他退了半步;躬身道:“明玉郡主。”
温柠忙扶了一把;她刚刚进宫,就直奔东宫来了;原本回来时,她就在同陆景阳一起回的东宫,只不过在疗伤前,对方强撑着派人将她送了将军府。
她知道陆景阳是怕她担心,不愿让她瞧见血腥难看的场面,便点头答应了。
回来这一路,她都是陪着陆景阳的,为了求快,中间几乎没有停过,没到一回驿馆便要新换拉马车的马。
日夜兼程,这才仅用了三日才赶回来。
温柠:“太子哥哥怎么样了?”
太医令刚想倒一通苦水,可话到嘴边,忽然想起方才出来时,太子殿下问的那句话,他当时以为殿下是在堵他,可看到郡主后,他忽然不这么想了。
太子殿下是早猜到他会遇上郡主,郡主又会问他,所以才说了那句话的。
太医令清咳了一声:“殿下伤得不重。”
温柠闻言,不由抬了抬眉,她是知道陆景阳身上受的伤的,这一路回京的途中,就不知晕过去多少次,期间还得用参汤吊着,怎么现在突然就不重了?
还是说,这伤落在太医令眼中,的确只是小伤罢了?
她犹豫了下,问道:“当真?”
太医令点头:“郡主无需担心,殿下身体康健,调养上十天半个月,便能痊愈。”
他此番话倒是不假,只要太子殿下不故意糟蹋身子,他有把握能在半个月内将殿下治好,伤疤许是一时半会儿除不去,但至少行端坐卧与之前无异。
太医令道:“郡主瞧着也憔悴了些,要不老夫替郡主也把个脉?”
温柠刚想拒绝,就听殿内传来一声:“茵茵。”
她顺势同太医令道别,进了殿内。
才往里走了两步,温柠便被仰面揽进来怀里,她嗅着熟悉的檀香味,莫名有股心安,只是其中夹杂的药味,让她蹙了蹙眉。
陆景阳低声抱怨道:“怎么在门口说了这么久?”
若不是衣冠不整,他一早就出去将人拉进来了,看来太医院还是太闲了,不如打发些人去边关义诊。
他正漫不经心想着,就感觉自己被回抱了一下,心口处微微一震:“茵茵?”
温柠应了一声,仰头问道:“怎么不躺下?”
陆景阳道:“没伤着腿,不妨事。”
他将人圈住,又往怀中紧了紧,之前若不是怕茵茵被吓到,他也不会让茵茵先回去,管阳镇之后,他恨不能每时每刻都将茵茵放在身边。
他受不住和茵茵分开,便是之前他故意放人,也觉得那段日子实在过于难熬。
他亦承受不起茵茵出任何意外,那一瞬的无措与惶恐像是有一只巨大的手塞进他胸腔出,将内里的五脏六腑肆意搅散弄乱。
回京的这一路,他几乎都处在半昏半醒的状态,没隔上一段时间,便要睁眼确认一番,茵茵还在不在。
他微微俯身,将下巴搁在她肩上,小声询问道:“这几日,茵茵能不能留在宫中陪我?”
“只是养伤这几日,曹墨应该有说,我伤的不重,很快便能好。”
“茵茵若是不愿也无妨,只是能不能每日都进宫看我一回?”
陆景阳不想抬眼去看温柠的表情,怕在那表情上瞧出一抹为难来,可几句说完,也不见温柠回应,不免有些心慌。
赶紧又补了一句:“茵茵想来便来,想走便走,我——”
“好。”
陆景阳顿了顿,不知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什么?”
温柠笑了下:“我会来陪太子哥哥的。”
她拍了拍陆景阳的背,示意对方抬手松开些,结果下一刻却被抱得更紧了,温柠闷声道:“太重了,我要喘不过气了。”
陆景阳这才松开了手,可虽不抱着她了,却还用没受伤的那只手圈着她的手腕。
温柠眼眸垂了垂,望向被握住的手。
自管阳镇之后,她便察觉到了陆景阳的不对劲,若说是依赖,在她离京前,对方便已经是这样了,现在更像是忍不住要碰她。
只要待在一起,陆景阳便会不自觉地贴近她,尽可能将她抱住。
管阳镇,陆景阳晕死时,整个人倒在她身上。
不到半刻钟,禁卫军便到了。
之后,日夜兼程,她几乎都是陪着对方的,若是陆景阳清醒时没有见到她人,便是陷入惊厥的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