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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醉意难掩-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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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静过后,斜着眼睛瞥了眼路时栎,臭脸说:“把衣服换了,我们聊聊。”
  “好。。。。。。”
  成遂身上挂着睡袍,松散着敞开胸口,手上转着火机,单指在桌上敲着。
  频率越来越快,表示人现在非常非常的不爽。
  相比之下,路时栎穿的整整齐齐,双手规矩的放在膝盖上,像在等着被判刑的犯人。
  两人隔着桌子,室内除了成遂敲击桌面的‘笃笃’声,没有人先开口。
  忐忑不安的情绪包围着路时栎,不知道成遂要说什么,但他有预感,接下来的话一定不是他想听的。
  意识到这里,头又往下面埋了埋,眼睛倒是一眨不眨,呆呆地看着裤子上的纹路。
  “路时栎。”
  回过神,应道:“到。”
  听到这个回答,成遂手指一停,看了眼。
  可能觉得他很蠢,从鼻子里发出冷笑,双手抱在胸前说:“事情到这个地步,也没什么好说的,该说的,今天全都摊开讲明白。”
  “我和你除了名义上的身份,其他的互不相干,你要出去玩我不反对,当然也不要多的干涉我。”
  见他点头,成遂继续说:“离婚是肯定的,至于什么时候,就看什么时候没人盯。”
  “对了,顾忌两家的颜面,该做的戏就好好演,奉劝你其他的什么都不要想,这么说明白?”
  话里的语气里外都是在表示他有多厌恶这段关系。
  路时栎顿了顿,低着头又点了点,表示清楚。
  见他这么配合,成遂多少有点诧异,说了这么多,这期间路时栎除了点头就是点头,竟然没有半点要求。
  不过没有要求是最好的。
  说完这些系紧腰带,准备离开前又问:“你没有什么要说的?”
  路时栎摇头。
  得,这么好说话,那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毫不犹豫的转身,把门砰的关上。
  银白色礼服还躺在凳子上,明晃晃听完这段简洁的对话,就像在暗讽这段关系,在嘲笑某些人的不自量力。
  这次的对话简单明了,直奔目的。
  路时栎不是没有期待过,他只是没有想到,唯有的两次心平气和的聊,都是围绕着这段婚姻,一次要他拒绝,一次直接断了他的后路。
  新婚的第二天,alpha就在谈论离婚的事,想想多么的讽刺。
  路时栎苦笑着,胸口压着气,憋的人心慌。
  摊开手,把额头进手心,在心里默默告诫自己。
  务必清醒。
  果然,在接下来的一年中,他们相处的很‘融洽’,因为他们根本没有见面的机会,一直到路父过生日的前一晚。
  —
  中心医院
  距离从楼上摔下来已经过去一周。
  路时栎刚办完出院手续,周越的电话打了进来。
  侧耳夹着手机,接过护士递过来的诊断书,对着话筒说:“没事,我都办完了。”
  “真的?要不你在医院等会,我这里弄清楚就来。”
  周越那头很多声音,一听就知道现在很忙,把单子收好,路时栎笑着说:“不用,你忙你的,我都准备出院了。”
  “那行,我先挂了,到家给我打个电话,回头见,”周越说完急匆匆挂了电话。
  办完离院手续,路时栎在门口遇见个意想不到的人,惊讶的开口:“庄先生,你怎么来了?”
  庄辕烽站在门口,身着一袭深色西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绷着脸,浑身散发着和医院不搭的气质,不像是来看病,反而像是来跟人谈合作。
  看见庄先生手上拿着药袋,反应过来说:“抱歉,我都忘了,成叔叔最近身体还好么?”
  庄辕烽面无表情冷冷的看着他。
  见对方没有理会自己,路时栎也不好再搭话,打完招呼便要离开。
  “成遂没有来?”深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回头,下意识开口:“成遂他有点忙,嗯,刚打电话说有个合同要签。”
  “什么合同,我怎么不知道?”
  说这句话的时候,庄辕烽依旧是面无表情,面容冷峻,让人怀疑他刚才到底有没有开口。
  “合同我。。。不太清楚,”说话支支吾吾,瞳孔微闪,在对方质疑的眼神下,心虚的别开眼说,“工作上的事我一般都不太了解。”
  说实话,他有些怕这位庄先生。
  印象中,庄辕烽给人都是严谨冷面的形象,整个人冷冰冰的不太好接触。
  在深色眼眸凝神打量下,明明只过了很短时间,可路时栎却像过了很久,盯着地板不敢抬头,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很快。
  好在庄辕烽很快收回眼神,拎着药袋转身,冷声道:“跟上。”
  疑惑的思索这是什么意思。
  庄辕烽停下转身:“送你回去。”
  车内很安静,窗户也关的很严实。
  路时栎僵硬的坐在副驾驶上,目视前方不敢乱动,直到车内响起轻缓的音乐声,才散了几分紧张,悄悄打量车内。
  庄先生的车和他本人一样,收拾的很干净。车内没有什么装饰,除了后视镜下挂着的灰白色卡通仓鼠挂件。
  仓鼠的眼睛很大、很亮,黝黑的双眼在光线的折射下炯炯有神,胖乎乎的身体跟着车速转动,晃悠着翻过身。
  等布偶晃过身,惊讶发现仓鼠背面并不完整,一道缝合线斜切整个背面,可能是缝布偶的人手工不太好,歪歪扭扭的走线,却更能看出拥有者的用心。
  余光扫见庄先生还在专注的开车,又看了眼转圈圈的仓鼠,难以想象庄先生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正午的太阳很大,就算是秋日的暖阳照在人头顶上还是有些炽热,庄辕烽的车没有开进去,靠着边停下。
  绕到后备箱,旁边的手抢先他一步把行李拿了出来。
  路时栎扭头:“谢谢您庄先生,我还是自己来吧。”
  庄辕烽没有理会,抬手把后备箱扣上,拿着行李大步直往公馆里走。
  一路走到大厅都没看见一个人。
  路时栎倒了杯茶:“庄先生,谢谢您今天抽时间送我回来。”
  深褐色茶杯飘着热气,庄辕烽抬眸看了着路时栎。
  刚出院,路时栎身上还带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穿着浅色上衣牛仔裤,巴掌大的脸被太阳照出红晕,看起来气色好了很多,精神状态也好了很多。
  一点都不像已婚的omega。
  只是头上的绷带还是有点扎眼,好在绷带没有像之前那样整个绕着脑袋那么夸张。
  收回打量的目光,庄辕烽接过茶杯,说了声谢谢,轻抿茶水后放在桌上。
  见庄先生抿了第一口就不再拿起茶杯,问:“庄先生,是不是茶不合口味?”
  庄辕烽扫了眼二楼,答非所问的说:“成遂不常回来?”
  动作一停,脑子还没跟上嘴已经说了出来:“没有。”
  回答的速度太快,却更显拙劣,对上对方的明了的眼眸,心虚的别开眼睛。
  庄先生很聪明,自己这点小聪明根本瞒不过他。
  “成遂忙得时候会在外面住。”
  庄辕烽拿起茶杯点了点:“住哪?”
  路时栎沉默的没有开口,庄辕烽也没有继续追问。
  面对面坐着,尴尬的氛围绕着两人身边。路时栎本来就不善言辞,很明显庄先生也是话不多的,一时间两人无言。
  就在他绞尽脑汁的想办法找话题时,楼上的声音打破沉默。
  “哥哥。”
  二楼探出个身影。
  两人齐齐看过去。庄辕烽见到那人眼眸一暗,不着痕迹的紧蹙眉头。
  “君晨,你怎么来了?”
  见路君晨撑着栏杆,上半身整个探出,还松开一只手朝着他打招呼,看得他心惊胆跳,“快进去,危险——”
  还没等他说完,路君晨便被人拉了回去。
  成遂把人拉回来,看了两眼,眼神转到楼下,见到路时栎眼底闪过一丝情绪,正想开口,谁知庄辕烽冷着张脸坐着,面色一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乍一见到成遂,路时栎心里慌张。
  在审视的目光下,脚下不由自主的往边上挪了几步,隔开距离,呐呐道:“成遂,你也在啊。”
  成遂居高临下的瞥了他一眼,没有应他。
  路君晨从楼上跑下来,对着庄先生说:“辕烽哥,好久不见。”
  庄辕烽不冷不谈道:“好久不见。”
  “这么长时间不见,辕烽哥还是没怎么变。”
  “嗯,你也一样。”
  虽意外弟弟跟庄先生这么熟,可他一直在注视着alpha,只是成遂没有看他,倚在窗户边翻着手机。
  直到他的手被人牵住。
  回过神,君晨红着眼睛,乌溜溜的眼眸里全是担忧,愧疚着开口:“哥哥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你会摔下楼。”
  “幸好你没事,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伤口还疼么?”
  摇摇头,摆手示意他没有事:“不疼了,你看我这不是没有事。”
  可路君晨嘴里一直在抱歉:“都是我的错,哥哥你以后会不会不理我了?”说着说着,眼里蓄了些泪水,看得人好不心疼。
  急忙擦去弟弟眼泪:“怎么会,我怎么会怪你,不会的。”
  今天君晨有些反常,任凭他怎么说都不见好,直到成遂走过来,不耐烦的说:“够了,叽叽歪歪吵死了,闭嘴!”
  说完这句话暴躁的往边上踢了一脚,凳子和柜台的撞击过大,装饰用的瓷器摆件晃悠悠的摔下,‘砰——’的一声,破碎的声音彻响在厅内。
  除了庄辕烽没反应,其他人全都安静下来。
  制造动静的成遂没有在乎,反手勾着外套:“人又没死,有什么好说的,走了。”
  路君晨小声说:“哥哥,我先走了,下次来看你。”
  说着跟上成遂往门外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路时栎莫名有种隔阂感,这种奇怪而又熟悉的局外人的视线,跟之前一摸一样。
  是他在房间里窥视的那段日子。
  

第17章 野雏菊的妄念
  “等下!”
  冲动之下走到成遂前面把人拦下来,等人真的停下来,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alpha的表情很无所谓,就像在对一个陌生人一样的冷漠,没有任何的不耐,却足够让人难受的。
  刚堵人的架势又怂了起来,只剩下满脑子的怎么办?
  他怎么有胆子拦住成遂。
  意识到成遂在看他的手,连忙松开衣服反手背在身后,惶惶不安。
  成遂难得有耐心的问:“有事?”
  想了半天,才挤出个:“我。。。刚出院。”
  而成遂眉头一挑,表情似乎在说,还有呢?
  “没。。。没事了,你去忙吧。”
  成遂和路君晨走后,庄辕烽也准备离开。
  在车开前,路时栎弯腰敲了敲车窗,车窗下降,露出庄先生冷峻的侧脸。
  “庄先生,可不可以麻烦您一件事?”路时栎朝着庄先生颔首,有些不好意思道:“能不能请您不要把今天的事告诉成叔叔。”
  庄辕烽面色如常,似乎并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半响,才说了句:“好。”
  听见回答,路时栎笑着说:“谢谢您,路上注意安全。”
  庄辕烽深深看了他一眼,甩下一句话,说完开车走了。
  车子开的很快,一下子就没了影,路时栎还呆在原地陷入了沉思。
  想着庄先生临走前说的话,低声笑了笑盯着自己的倒影,落寞说着:“可是不这样,又能怎么办?”
  午后的光线特别强,强到连地上的影子都开始发晕。路时栎蹲在路边,皱着鼻子在地上画圈圈。
  庄先生的车走了有多久,他就蹲在路边有多久,到最后都是呲牙咧嘴的忍着腿麻站起来。
  眼皮被晒的很重,半眯着眼往里走,还没进去就听见厅内吴嫂嘀嘀咕咕的抱怨,和佣人收拾东西的声音。
  顿了顿,避开大厅往后院走去。
  没人注意树下站着的人影,就在他离开后,那人也不见了。
  后院里有个花圃,听说是成老爷特地从国外请人设计的,里面的花卉长的甚是喜人,可惜并不讨人喜欢。
  之前成遂让人把花都填了,还是他极力保留,才让花圃留了下来,那是他第一次主动求成遂。
  当时成遂是什么样的表情,他记得很清楚。
  应该说成遂每说的一句话,或者有什么情绪,他都会记在心里。
  花圃之前种的是从国外运回来的珍稀花卉,只不过他不会种,死了很多,没办法只得把那些枯死凋落的花卉摘了,种上一大片不怎么值钱又好养的花,其中最多的就是雏菊。
  浇完水,路时栎双手叠交搭在膝盖上,用下巴抵着手臂,盯着花蕊发呆。
  面上很平静,脑子里思绪却很乱,满脑子都是庄先生最后那句话。
  一味顺从便是尽头。
  他何尝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说好听点是顺从,说难听点就是微贱,庄先生在顾忌他的自尊,才选择了这么一句好听的话来提点他。
  性格使然,他何尝不讨厌这样的自己,可是面对成遂他真的无法做出任何判断。
  成遂是他的alpha,是他偷偷喜欢那么多年的人,他怎么会舍得多说一句?
  更何况如果不是成遂,他早就死了,就连骨头都不知道飘在哪个下水沟里。
  眼眸映着雏菊的影子,omega睫毛微微闪动,微风掠过黑色发尾,柔柔绕着他的脸颊。
  太阳很晒,晒得人懒洋洋的,在地上蹲了好一会,直到人都发晕了,才靠着长椅眯上眼睛,睡着了。
  梦中的路时栎睡得很不安,他又想起黑口的那晚。
  昏暗的房间,宛如倒计时的心跳声,阴暗潮湿的长巷,令人发怵的狗吠声,以及令人作呕的垃圾味,恶心的信息素无处不在。
  一件一件在梦中循环播放。
  最后,漫天河水盖过他的身体,无助的在水里挣扎着,一遍一遍喊着救命,发臭的河水涌入口鼻,窒息的死亡感扑面而来。
  眉头紧蹙,身体卷缩着,手指用力拽成拳头,保持着这个姿势过了很久。
  直到太阳落山,落日余晖洒在眼皮上,才颤巍巍的睁开眼。
  眼底满是还未清醒的迷茫,正要揉眼睛,发现他的手正拽着衣服。
  顺着往上看,入眼的是成遂轮廓清晰的下颌,两人凑得很近,他几乎整个被成遂抱在怀里。
  屏住呼吸,不敢惊扰。
  四肢还在发冷,他还以为在梦中,动了动身体,学着梦里的场景伸出手。
  阳光照在他的指尖上,附上一层虚光。
  透过指缝,瞻仰着他的alpha,明明很近,却像隔了一道银河,他只能远远看着,不能触碰,不然他将会被烧的体无完肤。
  散成一粒粒微不足道的灰尘,卑微的飘在空中,不愿离开,只要哪里出现微亮,就能永不知疲倦的奔过去,只是为了能在光源下,和微光共处一道轨迹。
  原本闭着眼的成遂睁开眼,居高临下的从上注视着他。
  梦境被打碎了,是时候回归现实。
  路时栎的手僵在空中,就连空气都凝固了,空着脑子,怅然若失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成遂的表情很淡,没等他深看,立马覆盖上嫌弃的神情,略带冷谈却没有讽刺的‘嗯’了一声。
  见他还没动,又冷冷的开口:“躺的舒服?还不起来。”
  “对不起,我马上起来。”
  连忙起身,身上的外套落到地面上的瞬间,急忙捞回进怀里。
  疑惑的看着外套,听见成遂抵着嘴唇咳了几声。
  外套是成遂的。
  踌躇着把外套递过去,“谢谢你。”
  成遂没有说话,就连外套都没拿就走了。
  ……………………………………………………
  坦白一件事,昨晚被朋友拉着聊了一晚上,存稿只改了这么点,晚点再发一章哦,顺便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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