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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被流放后我成了首富-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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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长在红旗下,还有村里长辈帮忙,这御下的本事,不光张三壮不合格,她也还有的学。
孙老火带着案板,和苗婉要求的五花肉,还有猪口条并着新采摘的生菜过来。
“孙阿达,这五花肉要切成手指长短,三指宽,半个手指的厚度,这样肉烤出来才会外焦里嫩,多烤会儿油水还能叫火更旺。”
苗婉站在一旁熟练地开始哔哔,“对了,这猪口条呀,要切薄一点,稍微炙烤一下翻个面就能吃,这是蘸酱的方子,辣的和不辣的都各做一些。”
等长方形的炭烤炉燃起来,将铁篦子架在炉子上,苗婉先用夹子夹了几片猪舌放在上头烤。
刚燃着的木炭火看起来旺,实际上炭还没红,温度没有太高,可以多烤一会儿,她在众人的注视下,慢条斯理用夹子翻来覆去。
孙老火也把酱料给配好了,已经无师自通学着苗婉的样子将五花肉也放在篦子上烤。
炭烤后玛瑙色的舌片微微泛起波浪,不用撒任何香料就带着淡淡地焦香,苗婉沾了点不辣的花椒油豉酱料,用生菜叶子包裹住舌片,再包进去一个蒜片,折叠成半个小孩拳头那么大,送到乔瑞臣嘴边。
“相公你尝尝看,怎么样。”
乔瑞臣见苗婉眼神亮晶晶看着他,心知这是要夸,含笑将烤猪舌送入口中。
带着烤肉会有的浓香,表面尝着有点脆,内里却有点像猪肝的软糯,比猪肝更有嚼劲儿,混合着蒜香和酱料,香麻可口,与青菜的脆爽和在一起,比单吃烧烤还让人沉迷。
乔瑞臣也不知道该怎么夸了,只竖起大拇指:“娘子做的特别好吃。”
苗婉笑眯眯看了眼跟着咽口水的几个壮小伙,“唔……大概是这只猪生前哼哼的比较多,话多的舌头肯定会更好吃些。”
跟着烤了猪舌想塞入口中的张三壮:“……”
他默默把烤好的舌头孝顺给了老丈人,噎得孙老火想翻白眼,“还没烤熟呢,你急着去投胎啊?”
那俩做错了事儿的伙计再也顶不住了,噗通两声跪地。
“东家饶命啊!东家饶我们一次吧,我们是被人逼着才做了错事啊!”
说不好是被馋哭的,还是被吓哭的,反正一开始求饶那个小伙子双唇紧闭,站在一旁特别老实。
意思很明显:我话不多,别烤我舌头。
张三壮愣了下,猛地看向俩人:“你们做了什么?”
两个人哭着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主要也是才被买回来没多久,谁也没能得到主子信重。
被重新卖掉还好说,要是被割了舌头,烤给他们吃,吓都要吓死了。
其实事情也没那么复杂,甚至跟苗婉的路数差不多,在俩人去取香料的路上,有个小娘子撞在俩人身上就晕了过去。
俩人好心想将小娘子送去医馆,哪知刚碰到人,就冲出来一群壮汉,说他们俩非礼小娘子,要将俩人送去报官。
他俩怕给主家惹麻烦,也怕被直接打死,只能求饶,领队的便让两个人赔十贯钱。
“后来,后来他们又叫咱们在食肆里使坏,咱哪儿敢啊,最多是,是偷偷以次充好,用香料换点钱,想快些把钱给赔了。”
“对对对,我们也不敢背主,最多就是上菜的速度慢一些,等菜凉了再往上端。”
孙老火又开始瞪眼了,一脚踹过去,“你们还想干啥?那坛子肉还有烧烤凉了还好吃吗?怪不得有老主顾说我离了酒楼,手艺没有原先好了。”
两个仆从哭着给苗婉磕头,“求东家饶我们一命吧,咱们也是害怕才会做错了事,怕被东家卖掉,往后我们再也不敢了!”
苗婉没急着说话,扭头问张三壮:“三哥觉得呢?”
张三壮看俩人哭得这么厉害,迟疑了下,“要不……揍一顿,把他俩卖掉吧?”
毕竟没真的做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揍一顿再被卖掉就已经够了。
苗婉叹了口气,她也不愿意把人往坏处想,但一次不忠百次不容,这是原则问题。
而且这俩人听说要被卖掉,显然松了口气,那不就跟前头说怕被卖掉冲突了吗?
苗婉冷冷看着愣了下满脸慌乱的二人,“不如这样,割掉你们的舌头,我给你们两个放契,如何?”
胆子大的那个眼珠子转着还想狡辩,乔瑞臣直接起身,抽出袖刀,像是立刻就要动手的样子。
“东家饶命!东家饶命啊!奴真不是自愿的!奴是被阿昌威胁的啊!”有个胆子小的顶不住,“奴愿意说出指使之人将功赎罪,求东家饶了我吧!”
被抓住领子的阿昌直接吓尿了,“我说,我都说,其实是勾栏的小娘子勾着我……却又冲出来一帮人说我毁了他们妹妹的清白,让咱在香料里下毒,我们不敢,只敢偷偷使坏敷衍着。”
“呜呜呜……我也是被阿昌害过去的,我也不想啊,但是他们威胁我们,要让人传播聚福食肆挂羊头卖狗肉,伙计毁好人家小娘子的清白,我们怕被打死!”
苗婉冷哼,“恐怕是孙阿达把方子守得太严实,你们拿不到有用的东西,无法保证在被卖掉后,被收买你们的人给买回去吧?”
乔瑞臣刀抵在阿昌脖子上,“哪家勾栏,他们的体貌特征,说!”
张三壮都听傻眼了,一想到食肆差一点就出了人命官司,他手脚冰凉,如坠冰窟。
阿昌吓得眼泪鼻涕一大把,“奴真的不知道,就只认得领头的眉头有道疤,看着特别吓人。”
孙老火怒气冲冲,连张三壮都反应过来,翁婿俩异口同声喊道——
“是于家家丁!”
苗婉:“……”嚎呕得啊油啊于冒烟儿。
“相公,我们真的不能开个酒楼吗?”苗婉觉得天热了,于家也该破产了,她特别讨厌这种蚂蚱一样的对手。
乔瑞臣抱歉看着她,“再给我半年时间。”
苗婉鼓了鼓腮帮子,连吃烤肉的心情都没了。
“三哥,这两个人我带走了。”乔瑞臣冲张三壮道,轻轻拉着苗婉的手捏了捏,“虽然还不能开酒楼,但让酒楼开不下去还是可以的,交给我。”
苗婉眼神一亮,“那交给我,我可以!从明天开始,咱们食肆歇业三天,全体培训!”
猫有猫道,狗有狗道,既然于冒烟儿想搞商战,卸了货的崽妈可不是哈喽尅提!
张三壮垂头丧气,一点反驳的底气都没有。
乔瑞臣想起上午那一出,有些顾虑,“那淘淘该怎么办?”
苗婉想了想,咧嘴笑:“不怕,我有办法!”
作者有话说:
明天我,我一定18点见!要是再晚了,就罚我烤肉的毛毛拿来发红包!

第55章
第二天乔瑞臣走得特别早;苗婉想着后面几天事情非常多,挣扎着从被窝里爬起来,还想着能送一下乔白劳;在公婆面前怒刷一波好儿媳。
谁知道,乔白劳起得真是比鸡早;人家早走了。
“相公昨晚睡了吗?”苗婉呆愣楞地抱着淘淘喂奶,问完还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外头天都还黑蒙蒙的;她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耿氏也心疼儿子,“半夜就爬起来了,我听见动静的时候他刚出门,也没叫我和你爹送;早知道让他昨天下午送你回来就赶路;好歹晚上还能睡个好觉。”
话说完,耿氏不动声色看了眼儿媳妇;“我估摸着,他是想多跟你们娘俩待一会儿,只是瑞臣这孩子打小有什么话都不好意思说。”
苗婉轻轻嗯嗯了两声。
耿氏扭身坐下;就着烛光在镜奁前梳头,有心替儿子多说几句。
“虽说你们两个成亲,是我和你爹做的主;但瑞臣心里是有你们娘俩的;胖的不好说;咱家没有纳妾的规矩;从你公爹爷爷那辈儿起,就没有换过媳妇的;哪怕成了鳏夫也是自个儿拉扯孩子长大。”
苗婉继续嗯嗯。
“所以你就把我和你公爹当亲爹娘;景阳伯府那种娘家不要也罢;瑞臣绝不敢辜负你,往后你踏踏实实养好身子,多生几个孩子,叫咱家也热闹些。”
苗婉还是嗯嗯。
耿氏梳完发髻,一扭身,苗婉已经半靠在靠枕上,下巴直往胸口点,已经朦胧又睡着了。
淘淘本来躺在娘亲怀里,随着慢慢下滑,还不肯放弃吃奶,扬着下巴使劲儿抓住娘亲的衣裳,还在努力吞咽,算得上奶生艰难。
耿氏:“……”她就多余管这小两口。
等天彻底放了亮,苗婉才赶紧爬起来,饭都没吃几口,反正食肆里有的是吃的,今天不开张,也不怕跟客人抢,到时候可以慢慢吃。
耿氏怕她吃太多上火的东西,压着苗婉多喝了碗粥,才叫早等着的张三壮赶车,送她们去牙行。
苗婉还不忘问:“耿婶,上午能把昨天我说的那个背带给缝好吗?”
耿婶针线活也不孬,闻言笑道:“放心吧,本来昨晚上就能做出来,几根带子的事儿,我怕勒着淘淘,多填了点棉花,缝得宽一些,保准赶得及你们回来。”
苗婉点头,“今天暖和,缝好后淘淘要是醒了找我,您可以带着她去张家转转,看看三嫂需不需要来一个。”
等出了门,张三壮和张二壮坐在车辕上赶车。
张二壮要去收豆子,家里做完豆腐以后的豆渣,用来做豆渣饼可比高粱馍还好吃,有股子青草香。
虽然这东西不能多吃,吃多了烧心,还会放屁,可是喂猪,猪都学会抢食了呢。
现在对张二壮两口子来说,啥都没有猪栏里十几只小猪崽子重要,自家仨尕娃子都顾不上了。
只要这十几只小猪仔能长到半大不出问题,就可以多收些猪崽子回来。
牙行也算挨着瓦市,不过在瓦市最南边,跟瓦市北边的条街遥遥相望,要是走路还是挺远的,不过赶骡车只需要一炷香功夫。
从昨天开始就很沉默的张三壮,也没太多时间纠结,快到瓦市的时候,他背靠着骡车,小声问里头,“阿婉,那俩人……瑞臣兄弟咋处置啊?”
苗婉想也没想,“都交给相公了,当然是他说了算,不用咱们管。”
其实苗婉想过,这种背主、偷方甚至差点投毒的人,放到后世也是牢底坐穿,她只知道乔瑞臣是守护者,不会伤害家里人。
她不会用后世的标准来评判乔瑞臣,让她喊打喊杀她是不敢的,孩儿她爹主动把这事儿接过去,她只有拍巴掌的份儿。
若是乔瑞臣想说,自然会告诉他们,他不说,那就证明他们不用知道。
张三壮沉默了会儿,看了眼二哥,心里的疑问始终没好意思问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适不适合干掌柜了。
在瓦市支摊子的时候,有二哥和耿叔在,苗婉也天天过问,他刚开始负责招呼食客,处处小心谨慎,得到的全是惊喜。
后来苗婉生娃,二哥甚至家里人都因为他成了掌柜,不自觉将他放在下决策的位置,他却差点捅出大篓子来。
也许他就适合做个伙计?
人牙子之所以在瓦市最南边,都出了瓦市的南坊口,因为怕奴仆逃跑,院墙非常高,上面还插着些铁片。
苗婉下车后,偷偷跟耿氏嘀咕,“娘,过几天忙完食肆那边,让阿姆请林家人过来,咱家起房子,院墙也做成这样,屋顶也可以放些铁片,就不怕有人闯进来了。”
耿氏有些诧异,“院墙这么高,不是更招贼惦记?”
西北民风彪悍,能在西宁镇长期做奴仆买卖的,更不容小觑,盖三米多高的青砖瓦墙也守得住。
普通老百姓家这么盖,那不是告诉贼我们家有好东西么,贼进不了家门,说不准要在外头使坏。
苗婉和耿氏在两个壮的陪伴下往里走,“那可以低一些,这些铁片肯定得要。”
她也就是不会做玻璃,若早知穿越,她肯定把物理化学给翻烂了也不去学公共关系。
进门后,人牙子一眼就认出了耿氏,笑着上前,“这位娘子又要买人了?听说聚福食肆赚钱不少,想必伙计忙不过来了吧?正好咱们家新送来些好货,都叫出来给您看看?”
苗婉蹙了蹙眉,虽然入乡随俗,她还是不适应把人当货物的说法,而且对方不免消息太灵通了些。
耿氏比她绷得住,只浅浅笑,“那就都叫出来看看吧,都是为兀良哈先生办差事,我就是多一点子在京城生活的经验,才得了这差事,还得劳您多帮衬。”
面色黝黑的人牙子看了眼脸上蒙了个奇怪白布的小娘子,笑得更憨厚,朝里面扬声喊,“还不赶紧把好货拉出来。”
“正巧前些日子西平郡送来几个昆仑奴和菩萨蛮,这可都是达官贵人家才能用得上的好货,您今日要是挑人多,看中哪个我送您一个。”
听到昆仑奴苗婉有点好奇,过去只在电影里看过有,至于菩萨蛮是什么她听都没听过,这不是词牌名吗?
原身被继母磋磨,从小除了去过外家几次,都不怎么叫出门,嫁人后也在乔家没出去过,景阳伯府和乔家都没有这种仆从,她还真没见过。
等人都拉出来,她才发现,这昆仑奴跟张某健也不一样啊,又黑又壮,就是个子矮了点。
至于菩萨蛮,皮肤特别白,眼窝深邃,像是西域人,不过长得不是很好看。
其他大都是大岳各地来的汉人,以西北这边的人居多,看起来跟食肆的伙计很像,不论男女大都身板壮实,脸颊上带着深深的高原红。
“您看怎么样?”
耿氏看向苗婉,苗婉也不怵场,看起来比张三壮兄弟俩还大方。
该怂的地方她确实……咳咳很怂,可赚钱花钱的地儿,她都不麻爪,按张三壮的话,有银子,她的胆儿也就烧起来了。
“有没有擅长种地的?”苗婉问。
她问过包括厨房里的几个在内的剩下八个人,地里的活计倒是都会,但是没有地里的老把式,问除虫害啥的,还没有她这个半吊子强呢。
人牙子愣了下,不是开食肆吗?
他翻了翻册子,“还真有几个,不过年纪稍微大点,对了,这个昆仑奴会种地,干活儿也利索。”
时下昆仑奴和菩萨蛮都是贵人才能用的,人牙子手里得到的这几个,因为长得不好看,贵人们看不上眼挑剩下,西北这边没人愿意买,砸手里有一阵子了。
苗婉下意识看了眼,菩萨蛮有三个,昆仑奴只有一个。
长得确实有点吓人,只有眼睛黑白分明,看起来还很稚嫩,眼神只有畏缩,没有麻木,应该年纪不大。
至于其他几个会种地的,都是上了年纪的,在一群少壮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耿氏做了个‘被转卖’的口型,苗婉也就懂了。
她提了几个问题,挑了两个眼神清正的,又看了眼那个昆仑奴。
正好碰上他小心翼翼却又带着期盼和渴求的水润眸子,那一瞬间,竟然有点像淘淘找妈的时候。
苗婉手指动了动,刚为人母的心软就上来了。
食肆的活计,她挑了八个都略识字儿的小伙子,多问了几句,看起来都比较敢说话。
她没急着要昆仑奴,只问人牙子,“这些总共要多少银两?”
“两个年纪大些的便宜,死契只要一贯钱一个人。”
张三壮来了精神,这肯定叫贵了,他听大嫂说过,阿婉花钱大手大脚,这讲价的事儿还得他来。
好歹这几个月他没少采买东西,起码讲价做的不错。
只是他刚上前一步,苗婉就伸出巴掌,“五百文,大小伙儿您才卖我们一贯钱,大伯您也卖我们一贯钱,那往后您去我们食肆吃饭,我们家的大肉串,大坛子肉也得给您翻倍啊。”
人牙子:“……就按您说的来,但识字儿的确实贵,五贯钱一个人。”
“两贯五百文,刚才对半砍您都同意,想必您叫高了一半,您实在些,我退一步,三贯钱不能再多了,总共多少您算算,我赶时间。”
人牙子:“……”哪儿有你这么讲价的!
苗婉算了下,“二十一两银子对吧?我也不跟您讲价了,头回上门您肯定得有所表示,我就不跟您客气了,昆仑奴搭给我呗。”
人牙子:“……”你确实没讲价,你这是要我的命。
张三壮:“……”阿婉也不是不会讲价啊,就是讲的有点欠揍,很容易叫人撵出去。
人牙子抹了把脸,“小娘子好歹叫咱赚点,二十一两我可以送您个菩萨蛮,昆仑奴在城里都是至少五贯钱起的,好些都是十几二十贯一个呢,您给的价儿也太低了,亏太多咱跟东家也交代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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