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流放后我成了首富-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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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老火诧异看着他:“你要过脸?”
张三壮:“……”爹你这么说,叫我怎么回答。
“做买卖的你要啥脸,想要脸你咋不去读书呢?有了功名你想要啥都有,于冒烟儿开着酒楼,在主顾面前还低头哈腰呢,钱难挣屎难吃这道理还用我教你?”
孙老火不明白女婿怎么想的,“你在酒楼的时候挺灵泛,怎么当了掌柜瞧着倒不是这块料了,甭管是真蠢还是假聪明,你听阿婉的不就得了?”
张三壮浑身一震,虽然老丈人每一个字都在骂他,但骂对味儿了。
他当了掌柜后,那么多人求着他要订炕屋,人见了他至少是要叫一声掌柜的,好些直接称呼老板,他还掌管着八个死契的仆从,突然就好似高人一等。
连老丈人都再也没动过他后脑勺,在人前好声好气说话,一点也不火爆了。
这种短短几个月就有的变化,张三壮自个儿觉得自个儿一直挺稳得住,实则……他膨胀了不少。
他脸上火辣辣的,阿婉就是不愿意直接打他的脸,才用这种叫人哭笑不得的闹法来解决问题吧?
后头苗婉表示,她只是不想站着说话不腰疼。
进炕屋之前,苗婉偷偷叮嘱乔瑞臣,“阿兄保护好我,我要开始欠揍了。”
乔瑞臣:“……”你不是早就开始了吗?
“要不我来?”说实话,乔瑞臣对媳妇这种怂哒哒的犯坏,还看得挺乐呵。
不过担心她太害怕……吓没了淘淘的口粮。
苗婉摇摇头:“别,我来,是闹事儿,你来,只要不杀人,旁人都觉得挺正常。”
虽然现在苗婉不怕乔瑞臣,可他冷着脸那气场也不是谁都能受得住的。
乔瑞臣无言以对,人心就是如此真实,没本事的叫闹事儿,真凶神恶煞的,闹事儿那叫谢不杀之恩。
所以他只能看着媳妇儿插着腰,一副蛮横的小模样,进门就开始咋呼。
苗婉踢炕上的垫子,“这么脏叫我怎么坐啊?还不给我换个新的?”
炕屋的伙计比前头的跑堂更细致些,也叫苗婉折腾的够呛,换好了垫子苗婉又拍桌子。
“外头尘土那么大,连个洗手盆都不在屋里准备,你们是让我和着泥吃饭?”
伙计领她去外头井边洗手,苗婉还不依不饶地念叨,“天这么凉,还叫咱出来洗手,热毛巾就不能准备一个?”
跑堂看了眼天上的大太阳,无奈回话:“客人洗完手,正好能在院子里点单。”
苗婉反驳:“那天暖和还好说,天冷的时候冻坏了我你负责吗?你们就不能拿个托盘叫我选菜牌子?我选中了翻过来,还省得你们记错了。”
既然翻绿头牌能成为帝王宠幸嫔妃的法子,那宠幸美食也用这法子,应该算是炕屋可以有的尊贵吧?
伙计没法子,只能找了上菜的托盘,将牌子都放在托盘里,端进去给苗婉选。
可别说,等伙计出来以后,有客人听到动静瞧热闹,还真挺感兴趣,“这法子不错,往后咱来也用这法子点单,拿进来我瞧瞧都有什么。”
伺候苗婉的伙计若有所思,冲其他两个伙计小声叮嘱让他们赶紧也这么弄出两套菜牌子来。
这样还省得他们一趟趟引着客人进进出出呢,确实挺方便的。
有几个客人试过后,觉得很有意思,虽然说不出什么,但确实有了那么点尊贵感,点完后觉得还有点啥没到位,顺手扔了几枚赏钱在托盘上。
伙计心里高兴极了,殷勤着进去给苗婉他们屋上菜,还没来得及道谢呢,苗婉又开始喷——
“上菜这么慢,黄花菜都要凉了,烧烤还能是热的吗?”
“这碗筷是啥时候洗的?怎么摸着还有油腥?就不能拿热水给我烫烫碗筷?”
伙计被支使得满头大汗,苗婉还要嫌弃,拍桌子嫌他干活不利索,谁知道一个没注意,手上的镯子被伙计手里的碗碰碎,成了两截。
伙计目瞪口呆:“这,我……不是我……”他刚刚分明站在客人一侧,看出这是个小娘子,他也不敢靠太近啊。
谁知客人非伸手过来,主动碰到了碗,莫不是碰瓷儿?
苗婉恶狠狠瞪他:“不是你还是谁?我这镯子可是老坑祖母绿,买你们十个八个铺子都绰绰有余,我还会冤枉你?”
林老太太传给张娘子的绿色镯子,据说是河床上的河石,看起来颜色漂亮才雕成了镯子,被狗蛋摔断后拿红绳儿绑起来的。
眼下被苗婉给拆了来用,简称祖母绿,老坑了。
伙计快哭出来了:“客人恕罪,小的明明站得离您很远,小的……真不是故意的啊!”
“你这是以为我是碰瓷儿呢?”苗婉冷笑,“这镯子我不用你赔,叫你们东家过来,我非得把你买回去好好折磨一番不成!”
乔瑞臣:“……”这就是你耍的狠?
他不动声色在一旁给苗婉找补,“买回去还要恶心自己,直接叫这家东家送官,说清楚缘由打死了事。”
苗婉愣了下,这么狠?
然后她立刻反应过来,“阿兄说得对,叫你们东家和掌柜的过来!”
那伙计往前扑,乔瑞臣立刻警惕起来,怕他伤到苗婉。
谁知这伙计只是扑倒在苗婉脚前猛磕头:“客人饶命啊!客人饶命,饶了小的一命吧!”
苗婉冷哼:“也不是不行,你只要把这间食肆的食方告诉我,我就饶了你这一回。”
伙计猛地抬起头来,眼神震惊,他这会儿才明白过来,真的是碰瓷,但要的不是银子。
他脸上闪过挣扎和惊恐,妥协……总之像是经历过了很深的心理争斗。
然后他垂下了脑袋,面如死灰道:“小的说,外头人都不知道,聚福食肆的麻辣串,还有水晶玛瑙肉……”
苗婉屏气凝神,有问题的人逮住一个。
“都是猪肉做的,烧烤还有羊肉和鸡肉,怎么处理这些食材小的都听过。”
苗婉:“……你是不是不想活了?这些还用你告诉我?”
伙计一个劲儿在地上猛磕头,“小的真的不知道别的了,小的连厨房都进不去啊,这些还是偷吃客人剩下的菜才知道的,呜呜呜……知道的小的都告诉您了啊!”
苗婉和乔瑞臣对视一眼,她又试探道:“那都放了什么调料你就一点都不知道?”
伙计缩了缩脖子:“知道。”
“说!”
“放了盐!”这是伙计唯一肯定的,至于香料啥的,打死他也不敢说,左右都是个死,还不如对得起自己的身契银子。
苗婉:“……出去吧,你要是敢告诉别人,我就送你去官府打死你,换个人进来伺候。”
伙计软着手脚爬起来往外跑,等缓下神就赶紧去找掌柜的。
不打小报告?你做梦还是我做梦呢。
后头那俩伙计,都被苗婉支使了遍,听见苗婉的声音,仨人都有点头皮发麻。
等吃的差不多,乔瑞臣把帕子递给她,“三哥……也许不太适合做掌柜?”
苗婉留的服务册子乔瑞臣也看过,关于怎么让客人获得更好的服务体验都写了,这几个伙计面对他们找茬,一点反抗能力都无。
乔瑞臣警惕半天,警惕了个寂寞。
“要是我没记错,三哥今年也才二十出头,他又是家里最小的儿子,阿达和阿姆都惯着他,一下子就掌管这么大个铺子,手忙脚乱也是有的。”苗婉倒是很理解。
她二十三开养猪场,刚把场子开起来,猪都还没养大呢,也会飘,要是没有村长爸爸和晨曦姐,她不一定能把养猪场开好。
“也是我想着有些事情让三哥自己发挥可能更有助于他管理食肆,没写的太细,我又坐月子出不来,爹也不好直接过来,只靠三哥自己,情况倒也不算坏。”
才干和聪明张三壮还是有的,只能说是有点拔苗助长了,食肆刚做了两个月不到,有问题也正常。
她凑到乔瑞臣耳边:“刚才让那几个伙计说食肆的事儿,你感觉如何?”
乔瑞臣:“第一个只说用了什么肉,后面两个连买了什么香料都说了,刚刚我出去,见他们惴惴不安,这两个人有问题。”
这应该就是孙耀祖说的那两个人,苗婉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行,那我们赶紧回去。”苗婉捂着胸口躬着身子有些尴尬道。
乔瑞臣以为她不舒服,“怎么了?要不先去看看大夫?”
苗婉脸色有点烫,咬牙低声道:“淘淘的口粮出来了,我们赶紧回去,再不回去,淘淘要哭了。”
要不她为啥要穿双开襟的袍子,还拿个扇子,就是为了突发状况可以掩盖一下。
乔瑞臣耳根子也有点发烫,“那我背……抱……扶你出去。”
俩人偷偷摸摸从后门出了食肆,乔瑞臣去赶车过来,等俩人走了得有一盏茶功夫,才有伙计发现俩人不见了。
正是那个啥也没透露的伙计,他先前已经把被碰瓷儿的事情告诉了张三壮,这会儿满脸愤慨,“掌柜的,那带着个护卫的小娘子,不光打探咱们食肆的消息,还吃霸王餐跑了,咱们报官吧?”
张三壮一点都不意外,面色平静,“别担心,他们还会回来的。”
伙计:“……”掌柜的,你怕不是在做梦。
作者有话说:
二更还是22点前哈~
这两天有点拖延症,明天我一定早点开始码字,准时18点~
第54章
等苗婉到家时;胸前衣襟都湿透了,胸口涨得隐隐作痛,叫苗婉连站都站不直。
她以前从来没经历过这种情况;现在想来,晨曦姐到底是怎么俩月后就开始当女强人的啊?
疼倒是次要的;他们出门的时候天气比较暖和,天青色衣衫和藏青色外衫都不是很厚;被浸透后衣襟上是奶白色,晕开的地方就像苗婉的心理阴影,尴尬更多一些。
因为下午还出去,乔瑞臣把骡车停在门口;掀开帘子问:“你能自己下——”
得;看着苗婉弯着腰哭唧唧的模样,显然自己下车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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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走进去;苗婉怕自己抠别墅的速度比家里起房子还要快。
“要不,我抱你进去?”乔瑞臣迟疑了下,问道。
都到家了;沾染到身上奶水的话……应该也没什么。
苗婉狂摇头:“相公,你能把车赶进去,停在东屋门口吗?爹和耿叔都在家呢。”
说不准长寿也在;她真的丢不起这个人;呜呜脸真的所剩不多了。
东屋门前有棵石榴树;要把骡车下车的地儿冲着门口;不是很好停,很费了一番功夫。
石榴树已隐隐冒出花骨朵;点点鲜艳似火;叫乔瑞臣瞧着;像极了进门就朝着淘淘冲刺的孩儿她娘的脸。
耿氏看见苗婉急着解衣裳,替淘淘心疼浪费的口粮,哭笑不得地嗔怪,“不是叫你挤过奶再走,也别在外头耽搁太久,淘淘都哭过一次了。”
苗婉吐了吐舌,等闭着眼睛也不忘吸吮口粮的淘淘开始进食,她才稍稍松了口气。
“下午我肯定早点回来,中午食肆里的人太多,我说得起劲,忘了时间。”
耿氏似笑非笑看着儿媳妇,进门就是扑面而来的烧烤味儿,苗婉那点小心思她还猜不出来?
“不是你既要顾着闹事,又惦记着多吃点烧烤和水晶肉,才回来晚了?”
苗婉:“……咳咳,娘,劳烦您帮我问下二嫂,请杨家帮忙做的炉子和铁篦子那些做好了吗?下午我想带去食肆。”
耿氏指了指外头:“都送来了,为甚要做铁炉子和篦子?还有那么多钳子,你是又想到什么新吃食了吗?”
苗婉解释,“就是我跟您提过的烤肉,铁炉子里面填上木炭既可以做烧烤,又能直接烤肉,都能放在小炉子上煨着,随时都能吃到烫口的,滋味儿肯定更好。”
“那回头叫三壮他们带点食材回来,咱们家里人也都尝尝。”耿氏想着张家肯定要留一套下来。
不管是几家人一起吃饭,还是招待亲朋邻里,大都是在张家,乔家一直都很安静,毕竟还有耿叔两口子做香皂和精油那些,都是不能叫人看见的。
苗婉乖巧点头,见淘淘皱着眉像是吸不到口粮了,她左边胸口也舒服了许多,轻巧将孩子转了个方向。
耿氏看着淘淘心想,这可真是吃上烧烤味儿的奶了。
她前头说要尝尝,也不是自己馋,而是——
“那下午再去食肆,你可悠着点,凉茶你现在也不能喝,小心吃多了上火,到时候难受的还是你。”
苗婉嘿嘿笑着点头,“我保证听话。”
耿氏摸着苗婉的脑袋笑,“好,但娘不咋信你,我去跟瑞臣说一声。”
苗婉:“……”那恁还说啥咧?
“对了娘,明天劳烦您陪我去一趟人牙子那里,我瞧着今天那几个伙计老实是老实了,不大适合做跑堂,还是挑几个伶俐的。”
耿氏停下脚步,“那现在这些跑堂你打算如何安置?我瞧了人牙子那里,太过伶俐的就怕内里藏奸,识文认字的价钱就上去了,你有没有想过直接聘些跑堂的伙计呢?”
买来的仆从肯定会小心翼翼,若是能从西宁镇聘伙计,倒是能有些不错的。
苗婉摇头:“以后可以,但爹和相公说要低调,听说那位定北将军快回来了,咱就还是稳妥些好。”
至于现在的那些跑堂,“我是想着买些田地,还有些适合他们的,特别重要的事情要做。”
大豆、绿豆和粮食都可以买,甜菜还有做精油要用到的花草,他们要自己种一些,省得频繁买原材料,叫定北将军的人发现端倪。
乔瑞臣献给秦茂的精油方子,其实是苗婉自己到现在都没有研究出来的,是直播上按照古方做的铜器,蒸馏后再通过冷凝能够实现水油分离。
她画上了冷凝用的铁板,但是少画了个出口,到时候要手动将水倒掉才能得到精油。
虽然精油仍然赚钱,起码不会暴露精华水,香皂这些秦茂就别想占,顶在前头的巴音也不是吃素的。
耿氏不懂外头的事儿,也知道乔家如今的境遇,那就听儿媳妇的就是。
聚福食肆这边,中午打烊后,有一个半时辰的休息时间,往常大伙儿都要继续准备晚上要用的食材。
但张三壮今天没让他们去干活儿,“一会儿把门锁好,咱们东家有话要说。”
孙老火带着徒弟,还有帮厨的两个伙计还有两个婆子先过来了。
大堂和后院的六个跑堂你看我,我看你,心里都有些忐忑,总感觉要发生什么大事儿。
尤其是后院两个心里有鬼的伙计,一味低头掩饰脸上的苍白和不安。
等看到乔瑞臣后,虽然没马上认出笑眯眯跟孙老火问好的苗婉,那俩伙计也怕得不行。
苗婉见状,先叫人将后院里的铁炉子还有篦子搬过来,“上午我装了回客人,闹得动静大了些,先跟大家伙儿说声对不住。”
孙老火挥挥手,“你是东家,你说了算,这是啥东西?”是要研究新吃食了吗?
苗婉扫了眼都瞪大眼盯着她的伙计们,笑眯眯问:“你们看这像是什么?”
乔瑞臣轻轻将三角铁铲扔在了铁炉子上,轻轻的‘铿锵’一声,叫几个人都打了个哆嗦。
张三壮探头,深吸了口气,“这瞧着像是逼供的刑具?”
这些东西,特别像戏文里烙印用的铁铲和罚跪用的铁算盘(篦子),甚至还有把舌头用的铁钳子!
上午打了小报告的那个伙计阿迅吓得腿软跪在地上,“东家明鉴啊!我,我啥也没干啊,我再也不敢了!”
苗婉心想,你啥也没干,再也不敢啥?
“可别说,你不说我都没想起来,这东西还能做刑具。”苗婉有心树立威信,故意板着脸哼道。
孙老火默默起身,“那我去拿木炭,你说,我来动手,你离远点,别烫着自己。”
几个壮小伙:要动手干啥?
张三壮也反应过来了,知道苗婉想干啥,跃跃欲试,“要不我也来帮忙?”
厨房里没有食材了,得现准备。
“用不着,你那刀工太差劲了,还是让你几个师兄来。”孙老火看不上女婿的活儿,“杀鸡你都能叫鸡跑了,何况是旁的。”
几个壮小伙:那还要杀什么??
苗婉就坐在乔瑞臣身边,学着他的模样,不苟言笑淡淡看着几个人,尤其是心怀鬼胎那两个,给他们甚至给张三壮心理压力。
其实长在红旗下,还有村里长辈帮忙,这御下的本事,不光张三壮不合格,她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