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流放后我成了首富-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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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乔家,乔盛文头回拉着媳妇跟她念叨。
主要是感叹,“若阿婉是个男儿,上了战场必是一员大将,说不得比瑞臣还出息。”
耿氏想起儿媳妇那小胳膊小腿儿的,没明白相公哪儿来的这份感叹。
她之所以不限制苗婉多吃,就是因为苗婉太瘦了,才显得肚子大。
实则她肚子比孙氏肚子小许多,这都马上八个月了,那腿儿还没乔瑞臣胳膊粗。
乔盛文:“不懂了吧?就阿婉这说服旁人的本事,打仗之前让她说几句,保管都用不上战鼓擂。”
不等耿氏说话,乔盛文又摇头,“不对,还是入朝为官的好,她赚钱的本事也不差,到时候户部不缺钱,将士不缺军饷,更重要些。
耿氏:“……让阿婉重新投胎是不赶趟儿了,你不如期待她肚子里那个随了她,往后你好好教,起码教得比娃儿他爹青出于蓝胜于蓝。”
乔盛文一听,觉得有道理。
他立马来了劲儿,在桌子上铺开宣纸奋笔疾书,开始盘算着怎么教孙子,那样子跟张家人被打了鸡血一样一样的。
苗婉突然感觉肚子里像是冒了个泡泡一样,痒得她挠了挠肚皮,才接着回忆后世关于会所餐厅她能记得的事情。
耿婶在旁边照顾她,赶忙问,“咋了?孩子又踹你了?”
“没有,可能是相公念着宝宝了吧,它吐了个泡泡?”苗婉猜想。
耿婶劝她,“你大着肚子窝在炕桌前不难受啊?累了就先躺会儿,要写字儿也不着急这一时半会儿的,月子里有的是功夫。”
苗婉顿了下,笔下动作更快了,“没事儿,我不累,我还能写!”
主要她发现了一件事,自从孙氏生了以后,她一直对于生产有些害怕,越想越怕,可今天算账的时候,她突然发现自己不怕生孩子了。
她恨不能快点把货卸了,好赶紧跟宝宝贴贴,然后多搞点钱,给宝宝打下一小片天来。
都说包治百病,而搞钱治疗所有恐惧症!
她提了口气,连元宵节可以赚钱的东西都开始盘算起来,年后大搞一场,差不多她也就该生了。
从小年开始,张家天天都有不同的人上门来取货。
有些行商一样五十斤一百斤的订货,想着先去乡下转悠转悠看看。
行商们既然盘踞在西宁镇,大都有商有量,会提前商量好,谁去哪片地儿跑。
西平郡已经叫北蒙商人巴音给占了,行商们跟巴音拼不起,也就只往乡下去。
好在乡下舍得花钱的地主老财也不少哩。
谁知他们挑着货,大都一半路还没走出去,东西就叫老百姓们给抢光了。
连上百文一斤的金元宝糖饵,都有人半斤一斤的抢了个干净。
“不是说西北百姓穷吗?”挑着空担子的汉子还被人追着问啥时候再来买,回去路上喃喃不解问。
跟他一起的汉子也不明白,“大概是打肿脸充胖子?过年不都得要脸吗?”
实则他们猜对了一半儿。
大家过年走亲访友,家里富裕些的,少不得得带肉啊米面这些,家里穷的也得捎带几斤高粱米上门。
你起码不能大过年上人家里去打秋风不是?不吉利,听说这么干要一年穷到头。
肉和米面这些怎么也得几十文,高粱米也得有个十几文钱不是?
谁知道今年竟然出来了金元宝和福气吉利面片?
有钱的花几十上百文买了,放家里招待客人有面子,走亲访友送出去更加体面。
这可是送福和财,就没有人不欢迎的,怎么说都吉利。
没钱的凑一凑,花几文钱十几文钱买点面片,不比高粱米好看?
贵是贵了点,可带出去的高粱米全家能喝好几天粥呢。
要是送面片好听也好吃,却也就甜甜嘴儿,同等的钱,有了面子还能保住家里人的口粮,谁都会算这笔账。
去其他各个地方跑的人也差不多都是这个情况,都没跑太远,就挑着空担子回来了。
回来后,连口水都顾不上喝,就赶紧去找主家。
有些行商在家,有些同地方出来的行商过小年,少不得要凑在一起,往酒楼里去吃个酒互通有无一下。
有家仆跑到条街酒楼里,看见自家主人就赶紧道:“东家俺们刚出去镇子就卖空了好几担货,您赶紧去杀猪匠帐篷找张小哥再订一些,不然怕后头不够卖。”
行商们顾不得吃喝了,赚钱更重要。
刚上了俩菜,大家就招呼着跑堂,结了账一起往瓦市那边去。
于冒财裹着厚厚的皮袄才从外头进来,看见跑堂脸色不是太好送客人出门。
等看清楚那些人是往瓦市去,他才转头问跑堂,“他们干啥去了?”
跑堂苦着脸,“刚点了一桌子硬菜,听说杀猪匠家有啥好吃,要赶紧去订,说跑就跑了,后头菜都没要,连个赏钱都没给。”
回头他得找张三壮要回来才行,起码得饶带点这些行商们喜欢的吃食回家。
跑堂在心里盘算的时候,于冒财彻底阴下脸来。
他自从被人套麻袋扒了衣裳揍过一顿后,知道张家帐衤糀篷前天天有人排队,也没敢再上门找麻烦。
于冒财知道,孙老火离开酒楼后,把自己赔给张家当长工了,他嗤笑之余,也算是出了口恶气。
之所以没继续搞事,是因为有常沢在,起码酒楼短时间不会出问题。
冬天生意本来就寡淡,等天气稍微好点,他再去郡城找个掌勺师傅就是。
天底下厨子那么多,还能缺了他孙老火一个?
他想着,以后别给他找到机会,否则他绝对饶不了孙老火和张三壮这对混蛋翁婿。
结果他还没主动上门找麻烦呢,张三壮没完了是吧?
又拉生意拉到他酒楼里来,真是不拿豆包当干粮。
他不动点真格的,张三壮还以为他是病猫呢?
于冒财冷哼一声,裹紧皮袄,狠狠摁着虎皮毡帽,往条街最西头挂着蝠鼠吊金钱的陈氏当铺去了。
作者有话说:
崽崽:我要当孙女!
那啥,酒楼不叫杀猪匠,现在还没到起名的时候呐。
阮家反击也在安排啦,后面爽点还挺密集哒,枸杞天天日九啦~宝贝们不要养肥我~(尔康手。jpg)
第33章
对赚钱这件事;任谁干活儿都不会打折扣。
尤其苗婉还叮嘱张三壮,“三哥,你跟阿姆要尽快将咱说好的活计交出去;我盘算着咱们准备的货不大够,咱得早点把装修铺面的钱给赚出来。”
张三壮本来有点舍不得牙刷赚的钱;毕竟这就跟捡钱差不多。
现在连家里的孩子们都能上手了,其实也费不了多少事儿;到现在赚得银钱可够一家子小半年的嚼用呢。
乔盛文给他算了一笔账。
“原先你一文钱收两个牙刷手柄,家里孩子们都要剪猪毛,大人也跟着忙活,我看孩子们每天十文钱拿着;也该不耐烦了吧?”
“若让于家人自己来剪猪毛;不要钱让他们帮忙喂猪,收拾下猪栏;他们愿意吧?”
“于家人木头不花钱,猪鬃毛也不花钱,你两三文钱收他们一个牙刷;他们会不乐意?”
“于家一家子做牙刷,人家还是手艺人,做的肯定又快又好;起码得是张家抽空做出来的两倍以上吧?你自己拨拨算盘。”
到时候按数量算;一点都不少挣钱;甚至还会更多。
他还没说;省下喂猪的功夫,张大壮就能跟张屠夫轮换着一个杀猪一个收猪。
年底;下头村子里可是好些人家都有猪出栏;现在家里都有点顾不上;都是等人送猪上门呢。
张三壮算明白,嘿嘿笑着给了自己一巴掌,“瞧我,这是钻钱眼儿里犯了蠢,得亏乔阿达点醒我。”
自打苗婉发明了孙阿达的叫法,为表亲切,张家人也照这个叫法喊乔盛文两口子了。
想明白后,张三壮就赶紧找到阿姆和俩嫂子,让她们带着几封点心回娘家。
张娘子在林家是老大,都说先开花后结果,她后头带来了仨弟弟,自个儿也生了仨小子。
在这种子嗣传承极为重要的世道,老林家一直都很看重张娘子,觉得她是个有福气的,她回来受到了全家人的欢迎。
林家老大就是上回给乔家打井的林大志。
弟弟林二志是给人盖房子的。
老小林三志则带着一帮小徒弟到处帮人盘炕。
可以说林家一家子拉出来就是原始开发商,连盖房子带装修全齐活儿。
所以林家日子过得挺不错,苗婉才会将煮牙膏的活计交给林家,牙膏一小罐就能用挺长时间,卖三十文钱一罐。
她记得不少直播app上的自制牙膏,当然啦,都是简单的,复杂的不说记不记得住,苗世仁她不会做。
现在做的牙膏,苗婉只用了茯苓捣碎了,里面掺一点从茶叶铺子里收来的绿茶沫儿煎水,待煮粘稠以后,加入盐和稀释过的荆芥精油,这样既能清洁牙齿又能保持口气清新。
至于精油是苗婉自个儿神来一笔加进去的。
毕竟这时候没地儿去找薄荷,荆芥精油稀释过正好是淡薄荷的味道,稍微有一点辛味儿,也被盐和绿茶味儿给盖住了。
更重要的是有精油在牙膏里,精油挥发的慢,牙膏不容易干裂。
第一回 做出来的时候,苗婉就忍不住狠狠地夸了自己一番,手残也是有创造力滴!
这会儿把活计交到林家,林家人都很新奇。
只用茯苓和几文钱一捧的茶沫子再加点盐,就能煮出刷牙的膏子来?泡泡
还按照一百文一瓦罐的价格收?
林大志媳妇仔细看了眼大姑子的牙齿,“还真是比上回见的时候白了呢,显得大姐你看起来比我还小。”
“可不,看起来跟我差不多大了呢,娘啊,我看这活儿咱能干,我家二志最细心了。”林二志媳妇也跟着夸。
林三志媳妇也不遑多让,“咱们哪儿有孩子们细心啊,家里几个侄媳妇手也巧,绣活儿都能拿出去卖钱,煮这个膏子肯定错不了,大姐你只管放心。”
林老太太笑着嗔了儿媳妇们几句,转头拉着闺女手问,“活计交到咱家,你给的活你弟弟们不敢不上心,你家那房子你不是也挺满意的?就看你要多少了。”
张娘子确实对娘家人给张家盖的青砖瓦房很满意,新房子又暖和又立整,放到外头起码得多花一半银子,人家也不会给她这么细心。
她给了家里人一个准话,“你们能做多少咱就收多少,两三天送一回就行,没多少钱,但是细水长流,怎么着也得把先阿姆阿达照顾好了,别累着谁。”
林家几个志满口答应,他们本来就是孝顺的,再说也没人敢不听大姐的,要不以后就别想吃上便宜的肉了。
再说林家虽然日子过得不错,可家里枝繁叶茂,孩子不少,谁也不会嫌钱多啊!
接了活儿,林家特别积极,第三天就送过来二十瓦罐,耿叔和耿婶只用往里头掺上稀释过的精油就行。
从张家回来以后,耿婶说的很实在,“比咱自家人做得好,那盐肯定是重新磨过了,看起来细白细白的,颜色很鲜亮。三壮扭头就叫行商三百文一瓦罐给拉走了,人家回去自己分,咱连瓷瓶儿都省了。”
一瓦罐可以分成十小瓶,行商们能分的更多点。
这可比自家人费劲巴拉,抢着用灶头,每天熬出来再辛苦分装来的舒坦多了,少赚的那点子铜板靠量也赚回来了。
苗婉早知道是这么个结果,批发商有了成熟的制作链条以后,赚钱就跟那流水线一样,叫人看着就眉开眼笑。
林家不光把牙膏给送过来,瞅着张家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林大志和林二志家里几个小子有眼力价,还给砍了不少柴火才走,省了张大壮好大功夫。
林家叫张家人感觉到了轻省,于家和杨家也是差不多的情形。
都眼馋张家赚钱,偶尔过来串个门子,看着闺女和亲家家里人说话手里都忙着活儿,大冬天的愣是叫他们都看得心头火热,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不少赚钱才会这样。
可闺女是泼出门的水,他们再眼馋,最多是酸几句。
谁敢撒泼撒到张家来,张娘子能拿着自家男人的杀猪刀撵出去十里地,杀猪匠家可没几个好欺负的。
所以于氏和杨氏回家,说婆家要带着娘家发财,俩人几乎受到了自出生以来最隆重的待遇,全家人都围着俩人打转。
回来的时候杨氏还掉了两滴猫尿,眼神复杂极了,“我出嫁的时候,都没见我阿姆对我这么笑过。”
于氏:“……”哪家嫁闺女爹娘是笑着送的,那你得多猫憎狗厌。
于家人都是做木工活的好手,连七·;八岁的孩子都能拿着锥子给木头钻孔,这做起牙刷来,都不是乔盛文说的两倍,至少是三五倍。
想着多赚点还能过个肥年,于家分成两拨人,一拨在家睁眼就开始做手柄,一拨以于氏她阿姆为手的妇人,把张家猪栏伺候的明明白白。
等于家人走了以后,张大壮去后头猪栏看了眼,回来目瞪口呆跟媳妇念叨:“咱娘真能干,猪栏全换了新稻草,猪食槽刷得跟新的一样,猪毛能剪的都剪了,估摸着还给猪擦了身子,好家伙,猪现在比我还干净。”
于氏:“……”
于家知道牙刷毛不能太硬,猪鬃毛用来做牙刷,其他地方的毛像是尾巴毛什么的,都是手艺人,举一反三,还给做了不少刷子送过来。
张三壮喜得嘴快要咧到耳朵后头去了,甭管牙刷还是刷子,统统五文钱一把卖出去,有多少卖多少,一把都剩不下。
行商们多聪明啊,在西北卖不掉?那正好。
回头春暖花开回内陆的时候,沿途能卖的更贵,赚更多钱,他们只怕不够的,绝不嫌多。
负责做香胰子的杨家,家里男娃子都是打铁,女人们也就是家里洗洗刷刷,物以类聚嘛,干的全是力气活儿,手都算不上巧。
可这香胰子不管是捣猪胰脏,还是揉草木灰,那都是力气越大越均匀,根本用不上啥技巧。
苗婉分派活计之前丽嘉也问过几个嫂子,而且因为杨家收猪胰脏,张家人也不用满西宁镇跑,叫其他杀猪匠以为张家赚了大钱眼红了。
杨氏阿姆是个泼辣的老太太,越泼辣的人干活儿越麻利,人家来张家拿猪胰脏的时候,连下水都给处理好了,用的是当初苗婉教出去的法子。
因为杨家人力气大,处理好的下水特别干净,做出来的香胰子每一个都跟鸡蛋一样圆润光滑,看起来虽然还是黑的,颜值也上升不少。
马上就快过年了,想当然是杀猪宰羊的好时候。
杨家一下子送过来不少香胰子,耿叔和耿婶用做芳香油分离出来的荆芥水泡过以后,摆在空着的库房和地窖里晾干。
这个没办法一下子就卖出去,因为刚做好的香胰子是软的。
苗婉就叫那么放着,每十天乔瑞臣回来一次,正好他去带给巴音,都用不着家里人操心。
等孙娘子提着一篮子绿豆和高粱米,惴惴不安跟在孙老火后头,上乔家门的时候,苗婉才从每天睁眼就开始记账,收钱,算账,分钱的忙碌中醒过神来。
啊,腊月二十八了,还有两天过年了!
孙老火两口子是带着从郡学归家的儿子孙耀祖一起来的,主要是为了拜见乔盛文这个状元老爷。
孙娘子细声细气冲耿氏讨好地笑,“乔娘子,我针线活儿做的还不错,虽然不敢在您面前献丑,但那些缝缝补补的活计,很是不必交给旁人来干。
交给我来啊,我就在您家里做到您说好了为止,等您儿媳妇生了,搓尿布的活我也能做……”
苗婉有些诧异,她偶尔听张娘子说起,说孙娘子是个有心眼儿的,要不是冲着孙老火这人,孙氏这儿媳妇张娘子是不敢要的。
现在看来,孙娘子为了儿子,竟然愿意上旁人家里做仆妇的活计?
然而孙娘子拉着小杨柳一般的儿子接着道:“我干活儿保管比旁人仔细,我家耀祖啊,从出生到现在,身上的一针一线全是我做的,衣裳全是我洗的,您瞧,再没有比我家耀祖更体面的小郎了。
到时候您给旁人多少钱,就给我多少钱,我保管给您伺候好了大胖孙子,只求状元老爷对我耀祖也将心比心……”
苗婉:“……”她还没生呢,谁能肯定就是大胖孙子?
她微微蹙眉,对孙娘子略有点不喜。
倒不是因为孙娘子这番话,而是她拽着孙耀祖不放,生怕乔家人欺负了她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