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总不想让她好过-第1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顿了顿,“就是何平的手机。”
徐日啊了一声:“我这里有何平手机的线索,但还不明确,所以就没上报。”
他解释,“这两天偶尔出现了几次信号,位置一直在移动中,信息组那边正在锁定追查,应该很快就能找到。”
“这是什么意思?有人拿走了何平的手机?”诸弯弯顿时有了精神,“有可能是凶手干的吗?!”
徐日摇头:“现在还不清楚。”
陈程想了想:“那徐日,你就和信息组合作,先去追查手机的这条线。”
“第三点我去查吧!”
陈程话音刚落,诸弯弯就高高地把手举了起来。
“正好我晚上打算去一趟酒吧街。监控里的区域很小,而且很模糊,只能看清人影,要分析当时的情况,还是需要实地看一遍。”
她面不改色地表示,“让陈不周送我去就行!”
——
要还原案发时的环境,只能等到半夜再去。诸弯弯干脆用傍晚的这段时间补了个觉,然后边啃着陈不周买回来的热狗,边挑一会儿出门的衣服。
毕竟也是去酒吧,虽然是去查案,但也要融入群众才可以。
说起酒吧……
诸弯弯把热狗放回袋子,腾出手打开抽屉,拿出一个长条的小礼盒,看了看里面的蕾丝带子。
这是她上个月和姜小雏逛街的时候买的,当时姜小雏不停地怂恿她买,说她脖子细、皮肤白,戴上特别好看……
总之,就是买了。可她觉得这个太显眼,一直都不好意思戴。
偷偷地揣着盒子溜到法医室的休息间,看里面没人,诸弯弯对着镜子戴上带子。
刚戴好,房门就开了。
陈不周还有研究所的活没忙完,傍晚也没抽出时间睡,现在正是最烦躁的时候。
他揉着脸进屋,直接就走去洗脸,擦脸的时候顺便看了她一眼,眯着眼,“戴的什么?狗链子?”
“是choker!”
诸弯弯本来就忐忑的要命,一听立马就抬手要摘。
“想戴就戴着吧。”陈不周打着哈欠走过来,随手摸了摸她的带子,“挺好看的。”
“哦。”
诸弯弯也摸了摸自己的带子,很小声地说,“那就戴着吧。”
——
酒吧街是条西东走向的街道,张心乔表哥的酒吧在酒吧街最东边,是倒数第一家,再向外就是通往大道的路,种满了高树,灯隐藏在树下的围栏里,几乎没有照明的效果,在深夜时分看过去,就是一片的昏暗。
诸弯弯对照着拍到白色面包车的直播,指挥陈不周:
“再往前开一点,在那棵树旁边。”
“不对……是再前面的那棵树。”
“开过了开过了!”
然后被不耐烦地陈不周一把夺走手机,使劲地拧了一把脸。
……
几秒种后,车精准地停在了何平停车的位置。诸弯弯在车里向外观察了一圈,就打开车门跳了下去,径直走到崔嘉被带走前呆的地方。
石凳位于绿化带的中间,周围全是冬青。从监控的高角度感受不到,但从现场行人的角度看,尤其现在还是黑灯瞎火的半夜,不仔细看,很难发现有人瘫倒在石凳下面。
看了一会儿,诸弯弯拽住陈不周:“进酒吧看看。”
……
酒吧的面积并不大,但人很多很吵,诸弯弯躲到陈不周身后,排着把吧台、包厢、厕所这些地方转了一遍。然后,她就坐到了椅子上,睁着眼睛开始发呆。
突然,她猛地站起来,拿出手机,调出计时器,埋头就开始跑。跑出去、跑回来,不断地尝试着各种路线。
就这样,酒吧内外、各种路线、各种速度地研究了半个小时,累到快虚脱的诸弯弯像咸鱼一样被陈不周扛进车里,靠他买的冰镇弹珠汽水活了过来。
“这个案子最关键的地方,不是酒吧,也不是南河,而是,何平带走崔嘉的那个位置。”
跑出了一身汗,诸弯弯的脸涨得通红,她边伸手给自己扇着风,边抱着只剩半瓶的冰凉汽水瓶,说话都带喘。
“他能把崔嘉带走,除了药物发作、崔嘉不能反抗的这一个必要前提外,还有一点,崔嘉必须是自己一个人。这件事,首先,张心乔做不到……”
她分析,“她有可能通过表哥给崔嘉下药、也有可能拿走田苗的文件让田苗回去,但她没办法控制孙毓的离开。在孙毓离开的这件事上,起到作用的只有三个人,挑明的崔嘉、害怕的孙毓,告密的田苗,跟张心乔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第33节
“挺有道理。”
陈不周看着她,“孙毓和田苗呢?”
“这个我还不能肯定,但从已有的信息的分析,田苗的可能性要大很多。听我给你讲……”
说到这,她也顾不上累了,兴致勃勃地拉着陈不周要他下车,带他走到酒吧的门口。
“我们来模拟一下当晚。首先,三个人走出酒吧……”
她拉着陈不周走呀走,走到石凳前。
“走到这里,田苗突然发现,她自己的文件不见了,没有别人提醒,是她自己发现的,而且发现的地方,就在绿化带和石凳旁边。”
她看着他补充:“我昨天拿那段监控的视频问过孙毓,她告诉我田苗在回酒吧以前,指着石凳跟她们说了一句‘你们去那儿坐着等我’。所以这个地方是田苗选的,连坐到石凳上,都是田苗暗示的!”
认真地说完,她又拉着陈不周坐到石凳上。
“现在,0点32分,田苗回去了,孙毓和崔嘉坐到了石凳上。0点35分,崔嘉忍不住向孙毓问了换药的事。……注意!这件事可是田苗告诉崔嘉的!”
她接着说,“这时,以为永远都会是秘密的一件事突然被戳穿,孙毓很害怕,她朝着离开的方向跑掉了。这个时间,是0点36分。而几乎是孙毓刚离开,崔嘉体内的triazom就发作了,不到一分钟,她就瘫倒在了石凳下面。也就是说,0点37分,崔嘉已经完全失去知觉,孙毓也已经离开,‘崔嘉独自一人’的状况已经实现,而何平就在斜对面的面包车里……”
她仰头问陈不周:“他为什么没有立刻开车过来把崔嘉带走?”
陈不周挑眉:“他想等孙毓离开得再远一些?”
诸弯弯也挑眉:“那田苗呢?”
陈不周听完,顿时就笑了。
他这一笑,给了诸弯弯十足的信心。
“对吧?”她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虽然在前面的这段时间里,田苗和孙毓都陆陆续续地离开了,但他们的离开是不一样的,孙毓的离开,就只是离开,而田苗在离开后是一定会回去的。”
她越说越兴奋, “经过我各种的实验,我可以确定,如果田苗没有上厕所,而是一切顺利、拿了文件就往回赶的话,她100%可以在41分前回到崔嘉身边。也许38、也许39、也许40,除了田苗自己,没有任何人能确定她回去的时间!”
“如果我是何平,在‘崔嘉已经昏迷、孙毓已经离开、田苗马上就可能回来’的这样一个情况下,我绝对是争分夺秒把崔嘉带走。可是何平呢?他就在对面,等了足足4分钟,直到41分,他才把车开过去。这4分钟里的每一秒,田苗都可能出现,毁掉这个事实上已经成功了的计划。”
“他为什么要等?是为了确保不被孙毓发现。他为什么敢等,是因为他知道,这4分钟里,田苗不可能会出现。”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他这种异常的行动!”
“这套推理倒是说得通……”
陈不周看她那股兴奋劲儿就想笑,“但就不能是孙毓为了摆脱嫌疑,故意让何平多等几分钟?”
“如果时间差是1分钟或2分钟,我还会考虑这种可能。但是他等到了41分,按照常理,这个时间田苗一定已经回来了。是一定!”
“而且,我还有个怀疑。”
她信心满满,拿出手机,打给陆淼。
“陆三水,你帮我查一下酒吧里对着女厕所的那个监控,田苗在0点34到0点53之间去了一趟厕所,我想知道,她具体是几点出来的。”
“好……等一下……”
陆淼已经困得声音都发飘了。
电话里安静了一会儿,陆淼说:“50多……不到51……你要准确的秒数吗?”
“不用,反正是在49分以后对吧?”
“嗯……对……”
“49分,她的手机收到了崔嘉的短信。50分,她从厕所出来。”
诸弯弯结束通话,得意得鼻尖都要冲上天,“虽然不能证明什么,但我怀疑她是看到这条短信、知道崔嘉已经被带走后才出来,也很合理吧?”
——
可惜,诸弯弯的得意并没有维持很久,就在她觉得自己有了惊天大发现、回到局里正要和大家分享的时候,她在办公室里看到了何平的妈妈以及卢伟光。
她知道何平的妈妈这几天一直住在局里,而卢伟光为了要回他的车,就用“我陪婶子等消息”做借口,也赖在这不肯走。
所以,他们两个的出现,其实并不奇怪,奇怪的是办公室现在的气氛。
非常凝重。
“探员姑娘,你也来了!”
何平的妈妈一看到诸弯弯,立刻拉着卢伟光走过来。
“你们之前问我,平子有没有女朋友,说是破案用得上,”她的眼睛里露出希冀的光,“光子刚才告诉我,说平子有女朋友!”
她着急地催卢伟光,“你快说,快告诉探员!”
“是有……”卢伟光挠了挠脑袋,“3月底还是4月初的,平子突然整个人都不一样了,每天心情都可好了,我就猜说你是不是交女朋友了,平子没忍住,跟我说了,给我看了他俩的聊天,还有那女孩的照片,嘱咐我要保密,不能告诉别人。”
这消息来的有点突然,诸弯弯回不过神:“那女孩是谁?”
“就是照片里那个。”
桌子上有陆淼放的一堆不同女人的照片,但卢伟光一下就把崔嘉的那张拿了起来。
“就是她。长得这么漂亮,我一眼就能认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赶在15号的尾巴……发出来了……
也许你们不相信,你们刚刚看完的这章,是我不吃不喝不休息地写了10个小时的成果……
下个案子,我们简单一点。
真的,简单一点。'绝望脸'
还有,我发现前面有一章有一个超级巨大的时间bug,我已经改好了,如果你们觉得剧情案件上有问题,也可以随时跟我讨论,能改的我一定会想办法改!
第28章
30
陈不周刚拿着本书躺到沙发上; 诸弯弯就抱着一盆葡萄开门进来。
“不想案子了; 我要休息!”
她闷闷地冲到他跟前,从他的屁股下面扯出块垫子铺到地上; 一下子坐上去。
本来觉得自己的推理已经很完美了,可突然出现的新证据,就像突然倒下的一个骨诺米牌; 把她前面辛苦竖起来的推理全都推翻了!
诸弯弯鼓着脸把装葡萄的盆推到陈不周脸边:“你要不要吃葡萄?陆三水捎回来的。”
陈不周把打开的书盖到脸上:“不吃。”
说完就不理她了。
……
……
为什么不理我了?
快点问我不开心的原因啊!
我都还没开始诉苦呢!
诸弯弯捧着葡萄盆,使劲盯着他看。
理我理我理我!
可陈不周完全不为所动; 继续用书盖着脸; 躺得舒舒服服。
于是,诸弯弯决定捣乱。
她把葡萄盆当到地上,伸手拉住陈不周搭在书上的手; 扯到自己手里,然后像拔萝卜一样地开始揪陈不周的手指。
陈不周的手掌很大; 手指骨节分明; 是男人里最好看的那种。因为工作时总要不停地洗手和戴手套; 他的手指微微发白,但看起来却更加漂亮。
她见过他用这双手解刨尸体的样子,神色平静、有条不紊; 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控里; 好像没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就是因为他是这样一个人; 所以即使他总是嚣张肆意、不可一世,也没有人因为他差劲的性格而讨厌他。
嗯,她也不讨厌他。
……
拔了一会儿; 诸弯弯就不想玩了。虽然陈不周垂着手随便她玩,但却还是不肯理她。她又不敢真的使劲,不然肯定会被他欺负回来。
她无聊地想了想,趴到他的脸边,两只手握成拳垫在下巴下面。
“我们来继续做练习吧。”
她声音软软的,“告白练习我已经做的很好了,你教点我别的。”
见陈不周没反应,她就从握起来的小拳头里伸出两根食指,像小蜗牛的两根触角一样,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陈不周的脸。
“你不是说会教我吗?”
再戳一下。
“今天要教什么?”
陈不周被她闹得睡不下去,只能把书拿开,扭头扫她一眼,手掌向她摊开:“手。”
诸弯弯赶紧把自己的手搭到他的手掌上。
“嗯,真乖。”
他懒懒地伸手,拍拍她的脑袋。然后从盆里拿了颗葡萄,翻过她的手,放到她手心里。
“给你奖励。”
说完,重新把书盖回脸上。
全程动作都慢吞吞的,语调连点起伏都没有,完全就是在糊弄人!
而且我是让你教我追陈程哥哥!不是让你练习教小狗!
诸弯弯气呼呼地一口把葡萄丢进嘴里。
……
好甜。
“你尝尝这个葡萄。”
她把陈不周脸上的书拿开,极力推荐:“特别甜!”
第34节
陈不周慢慢睁开眼,面无表情盯着她。
诸弯弯顿时就怂了,屏住呼吸,恭敬地原封不动把书扣回陈不周脸上。
“你是不是没事干了?”
陈不周也看出来今晚这个小跟班是打发不掉了。
他把书拿起来合上,丢到沙发边的小桌子上,然后翻了个身,朝她侧身躺着,把左手伸给她,“没事干就把绳子重新编一编。”
诸弯弯看向他手腕上的手绳。这是她前几天刚送给他的,现在已经歪七八扭、有松有紧,有的地方甚至已经散开了。
……
虽然她知道自己编的丑,但没想到编的质量还这么差,也就陈不周还肯不嫌弃地继续戴着了。
诸弯弯赶紧把他的手绳摘下来,埋头开始修整。
陈不周懒洋洋地看了她一会儿,眼神就落到了她脖子上黑色蕾丝的choker上。
他伸出右手,食指在蕾丝的边缘上勾了勾,接着就往choker里面插。
本来项圈戴在脖子上,粗细就是刚刚好,他非要把手指插~进去,诸弯弯当然觉得不舒服。
她扭着头躲开:“别弄,痒。”
陈不周却突然有了兴趣。她越躲,他就越伸着手去碰,诸弯弯没办法,只能捂着脖子站起来,抬手去摘项圈。但她刚站起来,陈不周也兴致盎然地从沙发上起了身。而choker后面的金属别扣又和头发缠到了一起,越想解开,就越解不开。
情况危急!
诸弯弯左右看了看,直接朝衣柜冲去。
休息室的衣柜是陈不周网上买回来自己组装的,白色塑料板、简易推拉门。诸弯弯拉开推拉门就躲进去,用力把门拉死,手脚并用,紧紧地推住门边。
可惜的是,就算她两手两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