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姑娘她不想高攀-第7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附唇于她耳上,声音小的只有两?人才能听到:“她时日?所剩无?几,却是打算在临走前带走许多?她想带走的人,包括当今陛下。”
。。。。。
将作监受命修葺皇陵,崔泰与一众下属吩咐完要务后,进宫见了?趟陛下,又因长子崔钧在,陛下便着人去请贵妃,也算是一场家?宴。
崔慕珠虽坐在刘长湛身边,但?到底前段日?子争吵过,而刘长湛因此一直不去仙居殿,故而她低头用饭,一个眼神都不给他。
崔泰和崔钧瞧出其中关窍,便也没有插嘴,只在刘长湛发问时回话。
“崔卿,皇陵东侧的襄陵修的如何了??”
襄陵挨着帝陵,若是依照祖制应该是给皇后的,而刘长湛在修葺皇陵时特意吩咐崔泰整修襄陵,其中意味不用说便都知晓,都传姜皇后病入膏肓,太医陆续前去诊脉,虽没对外宣扬,但?此事在后宫算不得?秘密了?。
姜皇后为五公主?刘冷润看了?门好亲事,对方是前朝老太傅的孙子,虽说家?门式微,但?好歹都是读书人,规矩本分,也好拿捏。
崔泰回道:“陛下,几场大雪后,襄陵修整难度增加,将作监调拨过去两?批人手?,应当能在明年春日?完工。”
“好。”
刘长湛瞥了?眼崔慕珠,见她神色怏怏,心里也不是滋味,遂伸出手?,在桌下攥住她的,崔慕珠一愣,刘长湛又握紧了?些。
“贵妃瘦了?,梅香和梅梧照顾不周到吗?”
梅香和梅梧忙跪下。
崔慕珠抽出手?来?,“陛下说的哪里话,是我脾胃不和,怪不得?她们伺候。”
“找太医看过了?吗?”
“都是经年累月攒起来?的小毛病,不需要看。”崔慕珠实在没空与他在这儿装腔作势,起身便要往外走,刘长湛咳了?声,拉住她,“贵妃再坐会儿。”
“不。。。”
“崔钧,大理寺那位小李大人做事如何?”
崔慕珠立时顿住,回眸对上刘长湛微笑的眼神,手?指被用力握了?握,她转身坐回原处。
刘长湛夹了?箸鱼肉,“贵妃吃点。”
崔钧扫了?眼,沉声回道:“她聪慧干练,勤勉克制,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是么,也不枉费朕钦点她为状元郎了?。”
刘长湛拍了?拍手?,用巾帕擦掉指缝间的油腻,抬眼:“今日?起,升她做大理寺正吧。”
崔钧怔了?瞬,道:“是不是有点太快了?,此乃正六品职,她虽有才却也未免太过年轻。”
“唯才是举,唯才是用,若她有能力,也不在乎她年轻与否。”刘长湛冲着崔慕珠一笑,问:“贵妃觉得?呢?”
崔慕珠道:“陛下说的都对。”
崔泰和崔钧离宫时,为着此事聚在一起聊了?半晌,车内的炭火噼啪烧灼,崔泰面色凝重。
“父亲,若再拖延下去,保不齐哪日?便会爆发。儿实在觉得?陛下难猜,他虽重用咱们,可当年妹妹的事对他而言毕竟是根刺,咱们自家?人知道,妹妹不是去道观祈福,而是真真切切同?旁人在一起了?。故而咱们提心吊胆十几年,可谓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今时今日?不同?,三郎已经踏入东宫,皇子中再没别人能与他抗衡。但?儿总有种感觉,陛下近日?来?仿佛对妹妹很是不满,话里有话地点拨,儿怕阴沟里翻船,天子一朝怒,满盘皆输。”
崔泰点头:“你觉得?他今日?席上是何意思?”
崔钧摇头:“儿猜不出。”
崔慕珠是个极其有个性的女郎,当年即便得?知她和言文宣有过一场,也仅仅是崔泰和崔钧知晓,两?人还是在崔慕珠被抓回来?后从刘长湛口中得?知的,当时他们惊出一身冷汗,只以为官路到此为止,崔家?也要面临灾难。
可没想到的是,妹妹竟能起死回生?,连带着崔家?也水涨船高。
“他为何会提及李幼白?”
崔钧屏住呼吸,听崔泰说道:“你妹妹是个嘴严嘴硬的,但?事到如今你我的猜测恐怕是真的,李幼
白与你妹妹不仅仅是长得?相像,或许她就是你妹妹和言文宣的女儿。”
“那陛下会不会杀了?她。”
“不会。”崔泰摇头,“若要杀李幼白,他不必处心积虑升她为大理寺正,在我看来?,他更像是用李幼白来?拿捏你妹妹,叫她听话。”
崔慕珠能受宠几十年,也在他们的意料之外,但?这份恩宠伴随着危机,也让整个崔家?跟着谨小慎微起来?。
“父亲,儿以为,时机到了?。咱们是妹妹的娘家?人,更是三郎的助力,他在高位,却也要受陛下的钳制,不如便在年底动手?,彻底挪开压在咱们头顶的这座山。”
崔家?已经隐忍了?太多?年,就像被养在金丝笼中的鸟雀,虽有锦衣玉食,但?这份恩荣是伴着铡刀一起来?的。任何人脖子上悬着刀,都不会好过。
“你与太子时常走动着,改日?我与你妹妹聊聊,切记谨慎。”
“是。”
。。。。
因姜皇后的病体,故而五公主?的婚事着重提前准备,四司六局紧锣密鼓,礼部也派出官员帮忙协调规矩礼仪,期间刘长湛去过姜皇后宫中,但?也只是小坐,便又离开。
刘冷润能下地后,便经常在院里晒太阳,她落了?病根,总是下红。
姜皇后难得?出来?,与她抱着手?炉躺在廊下,冷风吹着,有这股寒意才叫她觉得?自己还活着。
“母后,若我嫁去太傅家?,他们厌弃我,我该如何?”
刘冷润扭头,眼睛里全是对未知的困惑。
姜皇后叹了?声,有气无?力道:“阿润,该做的事母后都帮你做了?,剩下来?的路你得?自己去走了?。母后担心你,但?也不能再继续陪你下去,我的身子,撑不了?几日?了?。”
刘冷润眼圈红:“母后是要看着我大婚的。”
“我会在那之前用药维持,送你风光大嫁。”
如此,刘冷润才稍稍安心。
但?夜里,姜皇后便被刘长湛从床上揪起来?了?,她蓬头跪在地上,温顺地一言不发,听那人无?情冷酷的咒骂,自始至终都没有还嘴。
刘长湛气急,抬脚踹她肩膀:“蠢妇!”
“你蠢便也是了?,养的女儿也蠢不可及!跟什么人勾搭在一起,惹出祸事便杀人灭口,杀人也就罢了?,竟也处理不好尾巴,叫人拿捏住把柄。如今平南伯夫妇上书求朕,要朕给他公道。
难不成朕杀了?你给他们公道?蠢妇!你真是愚蠢到了?极点!”
他掐着腰,似要将所有怒气发泄出来?。
姜皇后匍匐在地上,支撑着双臂重新跪起:“陛下恕罪,请陛下念在妾没几日?活头的份上,饶恕妾的罪行。”
刘长湛咬牙切齿:“朕当初怎么会选你做皇后!”
琼芳端来?热茶,刘长湛接过饮了?口,继续骂道:“此事朕会了?结,但?你务必嘱咐你那蠢笨的女儿,叫她嫁过去后规矩些,别再修了?皇家?颜面。”
“是,妾谨记陛下教诲。”
刘长湛走后,琼芳扶着姜皇后站起来?,她露出一抹诡异的笑,走到那茶盏旁,手?指慢慢摩挲着边缘。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琼芳不忍,“娘娘,您要珍重身子,您还要看护公主?出嫁的。”
姜觅云笑,拍了?拍琼芳的手?:“还是你们最忠诚。”
因着礼部繁忙,李幼白去闵家?时,并未见到闵裕文。
秦文漪很是喜欢李幼白,拉着她说了?些家?常话,但?见她神情拘谨,便知此番有目的。
“你有事要找明旭?”
李幼白起身,朝着秦文漪深深福礼:“夫人,我找您和闵尚书,也找闵大人。”
秦文漪心里咯噔一声,面上仍保持淡淡的笑:“为了?婚事?”
李幼白跪下去:“尚书大人,夫人,我想解除婚约。”
两?人丝毫不意外,闵弘致甚至端起茶来?喝了?口,秦文漪叹气,招手?想让她起来?,她没起,依旧跪在那儿。
“幼白深知此事重大,关系两?家?尤其是闵家?的名誉,但?细想日?后,终究是我和闵大人的生?活,所以我想。。。。我觉得?我和闵大人比起做夫妻,更适合做朋友。
我知道您二位为难,但?仍厚颜前来?退婚。为不影响闵大人之后议亲,如若需要推脱的责任,您尽可推到我头上,我绝不辩驳。”
“闵家?人还不至于刁难一个小姑娘。”闵弘致深吸了?口气,知道此事怕已成定局,“你有喜欢的人了?。”
语气是笃定的。
李幼白点了?点头:“有的。”
“他比明旭好?”
李幼白脸上一红:“虽然闵大人是京中小娘子喜欢的,但?那人在我眼里也是最好的。”
秦文漪笑:“瞧瞧这孩子,跟我当年真像。”
闵弘致扭头,握住秦文漪的手?:“的确像,让我想起你为着咱们的婚事跪祠堂的场景。”
彼时秦家?都觉得?闵弘致过于优秀,怕秦文漪嫁给他会吃亏,故而都想阻拦,想让秦文漪嫁给门当户对,相貌平平的表哥。长辈是要她一生?顺遂,她却要为着喜欢赌上意气。
“幸好我没看错人。”
秦文漪弯腰,握着李幼白的手?将她拉起来?。
“我很想让你做我的儿媳,但?终归是要看你自己的意思。孩子,宫里那件事,不是任何人都能接受的,你喜欢的那个,他不介意吗?”
李幼白:“他知道的。”
闵弘致:“是镇国?公府那位世子爷吧。”
他常在官场,近日?来?的官场动态他很是清楚,东宫与崔家?,与勋爵门户,崔家?又与诸多?官员之间,各种关系密集繁琐。儿子跟太子和卢辰钊在密谋什么,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幼白不愿欺瞒尚书大人和夫人,但?,的确是他。”
“他们家?可是很多?麻烦。”秦文漪皱眉,“你还小,不知婆媳妯娌姑嫂间的嫌隙。”
李幼白点头:“我知道,但?还是想试一试,便是最后错了?,我也能回头。”
她不是没有退路的人,也不是为了?男人寻死觅活一条路非要走到黑的,但?她也会为着共同?的欢喜去努力尝试,卢辰钊不退,她也不退。他付出几分真心,她便还他几分真意。
“既如此,我们便不再勉强。”闵弘致开口,“那半块弯月形玉佩,之后我会让明旭还给你。只是你要明白,你是曾经同?闵家?定过亲的人,日?后再要嫁人,必然会承受很多?流言蜚语,你要提前做好准备。”
“多?谢尚书大人,多?谢夫人。”
李幼白再度跪下,磕头。
随后起身,刚要说话,便听到堂外廊下传来?清冷寡淡的一声话。
“幼白,你还没有问过我,不是吗?”
第86章
寒风从屋檐刮下?雪花; 如同散开的星星在他周遭拢成团雾。
雪青色大氅包裹着挺拔的身段,如芝兰一般,他站在那?儿; 眉眼清隽儒雅,面庞皎洁似月,氅衣随着风吹不断拍打着身体。
李幼白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复。
秦文漪站起来,走到李幼白身边; “明旭,你进来说?话。”
闵裕文不动; 目光柔韧:“父亲; 母亲,这件事说?到底是我和幼白的事,不论它是如何开始和发展的,结局我想自己来决定。”
闵弘致肃沉着脸; 却?也没?有阻拦; 在秦文漪想再度开口时; 冲她摇了摇头。
李幼白出来才知天更冷了; 许是临近年关,街上?的人也多?了起来; 赶牛车驴车的; 赶着高头大马的; 喧嚷中透着热闹; 热闹中渲染着欢笑。
她知道前面人不疾不徐; 是有意迁就她的脚步; 故而?也跟着走快些,与他尽量并行。
店肆中泛着香气?; 一缕缕飘进鼻间,他们走到三楼雅室,店小二端来一壶热茶,便弯腰问他们要吃点?什么。
闵裕文抬首,看向李幼白:“我想喝点?酒。”
李幼白没?有阻止,点?了点?头:“好。”
先是上?来两道凉菜,接着店小二端来烫好的酒,将酒壶放在闵裕文手边,便赶忙依言退了出去。
堂中咿咿呀呀唱着的小曲儿从门帘中透进来,走廊中不时有喝醉酒的人高声喧哗,而?这雅间仿佛与世隔绝了,只他们两人静坐在内,炭火太足,他们便都解了氅衣,闵裕文接过李幼白的,帮她一道儿挂在衣桁上?。
他自己先喝了一盏,随即搁在桌案,抬眸用那?俊美的眼神盯着李幼白。
闵裕文生的实在太好,以至于虽然?李幼白见过他多?次,却?还是每每沉沦在这仙人般的美貌之中。他像一幅画,就算一句话都不说?,一个动作?都不做,还是叫人挪不开视线,是不忍玷污的好,想要仰望欣赏的人。
“我们两人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你不介意,他也不在乎吗?”
李幼白:“他现在不在乎。”
“以后呢,他是一个男人,会不会有一日回想起来,心?中生出芥蒂。到那?时,你们的喜欢也会变得脆弱不堪,因?为猜忌和在意,就像大堤遇到蚁穴,终将会倒塌的。
若真有那?么一日,你该怎么办?”
闵裕文握着酒盏,轻轻旋出些许。
李幼白不意外他的这番话,因?为在她决定来解除婚约的时候,她便已经考虑过,确切来说?是将所有能想到的可?能性都考虑了一遍,她从来都不是意气?用事的人。
“那?便证明我看错了人 ,既看错了,便会回头。”
“如何回头?”
“放下?他,往前走。”李幼白回答的理所当然?。
闵裕文笑,又饮了一盏。
店小二进来送热菜,是刚出炉的馕饼和清炖鲈鱼,葱丝姜丝扑在上?面,辛辣气?与酒的气?味混合起来,激出一阵饿意。
“你的冷静让我怀疑你对卢世子的感情,或许并没?有你认为的那?般深刻。”
“不,我很喜欢他,喜欢但不代表我会为了他失去理智。你与我生存的环境不同,不会明白我为何是此等性情,你可?以说?我冷淡说?我薄情,却?不能否认我也的确真的付出了努力?和时间,我付出不比对方少?。”
“卢世子知道你是这么想的吗?”
李幼白也笑了笑:“他很聪明,应当早就知道。”
闵裕文没?说?话,接连饮了两盏酒后沉默了半晌。
李幼白拿开酒壶,“你应该不常喝酒的,脸都红了。”
闵裕文没?抬眼,伸手去够酒壶,李幼白便又抱起来拿到自己身边,他挑起眼尾,染了薄红的眸子带着勾人的风情,便那?么直直地望向李幼白。
李幼白的心?停跳了刹那?,反应过来,他已经抿起唇角,将酒壶从她怀里拿了过去。
“可?我也听过一句话,脸红的人酒量好。”说?罢,又倒了一盏,仰头喝下?。
“从未对我动心?,对不对?”
李幼白怔住,继而?轻轻摇了摇头:“我从未想过对你动心?。”
“为何不想?”
“你我认识起初,我便没?有这种想法,可?能是因?为第一眼见你是在大佛寺,你站在殿中,受俗众仰慕,能轻易化解所有问答。我对你生出尊敬之心?,从始至终,未曾改变。”
闵裕文:“幼白,讲经之人不是佛,我有七情六欲,有爱慕的女子。”
“所以 ,终究是我太迟了。”
“你会遇到你的意中人,一定会。”
“这种话看似祝福,实则只是对于落寞者无味的激励罢了。幼白,我不需要,也请你不要在此时对我说?这样的话。”
他倒了两盏酒,将其中一盏推到李幼白面前。
“想要两清,便听我的。”
李幼白看向那?盏酒,略微皱眉:“我不会喝酒。”
闵裕文不退步,目光灼灼。
李幼白深吸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