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农家子靠植物系统飞升首辅-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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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自己来说,他光是想想,都觉得面红耳赤,嘴都张不开。
顾璋见黎川脚步停顿了下,随即转身,加快步伐,像是落荒而逃。
他连忙喊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中午食堂见!”
黎川脚步踉跄一下。
谁说不说话就是答应了?世间哪有这般道理!
实非君子所为!
等黎川走了,金瑎和余庆年才上前来。
顾璋目光在他们三人之间游移,感觉他们三人之间,好像有些不对劲。
也不知他走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
金瑎送来了一堆诗篇:“都是我作的,我跟你说,要是到时候你又写不出来诗,千万别用你那一套来凑,我看着就牙酸,按我的套,反正你记性好,很快就记下来了。”
“这么多,你可真看得起我。”顾璋翻了翻厚实的诗篇,感觉有被吓到。
金瑎骄傲地抬抬下巴:“我随手写的诗都保管你惊艳,看一遍就能惊叹得记下来。”
“你厉害!”
金瑎哼哼唧唧道:“要不是诗篇占比太小,我定也能和你们争一争前三的位置。”
“金弟诗词逸趣横生,实非我等能及。”余庆年语气清和平缓、笑着赞了这么一句,顿时将金瑎这只骄傲的小孔雀安抚下来。
顾璋笑,还是余庆年有这般本事,若是他来,指不定就要逗得金瑎炸毛了。
余庆年手持一卷书卷道:“这是近十年来书院升组考核的试题,你且看看。”
顾璋没想到还有这种利器:“你们是真不怕我一口气学会了!”
什么都往他这里塞!
余庆年自信道:“即使璋弟学会了,我也是要冲击魁首的。”
“我学会了你也有信心拿第一?别忘了从开学到现在,每次旬考,得第一最多的人是我吧?”
“人不可有傲气,但不能无傲骨。”余庆年起身,白衣胜雪,仪态松弛却透着清贵的气质,“虽输给璋弟的多,但我苦读这些年,亦有功底在焉。”
顾璋:危!
顾璋没太多抓紧复习补课的时间,就赢来了升组考核。
这日,他甚至都能感觉到周围同窗摩拳擦掌,势要发挥出最好的水平,将他压在身后的雄心壮志。
他几乎都能读懂大伙眼底兴奋的神情。
丁夫子走进来。
面色又沉又严,让人根本不敢与他直视。
“今日我负责监考,若有人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做鬼祟之举,莫怪我不讲情面。”发卷前,丁夫子冷声提醒道。
顾璋朝前看的时候,和他的目光对上一秒。
鹰隼般锐利的目光,好像特意在他这里多停留了两秒。
顾璋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
他也无心想这些,抓紧时间开始作答。
他先将过年前的那几个月学的内容答了,这部分他学得很扎实,答起来也行云流水。
然后才深吸一口气,开始答最近几天临时抱佛脚的内容。
临时抱佛脚的时间实在有些短。
复杂一些的题目他反而不怕,因为都有逻辑和思辨性,他可以根据看过黎川的笔记,和自己的思维辩证地来答。
倒是一些简单的题目把他难住了。
顾璋头一次觉得脑子有些短路。
宛如上演——“马冬梅。”“马东什么?”“马冬梅!”“什么冬梅?”“马冬梅!!”“马什么梅?”
顾璋心凉。
不会真让他们称心如意了吧?
但是确实怎么都想不起来,即使记忆力再优秀,也没法补这么多内容。
顾璋叹口气。
认命地翻开最后算学的两道题。
这是他的习惯,把算学题放在最后做。
因为即使没时间了,飞快地做,也不会出错。
毕竟丁组难度的算学,对他来说确实简单,就像是对一个高中生来说,任凭再着急,谁也不会算错1+1这样难度的题目。
他看到最后两题。
眼前顿时一亮。
这题好像有点难的样子!
各科目的内容,都要到丙组才会拔高、加深,丁组说白了就是用来打基础的。
但眼下这道题目,看起来可不像是平时课业的难度,即使和课堂上最难的一档题目相比,也更难了一点。
若要顾璋打个比方,原来一个方程能解决,这题起码要列个方程组,还是三元方程组。
用寻常法子也能做,但解题的长度,恐怕要从一列,变成足足两列才能答完。
他喜欢!
他就喜欢有难度的!
顾璋眼角微弯,眼中泄出几分不顾旁人死活的快乐笑意。
他刷刷解好了第一题。
又验算了一遍,保证不会出错,才谨慎地往答卷上誊写。
再看第二题。
怎么突然变简单了?
但是仔细一读,这是一道有坑的题目!
给了好几个数据,都是看起来很有用,非常有逻辑性,前后能顺利关联,也恰好能全部用上,一下子解出答案的。
但是!根本没用!
全是障眼法。
顾璋答完这一题,顿时觉得心情舒畅了,按照平日里大伙来请教他题目来判断,能做出第一道的人恐怕就不多。
而第二道这个坑,有多少人能躲得过去,那就更不好说了。
没想到啊,临到这种关键时刻,竟然是平日里最严肃刻板的丁夫子救他于水火!
有这两道题。
谁也别想祸祸到他头上!
顾璋答完题抬头活动颈椎,正好对上丁夫子严肃监考的目光。
顾璋猝不及防地,冲丁夫子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丁夫子霎时瞳孔紧缩,飞快挪开眼,前方教案下还发出一阵响动,几乎能猜到案后是如何手忙脚乱。
哦豁,被他发现了!
第63章 演技
考试足足持续了一上午。
约莫有两个时辰。
临近午时; 锣铃才敲响,学子们陆陆续续从教舍中走出来。
“张兄感觉如何?”
“幸也!这次考卷所察,都复习准备到了; 也就第一道算学题稍难了些,不过也解了一些,应当不错!”
学院内,到处都是讨论题目,互问经义、策论、算学的声音。
大多人心情都不错,他们这段时间学得勤奋又刻苦; 答卷都写得满满的,答得也流畅; 感觉十分良好!
讨论声中,最受人关注的; 莫过于算学的第一题。
“第二道不应该是232亩田吗?我一下就算出来了; 不可能出错的; 应该是你哪里有疏漏。”
“你定是没注意后面的那句。根据我朝田籍,根本不需要将前面那些数字套用来算,因为是以户为单位的。”
即使难了点; 当然也不可能只有顾璋一人能注意到坑的存在。
答案对着对着,第二题的坑就被揪了出来。
从教舍到食堂、从食堂到学院大门口; 处处都能随时爆出惊呼声。
“什么?!!!”
“我都没注意到,那岂不是连第一题都不如?第一题多少还写了点!”
“也不知是哪位夫子出的!还把前面的数字给得那般详实; 实在是……实在是!”
顾璋听了半晌,见那学子憋得面色发红,都没能把这个“实在是”憋出来。
但想也知道; 无非就是“心黑!”“奸诈!”之流的词。
估计嘴上不说,但是心里早就骂骂咧咧起来。
倒是有平日里关系不错的; 凑过来小心打听:“顾璋你两道算学题答出来了吗?”
若顾璋也失手掉进了坑里,他们还有希望,但若顾璋做出来了,他们原本的想法,怕是要落空了。
顾璋笑中带着点失落:“做是都做出来了,就是,哎,不说了,吃饭去。”
这声唉,又低又沉,道尽了酸楚和遗憾。
听得这个掉坑的学子,直接狠狠地共情了,对,就是这个感觉!
交上答卷前,觉得信心满满,得知答案后,从飘飘云端,直接坠落到冰冷寒潭,忍不住抱住可怜的自己。
“哎,我也是。”说完他似乎觉得还不够,又重重地叹了一声:“哎~~~”
顾璋努力压住想要上扬的唇角。
忍住想要噗嗤一声笑出来的冲动,保持着温润和煦的浅笑,又带着点明显的失落,任谁来问,都是搪塞之语。
看似谁也没问到具体情况,顾璋到底做没做对一事悬而未决,但看顾璋的表情,几乎都下意识觉得,他多半也不乐观。
食堂。
他们四人找了一张小桌子坐下来,这是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他们三人一路见顾璋应付众人的说辞,都有些无语凝噎。
看起来很真实,但就是没一句准话。
真要是信了这张脸上的表情,他们这朋友就不用当了。
黎川问:“第一题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他没解出来,但好在心细,后一道没掉进出题者挖的陷阱。
顾璋好奇:“你怎么笃定我知道第一题的答案?”
金瑎有点嫌弃食堂的饭食,苦着脸道:“要是你都解不出来,估计没人能解出来,夫子不可能出这样的题目。”
顾璋叹气,“居然被看穿了,可惜了我的奥斯卡影帝一样的演技。”
“奥斯卡影帝是何人?竟然斗胆称帝!”
顾璋:“……”
他卡顿片刻,解释道:“演技很好的人。”
金瑎道:“演技确实不错,要不是了解你,还真的被你忽悠过去了。”
看着他们三人好玩的表情,顾璋不住“噗呲”一下笑出声来,笑得前仰后合。
感觉动静有点大,他连忙以手掩口,低头憋着笑。
金瑎三人目光对视,眼底都透着一丝无奈,浑身上下都透着“我不认识此人”的气息。
顾璋笑完,还是将那两道算学题的答案告知他们。
金瑎和黎川都在第一题上有失误,但第二道都没掉进丁夫子挖的陷阱中。
黎川靠的是耐心细致,金瑎则是家学渊源,家族里即使不读书的人,算学好的也是一把一把抓,还是正儿八经的营生。
余庆年倒是相反,第一题做出来了,反而在更简单的第二题上全错了。
“是我疏忽了。”余庆年苦笑。
金瑎摇头:“也不能这么说,你出身好,都没接触过田地,自然不会往那方面想。就像我,永远也写不出你擅长的那种辞藻绚丽,典雅清正的文章。”
黎川突然道:“余兄若不多接触些百姓生活,算学一道还是小,日后怕是只能写出绣虎雕龙的官样文章,若日后为官,一言一墨,便有不知多少百姓要受难。”
顾璋眯起眼睛,眼里有些许诧色。
他知道他们之间有点问题,但也真没想到,黎川能说话这么直。
他抬头就看到余庆年脸色微白,握着筷子的指节绷紧,金瑎也有些被驳了面子的尴尬。
毕竟夸余庆年的话,是他说的。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顾璋笑着打圆场道:“我的诗文不也老被金瑎说是不开窍的木头吗?”
“来学院就是为了学这些。”
他见余庆年和金瑎面色好些,又话风一转,玩笑道:“不过确实要多了解点,若不是这点疏漏,余兄这次恐怕真能如愿以偿,夺了这榜首去。”
黎川抿唇,定定的看向余庆年和金瑎。
若不欢而散,他们心中真如那日所言所想,这友人不要也罢。
余庆年苦笑一声,有些抹不开面子,但想到那日看到的村民,还是作揖道:“其实那日起,我就察觉到川弟待我态度有样,本该我这个做兄长的坦诚,只是碍于面子,迟迟不肯说开。”
“如今让川弟来当这个责,是为兄的不是。”
顾璋心里松了一口气,毕竟相识一场,少年时的情谊不牵扯其它纷扰,总是最纯粹的,他不想因为这点事闹得不愉快,最后走散了。
顾璋侧头,看到黎川严肃表情下的无措,失笑道:“我日后可得注意着点,要不什么时候被黎川抓住了,怕是也要劈头盖脸一通了。”
黎川听懂了他的暗指,说他说得太直白,抿唇道:“对旁人,我可懒得说这些。”
顾璋故作忐忑:“那我以后可得注意!黎川一看就知最偏爱我,到时候骂得肯定更凶。”
黎川顿时挪开眼,若不是失礼,他都想把耳朵捂起来。
这话怎好入耳?!
席间原本凝滞的气氛,也都被顾璋彻底搅散。
余庆年都笑起来,俨然散去最初想要离席而去的尴尬和被挑衅的怒意。
“所谓忠言逆耳,有川弟这般友人警醒,实乃吾之大幸。”余庆年见顾璋从中调停的努力模样,感觉心中熨帖。
但见顾璋的表情,却忍不住调侃道,“璋弟也有害怕的事?还忐忑起来了,难不成真怕川弟骂你不成?”
黎川本就对顾璋轻易说出口的什么“偏爱于我”感到不自在,努力冷脸道:“他皮不知多厚,怎会有怕的事?”
顾璋唉声:“你俩倒是好得快。我一下变成讨伐对象了,简直太可怜了。”
“这饭是吃不下去了!”顾璋端起盘子“伤心欲绝”地离开,留下一个凄凉的背影。
这一幕被食堂中不知多少人看到。
一下就坐实了他刚刚亲自捏造的“真相”。
“看来是真没做出来,你瞧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怕是受了打击,毕竟黎川和余庆年可都不是好惹的。”
“平日里三人霸占前三名,如今就他一人落后,多少还是要伤心的,毕竟年纪小,面子上挂不住也是正常的。”
原本觉得自己考砸了的人,心中顿时升起希望。
如果两道题都砸了,那不就相当于比前头的内容吗?
前头那些他们可做得不差!
而且里面有一部分,顾璋还没学过,不信比不过!
这下,原本摩拳擦掌的学子们,都纷纷有了信心,甚至已经在脑子里想好了,等出成绩、公榜那日,要如何纪念下这一辉煌时刻。
起码能吹好几年。
等五月丰收过后,增产属实。
这简直能吹一辈子!
日后老了,都能挺起胸膛对儿孙说:“你爷爷我从前考试还胜过他,不信你们瞧!”
届时,定能收获到一阵惊呼、和崇拜的眼神。
不为别的,顾璋二字足矣。
***
顾璋起身离开,黎川他三人也追上来。
金瑎和余庆年碗里的饭食都没吃完,其实也是吃不下去了。
今日考试,学院大门紧闭,不让小厮进来,他们虽然只考一早上,但是甲组和丙组要考一天,他们就只能吃食堂了。
金瑎还好奇:“顾璋你竟然都吃完了?我记得你平时不是嘴最挑吗?各种都要花钱买最好的吃。”
顾璋其实也觉得不太好吃,他喜欢吃好的,但是也不是不能吃差的,毕竟在末世,什么没吃过?
顾璋道:“见识过饥荒的百姓,就没什么吃不下去的。”
余庆年和金瑎脑海中都浮现那日看到的难民。
金瑎不言。
余庆年倒是踌躇片刻,倒是问起了长阳、西山几个村的情况。
他那日就被吓到了,而且才不到一月,怎么会有人瘦得跟皮包骨似的,而且不是还没减产吗?
顾璋倒是说了一些,比如为了防止真的减产饿死,提前省出口粮,一日只吃一顿,其余全靠周围野菜充饥。
赶路来的人稍好些,一日可吃两顿,但全是干粮,没有营养不说,连热乎气都没有,更难的是,全天靠双腿走路,时间又长。
“余兄想想,他们可是靠双腿,硬生生赶在马儿前到了。”
没死只能说人的韧劲儿太强,还能剩个皮包骨。
他们走到附近的凉亭,顾璋也不想多说这些沉重的,他换了个话题:“等升入丙组,就要选分斋学了,你们打算选什么?”
丁组其实算是在打基础,也算是磨一磨考中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