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我所有人都吃错药了-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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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泽瑾也被他吓了一跳,所幸赵泽瑜反应了过来,没再?继续说下去。倒是?景曦以为?他说得是?气话,道:“胡闹,你?不就是?双十之龄吗?加冠这么重要的事怎能让你?这般儿戏?”
今日这疙瘩还是?要解,只?是?不能让景曦听?见什?么前世不前世的,赵泽瑾故意放下脸来,拿起?那礼部的折子,带着怒意道:“好,跟我去勤政殿,我就不信掰不过来你?这德行。”
景曦倒是?对赵泽瑾这突然爆发的怒气摸不着头脑,但赵泽瑾训弟她也不好拦,只?得示意他适可而止。
知晓兄长的意思,离开景曦的视线,赵泽瑜道:“兄长,我一个一百来岁的人?了,还加什?么冠啊?再?有?以后的生辰还像之前那样过不好吗?”
赵泽瑾却忽然问道:“上一世的冠礼之日你?在北境,回京时也并?未有?人?补给你?,那第一世呢?”
赵泽瑜想了许久,才摇头道:“太远了,记不得了,总归那时群狼环伺,没什?么好过的。”
“可哥想补给你?,”赵泽瑾在前面走着,赵泽瑜看不清他的神色,却能觉察出他的认真,“其他人?家?娇养长大的小公子有?的东西,我们小瑜这般出色,为?何不能有??”
赵泽瑜先是?失笑,却又?不知为?何那面对数万敌军而稳如泰山的心砰砰地跳动着,只?得掩饰道:“兄长这话说得,若是?按照魂魄活着时间的长短,都该叫我老瑜了,还和那些小娃娃比,兄长不嫌烦我还害臊呢。”
“我一手将你?带大,虽说仍是?让你?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受尽了苦、遭尽了罪,长成了一个完全可以独当一面的栋梁,但在我眼里,你?和韫儿旭儿他们一样,无论多大都是?我带大的孩子,既然受了委屈就该一点点补回来,有?什?么好害臊的?”
不争气的心跳得愈发快,甚至那没用的症状还向着全身扩散,连累得他鼻头酸楚、眼眶酸涩。
都一个老妖怪了,这样也未免太丢人?了。
实在是?害怕兄长再?说出什?么让人?狼狈的话,赵泽瑜急忙道:“兄长若是?真疼我便答允我四月十五的生辰便莫要办了吧。”
赵泽瑾瞟了他一眼:“我甫一称帝便将你?召回,又?连加冠礼都不肯为?你?办,你?便不担心天下人?说我要鸟尽弓藏,骂我乃是?昏君?”
赵泽瑜愣了一下,发现是?这个理,不过只?略想想,便道:“我可以回北疆,正巧北燕那儿我还只?是?打到都城,几个强势的部落还没有?剿灭,等收了尾班师回朝,届时兄长再?行封赏即可,冠礼那时补上即可。”
赵泽瑾发现可能是?从前在细丝上行走如临深渊,这小混蛋在耍滑上乃是?一个绝佳好手。
他不再?绕圈子,直接道:“其实之前你?的生辰日何时过也是?你?自己选的,我并?无强迫你?原谅什?么的意思。”
“但小瑜你?告诉我,你?究竟为?何那般憎恶你?的生辰?我以为?如今太上皇那边你?已然算是?放下了,而生你?的那个女人?,她也早死了。”
赵泽瑾停下脚步,锐利的目光仿佛能刺入赵泽瑜的心中:“他们已然不能给你?造成任何困扰了,你?又?何必仍然憎恶这个日子呢?”
不等赵泽瑜说什?么,赵泽瑾便接着道:“小瑜,我希望你?能明白,四月十五是?你?出生的日子,它与别人?没有?任何关系,仅仅是?你?来到这个世上的日子,是?我认为?非常重要的一个日子,是?我因?为?你?出生而开心的日子。”
“小瑜,接受它代表着你?接受你?自己不再?为?出生时他人?的罪孽而桎梏,代表着你?今后作为?赵泽瑜、作为?我的弟弟、作为?这大启的亲王大帅彻底的自由。你?活了这么久,洞察世事,有?些事应当不必我多说。无论世事如何艰难你?都不曾逃避过,怎的在此不重要之事上这般纠结呢?”
看赵泽瑜怔愣的模样,赵泽瑾拍拍他的肩膀:“你?自己回去想一想,不过想不想得明白也不重要。”
赵泽瑾对着自家?弟弟十分?让人?手痒地笑了:“左右我才是?皇帝,我说了算,你?不愿意也得听?我的。”他扬了扬手里的折子:“反正我准了。”
说罢赵泽瑾便潇洒地往回走了,并?没有?丝毫前往勤政殿的意思,而且他脚步虽从容不迫却像是?会缩地术似的,片刻就没了人?影,生怕自己弟弟反应过来什?么似的。
孩子养大了就是?要用来使唤的,他哥累了这么些天,他也该懂事学?会替他哥分?忧了,无事一身轻在自己宫里和自家?皇后一起?玩孩子的陛下如是?想到。
作者有话要说: 泽瑾:疼弟弟归疼弟弟,坑也还是一定要坑的
小瑜:感动。jpg,还木有反应过来他哥坑他干活
第215章 放纵
“使唤丫头”赵泽瑜还在琢磨着兄长?方才的那些话。
不知?是否是因?为幼年经历; 无论?在风波诡谲的朝堂之上还是在血肉横飞的战场之上,他?都能杀伐决断,唯独在有关自己的一些情感方面; 他?总是持回避态度; 时时都想糊弄过关。
刚刚恢复记忆之时他?便将自己往壳中一缩; 幸而兄长?锲而不舍地将他?的壳悄悄地敲开了一点缝隙; 而后耐心地将他?拉出?来解决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一些事情。
他?必须得承认他?十?分感激兄长?那时的步步紧逼,否则自己现在也不过是一个和兄长?疏远、什么用也没有的闲王; 孤身一人。
兄长?说?得对; 他?那对父母的怨恨让听到四月十?五便忍不住的恶心乃是生理反应; 趋利避害乃是人之天性,久而久之,他?便对这个日子恨得愈发咬牙切齿。
可直到方才他?才知?道原来在兄长?眼中四月十?五是完全不同的模样。
它不是凝聚着罪恶、虐待与痛苦的日子,是赵泽瑜来到这个世上的日子; 和那两个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反感是因?为在意,可这两个人他?分明已然同他?们断了缘分; 又为何要因?为他?们去讨厌什么呢?未免太抬举他?们了。
或许他?该听兄长?的话,接受四月十?五……等等,是否有何不对之处?
他?来分明是因?为登基大?典的日子啊!
玩弄了几辈子人心的赵泽瑜这才发觉自己不知?不觉间便被兄长?转移了话题而且不仅没解决登基大?典的日子问题,反倒被兄长?稀里糊涂地加了个冠礼问题。
饶是赵泽瑜同他?人打过多少次机锋; 也曾经被人坑过; 仍是不由?自主?地朝着赵泽瑾离去的方向道了一声:“老狐狸。”
他?无可奈何; 估摸着兄长?也不会听自己的话了; 再者,礼部这准备都做完了,贸然改日期也是一阵兵荒马乱,倒也只能妥协了。
他?摇了摇头; 往来路回去,突然又感觉有什么不对,总有一种熟悉的被坑的感觉,可偏偏就是想不明白自己哪儿不周全了。
又走了几步,他?狐疑地看看赵泽瑾离去的那条路,再看看自己要回去的地方,渐渐由?迷惑不已转为豁然开朗再转为怒发冲冠。
皇!兄!
亏他?还以为他?兄长?伤怀不已心疼了半响,对他?这位戏精兄长?推来的奏折大?包大?揽,他?早该想到的。他?兄长?这样一个做了几十?年皇帝的老滑头早就把他?那个父皇早早地控制住了,而且之前老皇帝都能下旨传位给兄长?,指不定兄长?用了什么手段呢。
哪个做了几十?年皇位的英明帝王都不会拖泥带水、优柔寡断。老皇帝第一世害了兄长?一家?,照兄长?对嫂嫂而孩子们的宠爱,这老狐狸怎么可能还会因?为太上皇而伤神呢?
因?而经过严密分析,再加上方才兄长?还在同嫂嫂一起悠闲地午休,他?赵泽瑜有理由?且有证据指证他?哥就是不想干活故而欺凌他?弱小的弟弟、欺骗他?善良弟弟的感情、唬着他?去白白干活。
而方才他?尚且陷在思绪中无暇思考这个问题,他?哥便故意在他?没反应过来之前溜回了太平宫享天伦之乐去了。
或许现在兄长?正在抱着嫂嫂亲昵、或许他?们正在抱孩子哄孩子玩,或许韫儿正在甜甜地叫着父皇母后,只有他?,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一腔激动地从北疆赶回心肠柔软的赵泽瑜要孤零零地去批折子!
他?只是一个想混饭吃的闲王,为何要这般对待他?、摧残他?、折磨他??
正四处抱着拂尘找人的太监总管气喘吁吁地好不容易找着了“失踪”的安王爷,可能实在两条腿禁不住奔波了,顺势扑通一声跪在了赵泽瑜面前:“王爷啊,求求您体谅一下我?们这些奴才吧。陛下吩咐过,最近乱党仍然蛰伏,一定要看好王爷,不能让您四处乱跑,免得被奸人所害啊。”
赵泽瑜撇了下嘴,认为他?哥可真是大?惊小怪,他?一个活了这么长?时间、又修习六道心法的高?手,若还惧怕几个区区刺客的话,教给他?六道心法的周征都得因?教人无方羞愧而死。
正在书房写信问赵泽瑜他?们什么时候能进兵南祁的周征打了个喷嚏,觉得这外面春暖花开,屋子里还寒凉潮湿可实在是太不方便了,等过几个月那磨磨唧唧的宴安帝过来他?就能彻底摆脱了。
显然赵泽瑾是比他?这个现在并不想动脑的弟弟多上许多智慧的,他?怕的就是赵泽瑜这种心态。
别?看赵泽瑜前世的时候武功多么臻至化?境,他?的身体现在就是一个不到及冠的小毛孩子,他?本?人还不过是刚恢复记忆,那内力想必也比不上前世双十?之龄时的内力。
还一流高?手?他?现在也就是招式领悟上的宗师,内力上的三脚猫。
太监总管生怕这位祖宗继续往别?的地方窜,苦口婆心道:“陛下那儿还有一半多的折子呢,王爷您看还是正事为主?不是?”
他?以为自己在苦口婆心,可惜赵泽瑜方才识破他?哥压榨他?的“阴谋诡计”,正腹诽呢,如今倒是正好有个撞上来的。
“张公公,你这是从勤政殿跑到这边来的?”
“是,奴才是追着王爷您过来的。”
“哎呀,那你这体力不行?啊,就你这跑两步就喘的模样,怎么伺候得了我?哥那种活阎王呢?”
张公公险些给他?磕头,说?陛下是活阎王,王爷敢说?他?这个当奴才的可不敢听。
至于说?他?体力不行?,他?一个御前伺候的,就只今日跟着这位精力满满的王爷一日,何需这种跑马的体力?
赵泽瑜在太监面前抹黑了他?哥,心满意足,叮嘱道:“本?王知?晓你是皇兄身边的人,没事,你放心大?胆地告诉皇兄本?王为他?量身起的名字,一定要告诉。”
张公公:“……”
他?之前跟着师父张忠好歹也在太上皇跟前伺候好多年了,也见识过不少太上皇的“英明决策”,也见识过不少达官显贵,还真没见识过这位安王殿下这么无理取闹的要求。
之前太上皇退位师父将他?推举给陛下当新的太监总管时曾说?过有这样一个主?子伺候是福气,定要好好服侍陛下,可谁知?有一天他?还得跟陛下转述这种“绰号”啊?他?还想多活几年。
让苦哈哈的张公公跟在身后,赵泽瑜大?摇大?摆地回了勤政殿,看着这奏折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吃一堑长?一智。
这一回绝对是因?为他?心软善良,体谅心疼他?这位狐狸兄长?这两个月来几乎都殚精竭虑,绝对不是因?为自己好糊弄、人傻。
下一回他?再上他?兄长?的当他?就把自己名字倒过来写。
无奈,望着桌子上这各地雪花一样的折子,赵泽瑜揉了揉太阳穴、跳个不停的眼睛,又一脑袋扎了进去。
虽说?的确繁琐,可待到晚膳时,赵泽瑜也差不多理清了各州县的问题所在。
做大?的问题其实还是之前失控的买官买考核牵连太广,幸亏是买官之人户籍集中于京城附近,涉案的又都是朝中人,否则这天南地北的,抓人审理都得给刑部折腾疯了。
虽然兄长?还没来得及同他?说?,赵泽瑜单从奏折上便能看出?此事也是兄长?的手笔,将矛盾提前激化?新帝上任之时一把火烧个干净,也震慑一番那些观望中有这种不轨心思之人。
果?真是好手笔,诱敌入套、借机上位、整顿吏治、立威震慑、惩戒奸猾。
果?真是自己活得再久也比不上的手腕,可见人的脑子生来便是有差异的,想来他?前两世那般绞尽脑汁、如履薄冰才办成?的事,他?哥可能自然而然地就能节省一半的时间办得更好。
赵泽瑜自认在古今的名将之中,自己好歹也算是个人物,当今天下,放眼望去,除了兄长?赵泽瑜倒也不觉得自己比谁差,可每次见到兄长?的手段还是觉得难以望其项背。
唉,人比人……也没什么。这正巧证明了自己实在是可以十?分心安理得地浑水摸鱼躺着领俸禄。
沉吟了下,这些折子他?都归类到一处,自己写了个折子放在上面表明自己的处置意见请示兄长?,毕竟他?觉得自己处理的方式太过简单粗暴,他?要真是朱批落定,那走在京城的街道上估计就是一地人头了。
寻思了下,他?顺便还给他?哥提了个意见,每年春耕时节勒令朝臣们及其家?眷春耕三日,一旦发现躲懒欺君严惩不贷,省得这些个脂粉朱门中养出?来的何不食肉糜的东西挥霍无度、为了那点子能炫耀的奢靡之物什么律法德行?都不顾、贪赃枉法、糟践他?人。
说?实话,赵泽瑜这三世以来在边疆率领定北军时多少次缺衣少食,回京任职时又被这些东西恶心过多少次,早就想大?张旗鼓地狠狠收拾一通了。
直到写完,赵泽瑜胸中那气劲才散了一样,回顾自己方才写的那些一时都有些愣怔,感觉这份折子简直就像是毛头小子写得那些慷慨激昂、一腔意气却不切实际的东西似的,哪里有半分往日他?斟酌再三、讥讽暗藏的水准。
这份折子若是让兄长?看见,赵泽瑜打了个哆嗦,摇了摇头,觉得是能让兄长?抽自己一顿顺带问自己这些年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的严重程度。
为着自己少被兄长?骂一句缺心眼,赵泽瑜双手扯住自己奏折的两边,就想撕了,可分明他?只动一动手指头就能毁尸灭迹的东西,赵泽瑜却愣是下不去手。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认命地开始梳理的自己的心思。
作者有话要说: 小瑜:骂骂咧咧。gif,人心不古,从前一口一个小瑜,一口一个弟弟可亲了,现在还不是坑弟
周征:阿嚏,我怎么在千里之外都能有一口飞来的黑锅
第216章 我来分析我自己
自从他刚醒过来那次兄长和?他也不知算不算争吵总之最后他哭得?很狼狈兄长也筋疲力竭的谈话后; 赵泽瑜发?觉他一味的远离只会让兄长难受,更何况这次谈话后兄长的包容与温暖本就是让他打心底无法拒绝的。
或许是因为这一世他一直在兄长那里?有一个温暖的小?窝吧,得?而复失实?在太考验人的意志了; 他舍不得?; 所以也只好试图让自己的这个窝更坚固一些。
兄长紧急回京; 他闲来无事往北燕去开拓大启国境线的这段时间; 正巧给了他思虑的时间。
他在拨弄人心方?面好歹有着数十年?的经验,当逼迫自己从壳子中探出?头来不再逃避后倒也对当前他与兄长的关系作出?了个总结。
兄长不介意他在前两世为达目的的不择手段、并且因为在前世在自己去世后方?才得?知自己为他做过的一些事对他有着愧疚、怜惜以及数十年?的想念; 而今世自己更是完全被知道一切的兄长疼了好几年?。
只要他好好经营; 这一世到?头兄长总还不至于对他厌倦平淡。只要一份感情能一直延续到?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