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我所有人都吃错药了-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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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
“按我说的去?做。”
皇帝知道后倒是没想到赵泽瑾和赵泽瑜的关系居然紧张到这种?地步,不?过这样也好,之前他还尚有顾忌。
赵泽瑾最让皇帝闹心的一个地方便是他每每同一个人接触过一段时间,那个人就会不?由自?主地为其折服,就算不?为他所用也会不?自?觉地表现出?对他的敬佩。
若是普通人便也罢了,可赵泽瑾前些年曾在?六部中?的好几部待过,又在?中?书省尚书省任职过,那些能臣贤臣对赵泽瑾几乎都是众口一词的夸赞,这便也是太逾越了些。
他还只是个秦王便有这般大?的影响力,那如?若让他当上了太子呢?那这朝堂之中?到底以谁为尊?
赵泽瑜毕竟是被赵泽瑾带在?身边数年,纵然赵泽瑜现在?野心满满,皇帝也不?敢确定他会不?会念着赵泽瑾。
倘若这两个人联起手来,那么将他这个皇帝置于何处?
不?过现在?看来他的担心是多余的了,这个孩子倒是很好,没有那些所谓能臣贤臣的虚伪,这个孩子很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很明白究竟是谁才能给他权力,而且办事能力并不?比那些能臣差,也不?会得意忘形。
这才应该是皇室的人。既然这个孩子这般顺从于他,那么他也不?介意给赵泽瑜一些权力,赵泽瑜再如?何也是他的儿子,这太子之位也不?是不?能坐的。
赵泽瑜几乎和赵泽瑾的轨迹一般无二,在?六部中?皆有历练,只是却同赵泽瑾天壤之别?。
赵泽瑾以德以才服人,所过之处众人交口称赞,但到了赵泽瑜这里,他与暗影一同为皇帝办事并不?是什么秘密。
朝堂之中?有一种?怪异又正常的风气。比如?哪怕冯青统领的是金吾卫,平常办事虽说雷厉风行,有时甚至显得严酷却也是朝廷正规机构,并不?算滥用私刑,可众人私下一提起他便会不?约而同地用佞幸二字形容他,一个个凛凛不?可犯,显得自?己品德无比高贵一般。
不?过也只敢背地说说罢了,谁不?知道冯青虽然品级只在?二品,可连一品大?员、侯爷乃至皇亲国戚的府邸都有先?斩后奏之职权,见着他的面众人还不?是咬一口一个“冯大?人”热情?招呼着。
赵泽瑜和暗影混在?一起,其名声更?是可想而知,若说对冯青只是隐隐的不?屑,对其就是佞幸中?的佞幸,是无比的鄙视。
当然面对这位皇子自?然也要笑脸相迎,只不?过有些避之唯恐不?及罢了。
不?过该办的事办得确实利索,皇帝十分满意这个结果,也打算让他办上几桩大?案以在?朝中?名正言顺地树立威望——以便能真正和赵泽瑾分庭抗礼。
半年后,江南贪腐之案爆发,赵泽瑜请缨,并向皇帝请求必要时行使?兵权的权力。
赵泽瑜秉承了皇帝整治江南世家?的意思,皇帝也有意让他在?朝中?露一回脸,便也痛快地给了他调兵权。
前世赵泽瑜毫无根基,到那里简直是两眼一抹黑,被追杀得狼狈不?堪还藏着景曦,拖了小一年才算将江南料理?得差不?多,只不?过到底最大?的几个世家?并未动?得了。
不?过这一次赵泽瑜有上一世的经验又有兵权,又哪里还会被这般掣肘?
不?过三个月,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整治了江南的世家?豪门,走一路杀一路,又兼之处理?了这些世家?豪门盘踞南方搜刮的民脂民膏、又将各郡县官员重?新规划一番,将那些被强占的土地还回其原本的百姓那里。
这般便也到了苓韫的第二个生辰。
第173章 第二世(五)
从?南方快马加鞭回?来; 赵泽瑜还?是没能忍住去了秦王府。
韫儿的第一?个生辰宴他没有去,但如今他们二人“水火不容”,想来对于所?有人他的这种举动都可以有无数种不怀好意的解读; 对于他而言反而是一?种轻松。
要在众目睽睽下?隐藏感情才是这世上最困难的事情。
回?程之中大?雨倾盆; 想来也能将他身上的血腥味冲刷掉; 抱着韫儿的时候想来也能显得不那?么肮脏。
这两年来; 赵泽瑾不止一?次想要规劝赵泽瑜,说得最多的便?是积重难返、因果报应。
赵泽瑜想:果真哪怕自己过了一?世和他哥比起来几乎也只是空长年岁。
他不是没有过想要好好活下?去的祈愿的; 刚刚回?来时; 他想过毕竟自己有过二十年的经验了; 这一?次应当也能将该做的事都做了,将错乱的转轮拨正。
兄长一?向最疼他了,说不得最后还?能得到兄长的原谅,安稳地将余生度过。
多么愚昧而天真的想法?啊。
兄长只一?眼便?瞧出了他这条路的腥风血雨、终究将积重难返; 被深渊炼狱吞没。而这个道理,他身在其中; 用了一?年才明白。
赵泽瑾毕竟不知他每次的具体任务,可他自己却知道,已经晚了,从?他将屠刀伸向第一?个无辜之人起就?已经晚了。
兄长每次的规劝对他来说就?像是常年被困于寒冰之中只剩一?口气的人遇到一?捧无比璀璨炙热的火焰一?样; 他既贪恋于难得能有的兄长规劝中暗含的担忧与关切; 又屡屡因为兄长的失望而感受到烈焰灼心一?般的痛楚。
可正如飞蛾扑火; 他明知兄长眼中的失望是他无论看过多少次都承受不住的; 却仍然渴求着那?短短一?瞬的光明与温暖。
兄长一?直都没有变,哪怕他这一?年在朝堂上屡屡为难兄长,看到他来兄长眼中还?是闪过了喜悦。
他能看出,兄长斟酌再?三; 还?是同他说这一?次江南的差事有些地方太过武断、牵连甚广。
赵泽瑜知道兄长是担心他落得个滥杀无辜、排除异己、心狠手辣的名声,也并不想在今日惹兄长生气,只是他们之间隔阂至此,他也只得干巴巴地道:“我知道了。”
他终于能从?深不见底的深渊之中爬出喘息半日光景,孰料竟有人暗害韫儿,意图直指自己。
赵泽瑜几乎都没如何排查便?找出了这个人,竟是柳明修。
不过自己也并没有很惊讶,纵然柳明修教兄长的都是光明正大?的风光霁月,可是在赵泽瑜眼中,柳明修的执念无所?遁形。
论起识人之能,其实赵泽瑾心如明镜,十分能辨别出真伪虚实,除了柳明修这一?类的君子?。
这一?类“君子?”为人处世无不循规蹈矩光风霁月,并且坚定地自认为亦是如此。只要不涉及到他们的“道”。
赵泽瑾为人胸襟宽广,心无执念,柳明修又是他敬重的老师,自然也不会?去过多窥探他,到现在也一?直认为柳明修乃是这世上德行、才情一?等?一?的大?家。
可是柳明修瞒不过赵泽瑜,论起心中阴暗与执念,赵泽瑜相信这世上没人多得过自己,只是他一?直不大?能确定柳明修的执念为何。
同类最知道同类的危险,赵泽瑜素来知道柳明修怀疑忌惮自己,不过他倒是没想到为了彻底离间兄长和自己,他竟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也甘愿冒这种险。
论起现在的势力,他尚且比兄长和赵泽恒都差着一?大?截;论起名声威望,这一?次查个案估计给他带来的大?多是凶名。
所?以柳明修不想着怎么对付赵泽恒,一?门心思?地非要兄长与他决裂作甚。
只是他现在还?没物色到新?的能代替柳明修的人选,不然单凭他这“为了秦王的至尊之路所?有皆可践踏”的想法?,赵泽瑜就?留不得他。
将柳明修威逼一?番,赵泽瑜并不担心柳明修短时间内再?有什么动作,毕竟他这种人根本不懂自己的威胁中那?一?句“会?参与争夺太子?之位,自己去那?至尊之位上坐一?坐”永远都不可能发生。
这一?世,这个天下?,除了赵泽瑾没有人有资格成?为那?个君王。
这个案子?最终以歹人意图加害郡主记录在案宗之中,赵泽恒虽说表面上并未被惩戒可转天皇帝就?随便?找了个理由将他拉下?去杖责了四十。
大?内侍卫下?的手,赵泽恒这细皮嫩肉、娇生惯养的给径直打得晕死了过去,也算是在赵泽瑾和赵泽瑜心知肚明的情况下?给他们一?个交代。
皇帝虽然并不太在意一?个孙女,可赵泽恒用这种下?作的方式害赵泽瑾的女儿也让皇帝又怒又气,当真不知自己怎么生出这么一?个又蠢又毒光明正大?地同室操戈的东西。
而那?一?天兄长和嫂嫂的温柔与信任虽是被赵泽瑜小心地存在了心中,在表面上却如梦幻泡影一?般似乎从?未存在过。
随着赵泽瑜在朝堂之上参与的事务越来越多,他不留活口的风格从?暗影也带到了朝堂之上。
尤其在刑部之时,送到他手上的犯人没有不开口的,有个作为他副手记录的刑部主事跟着他去审了回?犯人,当日出来的时候人差点给吓成?了失心疯,差点把自己吐成?了个空壳。
纵观历朝历代,许多君王都曾启用过酷吏,除却一?些当真昏庸的,大?多数君王也都是自有成?算,而往往这些酷吏的下?场也都在过河拆桥的帝王眼中早早就?备好了。
可是皇子?们即使心怀暴戾,面上也得装出一?副贤德模样,给自己养得一?个好名声,很少有像赵泽瑜这般将狠绝毒辣表现得明明白白的人。
倒像是不成?功便?成?仁,破釜沉舟不给自己留后路一?样。
如若他不能走到那?个位置上,无论谁做皇帝都不可能留下?这样一?个手段高绝又如此心狠手辣的兄弟的。
这样的名声,都不必新?皇费心思?,自有无数的把柄送他上路。
赵泽瑜和赵泽瑾吵得愈发凶了,若说从?前赵泽瑾还?给赵泽瑜留三分颜面,那?么现在简直是半点温情也无,其言语尖锐如冰冷剑刃一?般,连皇帝有时都听得皱眉,让他们注意颜面。
能将一?向温文尔雅的兄长逼迫至此,他赵泽瑜也算得上是死而无憾了。能聆听兄长的教诲,哪怕是毫不留情的痛骂,那?也足以让他甘之如饴了。
更?何况,虽是句句戳心,那?其中痛惜的意味赵泽瑜又如何听不出来?兄长希望将他骂醒、还?没有放弃他,这便?足够支撑他继续走下?去了,哪怕他知道最后自己一?定会?让兄长失望。
他们之间吵得翻天覆地,以至于皇帝又将赵泽瑜派出去,这一?回?是惩戒妄图以江湖势力染指皇权之争、行刺杀之举的闻秋远一?家,青城派嫡系一?脉。
他们用的是江湖手段,纵然冯青率金吾卫多番比对盘查动机时间确定是他,可并无确切证据,皇帝也不能容忍江湖人这般僭越,连三品大?员都随意杀害,便?派赵泽瑜带着暗影前去灭口。
彼时乘风不无不平地抱怨:“陛下?也太过分了些,他们好歹是个江湖门派,虽说敌不过朝廷大?军,可平常军队几百人又哪里能拦得住他们?我听说这闻秋远虽在江湖上排不到前几,可几十总是有的,殿下?尊贵之身,陛下?却这般不顾及您的安全。”
赵泽瑜敲了下?他的额头:“行了,知道陛下?不拿我的命当回?事你还?这般直愣愣地说出来,戳我心哪。”
半响,他道:“其实陛下?也并非是让我送死受伤,他只是在皇帝这个位置上久了,将皇位看得无比之高,理所?当然地便?俯视他人,从?不将江湖人放在眼中。”
“他素来觉得自己的暗影武功乃是天下?卓绝,碾压一?个小小的江湖门派不过举手之劳,又怎知暗影因为不能专心武学,也不过只有顶尖的那?几个才能跻身一?流高手,剩下?的不过二流罢了。”
最后他下?了个定义:“他只是不在意,而且自负惯了,又兼之暗影从?不汇报伤亡,死了人再?训练补上就?是了。哪怕身在这至高之位上,也不过是井底之蛙罢了。”
乘风:“……”
他家殿下?说起皇帝来还?真是不留情面。
“那?殿下?为何不同陛下?讲呢?”
赵泽瑜失笑,这傻小子?,还?真是从?未怀疑过他有不臣之心呐。若真有一?日,不得不走到逼宫这一?步,皇帝身边的人自然是越弱越好,他是脑子?里面装了多少白纸才能去提醒皇帝这事呢。
不过这些事就?没必要让乘风知道了,再?把这小子?给吓尿裤子?了。
好歹青城派也有百年基业,也不知好端端的,为何要在朝中之事上插一?脚,可见这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只为一?时之荣光,鼠目寸光,倒招来杀身之祸。
这样自取死路之人,赵泽瑜向来无甚怜悯。
闻秋远正巧在拜访友人的回?途中,身边带着的人不多。不过到底是一?流高手,赵泽瑜与他一?番激战,最后还?是召集数个暗卫一?同围攻,才将此人拿下?。
还?是时间太短了,上一?世周征便?深受六道心法?暴烈之害,一?直在着手改进,二十多年间总算改得有模有样。
后来赵泽瑜中了噬骨,在最后的那?一?个多月,全靠周征的内力助他压制噬骨,本来周征还?想让他按照改进后心法?修补其缺陷,只是赵泽瑜当时已是强弩之末,根本无法?改动,便?也只是看了看周征修改后的心法?。
不想还?能再?重来一?次,也不想周征也回?来了,倒也算得他这一?世唯一?的一?个故人了。两人相互印证,竟也是合力将其修补完满,从?此再?不必时时有走火入魔的隐忧。
再?给他三年时间,自己拿下?这闻秋远便?也不在话下?。
“殿下?,有余孽方才趁乱跑了。”
“我去追,你们清理现场。”
第174章 第二世(六)
赵泽瑜象征性地追了会儿便方向一拐; 不多时便在一处清幽的竹屋边停了下来,只?听那竹屋之中?琴声悠悠,像是个志趣高洁的隐士一样。
可?惜某人不懂风花雪月; 直接破门而入; 直接给了坐在七弦琴后方的那白?衣男子一个石子。
那人反应速度奇快; 右手抚琴; 左手将那带着劲道?弹射过来的石子轻轻一带,那石子便如同软面团一样安安分分地停在了他的手中?; 而后此人一串如湍急流水般清越而迅疾的曲调在高潮处戛然?而止; 倒是无端让人屏住呼吸; 心中?一顿,久久不能从余韵中?脱出。
赵泽瑜却相当不给面子:“搔首弄姿,也就是这一手音杀还能看得过去。好歹也是个老头子了,怎么还这么……花枝招展的?”
那白?衣男子方才不说话只?拨琴时瞧着是个无比俊秀的人物; 一见忘俗,仿佛仙人一样; 愣是被?赵泽瑜给气得翻身而出,和他交起手来。
二人电光火石之间已然?过了十几招,似是对彼此都无比了解以?至于招式刚刚招呼过去对方便明了如何抵挡只?得又中?途换招。
两人打得真气四溢将主屋的帘幔都打得高高飘起,可?偏偏屋中?没有一点东西被?损坏的响声。
最后还是赵泽瑜一道?力劲打出被?男子一挡直接走偏奔着那七弦琴就去了。
没办法; 赵泽瑜只?得身子一歪以?足尖为圆心画了一道?半圆; 自己又将自己的那道?气劲打算。
正所谓趁他病要他命; 这等好机会男子可?不会放过; 当即追过去将赵泽瑜的小臂一挡一拧,又用自己的右腿将赵泽瑜当头踢过来的那条腿锁住,整个人往赵泽瑜身上一压,赵泽瑜便就着这一字马的形状被?压在了地上。
“周无由; 你胜之不武,我救了你的琴,你还趁虚而入,恩将仇报。”
周征本来打算将人放了,听了这话愣生生给气笑了:“就是防着你这招耍赖了,咱俩的比试中?不就是默认不得损坏周围的器具,谁损坏了谁就输吗?”
果真赵泽瑜装傻:“是你说过还是我说过这话?都没同意就是不作?数。”
“想不到堂堂定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