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拿了女主剧本的咸鱼-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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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尘土弥漫,一大堆碎石兜头而下,噼里啪啦,苏瓷赶紧抱着脑袋一个原地打滚避开。
整个风化崖都塌陷了,大片结构松散的碎岩土壤像山体滑波似的滑了下来,一瞬间往前推进了数百米,上面的人根本站不住,骨碌碌连滚带扑被推到石林深处。
杨延宗不知怎么操作的,整一大片的风化崖都弄成一个天然的陷坑,成为他设伏的最关键一环。
结果很成功。
落差足六七十米的风化崖一瞬垮塌,刹那将梁慎张牟等人和大部队远远分隔了开来。
此时正是日暮,太阳一下山,天色一下子就暗下来了,借着最后的一点点余晖,微微暗红的暮色中,粉尘飞扬,风化崖一下子大垮扬起的漫天的粉尘,伸手都难见五指,呼吸一下子就变得不畅了起来。
苏瓷一个鲤鱼打挺爬起身,赶紧撕下衣裳下摆蒙住口鼻,她位置是在一块大岩石后面,她扒住岩石,悄悄往外探头。
这时垮塌的风化崖顶上,四周喊杀声一片,还有叮叮铮铮的兵刃交击声音,上面已经打起来了。
也不知杨延宗怎么操作的,一百多人,怎么弄出这么大动静?
哦对,还有暗线,譬如之前给苏瓷打暗号的那个陈皮脸卒长。
也不知杨延宗策反了多少人?
这些就不得而知了,苏瓷也看不到,粉尘太大她根本看不到这么远,她还是先顾着自己这边吧!她可没忘记风化崖垮下来的时候梁慎就在她几步远的身后。
苏瓷想的东西不少,可也就一个念头的事,她扒着岩石,悄咪咪往外探头探脑,眼睛才伸出去,然后立马就看见了梁慎!
梁慎一身黑衣,披着软甲,摔下来的时候没苏瓷准备充分,头磕破了。张牟更惨些,一动不动躺在一块大岩石侧,梁慎爬了起身,血顺着脸颊往下淌,黑甲斑斑的尘土和血迹,不知全是他的还是掺有张牟的,苏瓷伸头的时候,他正松手把张牟栽回地上,霍地跳了起来,一脸血痕,神色狰狞。
梁慎不聋当然也听见了喊杀声,狰狞抬头,“铮”一声抽出长剑大步就往上冲!
苏瓷一见,立马弯腰拾起一块石头,搬着使劲一掷!
——也不知杨延宗在哪里,找到这来了没?但不用人说,她也深知绝对不能让梁慎顺利爬上去主持大局的。
“嘭”一声,大石头重重落地,梁慎身手敏捷,避开了,刷看过来,苏瓷飞速闪到大石后面,石头扔出去她就立马躲到另一边了。
梁慎却没有杀过来,他拨开石头眼神厉戾往这边一扫,却立即掉过头往上走。
他还想继续上,另一边“嗖”一声射出一支袖箭!
精铁袖箭去势凌厉,一发立至,杀伤力远不是苏瓷扔的那块石头可以相比拟的,闪电般直取梁慎后心,电光石火,梁慎厉喝一声,一扭一个后下腰,袖箭堪堪着擦着他的后背过去,毫发无伤!
袖箭“笃”一声射到苏瓷刚才猫的大岩石上面,深深扎了进去,箭尾尤自急速嗡动。
气氛一下就变了,苏瓷屏住呼吸。
她不用人喊,警铃大作,火速往后急退,一路退出了二三十米才堪堪停下。
果然,她才刚刚退了出去,前头“格拉拉”“铮!”一声,弓弦拉动的声音!
前头梁慎因为躲避袖箭刚好暴露在较空旷的地方,几乎是同时,箭雨激射而出!
箭矢不少也不多,却支支强劲,数十支箭矢覆盖了梁慎所在数米范围,密集得如雨点一般,穿透漫天粉尘,只听见锐器割裂空气的鸣啸和那一丝丝暗红的不祥光泽!
一切就发生在瞬间,苏瓷以为梁慎这回不死也残了,但谁知她猜错了,这人顽强和流弊程度远超她的意料。
滚滚黄尘,密集的刀光挽成了一片银色的刀花,“叮叮当当”急促七八声,梁慎命悬一线,却丝毫不见慌乱,他抽出双刀就地一滚,一跃,一扯腰带软甲一甩兜住另一边五六支箭矢,原地一个驴打滚!有一块风化岩大石挡住他的去路,生死一线,这名号称力贯千钧战无敌的沙场杀将,陡然暴起一声厉喝!他狠狠一拳挥出!
“嘭”一声,破开肉绽,而这块经历过千万年风雨的风化岩被这一记重拳正中,“轰”一声碎石飞溅,竟化作片片碎岩,被一记重拳轰了一个粉身碎骨。
苏瓷:“!!!”
梁慎一个翻身,成功冲进矮树草丛和岩堆之中。
艹,这人也太流弊了吧?
怎么杀啊!
大佬还有没有后着啊啊?
梁慎翻过去的正好是苏瓷那个方向,苏瓷心里喊了一声妈耶,赶紧连爬带滚溜到另一边去了。
梁慎也听到动静,但他此时已顾不上这个臭娘们了。
“完了?”
箭雨渐渐停下来了,梁慎也有心腹,一部分留在上面缠斗控局,另外一名带着数十人已火速冲了下来,打斗声立起。
烟尘滚滚的石林中,也看不清附近,但箭雨是慢慢停下来了,梁慎慢慢站了起身,他半脸的鲜血,慢慢用手抹去,一双染血的眼睛,看着格外狰狞。
“完了就该我了。”
梁慎狞笑:“我倒是看看一个废了手的废人,是如何来杀我的?!”
梁慎听声辨位相当厉害,反正苏瓷是不确定杨延宗现在在哪儿了,梁慎那双充血的厉目却刷地投向一个方向。
他哈哈大笑,笑声有嘲讽还有一种疯狂的自得,杨延宗的这个处决,有他的推波助澜,不得不说,他的主子十分忌惮杨延宗,这姓杨的就是六王世子手上的一柄利刃!
这次虽不能如愿击垮六王,但成功剪除杨延宗等一干六王及六王世子的羽翼,也算差强人意。
一名武将,没了右手,还能干什么呢?
不过苟延残喘罢了。
梁慎放声大笑,到了这一刻,他反而生出一种猫捉老鼠结果昔日宿敌的无限畅快感,他提着刀,一步一步往前走去。
就在这时,很轻微“咯”一声在斜前方传来。
梁慎敏锐侧头。
“谁?!”
苏瓷:“……”
她脚下的风化岩碎石承担不住她身体的重量,虽然她万分努力提气屏息,但脚下还是发出轻微“格拉”的声音。
苏瓷赶紧往方才发出袖箭的方向扑过去!
妈呀!
她心脏怦怦乱跳,身后是又急又重的脚步声,烟尘弥漫,她脚下被一绊,直接扑到在地上。
然后她就错过了今天最精彩绝伦的一幕!
杨延宗立在巨大的石灰岩柱一侧,千沟万壑的铁灰色石墙作背景,暗青衣袂翻飞,滚滚黄尘中一柄银色长剑斜指向地,身姿笔挺如同出鞘的宝剑,不动如山,锋芒崭露。
淡淡漠然的眼神冷冷看着十步外的梁慎,他的目光和他手中的长剑一样,寒光闪烁,杀机毕现!
“铮!!”
一声短促尖锐的刀剑交击锐鸣,杨延宗左手持剑,却快如闪电,剑光暴起如同白炼,一瞬直刺梁慎咽喉膻中丹田三大要害!
青衣一闪,剑鸣如啸,杨延宗的左手剑竟然不逊色于右手分毫,当世一等一的身手!
梁慎这一惊非同小可,但他反应也极快,立即放弃顺手解决苏瓷的打算,弹出暗器的手一收,火速往后急遁!!
“撕拉”一声,前襟被剑气划开,梁慎猛一收腹,堪堪避过皮肉!
这两人很快就激战在一起了。
叮叮锵锵,一下子就十数下,这一切发生其实仅仅只在一瞬,非常之快,苏瓷被绊倒双手刚重重按在地上,硌得她龇牙咧嘴,她来不及抬起头,就感觉头顶有风,赶紧顺势就地一滚。
突然她听见皮肉被割开的声音,以及脚步声。
漫天的粉尘和打斗声中,清晰的“嘶拉”一声,利刃以闪电般的速度一瞬割开喉管,割裂空气的锐鸣陡然停滞,这入肉的空档就变得格外清晰。
青衣暴涨,一剑封喉!
鲜血不断流淌模糊了梁慎的视野,让他反应慢了一小个半拍,然高手过招,往往一瞬就能决定生死!
喉间一凉,他心知不好,拼尽全力往后一仰,被剑刃割伤了喉管!
剑刃太过凌厉太过快,以至于一瞬间甚至感受不到痛楚,但一股鲜血混着粉尘自喉间而入,呼吸瞬间变得艰难起来,这时有人疾奔而下,是阿康!
生死一瞬,求生本能让梁慎暴起,刀光瞬间暴涨,一股巨力涌至!梁慎拼死打落杨延宗手中长剑!!
人面临死亡威胁,爆发的潜力是惊人的,梁慎刀柄命中了杨延宗的手腕,“铛——”一声短促锐鸣,长剑震颤,杨延宗手腕偏了偏,原来长剑是未必脱手的,但他却手一松。
长剑如对方所愿脱手,这一瞬,梁慎眼睛迸溅出生的光芒,可就在下一瞬,杨延宗一直垂在身侧的右手却动了!
右手反手一抄,接住坠下的长剑,电光石火,长剑斜斜一挑,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锋锐的剑刃再度割破喉管!
梁慎以左手捂住咽喉的,四指齐飞,一剑封喉。
“你,你,怎么……”右手怎么竟可以?!
太快了,梁慎眼中生的光彩都尤未消退,他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死死瞪着杨延宗持剑的右手。
他的右手怎么还能用?!
不可能的!!
梁慎睁着大大的染血眼睛,“嗬,嗬嗬!”
不甘心,怦然倒地!
一大蓬鲜血,刚好喷溅在苏瓷抬起的脸上,又热又腥,糊了她一头一脸。
苏瓷:“……”
呕!
杨延宗迅速杀死梁慎剩余的心腹,双方斗智斗勇,这一场杨延宗大获全胜。
苏瓷则被喷懵了,妈呀,呕呸呸!
颈腔血喷在脸上感觉又潮又热,那滋味别提了,原来热血这词儿可真不是说虚的!!
她呸呸呸使劲抹脸,好不容易能睁开眼睛,却刚好看见杨延宗勾起一抹冷冰冰的笑。
苏瓷睁大眼睛,眼睁睁看着他抬起手,把梁慎的头颅割下来。
真割,一整个,冷冷地不紧不慢就这么一整个割了下来。
苏瓷牙都疼起来,太刺激了,小心肝一阵乱颤,她赶紧闭上眼睛。
可两人距离挺近的,那颈腔血汇集成流淌到她手边,苏瓷飞快跳了起来!
卧艹!
她龇牙咧嘴,啊啊啊啊!这男主果然不是一般人能hold住的!
第10章
要是平时,苏瓷肯定不会这么一惊一乍,主要是今天刺激有点大发了。
她动作有点大,杨延宗目光立即扫过来。
他脸颊喷溅了点点鲜血,猩红的颜色在眼角尤为显眼,毫无温度的眼神尚充盈冰寒凌冽的杀机,被他盯上一眼,人就似瞬间从尘土漫天的炎夏坠到数九寒冬。
虽然知道不是针对自己,但苏瓷小心肝还是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看向苏瓷,杨延宗冰冷神色终于有了一丝缓和,他道:“你先过去,你母姐在西边崖上。”
他让阿康带她过去,苏瓷咽了咽,抬头不看他提在手上那个滴滴答答的头,说:“我自己过去就行了。”
用不着带,这边肯定很缺人的。
她没忍住看了他提剑的右手一眼:“你的手……”
杨延宗手腕还上着夹板,作为一名医学生,这手术还是自己做的,那点子责任心翻腾作祟,“你手,你手还不能动,……里头线绷开麻烦就大了。”
杨延宗“嗯”了一声。
他反手将剑回鞘,头颅随手扔给阿康,把长剑换到左手提着。
……嗯,嗯是几个意思啊?
……
杨延宗没给她解释那个嗯究竟有几个意思,很快就把她撵回去了。
女眷和伤兵在西边崖上的安全区域,分好几处待着,慎防一个不好被人一锅端,苏瓷找到第一个地方就看见焦急翘首的苏燕,她气喘吁吁,没骨头般直接蹲下,不想动了妈呀!
“这是怎么了?”
苏燕心里焦急比她亲爹娘都还多一重,憋了好些天总算见到妹妹回来,还来不及高兴,一冲出去就看见她脸上的鲜血,差点吓个半死,,忙扶她坐下左摸右看,还好,这血不是她妹的。
“可别提了,吓死人了。”
姐妹俩一边嘀咕说话,苏燕连忙拔开水囊打湿棉巾递给苏瓷,苏瓷赶紧接过使劲擦了几把,抠抠眼睛,总算把脸抹干净了,衣服也给换了,可头发就没办法,只能凑合着用棉巾撸几把,味道还是腥腥的。
她胆子算大的了,可这回还是有点怂。
头一回非正常情况下见血,就直接杀人割头,距离还那么近,画面实在太刺激了。
苏瓷小心脏这会儿还噗通噗通的,擦好脸立马往她姐身上一靠,不行啊她得缓一缓。
不过没等她开始缓,苏燕团吧团吧棉巾赶紧凑过来了,她心里惦记着另一件事呢,附在她耳边忙小声问:“阿瓷,那个男人呢?”
“谁?”
苏瓷和苏燕对视半秒,立马明悟:“……大概跑了。”
苏燕说的是季承檀,苏瓷都差点都把这家伙给忘记了,得苏燕提醒立马想起,赶紧回忆了一下——当时风化崖垮塌的时候,季承檀站位比梁慎还略远一点,但都是在这一片,不知他磕没磕伤?不过在梁慎和杨延宗激战她绊倒那时候,苏瓷余光似乎看见远处有蓝色衣裳动了动,似乎从地上驮起了个人。
季承檀有两名护卫今天穿的就是深蓝色劲装。
距离挺远的,对方动作也很小,当时黄尘弥漫能见度很低,苏瓷其实也只是余光隐隐约约瞄到,不过当时情况紧张,谁也顾不上理会这些
现在回忆一下,动的应该就是季承檀的护卫,被驮的那个不用说就该是季承檀本人了,他一动不动,很可能磕着哪里昏迷或受伤了。
不过苏瓷判断一下,风化崖是滑下来而不是兜头覆盖,只要不是像张牟一样不幸运的,基本都不会直接磕死的,评估一下季承檀护卫的动静,苏瓷判断季承檀应该是昏迷但不至于有生命危险。
现在两边大变生,情况不明,而季承檀护卫估计也恨不得主子立即离开苏瓷这个女人的,刚好这是个机会,肯定直接就带着季承檀走人了。
所以苏瓷才说,跑了。
苏燕扼腕:“怎磕不死他?!”
苏燕真恨不得宰了这个哄骗她妹妹的男人,话说得咬牙切齿,要知道这世道对女孩可比男性苛刻太多了,不管什么理由,这男人祸害她妹实打实的。
苏瓷有点紧张:“他没发现吧?”
这个他,当然是指杨延宗了。
苏燕忙道:“没,没呢,你别怕,我都给糊弄过去了。”
事发之后苏燕赶紧把黑锅扛上了,说辞都是反复琢磨过的,能少说就少说,不行就哭,杨延宗当时也顾不上这些鸡毛蒜皮的前情,应该没露馅的。
“那就好!”
苏瓷拍拍心口,姐妹俩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警报解除,有惊无险,这个姓季的估计短期内出不了幺蛾子的了,以后再想办法解决他吧!苏燕拉过来一张毯子,提心吊胆小半月没睡好,“我得躺躺。”
苏瓷赶紧也蹭过去,分了她姐一半床位,有毯子就最好了,她受惊吓的小心肝也得缓缓呢。
哎呀妈呀,今晚实在太刺激,这真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啊啊!
小心肝承受不住。
太难了。
苏瓷想,她还是凭着她的医术苟的,毕竟好医生啥时候都是稀缺资源,其他的就算了,太波澜壮阔的人生从来都不是咸鱼的理想啊。
偶尔一次还行,长期她肯定不干的。
更何况这男主实在过分难搞了,一想到那个啥“到了花甲暮年,才终于得到他的心。”
苏瓷就深觉支持不住。
她捂住小心肝,还是算了吧!
……
但苏瓷没想到的是,杨延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