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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虎崽又在胡作非为-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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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她的寝宫。当初在神族学府之中,她特地要了一间向阳的大寝宫,平时也没什么朋友,只要学府休课,她就在自个柔软的大床上窝着睡觉。
  她伸长了双臂,打着哈欠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动作还没收,忽然有一个身躯从后面贴了过来,一双手臂就楼上她的腰身,紧接着耳边一热,灼热的呼吸洒来,响起熟悉的声音,“睡醒了?”
  宴星稚心头一跳,也没有丝毫抗拒,只偏了偏头,疑惑道:“你怎么在我的床榻上?”
  “想你了,就来看看。”那人声线很慵懒,低低道:“但是没想到你一觉睡那么久,以往休课你都是在这睡觉?”
  她唇线轻弯,笑容有些狡黠,“你可以叫醒我啊。”
  扭了个身,视线转过去的时候就先看到赤红的长发,散落肩身,与她的银发交缠在一起,再一抬头,就是牧风眠俊美无双的面容。
  他目光落在她头顶上那一双白毛金纹交织的虎耳上,而后低头凑过来,在她右耳的那个小豁口上落下亲昵一吻,“你睡得很香,我不舍得。”
  他说话轻轻的,很像是耳语,让宴星稚的耳朵痒痒的,心尖也痒痒的。
  毛绒绒的虎耳轻轻抖了一下,宴星稚张了张口,似乎要说话,但出口的声音变得模糊。
  夜风吹着窗子,撞在窗框上发出轻轻响声,宴星稚就被这细小的动静给惊醒了,脱离梦境猛地睁开眼睛。
  她的心尖烫烫的,好像还沉浸在方才的梦境里似的,一时间没缓过神。
  等视线清楚了,就见房中点着一盏小灯,散发着昏暗的光线,身旁是叶檀轻微而平缓的呼吸声,风从微微敞开的窗子里灌进来,吹在脸上有一股凉意,渐渐将她的意识给吹醒。
  宴星稚坐起来,愣着目光发了会儿呆,耳朵慢慢被染得透红,白净的脸上也晕开一层绯色,眼眸亮晶晶的,模样有些娇憨。
  她竟然会梦到那些场景?!
  真是邪了门了。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荀左之死
  宴星稚揉了一把脸; 将睡意从脸上驱逐,迅速冷静下来,下了床悄无声息地出门; 果然就见荀左和牧风眠站在房间外,正在等她。
  因为方才的梦,她现在见到牧风眠就有些不自然。
  梦中他声音低缓,亲昵地将她抱在怀中; 炙热的呼吸在颈子间交缠; 极为亲密。
  然而宴星稚心中却清楚; 现实中的牧风眠从不会对她露出那样温柔的表情; 也不会做那么亲密的动作。
  那个梦; 是很荒唐的。
  她有些别扭; 目光只在牧风眠的脸上停留了一瞬,便将头偏开,动作生硬; 像是刻意闪躲。
  牧风眠一下就察觉到了,他俊眉轻扬; 没有说话。
  宴星稚望向荀左; “是那女人动身了吗?”
  荀左点头,“追踪符已经贴上去了; 咱们现在去追吗?”
  “带路。”
  三人从客栈出去; 街道上一盏灯都没有; 仅凭着月亮照明,四周漆黑一片,荀左想要点灯; 被牧风眠制止。
  这样的环境下灯光极为显眼; 不利于悄悄跟踪。
  幸好这月光足够明亮; 三人的夜视能力也是相当好的,倒不至于看不清路。
  荀左手中捏着一张符纸,符纸上散发出细微的白烟,缓缓往一个方向飘去,并不受风向的影响,三人就跟着这缕白烟前进。
  夜晚的桃城寂静得仿佛不同寻常,街道上一个路人都没有,只有风吹过满城桃花的之后,才会响起一些轻微的声响。
  沿着街边走了一段,宴星稚就隐隐看见前面那个女子的身影,她挺着大肚子身体消瘦,走得却不慢,一点脚步声都没有,目的地很明确。
  三人跟在她后面,拐进了一个巷子中,月光照不进巷子里,刚一进去眼前就更黑了,荀左脚步顿了一下,险些看不见符纸上的那抹白烟。
  正当他思索着要不要捏个小法诀的时候,宴星稚突然伸手,将符纸的烟给掐灭了,他疑惑地看过去,就听她说:“不需要了。”
  方踏入这巷子时,宴星稚就闻到了无比浓烈的尸臭气味,邪气冲天。
  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东西,竟将这邪气藏得严严实实,不进入这巷子时从外面倒是一点都察觉不到。
  宴星稚走在了前头,这里被邪气包围,空中弥漫着令人不适的气味,她从进来之后就一直拧着双眉,心中涌起一阵不大好的预感。
  按道理来说,凡间的危险对她来说根本不值一提,只是这气味让她觉得有点熟悉。
  且她也相当好奇,这妖邪究竟是用了什么方法,将自己的气息遮掩得如此隐秘,连她和牧风眠都无法察觉。
  正走着,她手臂忽而被人一拉,猝不及防往后退了一下,撞上牧风眠的身体。
  “看着脚下,别踩到了。”牧风眠在她头边低声道。
  一下让她想到了梦境中的场景,声音跟他现在一样轻,像是对情人之间的呢喃。
  宴星稚耳根发热,莫名其妙地心跳一滞,这样的情绪让她非常不习惯,不由得有些恼怒,沉声道:“我知道。”
  “方才不拉你,你就一脚踩上去了。”牧风眠倒是习惯她的嘴硬,察觉出她态度不怎么好,但也未在意。
  毕竟这人鲜少对他有态度好的时候。
  宴星稚不理他了,低头看去,就见地上像是一个刚出世没多久的孩童大小,却并非正常孩子的模样,而是头大身子小,一看就极为畸形,身上的皮肤都是青紫色,似乎覆了一层鳞片。
  寻常百姓若是生出个这样的孩子只怕要当场把一屋子的人都给吓死。
  她脸色稍变,嫌弃地一咧嘴,从旁边绕过去,闻着那股味道走到了巷子的尽头,就看到一座紧闭大门的宅子。
  味道都是从面前的宅子里散发出来的。
  宴星稚将下巴一扬,对荀左道:“把门推开。”
  荀左闻声上前,手掌刚触上门板,就感觉一阵湿黏,他咬着牙将门推开,手缩回来一看,掌中全是猩红的血液。
  门一开,气味就铺天盖地涌来,荀左闻不到,宴星稚却被熏得险些站不稳,一阵恶心盘在心头,想吐。
  她下意识扶住了牧风眠的手臂。
  牧风眠低眸看她一眼,忽而说道:“你还记得十恶妖胎吗?”
  宴星稚一听到这个东西,脸色就变得极差,反胃得相当难受,牧风眠只看她的反应,就知道她还记得。
  她当然忘不了。
  当年宴星稚去神族学府之后,闲暇时间还是会去仙盟帮忙。
  仙盟的任务是按等级排列的,宴星稚一般都是处理金级那种高难度高危险的任务,基本上只要她出马,任务都能被解决,只有一次金级任务失败了。
  当时妖界遇到了十分棘手的事,向仙盟发出求援,宴星稚又正好空闲,就跟着一同前往妖界援助,却没想到那次的任务非同寻常。
  跟现在的情况也差不多,那妖胎是借用寻常妖怪的身体孕育自己,等吸光了宿主的精血之后再转移到下一个身上。
  当时妖界一处地带出现大量这种妖胎,即便是出手斩杀宿主,那妖胎也逃得极快,等于说是白白杀了无辜小妖,所以妖界面对这情况不知道怎么处理,这才向仙盟求助。
  宴星稚的处理方法就非常简单,就是全部杀光,只要杀伤力足够大,覆盖范围足够广,妖胎是无处可逃的,但若是要用这种方法,要死的无辜之人就非常多了,所以她的方法没有被采纳。
  她去了之后就坐在一边,十分无趣地看着众人一同商量对策。
  最后还真让他们想出了一种办法,就是将所有被妖胎寄生的小妖聚集在一起,再布一个大仙阵将所有小妖的妖力封印住,让她们变成寻常凡人。
  妖胎寄生就是为了吸去宿主的妖力,一旦被封印后,妖胎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吸取,自己就从宿主身上离开了,抓住妖胎脱离宿主身体之时启动法阵,再将所有妖胎困在其中剿杀。
  当然这些都是他们设想的。
  然而实际上计划实施起来时却出现了意外,那些妖胎精明的很,竟将仙阵改染成邪阵,将阵中的所有小妖和所有仙盟的人,包括宴星稚在内都拖进了邪阵之中。
  宴星稚一辈子都忘不了当时的场景,那个邪阵像是被浓郁的妖血包裹住,令人作呕的尸臭味和腥味排山倒海一般将她浓浓地黏在其中,加之她鼻子又相当灵敏,邪气从她身体各处钻入体内,瞬间就扰乱了她的心神,耳边充斥着尖声刺耳的孩童笑声。
  邪阵在疯狂吸收她的神力,不管她怎么用力攻击,都好像打在棉花上一样,挥出去力量被阵法吸收转化为妖胎的力量,让阵法越发牢固,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宴星稚只得收了手。
  她在那个阵法之中待了很久,那地方狭小黏腻又充满恶臭,她又不敢封闭五感,怕遇到什么危险无法及时应对,硬生生扛了几个时辰。
  直到灼烧的焰浪从外将阵法破除,赤练神火燎原而起,妖胎发出尖利刺耳的尖叫,面前的血色褪去,宴星稚终于闻到了新鲜的空气,神力几乎被消耗殆尽,倒在一人身上。
  她闻到那人身上的气息,是来自天界的味道,所以才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那次的任务让仙盟和妖界都损失惨重,仙盟派去接近上百人,只有宴星稚一人活了下来,且休养了好些日才恢复。
  后来仙盟将此事记录在册,查出这东西是上古邪物,被称作“十恶妖胎”,是上古时期一个极为凶恶的魔头培育出的邪物,本想用于自己驱使,但没想到这东西邪性太大,魔头培育出来之后就失控了,变为为祸一方的大灾害。
  后被神族镇压封印,无法消灭。
  当时那群妖胎,听别人说是被牧风眠的赤练神火给全部烧死了,仙盟将此事也记录,十恶妖胎就暂时找到了消灭的方法。
  宴星稚没想到在人界这地方也能碰上这玩意儿,那些妖胎寄生在妖怪体内还能吸收妖力,寄生在凡人身上几乎什么都得不到,所以宴星稚一开始并没有怀疑到十恶妖胎身上。
  但这扑面而来的味道实在是有些熟悉,勾起了她极为不好的回忆。
  牧风眠的手臂承载着她的力量,能感觉到她的双手相当用力,显然是对这妖胎排斥得不行,连一步也不想往前踏了。
  他看着宴星稚低着头时露出的雪白后颈,没忍住用手抹了一把,带着安抚的意味,说道:“别去了,不是什么大事,让荀左去处理吧。”
  宴星稚摆摆手,当下就同意了。
  荀左却心生害怕,动了动嘴唇,“我……”
  他心里当然是没底,这东躲西藏苟活了几十年,虽说突然撞了大运遇上了两个鼎鼎有名的神君,还进阶到了金丹期,又有幸获得了九曦枪,但他到底对这些掌控不娴熟,也没有什么打架除妖邪的经验,让他进去,极有可能栽在里面。
  牧风眠伸手,“把你的符纸给我。”
  荀左照做,就见他拿在手中之后,手指从符纸上的图案划过,纸上微光一过,就变得与方才截然不同,隐隐泛着红色光华。
  “先前教你的九曦法诀,都记清楚了吗?”牧风眠将一沓符纸递还。
  荀左愣愣点头,问道:“左护法,这些符纸是干什么用的?”
  “借火。”牧风眠道。
  “什么火?”
  “赤练神火。”
  他道:“也可以贴在九曦上,威力会增强很多,东西已经教给你,总要一试,我给你的借火符足够多了,绝对够你用。”
  荀左知道自己不能再推辞了,风眠神君似乎对他寄予了厚望,他决不能辜负。
  他收下符纸,一脸郑重道:“多谢左护法,我定不会让你失望!”
  牧风眠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无妨。”
  “什么?”荀左被他这笑容晃了一下,没懂其中意思。
  下一刻,牧风眠就突然伸手推了他一把,荀左的身体就不受控制往后退去,倒了几大步,被推入了门内,只听牧风眠的声音有一种漫不经心的冷漠,“你死了还是活着都无妨,我不会对你失望的。”
  继而门被重重一关,眼前一片黑暗,周围一点声音都没有,陷入了死寂,荀左顿时慌张起来。
  牧风眠将方才刻意留下的一张符纸贴在门上,红光一亮,门好似被镇住一般,荀左从里面使劲推了几下,却未撼动分毫。
  宴星稚见状有点发愣,没想到牧风眠会突然将荀左推进去,听见荀左在里面发出叫喊,她下意识想要伸手将门上的符纸给揭下来。
  手伸出去一半却被牧风眠给拦下来,他道:“让他去吧。”
  宴星稚道:“他能处理得了那些东西吗?”
  “我给了他借火符,他还有九曦枪,若是不会用这些东西在他手中也是白白浪费,你总不能一直在玄音门待着,他总要学会这些。”牧风眠似乎早就想好了理由,话说得非常顺畅。
  宴星稚果然不疑有他,觉得他这话说的是有几分道理的,她不可能一直留在凡界,到时候玄音门都要倚仗荀左,从前也就罢了,如今他身上的封印破除,修为也大涨,是该学着去处理一些棘手的事了。
  “走吧。”牧风眠往回走了几步,回头唤她。
  宴星稚不放心地回头看了紧闭的大门一眼。
  “放心吧,我留了东西在符中,若他真有什么危险,我会去救他的。”牧风眠似乎对她的迟疑有些不爽,脸色臭起来,“有什么好担心的,已经给了他那么多东西了,又不是手无寸铁的凡人。”
  宴星稚梗着脖子道:“我哪里担心了?我不过是怕他不慎让妖胎逃了而已!”
  牧风眠没再应声,两人一前一后地出了巷子,桃城还如方才那样死寂,月光洒下来将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牧风眠低头看着满地的桃花瓣,神情淡下来。
  其实他根本没往荀左身上留任何东西,是死是活全看他自个的本事,他方才那样说也不过是将宴星稚给引出来而已。
  宴星稚站在巷子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先前不是在那个房子里闻到师镜的气息了吗?你不好奇是什么原因?”牧风眠突然开口。
  宴星稚朝他看去,银色的月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微光,衬得他眉眼漂亮鼻梁挺立,另一半侧脸隐在暗处,显得有些晦暗不明,说话间似乎带着蛊惑一般。
  相当成功的蛊惑,宴星稚立马就道:“对哦,师镜肯定是把什么东西留在这里了,我要去看看。”
  两人在大半夜,没经过主人的同意就去了别人的屋子,刚推开门就看见成祥与他父亲都没睡觉,而是坐在桌前,桌上燃着一盏烛灯,两人面覆愁容,相对无言。
  看见宴星稚二人之后,武祥一下子站起来,着急忙慌道问:“仙人,我夫人她怎么样了?”
  她道:“已经有人去处理了。”
  “那她……”武祥迟疑一瞬,极为艰难道:“还能痊愈吗?”
  宴星稚并没有多说。
  她更在意的是,白日来这屋子的时候分明就感知到了师镜的气息,但现在来却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跟普通的住宅没什么区别。
  她不死心地在屋中转了一圈,几件陈设简陋的小屋子被她一寸寸摸过,跟做贼似的。
  武祥被她的行为搞得很紧张,心想着自己这家中一穷二白,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这两位看起来仙气飘飘的,应该不会拿他家的物件吧?
  宴星稚拿起一口锅往灶炉里瞧,武祥心想,这口锅是爷爷当年亲手打的,都用很多年了,破了又补补了又破的,仙长应该不感兴趣。
  果然她放下来,又抬起桌子往墙角看。
  武祥心想,仙长怎么知道那个墙角有老鼠洞的?难不成她是想发发善心,顺道把家里的老鼠窝给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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