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阁楼里的月亮 >

第31章

阁楼里的月亮-第31章

小说: 阁楼里的月亮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陈静茹看向远处,目光晦暗,眼圈又开始红,林漾的话又响在耳边。
  那个张扬的年轻人眼里没有了光,他站在严唯的病床前,语气掩不住的埋怨,他说,“我不想做你的遗产。”
  那个年纪的人陈静茹见过很多,但林漾是最放肆,最大胆,最潇洒的人。
  他是被收养的孤儿,没什么牵绊,命捏在自己手里,想跟谁走就跟谁走了,不需要跟任何人交代。
  他爱了严唯,从生爱到死,严唯活着时,他是严唯的心脏,严唯的肋骨,严唯死了,他成了遗产。
  他不想做遗产,只想要严唯。
  陈静茹眼泪又流下来,像是在问严杨也像是在问自己,“非要到这个地步吗?”
  严杨不知道他和韩聿爱到什么程度,只知道他想和韩聿在一起,每一天,每一个小时,每一分钟,都想在一起。
  他坐在陈静茹面前,自责自己让爸妈这么难过,也同样担心着被他几句话打发走的韩聿。
  韩聿到家没有?
  今天晚上有没有吓到?
  这么久等不到电话会不会着急?
  他试图争辩,“我和我哥,韩聿和林漾,我们是不一样的。”
  “对,”陈静茹说,“你们不一样,你健康,韩聿也不是孤儿,你们什么都不怕,但是我和你爸爸怕了,我们就希望你在正轨上,普通一点,没出息也没关系。”
  “什么是正轨呢?”严杨问,“我喜欢了一个人,想跟他在一起,这不算正轨吗?”
  “什么都没发生的时候,你当然不算错,”陈静茹语气开始不平静,“你哥哥和林漾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想过林漾会跟着他走。”
  她越说越激动,到后面声音甚至尖锐起来,“那林漾的命怎么办!谁来负责!这是谁的错!你们一个个只顾着爱来爱去,那是一条人命!”
  “没有人要你们负责!”严杨也开始口不择言,“凭什么拿我哥的人生来约束我!凭什么!”
  “那你说,”陈静茹嗓音绝望,“我们不负责,谁来负责呢?”
  “严唯是我的儿子,有人因为他死了,我不负责谁负责?”她曲起手指往窗外指着,“林漾的骨灰现在还在殡仪馆存着,我把他放到哪里去?你说!我不负责谁负责!”
  严杨被问得哑口无言,他委屈又痛苦,失声道,“那我呢?”
  陈静茹长叹出一口气,红着眼睛说,“严杨,妈求你,跟他断了吧。”
  韩聿在凌晨四点接到了严杨的电话。
  夏季日出过早,外面天色已经发了亮,阁楼虽然不高,但视野开阔,从窗户望出去,能看到无边的朝霞。
  “没睡吧?”严杨问。
  他嗓音听起来有些哑。
  “没睡。”韩聿说。
  隔着电话,互相见不到,但两人都知道对方昨晚该是怎么煎熬,谁也没有先说话。
  过了一会儿,韩聿问,“回去又打你了吗?”
  “没有。”严杨很快说。
  韩聿静了一会儿,“骗我。”
  “没骗你,”严杨语气又变得轻快,“真的没打我。”
  他怕韩聿不相信,继续说,“我爸脾气挺好的,昨天就是太震惊了,情况没有你想得那么糟。”
  韩聿走到窗边把窗户打开,风华里还睡着,鸟叫声,远处的施工声涌进来,却无端让人头脑更空。
  韩聿不知道严杨昨晚什么情况,但也能猜到不会太好,此刻他听着严杨故作轻松的语气,心里针扎一样的疼。
  “要是他们特别反对,我也不可能给你打电话啊。”严杨说到后边,甚至还笑了笑。
  “咩咩,”韩聿语气严肃,“别说了。”
  严杨愣了一下,“怎么了?”
  韩聿轻声问,“是不是很难过?”
  严杨没再说话,电话里又只剩下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任何情绪经过时间的沉淀都能平复,韩聿等了一晚电话,此刻坐在地板上,也平和了很多。
  他开始重新复盘昨天被打乱的计划。
  他早上九点多上了车,下午两点到达车站,两点半将奶奶送回家,三点出门,三点15分坐上直达严杨打工那家咖啡店的公交车。
  他在下午四点整见到了严杨。
  咖啡馆的玻璃擦得很干净,从外面能看到原木色的方桌,严杨端着木质托盘将咖啡放到桌上,礼貌地和顾客说了什么。
  隔着玻璃,韩聿听不见他的声音,但大概能猜到,应该是“请慢用”,或者是“您的咖啡”。
  严杨不管在哪,永远都能吸引人的视线,他转身走后,餐桌旁的客人仍在偷看他。
  韩聿不是没有见过正在工作的严杨,只是没放暑假时,严杨做翻译兼职,神色看起来像在做英语阅读。
  当看到严杨围着围裙穿梭在大厅时,他才意识到,严杨其实有很多面他都没有见过。
  他像一个时开时新的盲盒,永远带给韩聿超乎期待的满足。
  他在屋外看严杨工作了几个小时,有一次严杨出来扔垃圾,差点发现躲在广告牌后的韩聿。
  韩聿也解释不清为什么会悄悄去看严杨,但他不得不承认,只要严杨出现在视野里,他就没办法移开视线。
  最后他回家洗了个澡,换了干净的衣服,作为约会的开始,严杨说过很喜欢他身上洗衣粉的味道。
  八点五十七分,韩聿跟严杨说,“我到了。”
  严杨撞到他怀里,撞碎了一个暑假的想念,他们拥抱,接吻,然后幸运戛然而止。
  “韩韩哥,”严杨叹了口气,轻声说,“情况有些复杂。”
  韩聿没有问是怎样复杂的情况,因为这种事情只有两个选项,同意或者不同意,严杨的家长明显投了反对票。
  “你在家听话,”韩聿说,“慢慢来。”
  严杨应了一声,又试图活跃气氛,“你原本准备怎么给我过生日啊?”
  韩聿老老实实说,“先带你回家,过了凌晨说生日快乐,吃长寿面,到公园划船,喂鸽子,晚上在湖边散步。”
  毫无新意但却十分韩聿式的过生日。
  严杨遗憾道,“可能不行了,今天我大概出不了门。”
  “嗯,”韩聿说,“我知道。”
  严杨苦中作乐说,“不过也有能做的,‘过了凌晨说生日快乐’,可以现在说。”
  韩聿积蓄一晚的情绪又有隐隐冒头的趋势,他不想严杨因为自己强装高兴,他此刻恨极了自己。
  如果严杨不是为了他,就不会去兼职,不去兼职,就不会被特地赶回来的爸妈碰到,不碰到,就不用这么难过。
  他跟严杨说,“我觉得你不快乐,所以不能说。”
  “太较真了吧,”严杨说,“现在不快乐,但是你祝我快乐的时候,还是可以快乐一下。”
  韩聿心里酸涩,只想马上见一见严杨,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这么没所谓,告诉他可以不用这样,一切有韩韩哥。
  但是他没有说这话的底气。
  他什么都给不了严杨,甚至严杨的父母把他带走的时候,他都没有插嘴的权利。
  他窃取珍宝的时候忘了,这也是别人家的宝贝,只要别人不想给他,他就不能名正言顺的拥有。
  于是他说,“咩咩,我做什么,能让你真的开心一点?”“
  严杨听出他情绪不对,又千方百计安慰他,“真的没你想得那么困难,还不到地狱模式呢。”
  韩聿不说话,严杨只好说,“那你再送我一个生日礼物。”
  韩聿问,“你要什么?”
  严杨说,“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韩聿:“你说。”
  严杨语气沉下来,“我要你答应,永远不跟我分开。”
  韩聿似乎在思考,没有立刻答应,严杨马上问,“韩聿,你在犹豫什么?”
  “我没有……”韩聿话没说完,就被严杨打断。
  严杨几乎称得上是固执,他重复道,“那你答应我。”
  韩聿听出严杨的慌张和害怕,心里像有刀在割,他眨了眨眼睛,把那股灼热藏好,“我永远不跟你分开。”
  严杨这才满意,他又继续若无其事地跟韩聿说些无关痛痒的琐事,试图装作什么都没发生,韩聿配合着他,时不时应上几句。
  他们像是明知时日无多的绝症病人,抓紧一切时间相爱。
  风华里的晨光照进阁楼里,黑夜褪去,白日又自顾自地喧嚣。
  韩聿轻声说,“咩咩,祝你往后的生日,都快乐。”


第45章 
  严杨自从早上给韩聿打过一个电话后,就没再跟他联系过。
  韩聿到严杨工作的咖啡馆那问了一下,老板说严杨早上打电话过来辞了工作。
  昨晚咖啡馆外的争执被店长全数扫尽眼睛里,她倒是没有说什么,痛快给严杨结了工资。
  韩聿当晚也被李岱叫到店里工作了
  他平时就没什么表情,喜怒不变,但这次店里所有人都看出他心情不佳,李岱倒是隐约能猜出和严杨有关,但韩聿不说,他也无从开口。
  倒是奶奶问起来了。
  暑假她和韩聿都在程卓那边,暑假前一段时间严杨来得也不勤,老太太遗憾道,“杨杨这几天怎么没来啊,我挺长时间没见他了。”
  “他打工。”韩聿说。
  “噢,”老太太感慨道,“看着像是个不能吃苦的孩子,没想到这么懂事。”
  她原本只是无意的一句,却没想到正好戳了韩聿心。
  连奶奶都看出来了,严杨不该吃苦。
  他是家里的小少爷,什么时候都应该是享福的,这么怕热一个人,每天搭地铁到老远去打工,一直干到晚上九点。
  严杨从放暑假就没休息过,要不是这两天出不了门,现在也还在咖啡馆楼上楼下跑,下班了可能就跟韩聿窝在没有空调的阁楼里,早上醒来一身汗。
  奶奶不知道她随口一句,就引得韩聿这么多想法,仍旧兀自说着,“等他下次来你提前跟我说,我给他煲汤。”
  韩聿点点头,“知道了。”
  她看着韩聿,似乎还有别的话想说。
  韩聿等了她一会儿,见她不开口,主动问,“怎么了?”
  老太太神色紧张了一瞬,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问,“那个谁那,你最近,去没去啊?”
  余惠惠肚子已经有八个多月了,韩志勇一直没信儿,连个电话都没打过,她自己仍然住在韩聿之前给他们租的那个出租屋里。
  余惠惠似乎也不是完全没心眼儿,手里有张银行卡没被韩志勇发现,倒是够日常开支。
  奶奶虽说不待见她,但是她一个孕妇自己住在外边,毕竟也是韩志勇领回来的人,肚子里的孩子也无辜,她偶尔也过去看一看。
  一老一孕,干什么都不方便,韩聿再不想管,也没法真的置之不理。
  “昨天回来的时候过去换了一罐气。”韩聿明显不想多提。
  奶奶知道他不高兴,但有些事还是得说,“你爸爸……短时间内不可能回来的,她最多再有一个月也该……”
  “到时候让她联系家里人吧,”韩聿说,“我得上课,没时间管他。”
  奶奶觉得可行,韩聿就没再多说,关上门出去了。
  韩志勇自从跑了之后确实没再联系过家里,可能是不敢,也可能是又在哪儿赌,他不回来,韩聿一方面觉得轻松,一方面又觉得没着落,头上悬着的剑一天不掉下来,他就一天睡不好。
  或许世界上所有的坏事都不经念叨,韩聿一直都知道,祸事从来不单行。
  在严杨断联的第二天,他在楼下看到了韩志勇。
  韩志勇几个月没露面,韩聿一时间竟然没认出他。
  他衣着脏乱,头发也很长了,因为天热,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很多天没洗澡的臭味,见到韩聿先是条件反射闪躲了一下,然后迅速迎了上来。
  他那条断腿跑起来很滑稽,韩聿冷着脸看着他。
  “聿聿。”韩志勇这么喊他。
  韩聿只感觉一股恶心和怎么压都压不住的火气在胃里翻搅着,他把这两天的惊惧、担忧、怒火全都发泄在眼前这个男人身上。
  韩聿牙关咬得死紧,强忍着没一拳头挥上去,“你还敢回来?”
  “聿聿,你……”
  “闭嘴。”韩聿面无表情道,“你闭嘴!”
  他声音一下子高起来,拎着韩志勇的领子,像拉一条死狗一样一路拖拽着将他按到墙上,“你怎么敢回来的?”
  正是学生放学的时候,楼下人很多,三三两两凑在一起看着他们的热闹,更有甚者直接抬手指指点点。
  韩聿背对着他们,看不见人群的表情,破罐子破摔地想,看吧,都看吧,韩志勇是个笑话,韩聿也是,他们就该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韩志勇眼球突出,目眦欲裂地看着韩聿,张嘴欲叫骂,想起自己为什么来的,又讪讪地闭上嘴。
  “我问,你说。”韩聿说。
  韩志勇点点头,抬手碰了碰韩聿的手腕,示意他松开一点,韩聿嫌恶地甩开他,“为什么回来?”
  他声音冷得冻人,韩志勇面色变了变,又很快换上一副讨好的表情,“聿聿,你再帮爸爸一回。”
  饶是早就有心理准备,韩聿还是狠狠闭了闭眼睛,他咬着牙说,“你做梦。”
  说完甩手就走,韩志勇一瘸一拐在后面跟着他,低姿态做得很足,以往他再怎么惹事都没有这样求过韩聿,韩聿直觉他这次惹的祸不小。
  “聿聿,”韩志勇追不上韩聿,只能提高声音,“这是最后一次,我保证。”
  韩聿忍无可忍回过头,“别再跟着我,不然我确定会做什么。”
  “是余惠惠,”韩志勇立刻语速很快地说,“那娘儿们爬我床的时候骗我他爷们儿死了,现在他婆家人找来了,要我拿30万,不然就要打死我,聿聿,你……”
  韩聿皱着眉,火气在心口喉头窜来窜去,一股无力感瞬间袭击了他,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希望韩志勇消失,立刻马上,从他眼前,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韩志勇见他没立刻走,以为事情有转机,立刻说,“爸知道你有能耐,你再帮我一回,你……”
  韩聿打断他,冷冷地说,“你等死吧。”
  他转身欲走,却又被韩志勇拉住胳膊,韩志勇指甲很久没有剪了,抓在韩聿手腕上直接划了一下。
  他没松手,乞求道,“你不是有个很有钱的同学吗?你去跟他说,他肯定愿意借给你钱。”
  韩聿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正愣片刻后,问,“你说什么?”
  “是叫严杨吧,”韩志勇说,“何老三都跟我说了,上次就是……”
  “韩志勇!”韩聿的火气彻底压不住了,他一把推开韩志勇,压低声问,“你是不是活够了?”
  韩志勇见乞求没用,干脆不再装,那张和韩聿有七八分像的脸满是疯狂地神色,“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什么关系吗?老太婆知道你领回家的是什么人吗?让人操的感觉好吗?你不是孝顺吗?为了你爹再去卖一回怎么样?”
  韩聿站在原地,听着韩志勇的污言秽语和对严杨的诋毁,理智防线彻底崩溃,他四下看了看,目光定在不远处一个单人木椅上。
  “要不我现在上去告诉老太婆他孙子是什么货,还是说你想让我到学校跟严杨的同学们说?”韩志勇笑着,“他不是很有钱吗?你开口,他肯定会帮。”
  韩聿头脑一片空白,眼神也有些不聚焦,他像是被人扔上岸的鱼,除了大口呼吸,什么都做不到。
  眼前只剩下韩志勇令人作呕的,一张一合的嘴唇,耳膜里充斥着各种噪音,一会儿是有人喊他,一会儿是尖锐的喊叫。
  “韩聿!”
  韩聿顿了一下,确定是真的有人喊他,他闭了闭眼睛,视野里映出李岱的脸,李岱正抱着他的肩膀喊他,“把东西放下!”
  韩聿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3)

你可能喜欢的